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归化与异化策略在翻译实践中的应用

【摘要】归化和异化是翻译中的两种策略，自从翻译行为产生以来，类似归化异化之争的话题便从未停止过。经过一段时期的讨论与实践，各种各样的主张与译作广泛为译者所熟知，当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并且个人的想法随着更加有说服力的译作的出现以及时代的变化极有可能会发生改变。本文试从前人的翻译主张与翻译尝试的基础上，浅析归化与异化翻译策略在翻译实践中的作用。

引言

归化与异化之争在中西方都由来已久，并且直到目前还是尚无定论。主张异化策略的学者认为，过多归化会导致我们民族文化身份的模糊甚至丧失，异化有利于保持文化身份，提高文化地位以及融合中西文化。主张归化策略的学者认为英语读者对中国文化的了解远远不足于理解通篇的异化译文，而归化法能够帮助消除英文读者的理解障碍，提高其对中国文化的接受度。其观点都是全盘的归化或是全盘异化。笔者认为，一个翻译作品中不可能采用的是纯粹的归化或者纯粹的异化，这会使译本一定程度上失去原本的文字魅力。本文举例《围城》英译本，中餐菜名英译中翻译策略的实际应用，分析翻译策略在不同类型文本中的选择应用。

1.翻译策略

“翻译方法”、“翻译策略”以及“翻译技巧”这三个基本概念在文学界通常会被混淆。实际上，在相对而言需要专业性的翻译研究中，这些基本概念的混淆以及内容的不严谨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为翻译研究领域的发展带来阻碍。笔者为求证实，在网上搜索关于翻译策略的著作，发现除了小部分学术论文以外，很多已经出版的著作名称含有“翻译策略”的书籍均没有对翻译策略进行做出正确的解释，“翻译技巧”“翻译方法”“翻译策略”这三个概念甚至会在部分人的心中有相等的内涵。这样的错误现象非常必要纠正，如果无法进行更加准确的引导和及时的规范，诸如此类的错误会愈发严重。学者杨平曾在自己的相关文章中有这样的表述，他强调任何一门学科建设和发展的基础是术语系统的成熟和规范，这是至关重要的积淀......而现如今，在相关学术研究中若是无法将最基本的术语概念校准并且进行规范的表达，将为学术研究带来不利影响。比如在同一本杂志的同一篇文章中，相同的作者甚至会在固定概念的前后表达上也趋于混淆。（杨平，2003：4）。所以，在进行学术研究的过程中，术语的规范必须得到重视。

“翻译方法”“翻译策略”以及“翻译技巧”这三个基本概念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来自华中师范大学的熊兵教授曾经给出过相对精准的阐述。在他的《翻译研究中的概念混淆》一文中，在翻译活动中翻译策略起到的作用不可忽视，在固定的翻译目的指引下，依据原则以及使用方案的基础上，翻译方法的使用则体现为翻译策略中具体的手段。作为相对而言较为宏观的原则，其所体现的基本分类和主导翻译活动的参与者紧密相连，很大程度上受到翻译活动参与者的影响。所谓的翻译活动参与者包含众多，正常情况下，涵盖翻译活动的发起者、原作者、翻译者以及译文接受者，在这些参与人员的共同关联下，支撑起翻译活动的顺利进行。而在这其中，往往“原作者”和“译文接受者”会被看作是翻译活动中的两个极端。立足于翻译者在整体翻译活动进程中对以上两方不尽相同的取向，能够基本将翻译策略划分为两大类，即为归化和异化。

2.归化与异化翻译策略

事实上，归化和异化这对翻译术语诞生于1995年。来自于美国的权威翻译理论学家劳伦斯韦努蒂（Lawrence Venuti）在深入的研究和精心撰写后，在他的著名作品《译者的隐身》（The Vanity of Translators）一书中首次提出归化和异化。他在该书中提出他的异化论观点，并说明该观点是基于施莱尔马赫提出的翻译的两种取向得出的，即“要么让作者安居不动而引导读者去接近作者，要么让读者安居不动而引导作者去接近读者。”

所谓的归化策略，就是将源语进行本土化的呈现，让翻译的基本目标或翻译译文成为读者的归宿，以读者所能接受的表达方式为立足点，进而灵活的传递出原文的内涵。而归化翻译的要求，就是需要翻译者将语言的运用变得本土纯熟，按照原作基本的思维方式和语言大意用读者更易理解的表达方式呈现出来。因为任何一本著作对于原作者而言，都是要想通过文字与读者对话，所以这对于译作也给出了较高的翻译要求。归化翻译能够使阅读者更加轻松愉悦的理解文章内涵，提升译文的阅读流畅性。仿译、改译、意译以及创译等，常常是规划策略中较为频繁使用的翻译方式。

