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区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水平对中国企业OFDI决策的影响

缪锦春

(南京大学 商学院， 江苏 南京 210093)



地区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水平对中国企业OFDI决策的影响

缪锦春

(南京大学 商学院， 江苏 南京 210093)

自“走出去”实施以来，中国OFDI流量持续快速增长，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也在逐年增加。为探究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水平与中国企业OFDI决策的关系，文章结合分工、价值链、产业集聚等理论分析生产性服务作用于企业OFDI的机制，经研究发现：金融业、信息业、科技业及批发零售业越发达的地区，企业进行OFDI的可能性越大；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越发达的地区，企业进行OFDI的概率却相对较小；企业生产效率、企业资产规模、劳动力规模等都是显著影响企业OFDI决策的重要异质性因素等。并提出了改善生产性服务业状况，提升中国企业国际竞争力和国际投资水平的建议。

生产性服务； 企业生产效率； 企业规模； 对外直接投资决策

商务部数据显示，2014年中国已经正式由净资本输入国变为净输出国。至2014年底，中国对外输出资本1400亿美元(包括对外直接投资及企业在第三地的融资再投资)，而全年实际利用外资仅1195.6亿美元，实现非金融类净资本输出204.4亿美元，且资本流出的增速远大于资本流入的增速。*参考章玉贵的《中国将很快取代美国成为全球最大资本输出国》，《上海证券报》，2015年3月2日。再看2015年1—5月的数据，我国境内投资者累计实现非金融类对外直接投资454.1亿美元，同比增长47.4%，远大于实际利用外资的同比增幅9.7%。据此，有人预测中国的净资本输出形势将会延续。回顾过去13年，中国的OFDI流量足足翻了46倍，到去年底已达1160亿美元，如此迅速的增长态势吸引了学术界和政府部门的广泛关注与研究。

在“十五”计划提出“走出去”战略和“十一五”规划提出“完善境外投资促进和保障体系”以确保“走出去”战略有效实施的背景下，中国OFDI流量和存量呈现高速、持续增长态势。2003—2013年间，中国的OFDI流量和存量的年平均增长率分别为45.98%和33.09%。至2013年底，中国的OFDI流量首次突破1000亿美元，继2012年后又一次位列世界三大对外投资国行列。OFDI存量达6604.8亿美元，在全球排名第11位，但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仍较大，仅相当于美国OFDI流量的9.7%，英国的32.6%，德国的35.9%，法国的37.5%，日本的61.8%。图1描述了1982年以来中国的非金融类对外直接投资流量和存量的变化趋势。

图1 1982—2013年中国OFDI流量及增长率、OFDI存量及增长率*数据来源：http://unctadstat.unctad.org/wds/TableViewer/tableView.aspx

据2013年的《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中国的对外直接投资已经覆盖了全世界76%以上的国家和地区，对大部分国家和地区的投资都呈现出增长趋势；投资领域涉及国民经济的各行各业，在采矿业、制造业、金融业、批发零售业、租赁与商务服务业上的累计投资存量占总额的80%以上；跨国并购涉及领域广泛，单笔成交金额屡屡创历史之最；非国有企业、地方企业的投资占比逐年扩大，国有企业的投资比例不断减小。中国OFDI企业数量和OFDI金额的不断增加，投资领域的不断扩大，尤其是地方企业投资资金的增长，是经济全球化和价值链全球化趋势的必然结果，更是因为中国企业的日益强大，以及中国政府政策及经济服务环境的大力支持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影响企业对外直接投资的因素有很多，裴长洪和郑文(2011)通过补充解释现有跨国投资理论框架，指出跨国公司自身优势、东道国的优势和投资母国拥有的特定优势都是企业对外投资的重要影响因素。众所周知，东道国的经济、技术、政治、人文、法律等环境因素都是影响企业OFDI区位选择的重要因素(Froot and Stein，1991；London and Ross，1995；王建和张宏，2011；Jiatao Li，1994)，经济学人智库(EIU)发布的“中国海外投资指数”报告*经济学人智库(The 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公布的海外投资指数根据全球67个各国和地区的情况提出了55个定量指标，通过评估投资风险和机遇来衡量各国和地区对中国资本的吸引力。也说明了这一点。在2014年指数中，美国因其稳定的政治社会环境、位居榜首的知识产权指数、具规模的华人社区带来的文化接近性而成为中国投资的主要目的地；新加坡则因优越的基础设施条件、良好的工商管理环境及自由的资本和劳动市场成为第二投资目的地；而像西班牙(33位)、意大利(39位)、葡萄牙(45位)和希腊(55位)等南欧国家，却因国内经济形势和发展前景暗淡、知识产权保护不够完善等，成为投资风险较大的投资目的地。

