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英语作文句法复杂度实证研究

万丽芳

(安徽工业大学 外国语学院，安徽 马鞍山 243002)

句法复杂性(Syntactic Complexity)指的是语言输出中语言形式的变化范围和复杂化程度[1-7]。1998年学界开始认可采用句法复杂度指标测量二语水平以来[8]，国内外对二语写作中的句法复杂度的关注度越来越高。雷蕾对比分析了英语学习者和本族语者硕博士论文句法复杂度，发现不同水平英语使用者写作句法复杂度存在差异，与本族语者相比，中国英语学习者写作中语言产出长度更短，从属结构更少[7]。 吴雪等采用元分析的方法探究句法复杂度与二语水平的关系，研究发现，不同测量指标的选取可能会导致二语水平对学习者句法复杂度的整体影响效果不同[9]。郑咏滟等考察了一组大学英语专业学生一学年间议论文的句法复杂性与词汇复杂性的动态发展。研究发现,句法复杂性内部指标高度相关， 但在发展过程中具有变异性[10]。张丽丽研究了某省高校英语写作竞赛两种体裁的作文句法复杂度，发现平均句长、句子复杂度和复杂名词密度与作文分数相关。高低分组间议论文每个子句中子句的数量和每个T单位中子句的数量呈显著差异，结果表明，最适合测量中国二语学习者句法复杂度的指标有 W/S、 C/S、 CN/T 和 C/T。C/S 不受体裁因素影响，相对最为稳定[11]。Vyatkina和Norris & Ortega的研究表明初级水平学习者更多使用并列结构、中级水平学习者开始使用更多的从属子句、高水平学习者则更多使用复杂短语[3，12]。Ortega的研究证明，外语学习者与二语学习者句法复杂度的情况存在差距，国外相关研究句法都以二语学习者为研究对象，国内研究句法复杂度研究以英语专业英语学习者为主，关于句法复杂度与非英语专业学习者外语水平关系的研究仍然缺乏[4，13]。

本研究主要对比同一批非英语专业494名大学生英语学习者两个学期不同语言级别的3个分数段(低、中、高)议论文句法复杂度，以及客观句法复杂度测值与主观评分之间的关系，具体探究6组不同语言水平学习者写作句法的最佳指标，以及各组间句法复杂度的差异表现。分析器采用十四种句法复杂度测量指标对英语写作样本进行自动分析。

本文研究的问题是：句法复杂性是否随着英语学习者整体语言水平的提高而增强？在不同的学习阶段不同水平的学习者之间是否存在差异？句法复杂性各指标与人工主观评分之间是否有相关性？

一、研究方法

(一)语料选取

本研究所选用的语料来自我校494名学生2016年12月大学英语2级和2017年8月大学英语3级期末考试作文。在分析之前，对语料库进行了清理，以消除格式和拼写错误，得到的有效作文卷982份。根据高校英语教学指导委员会制定的15分制整体评分标准，两位具有10年以上高校教龄和丰富作文评分经验的教师分别对作文进行评分，每篇文章的最终分数为两人评分的平均值。相关分析表明，教师评分的皮尔逊相关系数分别为0.834(p<0.01)、0.824(p<0.01)。根据两个连续的课程水平，将所选语料分为两组，并根据两个评分者的平均总分将两组作文分为三个不同的组(例如，A1和B1为低分，低于9分；A2和B2为中间分，介于10到12分之间；高分为A3和B3，得分在13到15分之间)。

(二)句法复杂度测量指标与工具

本研究采用 Lu开发的二语句法复杂度分析器 L2SCA(L2 Syntactic Complexity Analyzer)，该工具涵盖句法长度、从属性、并列性、短语复杂度和句子整体复杂度5个维度共14项指标[6，16-17]，见表1。

表1 L2SCA 句法复杂度测量指标

本研究用L2SCA 分别计算6组学生的句法复杂度; 然后用SPSS对原始数据进行处理，采用 Mann-Whitney U 检验分别对比两个级别三个分数段学生议论文句法复杂度。

二、研究结果与讨论

(一)句法复杂度

句法复杂度描述统计结果如表2所示。对统计结果分析可见，中间分组英语学习者和高分组英语学习者写作中平均子句长度(MLC)高于低分组英语学习者(p=0.005)；在从属结构维度，中间分组学习者和高分组学习者无显著差异，中间分组英语学习者与低分数组差异显著(C/T, p=0.027; CT/T, p=0.023; DC/T, p=0.020; CP/C, p=0.046)； 每个子句中的并列短语的数量在各组间均有显著差异(中、低，p=0.046; 中、高，p=0.000; 高、低，p=0.000)。此外，每个子句中复杂名词性短语的数量在中、低和高、低分数组学习者写作中存在差异(中、低，p=0.021; 高、低，p=0.017)；每个T单位中并列短语的数量(CP/T, p=0.000)有显著差异。低水平学习者句法复杂性各个指标上无明显变化，中等水平的学习者在语言产出长度、从属结构以及句子整体复杂度等方面都有进步，高分组的英语学习者在语言产出长度、从属结构以及句子的复杂度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为进一步探究这些差异是否具有显著性，对各组数据进行了 Mann-Whiney U 检验，结果见表3。低分组间议论文每个子句中的并列短语数量、每个T单位中的并列短语数量和每个T单位中复杂名词性短语的数量呈显著差异；中间分组议论文平均T单位长度、从属结构、并列结构、每个句子中复杂名词短语的数量，句子整体句法复杂度差异显著；高分组间议论文平均句长、从属结构、每个句子中并列短语的数量、每个T单位中并列短语的数量都存在显著差异。低分组学生的进步主要体现在短语词汇上，中间分数组和高分组的议论文无论是在语言产出的长度、从属结构、并列结构还是句子整体句法复杂度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

表2 句法复杂度描述统计结果

表3 句法复杂度组间差异

(二)句法复杂性各维度与作文质量的相关性

句法复杂性14个维度指标与作文整体得分的皮尔逊相关分析的结果见表4。

皮尔逊相关分析表明，每个子句中的复杂名词性短语数量与人工评分之间正相关， Lu 的研究发现该指标随年级增长呈线性发展，张丽的研究表明 CN/T 作为句法复杂度指标的敏感性， Wolfe-Quintero 认为该指标是潜在理想指标[8，11，14]。每个T单位中的并列短语数量、每个子句中的并列短语数量与作文整体质量正相关。

CP/T,CP/C,CN/T虽然显示与作文质量相关，但是相关系数不高，Bulté & Housen 与 Crossley & McNamara研究均发现，句法复杂度与人工评分并无相关性[1-2]。

四、结论

综上，随着学习时间延长和语言水平提高，低分组学习者写作中并列短语数量、每个T单位中的并列短语数量和每个T单位中复杂名词性短语的数量显著增多，在句法复杂度其他维度上几乎无变化；高分和中间分数组在从属结构、并列结构以及句子的整体复杂度上都有明显的进步。此外，句法复杂度各指标与作文人工评分关联不大。

表4 作文整体质量与句法复杂度各维度相关分析结果

在写作教学中，对于较低水平的英语学习者，要加强从属结构、并列结构以及句子整体复杂度的训练，对于中高级英语学习者要加强短语复杂度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