而异化策略的基本内涵就是译者需要很大程度上贴合原作者的表达本意，让阅读者的思维方式和理解方式向原作者贴近。在翻译的基本要求上，是需要最大程度地符合外来文化的语言特性，根植于純正的语言表达方式进行翻译。这需要译者尽可能像原作者靠拢，将原语的地道表达方式作为翻译的内核，相对而言较为严谨地传达原文的内容。在翻译的过程中，民族文化的差异会时常显现，所以翻译者更需要尊重和保留外来文化的特征以及语言风格，唯有这样才能够更好地向阅读者传递异国风情，彰显不同文化的魅力。音译、零翻译、逐词以及直译是异化策略下的使用频率较高，适用范围较广的基本翻译方法。

3.归化与异化策略在翻译实践中的应用

翻译策略是一个宏观的概念，是翻译活动中为达到特定的翻译目的而采用的的原则和方案的集合。译者在翻译作品之前，根据作品的文学体裁就可以大致判断译作应该以归化为主还是异化为主。一般来说，文学作品为了更好地传播本国文化以及文学作品本身带有的本国特色，所以在翻译中采取异化译法较多，而对于一些专业类的文本，为了体现科学严谨，则使用归化译法较多。

3.1归化与异化策略在《围城》英译本中的应用

钱钟书先生作为享誉国际的著名作家，创作出很多脍炙人口的文学作品。其中，《围城》就是一部璀璨的长篇小说，被广大读者赞誉为“新儒林外史”，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有着独树一帜的文学魅力。在1947年第一次发表后，就在中国文学界掀起一阵轰动，赞誉声如波涛而来。美国的学者夏志清在其相关著作中对《围城》这部小说评价颇高，他说在中国近代文学史中，这部小说可以称得上是异常光彩夺目的一部，每一个读者都能够感受到作者对内容呕心沥血的经营以及深厚的文化功底。与此同时，《围城》这部小说的英译本Fortress Besieged是由珍妮凯莉（Jeanne Kelly）和茅国权（Nathan K Mao）合译的。该译本出版以来一直受到广泛好评，后来被收录进了英国企鹅经典文库。

《围城》的两位译者一位是海外的汉学家，一位是华裔学者，在翻译作品时都怀着一颗将中国文学作品推向西方的心，让世界了解中国文化。在这样的背景下，《围城》的英译本生成以后异化翻译的部分会稍稍多于归化部分。当然一个作品中不可能全面异化，归化的部分在下文也会进行分析（文化负载词较多）。

3.1.1归化策略在《围城》英译本中的应用

《围城》英译本作为文学翻译，其中采取归化策略的情况较多，是为了使读者能够最大程度理解原文的情感色彩，与原文读者能够得到相同的情感体验，接下来笔者将会举例归化策略在小说《围城》翻译本中的实际运用。

例1 鸿渐道：“训导长寻花问柳的榜样，我们学不来。”

译文：We don’t follow the dean of student’s example of visiting houses of ill repute.

“寻花问柳”原指在春日中赏玩美丽景色，后来在旧小说中指宿娼。“花”，“柳”原本是代指春天景色，旧时也指代娼妓，作者在这里使用的的是反讽的手法。但是在英语中这两个意象并没有这个延伸意义，若是直译难免会使读者产生理解困难。因此作者在这里使用归化译法，没有出现花柳的意象，而是将其译为“visit houses of ill repute”，不但表达出了原文的意思，语气也比较委婉。既照顾到译文理解度，又照顾到译文情感表达。

例2 打广东官话拖泥带水地说：“方先生，这是我刚才铺你的床捡到的。”

译文：Mouthing Cantonese Mandarin，he said in a jumbled runabout way，“Mr.Fang，I found these just now while making your bed.”

“拖泥带水”比喻说话做事不干脆利落。此成语与上一个例子略微不同，“泥”“水”与其在英语中表达的概念意义是相同的，但在英语中没有对应的联想意义。英译本意译成“a jumbled runabout way”，这在英语读者中唤起的联想与中文读者对“拖泥带水”唤起的联想是一樣的。这就没必要将“泥”“水”翻译出来，增大读者的理解负担。

例3 不过我是饭桶，你知道的，照顾不了你。

译文：But I’m good-for-nothing，you know，I can’t take care of you.

