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iteSpace的国内大学生学习动机可视化分析

陈佳骊，罗军涛，黄纯斌

（1.江西师范大学 教师教育高等研究院/新闻与传播学院，江西 南昌 330022；2.江西广播电视大学，江西 南昌 330046）

以专业性课程和通识课程为主的学习内容，要求大学生具备自主学习能力和强烈的学习动机。学习动机作为学习行为的内在推动力，是影响自主学习能力和学习成果的情感因素之一，对激发和维持学习者的学习活动具有重要意义。2012 年教育部发布的《关于全面提高高等教育质量的若干意见》中提出，“高等教育要走以质量提升为核心的内涵式发展道路”［1］。然而，部分大学生由于无法适应新环境或思想消沉等原因，导致学习动机薄弱，高等教育质量问题令人堪忧。大学生学习动机的相关研究历来较多，为详细了解大学生学习动机相关研究的现状和规律，本研究试图从文献年份、高影响力作者和关键词等方面，描摹当前国内相关研究的基本情况，为今后学者进行相关研究提供帮助。

一、研究方法和数据来源

（一）研究方法

本文采用文献计量和知识图谱可视化方法，利用CiteSpace 软件生成可视化知识图谱。结合文献阅读和图谱分析，深入诠释大学生学习动机的研究现状。具体操作如下：运用中国知网CNKI自带的计量可视化分析功能对CNKI 中相关文献进行年度发文量和高影响力作者分布分析；运用CiteSpace，V. 5.3.R3（64-bit）对CNKI 中的文献进行关键词、突变词的分析。

（二）数据来源

本研究文献来源于中国知网（以下简称CNKI）。为确保文献质量，在CNKI期刊分类下的高级检索中，本研究以“学习动机”并含“大学生”为主题，将文献来源类别限定为“核心期刊”和“CSSCI”，时间不限，得到文献数为449 条。截止日期为2018 年12 月31 日。在此次文献分析中，449条中文文献经CiteSpace内置MySQL数据库初步处理后，作为文章分析的数据。

二、CNKI文献分析

（一）发文量分析

从图一中可以看出，CNKI发文量基本上呈倒“U”型曲线，整体呈波动增长的趋势。在2013 年达到峰值（44篇）。其中最早提及大学生学习动机的文献出现在1992年，1994年和2001年呈现谷值（1篇）。总体来说在2002年以前学术界对该主题的关注较少。此后，随着国家教育事业的不断发展和教育学、心理学领域学者的不断探索，该主题研究逐渐成为学术界关注点之一。

图1 CNKI中大学生学习动机研究发文量年度分析

（二）高影响力作者分布

剔除无作者记录情况、被转载、同名同姓等文献情况，选用发文量大于或等于2 的第一作者制作初表，按照选取总被引频次大于或等于100 次的顺序制作表1。由表1 可知，总被引频次越高，篇均被引频次越高。从发文量总量来看，排名第1的是冯廷勇和汤闻励（各3 篇）；其他学者一同位列第2。从总被引频次来看，排名第1 的是秦晓晴，总被引高达1904次；排名第2的是冯廷勇（474次）；排名第3 的是汤闻励（346 次）。因此，秦晓晴、冯廷勇、汤闻励是国内大学生学习动机研究的主要领军人物，其学术观点在该研究领域内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三）高频关键词分析

关键词是作者学术思想及学术观点的凝炼，也是文献收录和索引的重要标识。［2］其出现的频率和关联程度可揭示某领域研究的热点和内在联系［3］。本研究将从CNKI获取的449篇文献经格式转换后导入CiteSpace，V.5.3.R3（64-bit）进行可视化知识图谱生成。在CiteSpace 新建运算目录界面，本研究设置时间跨度（Time Slicing）为1992-2018 年，在阈值设置（Selection Criteria）上选择Top N，由于文献数量较少，故选取N 数值为100；在图谱修剪（Prunning）里勾选最小生成树（Minimum Spanning Tree）和修剪切片网络（Prunning Sliced Networks），运行CiteSpace 生成关键词共现知识图谱。生成的图谱如图二所示，共有50个节点，65条连线。

