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国家治理思想的三维审视：认知、价值、实践

孙茵　杨昌华

摘要：自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以来，习近平在不同的场合对国家治理进行了相关论述，总结习近平的国家治理思想，对于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词：国家治理；认知维度；价值维度；实践维度

中图分类号：D616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008-2921（2015）03-0011-04

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马克思主义国家理论的重要发展，也是党对共产党执政规律、社会主义建设规律和人类社会发展规律认识的深化。自这一概念提出以来，习近平在不同的场合对国家治理进行了相关论述，本文在提取习近平讲话的基础上，从认知维度、价值维度和实践维度三个方面梳理习近平关于国家治理的思想，进而，总结出习近平国家治理思想的内在意蕴、价值意义以及实践路径。

一、认知维度：习近平国家治理思想的蕴义解析

认识是行为的先导。认知维度是对习近平国家治理思想的本体认知和意蕴解析，它主要是对习近平国家治理思想的理论渊源、科学内涵进行解读，解决的“是什么”的问题，也是习近平国家治理思想最重要的方面。

马克思主义的国家理论是习近平国家治理思想的思想渊源。从规范意义的角度讲，习近平的国家治理思想是对充满时代精神的马克思主义国家理论的开拓与延伸。

马克思主义国家与市民社会关系理论与现代国家治理具有高度的契合性。马克思认为，“政治国家没有家庭的自然基础和市民社会的人为基础就不可能存在”[1]。国家在本质上“只不过是市民社会的正式表现”[2]，鉴于此，马克思提出“重塑市民社会一极”，强调市民社会作为权利主体的重要作用， 而“善治实际上是国家的权力向社会的回归，善治的过程就是还政于民的过程”[3]（P11），从这个意义上，二者具有价值取向的同向性。另外，马克思主义的国家职能理论中的社会管理理论是现代国家治理的社会基础。马克思国家理论认为，国家职能主要包括政治统治和社会管理两方面，它们二者是辩证统一的关系，这与习近平治理思想中强调的坚持共产党的执政地位和各社会主体参与国家治理是相契合的，正如王浦劬所说，“社会主义国家的国家治理，本质上既是政治统治之‘治与政治管理之‘理的有机结合，也是政治管理之“治”与“理”的有机结合”[4]。换言之，习近平的国家治理思想并不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而是深刻地植根于马克思主义理论之中，是对马克思主义国家理论的继承与发展。

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习近平国家治理思想的双维坐标。习近平国家治理思想包含着两个方面的内容：国家治理体系和国家治理能力。习近平在谈到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时指出，“国家治理体系是在党的领导下管理国家的制度体系”“国家治理能力则是运用国家制度管理社会各方面事务的能力”[5]。

国家治理体系内涵相关的子体系和元制度，而在其中占主导地位的是国家治理的制度体系，因而，推进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的关键点就是推进相关制度体系现代化。国家制度是一个国家的基础设施，也是国家性的公共产品。在新中国成立以后，我国的制度体系还存在很多不完备的地方，要推动国家治理现代化，就要发挥各种制度在国家治理中的基础性作用，要以制度的现代化推动国家治理的现代化。其次，国家治理能力是习近平治理思想的另一个重要坐标，它包括改革发展稳定、内政外交国防、治党治国治军等各个方面，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制度执行力、党的执政能力以及各治理主体的工作能力。最后，国家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是相辅相成的，现代化的治理体系为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了制度保障，而现代化的治理能力能够进一步推动治理体系的现代化。同时，它们二者都以制度为载体和依托，因而，推动国家治理现代化，必须以制度化为依托，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

习近平指出，“培育和弘扬核心价值观，有效整合社会意识，是社会系统得以正常运转、社会秩序得以有效维护的重要途径，也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重要方面”[6]。价值取向问题关系到改革的根本，一个国家如果没有自己的独立价值观，其制度体系本身也就失去了根基。加强和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和价值观建设决定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发展方向，也是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重要力量。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国家治理体系建构具有导向性的功能。任何一个社会的制度，其背后都蕴藏着该社会的价值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从国家、社会和家庭层面为国家治理提供了价值导航。另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于国家治理具有整合性的功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于国家治理具有价值整合和制度整合两方面的整合功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于社会价值具有引领作用，能够整合整个社会意识，同时它也能为碎片化的制度整合提供价值共识，从而推动治理体系的完善和发展。其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于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具有评判性的功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公平、正义、民主、法治等理念，能够为国家治理体系的构建提供相应的评判标准，从而促使国家治理朝着现代化方向发展。