然而，东道国的优越条件和有利环境只是影响企业OFDI的外部因素，企业自身条件、投资母国提供的经济、技术和政策支撑条件才是企业跨国投资的先决条件。现有国际投资理论强调跨国公司自身优势在国际投资中的核心作用，认为跨国企业应当具备所有权优势和内部化优势。企业排他地拥有的资产、技术、工艺、创新能力、多元化和企业规模等优势(Hymer，1976；Dunning，1977；Terpstra and Yu，1998)都是所有权优势，所有权优势越大的企业越容易实现规模经济、范围经济、谈判优势、价格和市场垄断优势，这类企业常常拥有雄厚的资本、先进的技术、丰富的人力资本和较强的竞争力，有更强的OFDI实力和可能性。而内部化优势可以让企业规避过高外部交易成本从而保存企业垄断优势(Buckley and Casson，1976)。之后，Helpman et al(2004)、Awa and Lee(2008)、Chen and Moore(2009)以及王方方和赵永亮(2013)等都证实企业生产效率异质性也是企业OFDI决策的重要影响因素。具体地，生产效率较低的企业仅在国内生产销售，生产率居中的企业可以出口，生产效率高的企业才有实力进行跨国投资。他们还发现生产率不同的企业在收入、进入壁垒、生产率阀值不同的国家的OFDI表现也不同。

多年来，仅有部分学者研究发现投资母国对企业对外投资有重要意义，且主要集中在母国经济增长与对外投资的关系上。最早的两缺口理论(Chenery and Strout,1966)和投资发展周期论(Dunning,1980)研究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阶段与直接投资的联系，发现一个发展中国家在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较低时表现为直接投资净输入国；当人均国内生产总值随经济发展而逐渐增加时，该国也将逐渐变为直接投资净输出国。李辉(2007)也探讨了母国的经济结构和对外投资的关系，但观点并未超出上述两个理论范畴。裴长洪和郑文(2011)创新性地指出，母国的国民收入水平、配套服务业的发展水平等基础条件和国家特定优势对企业OFDI行为有重要影响。母国基础条件是该国OFDI规模稳步扩大的起步条件，而母国拥有的特定行业优势、规模优势、区位优势、组织优势、文化优势、国家形象优势等都是母公司企业优势的重要外部来源*裴长洪和郑文(2011)指出，企业所属行业和其相关行业的优势都属于母国行业优势，规模优势则包括市场规模、人力规模和资本规模等优势，区位优势即为母国与周边国家相比在自然、交通、市场、经济、制度等方面的区位优势，组织优势包括特定产业组织和投资促进体系优势。。Cook et al(2012)也发现母国的行业和区位优势等显著影响该国企业的OFDI行为，认为产业集群拥有经验丰富的、资源丰富的、贸易活跃的公司越多，越能促进集群内企业进行OFDI活动。阎大颖等(2009)则发现投资母国政府的政策扶持、企业的海外关系资源、企业的融资能力都会影响企业的OFDI动机和竞争能力。

综上所述，母国优势与企业对外投资的关系是近几年的研究重点，但是相关实证文献集中研究母国经济水平的影响，而有关母国服务业水平和特定优势的研究主要为定性分析。考虑到影响跨国投资成本的融资成本、信息成本、商务服务成本等都是生产性服务成本，这些服务都可以由母国提供，因而我们认为研究母国配套生产性服务对企业OFDI行为的影响具有现实意义。事实上，政府部门也已经认识到生产性服务业对于对外投资的重要性，“十五”计划便提出要“健全服务体系”以促进企业“走出去”，随后在专项基金、资金管理、信贷支持、税收政策、保险支持、外汇管理和服务中心*服务中心包括商务部建立的企业境外投资意向信息库、“技术服务中心”、“商务部中国企业境外商务投诉服务中心”等。等方面形成了服务保障体系。所以我们认为研究母国配套生产性服务发展水平对企业OFDI行为的影响具有政策意义。

一、数据和变量选取

本文的企业数据来自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包括了年销售额在500万元及以上的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成立、行业、员工、产品、出口等信息和主要会计信息(如全年营业收入、资产总计、工业增加值、固定资产净值平均余额和工业中间投入合计等)。但该数据库没有统计各企业的对外直接投资信息，于是本文将商务部对外直接投资企业名录与工业企业数据库企业信息一一匹配，将企业分为OFDI企业和非OFDI企业，实现了企业主要会计信息和企业对外直接投资信息的对接。匹配时发现，在2004年前，中国进行对外直接投资的企业每年都不超过100家，2004年也仅有138家，但2005年起对外直接投资的企业数迅速增多，2005、2006、2007年的对外直接投资企业数分别为1005家、1221家、1361家。匹配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损失了大量的对外直接投资企业，考虑到有效样本数量问题，本文最终选取了2005—2007年的工业企业作为样本。本文使用的生产性服务数据来自中国统计年鉴和各省市投入产出表，对外直接投资数据来自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本文考察的生产性服务包括金融服务、运输仓储和邮政服务、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批发零售服务，因统计口径问题而未研究租赁和商务服务。