表1 CNKI相关研究高影响力作者分布表

图2 CNKI中大学生学习动机研究关键词网络

为了保证结果的科学性，本文结合关键词频次和中心度大小共同分析该研究领域的热点主题。在Citespace中检测到的大学生学习动机相关研究的关键词网络图中选取排名前10 的高频关键词转化成表格形式，如表2所示。

表2 CNKI大学生学习动机相关文献中排名前十的关键词词频分布表

表2按词频高低顺序列出了排名前10的高频关键词。基本上频次越高，中心性越高。因为此次搜索的主题词包含“大学生”和“学习动机”。“大学生”的出现频次最高（128 次），中心性较高（0.72）；“学习动机”的频次位居第二（90次），中心性最高（0.77）。当CiteSpace中关键词中心性大于0.1，说明此关键词为研究热点。将表2 中中心性大于0.1 的关键词找出并绘制出表3。结合图二、表2 和表3，可以看出大学生、学习动机、英语学习、学习策略、自主学习和影响因素等关键词最为突出。这反映了国内大学生学习动机研究领域的热点主题。终身学习是面对不断变化的未来的不二法门，培养学习动机是坚持终身学习的不竭动力。因此，对学习动机的研究和探索不仅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更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表3 CNKI大学生学习动机相关文献中心性≥0.1的关键词

（四）突现词分析

运用Citespace 检测到的突变词如图三所示。值得注意的是，在相关文献中“英语学习”的出现频率最高，成为大学生学习动机研究的唯一突现词（频次变化率高、频次增长速度快的一类词汇）。在搜索结果中添加筛选条件：以“英语”为主题词进行搜索，共有143条结果。其中2006-2007年有16 条，占总文献量（时间跨度为27 年）的11.19%，说明在2006-2007 年这一年间对大学生英语学科的学习动机研究最为重视。2005年3月18日，教育部出台了《全国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改革方案（试行）》，希望各校能够“根据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改革的总体规划，统筹安排，切实加强教学管理，实现新旧考试的平稳过度，积极推进本校的大学英语教学改革工作”［4］。因此为响应政策召唤，国内学者在随后的一年里对大学生英语学习关注较多，重视学习动机的培养有助于提升英语学习能力。

图3 CNKI大学生学习动机研究突变词及其参数

（五）研究主题演变和阶段划分

研究热点是在一定时间内，有内在联系的、数量较多的一组论文所探讨的科学问题或专题［5］。在CiteSpace 中，进 一 步 采 用 时 间 轴 视 图（Timeline View）揭示大学生学习动机领域内研究主体的演进生成的图谱（如图四所示）。随着时间的推移，研究主题在不断发生变化。根据大学生学习动机相关研究发文量、关键词类别分析，大体可分为三个阶段：萌芽出现（1992-1994）、波动增长（1995-2003）、快速增长（2004-2013）、缓慢下降（2014-2018）。

图4 CNKI中大学生学习动机研究关键词时间轴视图

第一阶段：萌芽出现（1992-1994）。这一阶段发文量较少（总数为5 篇）。说明在这个时期，学者中仅有少部分人开始了对大学生学习动机的关注。这可能是因为当时的大学生人数较少，因此学者们对大学生这一群体的学习动机关注较少。刘连龙（1992）［6］在其《大学生学习不适应期原因初探》一文中最早提及学习动机，他认为“新入校的大学生在新的学习环境中情绪低落、思想消沉、学习成绩明显下降的情况是缺乏学习动机的表现”，强调了学习动机的重要性；同年王孟林等［7］开展了大学生体育动机的调查研究，从具体学科对大学生学习动机进行了深入调查。随后刘欣（1993）［8］分析了大学生学习动机的特点，李绍荣等［9］（1993）、赵为民（1994）［10］将大学生的学习动机分为三个层次，并提出了相应的培养策略。

第二阶段：波动增长（1995-2003）。这一阶段发文量总数较为可观（共计52篇），关键词词汇类别逐渐增多，总体可以分为三类：大学生、学习动机和体育课。说明这一时期，学者们逐渐关注大学生学习动机研究。众多学者采用实证类研究方法调查分析了大学生的学习动机现状，如刘智运（1995）［11］、卜再元等（1998）［12］、冯廷勇等（2002）［13］，其中对英语学科的学习动机现状研究最多，如秦晓晴（2002）［14］等；一些学者探究了大学生在学习动机上的性别差异及其教育意义［15］，研究了新时期大学生学习动机的提升策略［16］。经文献分析后发现以下特点：地域上，实证调查遍及河南、四川、重庆甚至新疆等西部地区；学科上，涉及体育、舞蹈、信息技术、英语以及非英语专业；性别上，有专门针对女大学生的学习动机研究。总的来说，这一时期的大学生学习动机研究开始多元化。