二、价值维度：习近平国家治理思想的价值管窥

从价值维度解析习近平的国家治理思想，即是对习近平国家治理思想所具有的价值和意义进行梳理，属于价值理性层面，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

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对“三大规律”认识的创新和深化。习近平的国家治理思想是对共产党执政规律、社会主义建设规律和人类社会发展规律这“三大规律”认识的创新性集成。其一，习近平的国家治理思想是对共产党执政规律认识的创造性发展。科学执政、民主执政和依法执政是党加强执政能力建设的重要的价值向度，现代国家治理真正地把人民群众纳入到了治理主体的范围内，通过人民群众参与治理能够进一步实现共产党执政的科学化和民主化，真正解决为了谁、依靠谁这一执政的根本性问题。其二，习近平的国家治理思想深化了对社会主义建设规律的认识。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是一个综合性和系统性的过程，而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提出使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更加完备。其三，习近平的国家治理思想的提出也是对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现代性阐释。人类社会不断由低级向高级发展，发展的内在动力是社会基本矛盾的运动，解决矛盾的根本途径是革命或改革的实践，这是马克思揭示的人类社会的一般规律。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这一目标是立足于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和我国历史的阶段性特征基础上提出的，也是用改革实践解决现阶段的社会基本矛盾的有效途径。

中共十八大报告指出，我们要坚定三大自信：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和制度自信，习近平关于国家治理的相关论述再一次充实了“三大自信”的内涵，是提升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三大自信”的题中应有之义。首先，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充实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内涵。要坚持走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需要不断增加两方面的因素：现代化因素和社会主义因素。习近平的国家治理思想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注入了新的现代化因素，同时国家治理强调的公民参与国家治理也有利于真正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民主诉求，也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注入了社会主义因素。其次，推动国家治理现代化也有助于提升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自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是一个开放性的体系，需要不断地充实和丰富，国家治理理论的提出丰富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内容，也适应了现代化建设的需求，推动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最后，推动国家治理现代化有助于提升制度自信。国家治理现代化归根到底是制度的现代化，因而，它需要从各个方面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习近平强调，“要坚定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自信，就是要不断提升运用中国特色主义制度治理国家的能力”[7]。

习近平指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是中国各族人民的共同愿景。为此，我们将坚持把发展作为第一要务，坚持以人为本，坚持改革开放，全面推进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促进现代化建设各个方面、各个环节相协调”[8]。推动国家治理现代化是凝心聚力的现实路径选择，因为国家治理强调治理主体的多元化，有利于人民群众通过制度化的渠道参与国家治理的过程，从而有助于凝聚民心、开启民智、聚合民资、激活民力，最终促使全社会团结一致、万众一心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努力奋斗。中国梦的实现是一个系统化的过程，它需要现代化建设各个方面、各个环节协调推动，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作为现代化建设的重要方面，必须与农业现代化、工业现代化、国防现代化和科学技术现代化共同推进，形成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历史合力。同时，完备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是实现中国梦的制度保障。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是一个国家制度和执行能力的集中体现。

三、实践维度：习近平国家治理思想中实现国家治理现代化的举措解析

实践维度属于实践理性层面，是对习近平国家治理思想中关于实现国家治理现代化的相关举措的分析，是习近平关于如何推进治理现代化的理性思考或现实实践，主要包括以下五个方面：

习近平指出，“我们在学习宣传全会精神上还要下细功夫、苦功夫、深功夫，夯实全面深化改革的思想认识基础”“ 要注意避免合意则取、不合意则舍的倾向，破除妨碍改革发展的那些思维定势[5]”。积极解放思想、破除思维定势是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基础和前提。在治理语境下，政府不再作为唯一的治理主体，其治理主体呈现出多元化的趋势，其权力运行向度也不同于传统的统治自上而下的发号施令，而是一个上下互动的管理过程，它需要各治理主体之间合作、协商和良性互动。为推动国家治理现代化，党员干部必须要摆脱传统的“官本位”思想，变为民做主为由民做主，也必须消除大包大揽作风，在公共政策的制定、实施等方面尊重不同治理主体的意见。同时要加强党员的理想信念教育，增强宗旨意识和服务意识。另一方面，加强公民意识教育，积极培育现代公民。作为治理主体的公民需要转变传统“顺民”思想，充分认识自身的主体性地位，增强政治参与意识和权利义务观念。