正如余淼杰等(2012)所言，工业企业数据往往因各种原因会存在部分信息不准确，从而影响样本质量和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因此，本文参照Cai and Liu(2009)、余淼杰等(2011)、Feenstra et al(2011)和毛其淋等(2015)的方法将异常样本剔除：(1)剔除重要会计指标缺失的企业(如资产总计、工业总产值、工业增加值、全年营业收入、固定资产净值平均余额、工业中间投入合计和出口交货值等)；(2)剔除全部职工人数缺失和小于10的企业；(3)剔除于1949年以前成立的企业和成立年份缺失的企业；(4)根据一般会计准则，剔除资产总计小于固定资产总计或固定资产净值年平均余额的企业；(5)剔除资产总计小于流动资产年平均余额的企业；(6)剔除全年营业收入小于利润总额的企业。

本文的因变量是虚拟变量DOFDI，DOFDI=1表示企业是对外直接投资企业，而DOFDI=0表示企业非对外直接投资企业。本文的自变量为企业所属省市的各生产性服务发展水平。由于地区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除以地区GDP可以反映地区的生产性服务发展状况及其在地区经济中的地位和经济规模，所以文中用各省市的金融业增加值/当地GDP(记为financegdp)、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增加值/当地GDP(记为transportationgdp)、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加值/当地GDP(记为informationgdp)、科学技术服务业增加值/当地GDP(记为technologygdp)和批发零售业增加值/当地GDP(记为WRetailgdp)分别表示相应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水平，商值越大则对应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水平越高。

控制变量则参考文献选取如下：

(1)企业生产效率，记为tfp。虽然索罗余额法是测算全要素生产率(TFP)的最简便方法，但它容易产生选择性偏误和同步偏差问题，而OP法通过引入企业出口决策可以解决选择性偏误问题，从而能更精确地测算出企业生产率(余淼杰等，2012；毛其淋，2015)。本文用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平减工业增加值和工业中间投入合计、用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平减固定资产净值平均余额，运用余淼杰等(2012)的方法估算出企业生产率，并预期企业生产效率与对外投资之间呈正向关系。

(2)企业规模，记为k，用企业固定资产规模表示。根据Jiatao Li and Guisinger(1992)的观点，企业规模与企业对外投资水平之间应存在正向关系。

(3)企业出口规模，记为export。出口是企业建立海外关系的一种途径，企业在海外的关系资源会影响企业的竞争力(阎大颖等，2009)。与海外关系匮乏的企业相比，海外关系丰富的企业能更迅速更准确地把握目的国的消费者偏好、竞争对手信息及其他市场信息，也能更快捷地与当地材料供应商和生产者服务提供商建立合作关系，更能有效建立分销渠道。因此，预期企业的出口规模与企业的海外投资决策之间存在正向关系。

(4)地区利用外资水平，记为IFDI。地区利用外资水平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该地区的对外开放水平、经济实力及经济潜力。经济实力和潜力大的地区，经济实力强的企业也会较多，有能力且愿意进行对外直接投资的企业会越多。

(5)地区对外直接投资规模，记为OFDI。地区对外投资规模是地区经济实力和地区投资政策的一种体现，投资规模越大的地区，地区经济实力相对更强，或者地区对对外直接投资的鼓励政策更多。

(6)地区外贸依存度，记为openness，由地区货物贸易总额除以地区GDP计算得来。贸易替代论认为对外贸易与对外投资之间是替代关系，而贸易促进论则认为两者之间是互补促进关系。

(7)虚拟变量DSOE、DFIE。DSOE取1表示企业为国有企业，DFIE取1表示企业为外资投资企业(包括外资投资经济和港澳台投资经济)。

二、对外直接投资与生产性服务的关系考察

(一)OFDI总流量与母国服务业的关系

首先考察中国服务业总体发展水平与对外直接投资流量之间是否存在线性关系，如果线性关系不明显，那么从企业层面研究两者的线性关系就难以让人信服。以中国1982—2013年间的非金融类对外直接投资流量为纵坐标，以第三产业增加值/GDP为横坐标，做散点图如图2所示。根据配第-克拉克定理，第三产业即为广义的服务业，所以第三产业增加值/GDP可以表示服务业在经济中的重要性和服务业的发展水平。从图中拟合线可以看出，中国服务业总体的发展水平与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总流量之间存在明显的正向关系。据此，可以推断地区服务业发展水平与地区企业的对外直接投资决策之间可能存在一定的正向关系。

