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支持资源对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影响机制：公立与私立幼儿园比较研究

岳玉阁

摘 要：本文在对公立和私立幼儿园的调查访谈及对公开资料整理的基础上，就幼儿园如何通过4类组织支持资源来提升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质量进行了探索。研究发现，生源和教师的稳定性及教师个体需求促使不同性质的幼儿园给教师提供不同的组织支持资源，但最终目的都是提升幼儿教师的职业幸福感，进而激发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深层行为和自然行为。

关键词：组织支持资源；情绪劳动；影响机制

【中图分类号】G61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7-2539（2024）06-0128-06

*基金项目：2023年宁德师范学院校级协同创新项目“卓越幼儿教师培育协同创新中心”（编号：2023ZX04）。福建省2022年社会科学规划项目“新时代福建省城镇流动人口家庭关系研究”（项目编号：FJ2022X022）。

一、研究背景

近年来，关于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研究成为重要课题，大多数研究发现情绪劳动是影响幼儿教师职业幸福感及职业倦怠感的重要影响因素。哪些因素会影响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又如何提升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积极性和质量？笔者对已有研究成果进行了梳理，发现众多学者一致认为，学历、教龄、组织因素等会影响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张一楠（2008）认为，教师组织的承诺是影响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内在因素，而组织气氛是外在因素，组织气氛分为园长支持、园长监督，园长限制、教师同事行为、教师亲密行为与教师疏离行为这几个维度。其中，教师同事行为影响情绪劳动深层行为；园长限制行为和教师亲密行为影响教师情绪劳动表层行为。

研究表明，组织支持资源是影响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重要因素。公立幼儿园与私立幼儿园由于办园机制、教育监督机制、教育评价机制等的不同，组织支持资源对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影响也存在着差异性。基于不同的幼儿园性质，如何提供相应的组织支持资源，提高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质量，提升幼儿教师的职业幸福感和生存状态，进而提升幼儿教育质量，成为非常值得研究的问题。

本研究分别从市级的公立示范园和私立示范园各选取一所作为案例研究对象，考察幼儿园如何通过组织支持资源影响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并进一步探讨改善幼儿教师职业状态的策略。

二、理论概述

（一）组织支持理论

组织支持理论（OST）是社会交换理论的子理论。该理论表现了组织对于员工的重视、关心与支持，组织支持是员工对组织付出的先决条件[1]。组织支持是影响员工工作热情、工作付出的重要因素。目前，单一的组织支持方式已不能满足员工的多样化需求[2]。已有关于员工感知的组织支持的研究将其维度从最初的情感性支持逐渐衍生为情感性支持与工具性支持，并进一步划分为上级支持和同事支持，甚至更多[3]。根据组织支持资源的表现形式，组织支持资源具体包括组织提供给员工的包括物质及精神形式的各类奖励，涉及物质的、心理的、社会的或者组织的多个方面[4]。总之，组织支持资源在员工具体的工作中能够提升其职业幸福感，提升个人职业认同感和自我价值，从而影响工作效率和工作质量，是影响企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因素。

（二）情绪劳动理论

情绪劳动（Emotional labor）是指为了满足组织要求，个人做出的情绪管理与调节。20世纪70年代以来，研究者开始关注组织中的情绪问题，情绪劳动便是其中一个重要方面[5]。幼儿教育的特殊性和专业性对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要求更高。20世纪90年代以来，情绪劳动成为管理学、心理学和社会学等诸多学科研究的问题后，教育界也开始关注教师的情绪劳动。已有研究对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内涵、结构、作用机制、影响因素及干预策略等都进行了研究。根据《幼儿园教育指导纲要（试行）》的精神，要求教师的态度和管理方式应有助于形成安全、温馨的心理环境；教师要以关怀、接纳、尊重的态度与幼儿交往[6]。由此可见，幼儿教师要付出大量的情绪劳动来完成本职工作。

情绪劳动在幼儿教师的工作中有何具体的表现？不同的学者和研究都对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进行了剖析。Hochschild聚焦于员工情绪管理策略，提出情绪劳动的“二维结构”。她把情绪劳动分为两个维度并指出，表层行为（Surface acting）是指改变个体外部可见的行为来表现所要求的情绪，而其内心情绪是没有改变的；深层行为（Deep acting）是情绪劳动者通过以往的经验与理论来改变内在的情绪感受以表现出要求的情绪[7]。研究发现，幼儿教师在工作中都会运用到深层行为和表层行为。深层行为是教师对自身职业和发展环境的认可所表露出来的，具有稳定性；而表层行为是幼儿教师应付工作的直接表现。因此，要想改善幼儿教师情绪劳动，应激发幼儿教师的深层行为，减少表层行为，同时，把幼儿教师的深层行为转化为自然行为，这样才能提升幼儿教师的职业幸福感，提升其生命质量。