习近平强调，凡属重大改革都要于法有据。在整个改革过程中，都要高度重视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发挥法治的引领和推动作用。现代化的国家治理是法治治理，因而，我们必须加强法制建设，推动治理依法进行。俞可平认为，“法治是治理的基本要求，没有健全的法制，没有对法律的充分尊重，没有建立在法律基础上的社会秩序，就没有现代化的国家治理”[3]（P40-44）。依法治国是立国之本，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治理国家的基本方略，习近平特别注重国家治理的依法进行。首先，他指出，要“加强对相关立法工作的协调，确保在法治轨道上推进改革”，即，要注重立法工作，确保国家治理有法可依。要完善立法规范，突出立法重点，提高立法科学化民主化水平，提高法律针对性、系统性和及时性。其次，要强化任务落实，保证严格规范公正执法，做到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保证法律的贯彻落实。最后，他强调“加快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加快形成科学有效的社会治理体制”，从司法的角度，阐明了推动国家治理依法进行的重要举措。

习近平指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就是要适应时代变化，既改革不适应实践发展要求的体制机制、法律法规，又不断构建新的体制机制、法律法规，使各方面制度更加科学、更加完善，实现党、国家、社会各项事务治理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9]。国家治理体系是在党领导下管理国家的制度体系，国家治理能力是运用国家制度管理社会各方面事务的能力，二者都以制度作为载体和依托，因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建设是推进国家治理关键所在。在《把握大局审时度势统筹兼顾 坚定不移朝着全面深化改革目标前进》的讲话中，习近平指出相关部门对行政审批制度、工商注册制度、干部考核评价制度、干部选拔任用机制等等相关一系列制度都研究出台了相关政策措施文件，以促使国家制度体系更加完善，这是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自信的基础上，不断革除体制机制弊端，实现制度成熟而持久的重要力量。

习近平指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要大力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和核心价值观，加快构建充分反映中国特色、民族特性、时代特征的价值体系”[10]。制度是价值观的体现和外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推进我国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力量，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举措。习近平强调，“要加强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挖掘和阐发，努力实现中华传统美德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10]。在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过程中，要注重从不同的传统文化派别中汲取精华，对传统儒家文化、道家文化、佛家文化、墨家文化以及法家文化中的精华进行继承和发扬。在充分利用自身的文化优势同时，也要注重借鉴和吸收人类文明的优秀成果，形成一套完整的国家治理文化，并促使这些文化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对接，为国家治理现代化提供强大的精神动力。

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提高科学执政、民主执政、依法执政水平。习近平强调，“只有以提高党的执政能力为重点，尽快把我们各级干部、各方面管理者的思想政治素质、科学文化素质、工作本领都提高起来，尽快把党和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社会组织等的工作能力都提高起来，国家治理体系才能更加有效运转”[11]。中国共产党是国家治理的领导核心，需要发挥其系统设计、顶层设计和总体设计的功能，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具有基础性和保障性的作用。在具体操作层面，习近平主要以强化反腐败体制机制建设和开展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为切入点，保持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在反腐工作中，党中央以壮士断腕的决心，“老虎”“苍蝇”一起打，并注重相应的制度建设，为反腐倡廉提供长效的制度保障。同时，通过群众路线的教育实践活动，提升党员干部的宗旨意识和服务意识，进一步提高党的执政能力，为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提供强有力的保障。

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12.

[2]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43.

[3]俞可平.治理与善治[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

[4]王浦劬.全面准确深入把握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J].中国高校社会科学，2014（01）.

[5]习近平.把抓落实作为推进改革工作的重点 真抓实干蹄疾步稳务求实效[N].人民日报，2014-02-28.

[6]习近平.把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凝魂聚气强基固本的基础工程[N].人民日报，2014-02-25.

[7]习近平.坚定制度自信不是要固步自封[N].北方新报，2014-02-19（12）.

[8]习近平.致2013成都《财富》全球论坛的贺信[N].人民日报，2014-06-07.

[9]习近平.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 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N].人民日报，2014-02-18.

[10]大力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N].人民日报，2014-02-22.

Abstract： Since the Partys Third Plenary Session of the Eighteenth National Congress of the CPC put forward to promote the national governance systems and governance capacity modernization， Xi Jinping has expounded the idea of the national governance on different occasions. To summarize Xi Jinpings idea of national governance systems will have great significance of promoting the national governance systems and governance capacity modernization.

Key words： Xi Jinping； governance； cognition； value； practice dimen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