图2 中国OFDI流量与第三产业占GDP比重的散点图

(二)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水平与企业对外投资与否的关系

由图2，本文推断地区服务业发展水平可能是影响企业OFDI决策的一个异质性因素。鉴于影响企业行为的主要是生产性服务，于是我们考察了企业对外投资与否和地区生产性服务发展水平之间的关系。

首先，按是否有进行对外直接投资活动将企业分为OFDI企业和非OFDI企业，计算出两组企业所属省份的金融业、运输仓储与邮政业、信息服务业、科技服务业和批发零售业的增加值均值，计算均值差和做t检验，结果如表1所示。相比非OFDI企业，OFDI企业所在省份的金融业、运输仓储与邮政业、信息业、科技业和批发零售业增加值均值都要大一些，且金融业、科技业和批发零售业的均值差都能显著通过t检验。这说明，与拥有较多非OFDI企业的地区相比，OFDI企业所在地区的金融业、科技业和批发零售业平均而言要显著发达些，而运输仓储业和信息业平均而言也要发达些，但不显著。

表1 比较企业所在地区的生产性服务增加值(按是否有OFDI活动分组企业)

注：括号内为t统计值，***、*分别表示通过1%、10%的显著性检验。

然而，根据表1还无法确定地区生产性服务业越发达越能促进企业进行OFDI活动，因为OFDI活动存在知识和技术的反向溢出效应。随着企业纷纷进行海外投资，可能存在跨国公司将在海外获得的行业信息、市场信息、管理经验、先进技术、优秀人才和优质资本等带回母公司，从而促进母公司所在地区信息技术服务、人力资本和资本市场等的发展。为了考察OFDI活动的反向溢出效应对生产性服务业的影响，我们按年份研究了OFDI企业和非OFDI企业所在地区的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变化差异。如果OFDI活动的反向溢出效应对生产性服务业有促进作用，那么OFDI企业所在地区的生产性服务业应该逐年发展，而且比非OFDI企业所在地区发展速度更快，所以两组企业所在地区的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的差异应该越来越大。比较表2、表3和表4，发现OFDI企业较多的地区的金融业、运输仓储与邮政业、信息业和批发零售业增加值与非OFDI企业较多的地区的均值差并没有越来越大，而是呈时而变大时而变小的趋势；只有科技服务业的均值差在逐年变大，表明拥有OFDI企业较多的地区的科技服务业发展相对更快些。这说明，OFDI活动的反向溢出效应对除科技服务外的生产性服务业的促进作用并不很明显，所以说较多OFDI企业的地区的生产性服务业优势是先决的。

表2 比较2005年企业所在地区的生产性服务增加值(按年份分组)

注：括号内为t统计值，***表示通过1%的显著性检验。

表3 比较2006年企业所在地区的生产性服务增加值(按年份分组)

注：括号内为t统计值，***、**表示通过1%、5%的显著性检验。

表4 比较2007年企业所在地区的生产性服务增加值(按年份分组)

注：括号内为t统计值，***、*表示通过1%、10%的显著性检验。

三、地区生产性服务对企业OFDI决策的影响

(一)模型设计

鉴于企业OFDI数据无法获得，本文以虚拟变量DOFDI为因变量，DOFDI取1表示企业有OFDI活动，DOFDI取0表示企业无OFDI活动。用pservicegdpit表示各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占地区GDP的比重，引入企业特征变量lntfpit、lnkit、lnlit、lnexportit和地区经济特征变量opennessit、lnifdiit、lnofdiit作为控制变量，同时引入乘项变量pservicegdpit*lntfpit和pservicegdpit* lnkit考察生产效率、企业规模在生产性服务影响企业OFDI决策过程中的作用。建立probit概率模型估计地区生产性服务对企业OFDI决策的影响:

probit(DOFDI=1)=β0+β1pservicegdpit+β2lntfpit+β3pservicegdpit*intfpit+β4lnkit+β5pservicegdpit*inkit+β6lnlit+β7ln exportit+β8opennessit+β9lnifdiit+β10lnofdiit+β11DSOE+β12DFIE+εit

(1)