综上所述，现有研究为组织和员工发展之间的因果关系提供了理论依据，幼儿园作为一个教育组织，有一般组织的共性，同时又具有特殊性。作为幼儿园组织的教师，其情绪劳动是教师每天劳动的一部分，尤其是情绪劳动的表层表现，直接影响教师与幼儿的互动。幼儿园层面如何提供支持，提升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效果，还有待进一步深入研究。不同性质的幼儿园，其支持资源对教师情绪劳动影响的差异性体现在哪里？如何提供针对性的支持资源，是公立和私立不同性质幼儿园发展的重要内容。

三、研究设计

（一）研究方法

“追求事件和意义”的质性研究能够解决“怎么样”（HOW）和“为什么”（WHY）的问题，因为质性研究“以研究者本人为研究工具，在自然情境下采用多种资料收集方法对社会现象进行整体性研究，使用归纳法分析资料和形成理论，通过与研究对象互动对其行为和意义建构获得解释性理解的一种活动[8]”。

1.多案例研究法。案例研究是教育研究中常用的研究方法，其特点是通过对案例进行质和量的研究，更加全面和深入了解教育现象和规律。相比单案例研究仅对一个背景下的活动进行的描述，多案例研究允许运用跨案例模式，以便能够更深层次地观察在多种情境下发生的活动，从而为构建理论提供更为全面的描述和更清晰的解释，提高相关研究结论在其他情境中的适用性[9]。本研究尝试对公立和私立两种性质的幼儿园提供的支持资源进行对比，找出影响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因素，从而探索出提升幼儿教师情绪劳动有效性的策略，因此采用多案例研究法比较适宜。

2.访谈法。访谈法是通过研究者与被调查对象直接交流获取一手资料的研究方法，适用于个性、个别化研究。幼儿教师对幼儿园提供的支持资源的满意程度、利用程度都会影响幼儿教师的工作状态，直接影响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因此，通过与两种性质幼儿园个别幼儿教师的交流，能够更加深入了解组织支持资源提供的合理性和存在的问题，从而为组织优化支持资源提供参考。

（二）案例选择

本研究以XX市两家幼儿园为例，分别是市直机关幼儿园（A园）和某教育集团旗下的有着7年办学经验的市级示范幼儿园（B园）。本研究选择案例对象的标准如下：第一，便于获得研究资料，两所幼儿园都是研究者所在院校的实践基地，能够便利地深入幼儿园进行调查研究；第二，两家幼儿园是当地公立和私立幼儿园的代表，且办学历史比较长，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办园风格，有较强的影响力，能够保证资料的全面性和有效性。第三，两所幼儿园在组织支持资源上有比较好的表现。

（三）资料收集

为了保证资料的有效性，本研究采取三种资料收集的方法：一是现场观察，借着学生教育实习和教育见习以及幼儿园开放日的机会深入幼儿园，了解幼儿园一日生活中教师的情绪劳动状况以及幼儿园对教师的支持情况，这种自然观察获得的资料相对比较真实可靠。二是访谈，通过与两个幼儿园的个别教师（5年以上工龄）进行交流和沟通，了解她们对自身职业的认识，尤其是自己的情绪对幼儿的影响；同时访谈中了解教师对幼儿园提供的支持资源的满意度。三是通过分析网络资源（幼儿园的微信公众号）来收集幼儿园的支持资源资料。两所幼儿园都会及时更新微信公众号，获取资料便捷有效。

四、公立与私立幼儿园对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支持实践对比分析

情绪劳动以及幼儿教师调节情绪的能力不仅影响幼儿教师的工作状态，更重要的是能够影响幼儿的发展，因此，提升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质量是非常关键的。根据已有研究，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受到幼儿园文化、管理制度、工作强度、幼儿园的福利待遇和激励机制等因素的影响。因此，考察不同幼儿园提供的组织支持资源及其对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影响，是提升幼儿教师情绪劳动有效性的关键。

组织支持资源是企业对员工承诺的一种体现，从社会交换理论来解释，组织为员工提供有价值的交换资源，员工也会以积极努力作为回报。在这种社会交换过程中，双方的需求都得到了满足[10]。结合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影响因素，本研究从园所文化、工作环境、福利保障和培训发展四个方面对两所幼儿园进行对比分析。

