办好新时代职业教育要占领制高点 找准突破口 打好破冰战

[摘要]办好新时代职业教育，要以基本建构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职业教育框架体系为基础，不忘初心，继续前行。要占领制高点，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加强党对职业教育的领导；找准突破口，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完善职业教育和培训管理体制；打好破冰战，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实现职业教育供给与需求有效对接。

[关键词]新时代 职业教育 培训体系 产教融合 校企合作

[作者简介]谭绍华（1963- ），男，重庆人，重庆市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重庆 400015）

[中图分类号]G71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3985（2018）15-0010-04

党的十九大做出科学判断，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在新时代，要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要以人民期盼有更好的教育、更稳定的工作、更满意的收入等作为办好职业教育的出发点和归宿点。重要的任务是完善职业教育和培训体系，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由于职业教育和整个社会一样，存在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且较之其他教育类型尤为突出，因此，如何更好地办好新时代职业教育，成为各级党委和政府面临的重要课题。

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职业教育框架体系基本建构是办好新时代职业教育的基础

1.道路基本开辟。什么样的道路？是产教融合的发展道路。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对职业教育的重要批示、《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以及党的十九大报告对产教融合都有明确要求。2017年12月，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关于深化产教融合的若干意见》，强调了深化产教融合的重要意义，从总体要求到构建教育和产业统筹融合发展格局、强化企业重要主體作用、推进产教融合人才培养改革、完善政策支持体系和组织实施等方面进行了全面部署。

2.制度基本建立。什么样的制度？是国家治理的制度。1996年5月，我国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明确了我国职业教育的组织体系是各级各类职业院校和职业培训机构。从管理体制上讲，是“分级管理、地方为主、政府统筹、社会参与”。2005年《国务院关于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决定》、2014年《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都明确提出要继续完善这一管理体制，其具体的管理规则、规范既包括国务院发布的若干职业教育决定，也包括教育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等部门发布的若干职业教育、职业培训意见、办法等。

3.理论基本建构。什么样的理论？是中华职教理论。“中华职教”这一表述，既有国家的指代，更有民族的根魂；不仅有技术的积累，更有文化的积淀，蕴含着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创造精神。近现代中华职教理论缘起于中华职业教育社的建立和黄炎培等人的探索实践。2017年，在中华职业教育社成立100周年之际，习近平总书记致信祝贺，高度评价中华职业教育社改革传统教育、推动职业教育发展的历史贡献。黄炎培对我国近现代职教理论建立具有奠基的作用，其“大职业教育主义”可以认为是现今诸多学者强调“职业教育是跨界教育”的思想源点。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对职业教育的重要批示中强调的产教融合、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知行合一“四个合”，是新时代中华职教理论的新发展、新论断。

4.文化基本积淀。什么样的文化？是“人人出彩”文化。自古以来我国就有“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说法。现实中，各行各业不乏精英，社会致敬“大国工匠”。2014年6月，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在对职业教育的重要批示中要求，“努力让每个人都有人生出彩的机会”，“树立正确人才观，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着力提高人才培育质量，弘扬劳动光荣、技能宝贵、创造伟大的时代风尚，营造人人皆可成才、人人尽展其才的良好环境”。

二、党的十九大开启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时代，职业教育要“不忘初心，继续前进”

1.占领制高点，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加强党对职业教育的领导。职业教育是党领导下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职业教育，职业学校是党领导下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职业学校。党的领导是引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职业教育事业不断前进的最大政治优势，是办好中国特色、世界水平的现代职业教育的根本政治保证。党的十九大后，党中央设立了中央教育工作领导小组，在此背景下，建议将“在国务院领导下，分级管理、地方为主、政府统筹、社会参与”的管理体制中的“在国务院领导下”完善为“在党中央领导下国务院负责”。

加强党对职业教育的领导，要在“四个必须”上下功夫：一是必须全面深刻领会习近平总书记的职业教育思想；二是必须全面管理落实党的职业教育方针；三是必须办好人民满意的职业教育；四是必须培育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高素质劳动者和技术技能人才。

目前，高职学院实行的是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多数高职学院设立了马克思主义学院，从制度和阵地上奠定了加强党对职业教育领导的基础。但中职学校基本上实行的还是校长负责制，部分中职学校书记、校长“一肩挑”。建议统一实行书记、校长“一肩挑”，分设常务副书记和常务副校长。