其中，i表示企业i，t表示第t年，lntfpit、lnkit、lnlit、lnexportit分别表示i企业在第t年的生产率对数、企业资产规模对数、劳动力规模对数和出口交货值对数；而opennessit、lnifdiit、lnofdiit则分别表示i企业所在省市第t年的外贸依存度、利用外资水平对数和OFDI流量对数；虚拟变量DSOE取1表示企业为国有企业，虚拟变量DFIE取1表示企业为外资企业。依次选取金融、运输仓储和邮政、信息服务、科技服务和批发零售数据进行probit模型估计，结果如表5所示。

表5 地区生产性服务业对企业OFDI决策的影响

续表

变量金融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信息服务业科技服务业批发零售业(增加值/GDP)0．3493-1．89772．31991．70811．1846∗生产效率(0．44)(-0．95)(1．58)(0．84)(0．83)资本规模0．1444∗∗∗-0．06190．1423∗∗∗0．1178∗∗∗0．2138∗∗(5．17)(-1．03)(5．29)(6．07)(2．54)(增加值/GDP)-0．9199∗3．5538∗∗∗-1．1689-0．9853-1．2128∗资本规模(-1．82)(2．86)(-1．27)(-0．75)(-1．32)劳动规模0．0641∗∗∗0．0478∗∗0．0466∗∗0．0565∗∗∗0．0588∗∗∗(2．98)(2．27)(2．19)(2．64)(2．78)出口交货值0．0913∗∗∗0．0971∗∗∗0．0992∗∗∗0．0995∗∗∗0．0930∗∗∗(6．82)(7．18)(7．18)(7．21)(6．91)对外依存度-6．3854∗∗∗-4．4141∗∗∗-7．2088∗∗∗-7．0494∗∗∗-7．4625∗∗∗(-13．42)(-9．86)(-12．69)(-13．07)(-12．58)利用外资水平0．2800∗∗∗0．0649∗0．3518∗∗∗0．3683∗∗∗0．1690∗∗∗(8．09)(1．82)(8．67)(9．15)(4．87)对外直接投资水平0．04520．0687∗∗0．0945∗∗∗0．1128∗∗∗0．1573∗∗∗(1．56)(2．47)(2．99)(3．60)(5．02)国有企业-0．3613∗∗-0．4168∗∗∗-0．3762∗∗-0．3539∗∗-0．3957∗∗∗(-2．47)(-2．87)(-2．44)(-2．32)(-2．70)外资企业-0．3075∗∗∗-0．3158∗∗∗-0．3627∗∗∗-0．3588∗∗∗-0．3741∗∗∗(-8．11)(-8．30)(-9．48)(-9．41)(-9．96)常数项-6．7349∗∗∗-3．6993∗∗∗-6．8694∗∗∗-6．9473∗∗∗-7．6699∗∗∗(-27．06)(-11．00)(-24．78)(-26．32)(-16．76)观测值228995228995222970222970228995时间固定是是是是是Loglikelihood-4804．6721-4835．8600-4754．8996-4749．1530-4861．4699Waldchi2618．29∗∗∗604．78∗∗∗589．46∗∗∗596．89∗∗∗608．78∗∗∗LRchibar2119．27∗∗∗116．13∗∗∗123．56∗∗∗122．25∗∗∗140．87∗∗∗

注：括号内为z统计值，***、**、*分别表示通过1%、5%、10%的显著性检验。

(二)结果分析

1.金融业

金融服务是由银行、保险公司和证券公司等金融机构提供的服务，对金融服务的估计结果列在表5第二列。金融业规模(financegdpit)与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可能性呈正向关系，且通过了1%的显著性检验。这说明，地区金融业经济规模越大或越发达，当地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可能性就越大。从银行业看，地区银行业金融机构的存贷规模越大，当地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可能性越大。因为银行业机构存贷规模越大反映出地区金融市场越发达，企业获得融资和金融结算服务的时间成本、经济成本都要比金融市场不发达时更低，企业在国内生产经营的灵活性更大，在国外投资建厂的融资成本也能降低。目前，无论企业以何种方式进入国际市场都要面临融资成本问题，如果能有发达的国内金融市场做支撑，那么很多跨国投资活动都会变得可行。从保险业看，发达完善的保险服务能降低企业跨国投资失败的风险，鼓励投资者大胆进行OFDI活动。