园所文化是幼儿教师工作的精神环境，包括办园理念、办园宗旨和办园目标，这是幼儿教师实现自己教育理想和信念的精神支柱，尤其对刚入职的幼儿教师来说，园所文化对幼儿教师的专业发展有重大的导向作用；工作环境包括班级规模、工作负荷和管理方式，这些要素直接影响幼儿教师的浅层情绪劳动状态；福利保障从幼儿园组织教师开展的活动和福利待遇两个方面，这是激发幼儿教师良好情绪劳动的外在因素；培训发展包括幼儿园为提升教师专业发展提供的培训和具体的专业发展措施，这是影响幼儿教师深层情绪劳动的重要因素。

A园和B园在四个组织支持模块的具体表现如下：

通过对比两所幼儿园提供的组织支持资源的特征可以发现，A园和B园在组织支持资源的四大板块上的表现存在差异。这种差异主要是由于两所幼儿园的性质不同，内部特点不同，受到外界影响也不同造成的，具体不同点表现见表3和表4。

通过调查访谈并结合文献梳理，本研究发现，两所幼儿园提供的组织支持资源差异受到三个方面的影响：

一是生源的稳定性。两所幼儿园属于不同性质的幼儿园，公立幼儿园与私立幼儿园相比，生源相对稳定，再加上A园属于省级示范园，办园质量比较高，在当地的口碑比较好，因此不担心生源的问题。幼儿园更加注重教育质量的提升以及服务功能，因此，组织支持资源更加关注调动教师工作的积极性，从而实现幼儿园办园质量的飞跃。B园属于民办幼儿园，收费比公立园贵很多，再加上在当地的口碑不如A园，因此存在生源不稳定的问题。

二是师资的稳定性。幼儿教师的经济地位社会声望等影响着幼儿教师的职业认同感，幼儿园要从这三个方面提升幼儿教师的职业认同感，以打造一支稳定的师资队伍。公立幼儿园和私立幼儿园相比，教师的经济地位、政治权利和社会声望都高于私立幼儿园，因此为了留住老师，建立稳定的师资队伍，B园更倾向于给幼儿教师提供宽松的、舒服的工作环境，也更加关注幼儿教师的福利待遇。

三是幼儿教师的个体需求。在调查和访谈中发现，幼儿教师自身的需求是她们择园的重要依据。有的教师认为私立幼儿园更好，公立园管理太严格，要求也比较多，私立幼儿园为了扩大规模，会招收很多幼儿教师，相应就会给老师们提供更多更好的福利。也有的教师认为公立幼儿园更好，办园理念与职前教育阶段受的教育是吻合的，公立幼儿园教师的社会地位也偏高，而且是有编制的，比较稳定等等。由此可见，为了建设师资队伍，A园和B园就会在组织支持资源上下功夫。

总之，两所幼儿园所表现出来的组织支持资源的差异性与幼儿园受到的内外部因素有关，因此，本研究提出以下三个命题：

命题1：幼儿园面临的生源流动性高，其组织支持资源更多的是提升教师的经济收入和福利待遇，反之则更多体现在给教师提供专业发展的机会。

命题2：幼儿教师的流动性对组织支持资源的整体设计具有导向作用。

命题3：不同质性的幼儿园，激发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组织支持资源内容存在着差异性。

综合上述分析，我们可以发现，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不仅跟收入和福利待遇有关，也跟幼儿园提供的进修、专业发展等机会有关，而且公立幼儿园和私立幼儿园存在着差异性（见图1）。

五、结论

（一）高情绪性是幼儿教师职业的基本特点

美国社会学家Arlie Russell Hochschild认为情绪劳动是与体力劳动、脑力劳动并列的第三种劳动形式[11]，这种劳动对于个体职业的发展来说其作用不亚于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作为幼儿园教师，由于学前教育的特殊性和复杂性，其职业对教师的情绪表达要求更高，因此幼儿教师职业具有高情绪性特点。学前阶段的儿童，非常依赖教师，尤其关注老师的评价和认可，希望得到老师的表扬，希望得到老师的拥抱和笑脸，再加上幼儿解读情绪的能力停留在表面，因此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质量直接影响着师幼互动效果，对幼儿的身心健康、和谐发展也起着重要作用。所以关注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提升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效果至关重要，这是本研究的重要内容。