2.找准突破口，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完善职业教育和培训管理体制。2005年《国务院关于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决定》有关职业教育管理体制的叙述是“在国务院领导下，分级管理、地方为主、政府统筹、社会参与”，2014年《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对职业教育管理体制的叙述是“完善分级管理、地方为主、政府统筹、社会参与的管理体制”。这说明，在过去的十多年里，我国职业教育管理体制的核心要义是“分级管理、地方为主、政府统筹、社会参与”，应当说具有合理性。但现实中也存在诸多一直难以解决的问题。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五年来解决了许多长期想解决而没有解决的难题，办成了许多过去想办而没有办成的大事。这使我们树立了在新时代解决职业教育管理体制问题的极大信心。

关于解决职业教育管理体制问题，诸多学者提出过若干建议。早在2004年，翟海魂在《职教论坛》上发表文章，建议将教育、劳动等部门相互交叉的有关职业教育的管理职能整合，从宏观层面理顺职业教育管理体制。2017年，姜大源在《中国职业技术教育》发表文章阐释完善职业教育和培训体系的见解主张，建议设立国家职业教育综合管理部门，认为这是完善职业教育和培训体系在管理体制改革上的重要举措。

为此，建议将如前所述“党中央领导下国务院负责”之后的“分级管理、地方为主、政府统筹、社会参与”修改为“分级管理、地方为主、教育统筹、社会参与的职业学校管理体制和分级管理、地方为主、人社统筹、社会参与的职业培训管理体制”。在此框架下，教育部设立国家职业学校教育发展与管理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设立国家职业培训发展和管理局。需要强调说明的是，职业学校可以举办职业培训，但职业培训机构不能举办学历教育。

三、打好破冰战，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实现职业教育供给与需求有效对接

1.明晰产教融合的基本内涵。笔者认为，产教融合中，“产”有三个层面的意思，最高层面是“产业规划”，中端层面是“生产企业”，低端层面是“生产产品”；与之对应的“教”，最高层面是“教育规划”，中端层面是“教育机构”，低端层面是“教学活动”；“融合”，可以理解为相互结合、融为一体，不是简单的组合、整合，而是深层次的合作，成为利益和命运共同体。由此可见，产教融合是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总体战略，是包括教育在内的各行各业都应秉持的发展理念。在此理念下，不同层面的组织应有共同价值观下的不同作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要实现产业发展与教育发展融合规划，应在“发动、策动”上起作用；社会生产企业与教育机构要融合发展，既要“应动”，更要主动；要实施产品生产与教學活动相融合，要实现“联动、生动”。因此可以认为，产教融合与校企合作、工学结合是具有相同本质属性、核心要义的不同表现形式和表述话语。

2.明晰产教融合的推动主体。从总体上讲，产教融合的推动主体是政府。现在，国务院已有顶层设计，从道路上讲关键是地方政府的具体实施。但职业教育管理体制对“分级管理、地方为主”的“级”的划分和“主”的明确不够，致使在一些地方的贯彻落实“不及时、不全面、不均衡”。涉及人事，编制部门不认可；涉及税务，税务部门不认可；涉及经费，财政部门不认可。令人产生一种印象是，国务院的决定对教育以外的部门不具约束力。对此，建议国务院责成相关部委就落实“决定”中相关内容下发具体意见。对部分一时难以给出具体政策的内容，联合确定试点地区，给予破解瓶颈问题的政策支持，比如明确某地区可制定职业教育校企合作税费减免办法、某地区可制定职业院校教师编制管理办法、某地区可制定职业教育生均拨款办法等。

关于职业在推动产教融合中的作用还可以这样理解：一是要“正文”；二是要“广付”。“正文”为“政”，“广付”为“府”。政府推动职业教育发展应在“正文”和“广付”两个方面下功夫。“正文”就是正面塑造、弘扬职业教育文化，营造认可、参与、支持、重视职业教育的良好社会环境；“广付”就是加大对职业教育的投入保障、政策保障，不断拓展职业教育的覆盖面、受益群，延展职业教育服务人的学习、工作、生活的历程，提升职业教育的信度、效度和质量。

3.明晰产教融合的实施主体。产教融合的实施应是“双主体”，但“双”是由“单”构成的，自然存在谁主动、谁“应动”的问题。现实的情况是，主动的企业不多，主动的学校不是全部，并且主动程度也不够。问题原因在于，企业没有教育责任，完全要靠内在需求和内生动力。当其没有需求或需求不急迫时，自然没有动力或动力不足。而学校方面，与企业合作，尤其是与民营企业合作，存在国有资产或其他无形资产如何作价的问题，以及是否允许作价入股的问题。是否可以在学校开办、专业设置等审批时明确“双主体”的条件；是否可以将企业参与职业教育的实际支出或损失以政府购买或减免税收等方式予以对等或稍高的补偿，让其感受到参与职业教育不仅能够储备优质人力资源，还可以开辟新的增收渠道。