金融业对企业OFDI的促进作用还表现在：(1)金融业规模扩大和技术创新带来的规模效应和集聚效应促进制造业“走出去”。当金融业规模和效率提高时，通过产业关联效应，提高企业生产效率和国际竞争力，降低国内生产成本和企业的OFDI融资成本。但变量financegdpit*lntfpit与DOFDI呈不显著的正向关系表明，地区金融服务通过影响企业生产效率而作用于企业OFDI决策的效果并不显著。而变量financegdpit*lnkit与DOFDI之间存在显著负向关系表明，提升地区金融服务水平能改善企业生产成本和盈利能力，使得内销或出口的盈利状况相对对外投资有所变好，从而能抑制企业的对外投资活动；(2)发展金融业也有利于金融业自身“走出去”。一方面，为了更好地服务于制造业跨国机构，已有很多金融机构追随制造业跨国机构到东道国设立办事机构，比如发展中国家在国外设立银行分支机构，另一方面，随着母国金融业的资金实力、业务能力、创新能力、应对竞争及风险的能力不断加强，金融业自身为了占领海外市场和获取超额利润也会进行OFDI活动，比如发达国家和新兴市场国家的金融业。

2.运输、仓储和邮政业

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probit模型估计结果列在表5中第三列。我们发现，地区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规模(transportationgdpit)与DOFDI呈显著反向关系，且能通过1%的显著性检验。说明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经济中比重越大，则当地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可能性就越低，即对企业的OFDI行为产生抑制作用。就运输和仓储服务而言，在某区域内该类服务越发达，就越易形成规模效应和集聚效应。一旦这些效应得以形成，一方面能降低生产投入要素的流通和储存成本及产品内销和出口的运输成本，使内销和出口的利润相对增加而部分OFDI资金的利润优势减小，促使OFDI企业和非OFDI企业减少OFDI活动，从而使OFDI资金总量下降；另一方面，又能提升企业生产效率和OFDI能力，从而使OFDI企业数量和金额都得以增加。就邮政服务而言，邮政覆盖范围扩大、邮政网点越多、邮政业务量越大，说明邮政服务业越发达，越能降低信息传递成本、物流成本等，越能帮助企业实现更有效的生产和销售，及时有效把握消费需求及消费群体地理分布情况，使得国内生产的利润空间加大，不但能抑制国内资金的外流，还能吸引部分OFDI资金回流。

变量transportationgdpit*lntfpit有不显著的负回归系数，说明发展运输、仓储和邮政服务业能降低国内物流成本和改善企业的运营和生产效率，增加企业的出口利润空间，抑制企业的OFDI活动，但这种关系统计上不显著。变量transportationgdpit*lnkit有正回归系数，说明发展运输仓储和邮政服务能改善制造企业的运营效率，增加企业的利润空间，使企业生产规模和竞争能力增大，从而获得大规模企业的融资优势、谈判优势等，最终使企业的对外投资能力增强，而且这种促进关系通过了1%的统计性检验。这也说明发展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一定程度上能通过影响企业规模和竞争力而提升企业OFDI能力。

3.信息服务业

按2011年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标准，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简称信息服务业)包括电信、广播电视和卫星传输服务、互联网和相关服务、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等。由信息服务的估计结果(表5第四列)发现，地区信息服务发展水平(informationgdpit)与DOFDI呈显著正向关系，并通过了1%的显著性检验。这说明，投资母国的信息服务越发达，越能激励当地企业进行OFDI活动，即信息服务越发达的地区的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概率要比信息服务不发达地区高。就信息传输服务而言，规模扩大不仅能缩短信息传递时间、降低信息传递成本和生产销售决策时滞成本等，还能帮企业更有效地生产和及时反馈信息，提升地区企业的生产效率、国际竞争力及对外投资能力。就计算机和软件服务而言，地区计算机和软件业越发达，就越能有效解决信息传输、制作、提供与接收过程中的技术问题或技术需求，企业凭计算机和软件运用现代知识、分析方法和现代技术的能力也会越强，也能提升企业的生产效率、竞争力及对外投资能力。

虽然发展信息服务业对企业对外直接投资有显著的促进作用，而且从理论上讲，发展信息服务一方面能改善企业生产效率并增强企业进行OFDI的竞争能力和概率，但通过企业生产效率起到的促进作用并不显著，因为变量informationgdpit*lntfpit的正系数不显著；另一方面也能扩大企业规模和规模效应，增加企业国内生产的优势，从而抑制企业进行OFDI活动，但是这种抑制作用在统计上也不显著，因为变量informationgdpit*lnkit的负回归系数不显著。

4.科技服务业

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简称科技服务业)包括研究与试验发展、专业技术服务业、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等，估计结果列在表5第五列。发现科技服务发展水平(technologygdpit)与DOFDI呈显著正相关关系，也通过了1%的显著性检验。这说明，在科技服务越发达的地区，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概率要比科技服务不发达地区高，因为科技服务会影响投资企业在国内外的生产成本、销售成本、生产效率、技术竞争能力及市场竞争力等。对于技术导向型OFDI而言，企业对外投资的目的是学习东道国先进技术以提升企业生产效率、产品知识含量和竞争力，但是正如赖明勇等(2002)所言，企业对技术溢出效应的吸收程度受企业本身的人力资本、技术水平等影响。通常，高科技水平地区的企业学习和模仿前沿技术的能力和创新能力也相应更强；相反，来自技术落后地区的跨国公司会很难接受并消化东道国的先进技术。即便是非技术导向型OFDI，地区科技水平越高，企业的技术实力、产品的技术含量、企业的生产效率也越高，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实力和可能性也会更高些。因此，高科技水平地区的企业从东道国获取高端技术回报的可能性更大，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意愿和能力也越强。