（二）幼儿园提供的组织支持资源能够影响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

幼儿园作为幼儿教师工作的场所，既要充当工作坊的角色，更要成为幼儿教师实现自身教育理想和人生价值的驿站。研究发现，幼儿园的园所文化、工作环境、福利待遇和发展培训等，能够影响幼儿教师的职业认同感和职业幸福感。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全面深化领导改革小组第十次讲话中强调“让人民群众有更多获得感”这里的获得感在教育领域指认同感、幸福感、归属感、成就感等等。作为培养人的职业，幼儿教师的职业认同感和幸福感至关重要，直接影响幼儿教师的工作状态和工作质量。幼儿教师的工作状态主要通过教师的情绪得以表现。

根据对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研究，表现为三个层次，表层行为、深层行为和自然行为。其中，深层行为是幼儿教师积极情绪劳动的体现，而深层行为又转化为自然行为，是幼儿教师真实情绪的表达，即幼儿教师认同自己的职业，体验到了职业带来的成就感幸福感的基础上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去培养人，在这种情绪劳动状态下，师幼互动、教育教学活动组织以及幼儿教师自身都能得到良好的发展，当然最终的受益者是幼儿。因此，要提升幼儿教育的质量，激发幼儿教师情绪劳动的深层行为是研究的核心。

根据幼儿园内外部特点及发展影响因素，幼儿园的办园理念、园所文化、工作环境、福利待遇、培训发展的机会等，都会影响幼儿教师的职业幸福感，进而影响教师的日常工作状态，即影响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表现。因此，幼儿园要合理利用组织支持资源来提升幼儿教师的职业认同感，进而激发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

（三）基于情绪劳动不同性质的幼儿园提供的组织支持资源存在差异性

不同性质的幼儿园，办园理念、园所文化、工作环境、给教师提供的福利待遇和培训发展机会等都存在着差异性，这种差异性是由幼儿园的生源、师资不稳定等外部因素决定的。为了避免教师流失，私立幼儿园提供的组织支持资源就以提高教师的经济收入、福利待遇为主，管理上相对民主，力图构造宽松愉悦的工作环境。同时，这种类型的组织支持资源能够使幼儿教师体验到职业认同感和幸福感，教师的情绪劳动自然呈现积极的一面。公立幼儿园由于生源和教师都比较稳定，因此在促进幼儿教师工作效果上提供的支持资源以给教师更多的培训和专业发展机会为主，从提升幼儿教师的成就感层面去激发幼儿教师积极的工作状态。反过来，在培训和专业发展的过程中，幼儿教师的职业认同感加深，专业素养也得到了提升，对职业和教育对象的认识也从表面向纵深处发展，教师的情绪劳动的质量自然也能得到提高。

六、研究不足及展望

本研究从组织支持资源的角度对比了公立和私立两种不同性质的幼儿园在提升幼儿教师积极情绪劳动的具体做法，能够使幼儿园明确如何给教师提供支持资源，有一定的研究价值和意义。但是，本研究还存在以下不足之处：一是幼儿教师的情绪劳动还受到教师自身的学历、年龄、教龄、心理状态等主观因素的影响，而且这种影响是客观存在的，本研究没有做相关分析和讨论，也是后续研究的重要内容。二是选择的案例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幼儿园，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和可比性，但是也会引发单个案例是否能够代表不同种类幼儿园的质疑。三是提出的模型需要进一步做量化研究，以深入分析各个变量之间的关系，从而细化对组织支持资源对幼儿教师情绪劳动影响的研究。

（责任编辑：陈娟）

参考文献

[1]邵芳，樊耘.复合型视角下组织支持维度剖析与量表验证[J].科学学与科学技术管理，2013-11-10.

[2]邵芳，樊耘.基于人力资源管理的双视角组织支持模型构建[J].软科学.2013-07-15.

[3]MCMILLIN R. Customer Satisfaction and Organizational Support for Service Provides[D]. Florida： The Business School of University of Florida，1997.

[4]张莉，林与川，于超越，刘凤江.支持资源作用下的工作-家庭促进：情感倾向的调节作用[J].管理学报，2012-03-01.

[5]汪义贵，彭聪，吴国来.情绪劳动研究的回顾与展望[J].心理研究，2012-08-01.

[6]教育部.幼儿园教育指导纲要（试行）[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11.

[7]Hochschild A R. The managed heart commercialization of human feeling[M].Berkley， Los Angeles， London：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83.

[8]陈向明.质的研究方法与社会科学研究[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06-03.

[9]陈春花，宋一晓.组织支持资源对员工幸福感的影响机制：双案例比较研究[J]，管理学报，2014-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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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Hochschild A R. The managed heart commercialization of human feeling[M]. Berkley，Los Angeles， London：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