4.明晰产教融合的实现形式。产教融合的实现形式应当体现到人才培养上。实现人才培养与产品生产融合，必须建构全新的人才培养模式。人才培养模式包括培养目标与质量规格、教学内容与课程设置、培养主体与师资队伍、培养方式与教学场所、培养周期与教学环节、培养质量与保障机制等。目前教育部门推行的现代学徒制和人社部门推行的企业新学徒制应当有利于产教融合，但从试点情况看，多数试点学校没有触及实质，没有改变根本。按照教育部的要求，有两个方面基本原则应是不可或缺的要素，首先是校企“双主体”协同育人，其次是学生学徒双重身份。而“双主体”不只是有企业介入，还要求企业和学校一样全程全方位培养人才；双重身份不是名义上的，而是实质性的，要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要支付学徒的薪酬等。

笔者在考察重庆工商学校与大金空调上海公司的现代学徒制试点项目后曾做出“八个改变”的评价，包括培养主体要改变，变学校单一主体为校企“双主体”；培养对象要改变，变单纯学生为既是学生也是学徒；培养师资要改变，变单一教师为既有教师也有师傅或既是教师也是师傅；培养场所要改变，变单一学校场所为既要在学校也要在企业；培养环节要改变，变前四个或五个学期在学校，后面两个或一个学期在企业，为多次工学交替；教学内容要改变，变学科课程为任务课程；质量评价要改革，变学校及教师考试性评价为学校与企业联合或分别多种方式评价；教学管理要改变，变学校学习管理为学习与生产管理。诚然，还可以有更多的改变，但归根到底，要改变人才培养的质量，改变职业教育的社会形象，让职业教育不仅具有培养技术技能人才的功能，还具有良好的象征意义和情感诗意。

5.明晰产教融合的当前要务。从国家层面讲，要完善职业教育保障机制和质量监管机制。制定全国统一的中职、高职、应用技术本科分专业大类生均拨款标准和督促落实办法，建立国家专业教学标准在地方和院校层面落实的督查机制，建立国家控制和引导专业、地方控制和引导专业的分级认证制度，建立职业资历学分累积转换学历制度。

关于职业教育质量保证机制，要综合施策，实施文化应对策略。2017年9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关于开展质量提升行动的指导意见》，其中要求“扩大优质职业教育供给”，到2020年质量总体水平显著提升。在国家实施“管办评分离”的教育质量保障机制后，教育部推出了职业院校教学工作诊断与改进制度和质量年度报告制度。教学工作诊断与改进目前处于试点阶段，建议全面推进。对此，笔者做过专门研究，建构了“知应然、查实然、析问题、定改点、实改进、明状态、调举措和请复核”的八步循序策略，在全国多个省市产生积极影响。从院校层面讲，要更多关注到教学、关注到教师、关注到学生、关注到课堂。

关于生均拨款机制，要采取约束与引导相结合的办法。国家层面要出台最低标准，要明确不同地区的中央补助比例，并把地方保障情况作为中央补助的前提条件。同一地区的职业院校，不论隶属关系，标准都应一样。从产业结构调整的需要出发，应采取加大生均拨款的方式引导性发展新兴专业。

关于专业教学标准研制落实和专业认证，要组织多方力量实施。鉴于国家层面的职业教育教学研究力量薄弱，建议遴选一批高校和省级职教研究机构，建立国家职业教育教学研究中心，有分工地开展各级各类职业教育专业教学标准开发、专业认证标准研究，以及国家职业教育专业教学标准在地方、在院校的落实研究督导，开展专业认证。

另外，职业教育教材开发需要规范。目前，国家规划教材没有得到充分使用，地方教材和校本教材开发缺乏报批或报备制度。因为实施国家中职和高职示范学校建设，多数学校设计的建设方案都有教材开发任务，而开发的教材属于校本教材性质，多数只在本校使用，其中不少教材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产教融合功能。因此，建议国家层面尽快出台规范职业教育教材开发、使用的规定和管理办法。

[参考文献]

[1]翟海魂.有感于英国教育部改名[J].职教论坛，2004（4）.

[2]姜大源.完善职业教育和培训体系：现状、愿景与当务[J].中国职业技术教育，2017（34）.

[3]国务院关于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决定（国发〔2005〕35号）[Z].2005-10-28.

[4]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国发〔2014〕19号）[Z].2014-05-02.

[5]國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产教融合的若干意见（国办发〔2017〕95号）[Z].2017-1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