变量technologygdpit*lntfpit有不显著的正系数，表明虽然地区科技服务水平或企业生产效率越高越能促进企业进行OFDI活动，但生产效率在科技服务影响企业OFDI决策的过程中没有起到显著的作用。由变量technologygdpit*lnkit的不显著负系数发现，改善地区科技服务水平能鼓励地区企业扩大生产规模，但企业规模扩大带来的规模效应、在原料和消费市场的定价地位变化都能改善企业国内生产的利润水平，使OFDI利润优势相对下降，从而抑制企业对外投资，但这种作用并不显著。

5.批发零售业

从批发零售业的估计结果(表5第五列)发现，批发零售业发展水平(WRetailgdpit)与DOFDI呈显著正相关关系，且通过了1%的显著性检验。说明当批发零售业在地区的经济地位或经济规模不断扩大时，能提高企业做出OFDI决策的可能性，能促使更多企业进行OFDI活动。这种促进作用主要表现为：(1)批发零售业与制造业之间存在产业关联效应，批发零售业的发展能够加快制造业利润的实现，缩短整个“要素投入—生产制造—销售”过程，提高制造业的生产效率和经济技术竞争能力，进而增强制造企业的OFDI能力；(2)批发零售业是整个生产销售过程的末端，直接接触消费者，能准确反映消费需求和消费偏好等消费市场信息。在批发零售服务发达的地区，制造企业只要能及时掌握消费市场信息，并以最快的速度进行生产，必然能成为行业的领头羊。可想而知，这样的企业也拥有最强的OFDI能力和最大的可能性；(3)机械设备的维修服务也属于批发零售服务*参考http://stats.oecd.org/Index.aspx?DataSetCode=STAN08BIS。，提高维修效率能够降低维修成本、生产要素的运输成本、生产中断成本等，还能提高物流效率和生产效率，增强企业的竞争能力和对外投资能力。

变量WRetailgdpit*lntfpit有不显著的正回归系数，这反映了虽然发展批发零售业可以提高制造企业生产效率和企业对外投资的可能性，但生产效率并没有在批发零售服务影响企业OFDI决策的过程中起显著作用。变量WRetailgdpit*lnkit的回归系数为不显著的负数，说明发展批发零售业有利于企业规模扩大和规模效应的实现，增大内销和出口的利润空间，从而阻碍企业进行OFDI活动，但这种作用并不显著。

最后，综合分析控制变量。生产效率(lntfpit)、企业规模(lnkit)、劳动规模(lnlit)和出口交货值(lnexportit)等企业异质性因素都显著影响企业的OFDI决策。生产效率高的企业比效率低的企业更有可能进行OFDI活动，大规模企业比小规模企业更有可能进行OFDI活动，这与Helpman et al(2004)的观点一致。此外，出口越多的企业越有可能进行OFDI活动，因为这类企业拥有更丰富的海外关系资源，对海外市场了解更全面，这符合贸易促进论的观点。而变量DSOE和DFIE的显著负系数表明，企业经济类型也会影响企业做出OFDI决策，而且运作灵活性等原因使国有企业和外商投资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可能性比民营企业等其他经济体要低，这与《对外直接投资公报》数据显示和余淼杰等(2012)的观点一致。

地区外贸依存度(opennessit)、利用外资水平(lnifdiit)、对外直接投资水平(lnofdiit)也是企业OFDI决策的影响因素。具体来说，外贸依存度越高的地区的企业进行OFDI的可能性越低。企业对外直接投资而非出口的根本原因是对外投资有更高的利润，如果外贸依存度高的地区有绝对的出口优势，那么出口比对外投资更有利可图。如此而言，变量opennessit与DOFDI的显著反向关系就不难理解。变量lnifdiit与DOFDI之间存在显著正向关系，这是因为利用外资多的地区有良好的海外关系和信息优势，这些地区的企业进行OFDI活动时会更有优势。而变量lnofdiit与DOFDI的显著正向关系也说明了，地区政府鼓励政策和企业示范效应起到的促进作用也是很重要的。