“饭桶”指的是装米饭的桶，引申意义比喻无用的人。米饭在中国和一些亚洲国家是主食，经常有桶来盛装。但在英语国家，米饭并不是主食，因此“饭桶”的引申意义在英语国家更不存在了。因此，在这里英译本采取的是归化译法，翻译成“good-for-nothing”，指一无是处，易于读者理解。

3.1.2异化策略在《围城》英译本中的应用

虽然归化策略应用的较多，但在《围城》中，还有大量的文化负载词，字句妙用等等的，如果将这些内容全面归化，译文将失去文学本身的趣味性，因此，适当的异化是必不可少的，有时甚至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以下是《围城》英译本中采取异化策略的一部分举例。

例1 那女孩子年纪虽小，打扮得脸上颜色赛过雨后虹霓，三棱镜下日光或者姹紫嫣红开遍的花园。

译文：Though a young girl，her face was made up in colors to rival the rainbow after a rain，sunlight through a prism，or a gaily arrayed flower garden in full bloom.

此例是对小女孩妆容的描写，“雨后虹霓”，“三棱镜下日光”，“姹紫嫣红开遍的花园”，这几个意象在中文中都可以用来表达颜色，而作者用这些意象来形容女孩子脸上的妆容，让读者能够深切感受并且极富画面感。此句若是使用归化译法，无非是描写小女孩脸上妆容的色彩斑斓，而钱先生所举例的意象则会不译。这就使译文显得平实无奇，没有体现出意象美。在译文中译者直接采取了异化的策略，很好地将原文的风采保留了下来，同时译文读者理解上也不会有障碍，反而使读者能够原汁原味地体会原文作者的文采斐然，更好地体会作者风格。

例2 同跟一个先生念书的叫“同师兄弟”，同在一个学校的叫“同学”，同有一个情人的该叫“同情”。

译文：People who study under the same teacher are called classmates，and people who go to the same school are called schoolmates，so people who are in love with the same girl should be called“lovemates.”

这句话翻译的精髓之处，是三个“同”的翻译运用。实际在字典中的显现，“同情”这个词语主要有两个内涵。第一个内涵是表达了面对其他人所遭遇到的不幸能够设身处地地理解，感同身受。第二个含义则是同意他人所展现的行为。但在本句中，同情的意思显而易见不是这二种，作者是给“同情”附加了新的意思，使其与“同师兄弟”“同学”结构相同，是一种文字游戏。这就是考验译者翻译技巧的句子了。译文中的三个词分别译为“classmates”，“schoolmates”以及“lovemates”，与原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仅精确地传达了原文语义，在结构上也与原文相对应。虽然这里采取的是异化的翻译策略，但译文读者无疑能够完全理解作者的思想，也能毫不费力地体会到作者的文字游戏。

例3我们新吃过女人的亏，都是惊弓之鸟，看见女人影子就怕了。

译文：Having recently been jilted by women，we are like birds afraid of the bow;we are frightened even by woman’s shadow.

作为成语，“惊弓之鸟”本就有着较为生动的内涵。这个成语原是指鸟儿因为弓箭而受到惊吓，以至于很难轻易安定下来。原意本来是代指以巧制胜，而现在则通常来形容，曾经遇到过惊吓的人留下阴影，哪怕再次遇到微小的动静也十分容易感到恐惧。译者在此处就运用了直译，虽然外国读者原先可能不知道“惊弓之鸟”这个成语，但是在这个语境下理解起这句话并不困难。而且前部分句子和后部分的描写都为作者的理解提供了便利。直译的方法使整个句子的翻译颇为生动形象，别有风趣。

3.2归化与异化策略在中餐菜名英译中的作用

随着中国经济文化的不断发展与世界经济一体化的不断深入，中华文化越来越受到许多外国朋友的关注与研究。其中，中国的饮食文化是他们极感兴趣的一个方面，中国的美食已经逐步走向世界。在这种时代背景下，中餐菜名的翻译也就必不可少了。然而由于中餐菜名纷繁众多且各具特色，并且初期没有对菜名的英译进行详细的工作，导致有些中餐菜名的英译有些让人哭笑不得，错误百出。如“Four-joy Meatballs”（四喜丸子），“Buddha Jumps the Wall”（佛跳墙），等等。为了使外国友人能够更好地理解中华的饮食文化，我们必须在菜名翻译上做到更好。在翻译菜名时，我们不仅要做到传播菜名中可能包含的文化因素，又不能改变原有意思并且还要贴近外语的表达方式。所有这些条件叠加起来就给菜名的翻译增加了许多难度。