第三阶段：快速增长（2004-2013）。这一阶段发文量快速增加，总数最多，高达255篇。关键词词汇类别较为丰富，多元化趋势渐显。说明这一时期学者们十分关注大学生学习动机。这一阶段的关键词是成就动机、学习策略、英语学习、自主学习等。部分学者以学习动机的特点作为切入点进行研究［17］；有些学者从研究学习动机的影响因素及培养策略方面进行研究，如盛瑶环等（2006）［18］、汤闻励［19］等；还有学者扎根现实，调查研究了大学生学习动机现状（刘健（2007）［20］等），探析了学习动机与社会责任心的关系（冉汇真（2013）［21］等）。其中我国学者毛建玲（2004）［22］在研究中发现，1980年代大学生的学习动机以社会动机为主，强调个人的奉献；1990年代以来，大学生的学习动机比较注重个人利益，强调近景性动机，学习动机日趋多元化。

第四阶段：缓慢增长（2014-2018）。由于在一定时间内，研究结果的发布具有相对滞后性；且目前只研究到2018年的相关文献，因此这一阶段发文量虽然相对前一阶段来说，增速逐渐缓慢（总数为42篇），但关键词词汇类别非常丰富，多元化趋势明显，涉及自我效能感、教师角色、情感因素、移动学习、动机调控策略、学习环境、学习投入等关键词。部分学者如陈美华（2007）［23］、张俊桂（2015）［24］、龚雪（2017）等［25］探讨了学习动机和自主学习的关系。部分学者如张萍等（2015）［26］探讨了学习动机的重要性——学习动机影响着学生学习投入和学习结果。部分学者从环境支持的角度提出大学生学习动机的培养策略，如李春生（2016）［27］从构建公平的社会环境、教师角色转变、关注效果反馈等方面提出了大学生学习动机的培养路径；张媛（2018）［28］从茶文化视角引出我国的茶文化环境，进而提出茶文化对大学生英语学习动机的影响，主张通过引入茶文化素养品格，激发学生的学习动机。总体而言，这一阶段主要探究了学习动机与自主学习的关系，且从宏观角度提出了大学生学习动机的培养策略。

三、小结

本文以CNKI 中大学生学习动机研究相关文献作为研究对象，并对其年度发文量，高影响力作者分布，关键词共现、突变和演进进行分析。1992-2018 年，有关大学生学习动机的研究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萌芽出现（1992-1994），初步将大学生学习动机引入学者研究视域；第二阶段：波动增长（1995-2003），开始从不同的地域、学科和性别方面对比学习动机，相关研究开始多元化；第三阶段：快速增长（2004-2013），主要从微观层面研究学习动机的影响因素和提升路径，大学生学习动机研究多元化趋势渐显；第四阶段：缓慢增长（2014-2018），主要从宏观层面研究学习动机的提升路径，学习动机研究多元化趋势明显。研究视角逐渐从教育、心理拓展到社会学、人学等视角。

总体上，1992-2018 年关于大学生的学习动机研究呈现出以下研究规律，总结如下：（1）以人为本位的学习动机替代了以社会为本位的学习动机，符合党的以人为本三位一体的价值本位；（2）地域上，实证调查遍及河南、四川、重庆甚至新疆等西部地区，研究具有多样性；（3）性别上，有专门针对男女性别的学习动机差异研究；（4）视角上，涉及教育、心理、社会学、人学等研究视角。但同时也有以下不足：（1）学科上有失偏颇。虽涉及体育、舞蹈、信息技术等学科，但集中于英语学习动机的研究，其他学科（尤其理科）研究较少；（2）方法上，采用质性研究较多。虽涉及问卷、访谈等研究方法，但集中于理论研究（更多的是对国外相关理论的分析），实证研究相对较少。这也是今后研究者需要突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