在菜名翻译中相当一部分的菜名为了保证清晰易懂都会使用归化的翻译策略，下面笔者收集了一些英译成功的例子加以分析。

3.2.1归化策略在中餐菜名英译中的应用

例1佛跳墙

译：Assorted meats and vegetables cooked in embers

佛跳墙是福建福州的当地名菜，属于闽菜系。佛跳墙的名字是为了形容这道菜的滋味太好，以至于佛祖都忍不住跳墙而循。但是这道菜如果采取异化的话，得到Buddha jumps over the wall，在没有旁人帮忙解释的情况下，外国人很难能够理解这道菜到底是什么样的，因为菜名里沒有任何体现。菜肴的翻译关键还是让人明白菜肴是怎么回事，而不能一味追求文化的输出。并且，这道菜中有包含宗教因素，在翻译中，宗教因素的翻译都必须非常慎重，所以佛跳墙这道菜的安全译法应该是采取归化策略，将菜肴实际上的内容翻译出来，如果后面还有空间，可以加上菜肴的名字介绍。

例2 天麻炖鸡

译：Chicken stewed with herbs

作为云南昭通非常具有地方特色的一个传统美食，天麻炖鸡在当地人们的家庭养生食谱中频繁出现，天麻炖鸡鲜香味美，营养丰富。天麻炖鸡的材料与做法都很简单，译法也都相似，在这里要说的是天麻的翻译。天麻是一种中草药，在英文中也有对应的翻译，即gastrodia elata，但外国人基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因此将其加入翻译的话会使外国人不明所以。中国有着非常多的药膳，像天麻，枸杞，党参，田七等都可以制作药膳，但若是翻译成英文，外国人只知道一个“参”，即“Ginseng”。所以在药膳的翻译中，我们一般将除参以外的药材名统一归化成“herbs”。所以天麻炖鸡，就翻译成chicken stewed with herbs是较为理想的。

3.2.2异化策略在中餐菜名英译中的应用

例1 盐焗鸡

译：Salt baked chicken

在饶有特点的客家菜中，盐焗鸡是可以称得上是广东本地客家的名菜名片。如今各大饭店都能见到这道菜的身影。这道菜的中文名已经是包含材料以及做法了，所以翻译时可以直接采取直译的方法，这样既体现了菜品的内容，又保持中餐菜名结构形式，词与词之间相互对应，是比较规范的译法。

例2 麻婆豆腐

译：Mapo Tofu

麻婆豆腐，四川省传统菜肴之一。川菜“麻辣”在这道名菜当中淋漓尽致地展现，独特的口味正彰显了地方的特色，一如当地人般直爽好客。刺激辛辣的口味以及顺滑香嫩的豆腐之结合为味蕾带来了别样的感受。而现如今这到四川经典菜肴也能够漂洋过海，从平凡人家的餐桌美食蜕变成中外皆晓的地方名菜。因此，这道菜的译法是直译与音译相结合，既准确，又因其知名度而不致引起不解。

民以食为天。人们的生活离不开饮食，中华传统的饮食文化是博大精深的，以上的例子只是为了举例归化与异化策略的应用。文化的部分则需要更加深入的研究方能探知一二。

结束语

翻译肩负着传播文化的重要使命。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全体翻译工作者的不断努力。翻译是一门学问，译者只有经过长期翻译实践才能做到得心应手，才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可以说，异化策略的主要阵地在文学翻译中，除了最基本地尊重和保持原文内涵，用更较为专业精准的语言向读者表述外;另一个至关重要的要求则是需要对另一种语言的运用驾轻就熟。这样才能使译文其真正传递出原作中所包含的基础内容、思想精髓、情感倾向以及鲜明灵动的人物形象。广大读者可以译本中感受到原作的文学精髓，深刻领悟原作者想要彰显的精神内涵。在菜名翻译中，异化策略的使用则排在其次，因为菜名的翻译更重在强调翻译的严谨性、客观性和准确性。

总的来说，在全球化的时代，文化的相互渗透和影响是不可避免的。而语言作为文化传播的主要途径，必将首当其冲受到挑战。为了达到不同文体翻译的效果，译者在翻译的动态过程中，应根据交际语境的各种因素制约，适时地采用归化、异化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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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陈小云（1997.8—），女，汉族，籍贯：福建漳州人，辽宁范大学海华学院，16级在读本科生，学士学位，专业：英语。

（辽宁师范大学海华学院 辽宁省沈阳市 1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