(三)内生性分析

上述分析虽能表明企业的OFDI决策与地区生产性服务发展水平存在显著关系，但不能排除这两者之间存在反向因果关系的可能。如果OFDI企业的资本、技术和经验能反向溢出而提升母国生产性服务水平，或者说地区生产性服务水平因受企业OFDI决策影响而不是外生的，那么企业的OFDI决策会反向影响地区生产性服务水平。既然企业的OFDI决策有可能因反向溢出效应而影响母国生产性服务水平，那么必须考察内生性问题。

为了控制内生性问题，本文参考余淼杰等(2012)的做法，将滞后一期的生产性服务增加值占比、滞后一期的企业规模和生产效率代替当期的生产性服务增加值占比、企业规模和生产效率。发现滞后一期的变量与当期的相应变量间存在强正相关关系，表明这种替代合理。重新构建probit概率模型如下：

probit(DOFDI=1)β0+β1pservicegdpit-1+β2intfpit-1+β3pservicegdpit-1*intfpit-1+β4lnkit-1+β5pservicegdpit-1*inkit-1+β6lnlit+β7ln exportit+β8opennessit+β9lnifdiit+β10lnofdiit+β11DSOE+β12DFIE+εit

(2)

结果如表6所示，发现地区金融业、信息服务业、科技服务业和批发零售业发展水平对企业OFDI决策有稳健而显著的正向影响，而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发展水平则有稳健而显著的负向影响；企业生产效率没有在生产性服务作用于企业OFDI决策的过程中产生显著作用，而企业规模在信息服务、科技服务和批发零售服务作用于企业OFDI决策的过程中产生了显著作用；企业规模、出口行为、利用外资水平和对外直接投资水平都对企业OFDI决策有显著正向影响；地区外贸依存度则有显著负向影响。这些结果基本与表5一致，这说明表5的结果不存在明显的内生性问题，而且式(2)中的probit模型很好地控制这一问题。

表6 地区生产性服务对企业OFDI决策的影响(内生性分析)

续表

变量金融服务运输仓储和邮政服务信息服务科技服务批发零售服务对外直接投资水平0．1232∗∗∗0．1105∗∗∗0．1877∗∗∗0．2878∗∗∗0．2041∗∗∗(3．05)(2．91)(3．75)(5．34)(4．81)国有企业-0．4008∗∗-0．4547∗∗-0．3488∗-0．3200-0．4591∗∗(-2．10)(-2．39)(-1．77)(-1．63)(-2．38)外资企业-0．3525∗∗∗-0．3616∗∗∗-0．4097∗∗∗-0．3937∗∗∗-0．4192∗∗∗(-7．49)(-7．63)(-8．47)(-8．20)(-8．85)常数项-6．9442∗∗∗-3．9574∗∗∗-6．9992∗∗∗-7．3512∗∗∗-8．2257∗∗∗(-19．10)(-9．51)(-16．94)(-18．04)(-12．95)观测值135160135160129509129509135160时间固定是是是是是Loglikelihood-3124．5933-3142．875-3042．9335-3027．3336-3160．0001Waldchi2(13)336．66∗∗∗331．36∗∗∗314．82∗∗∗322．81∗∗∗327．61∗∗∗LRchibar236．74∗∗∗36．68∗∗∗40．65∗∗∗39．29∗∗∗39．75∗∗∗

注：括号内为z统计值，***、**、*分别表示通过1%、5%、10%的显著性检验。

四、结论与政策建议

本文基于分工、产业链、产业集聚和成本等理论分析了母国生产性服务作用于企业OFDI决策的机理，然后用中国2005—2007年的工业企业数据实证研究了母国生产性服务发展水平是否影响企业的OFDI决策，证实母国生产性服务业是母国企业竞争优势之源泉和企业对外投资的基础条件(裴长洪和郑文，2011)。经研究发现：

1.发展母国金融业能显著提高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可能性。金融服务越发达的地区，企业对外投资的融资成本越小，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概率就越大；相反则越小。

2.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发展水平与企业对外投资的概率呈显著负向关系。一个地区的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越发达，规模效应使内销和出口的运输成本越低，成本导向型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动力和可能性就越会降低；反之越有可能进行OFDI活动。

3.发展母国信息业会显著提升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概率。地区信息业越发达，地区企业越能快捷且低成本地获得最前沿信息，越易提升企业生产效率和国际竞争力，增大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能力和概率。

4.地区科技业的发展水平与企业对外投资可能性呈显著正向关系。地区科技水平越高，地区企业的技术能力、生产效率和国际竞争力也会越强，吸纳东道国先进技术和经验的能力越强，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可能性也越大。

5.母国批发零售业的发展状况与企业对外投资概率呈显著正向关系。地区批发零售业越发达，越能提高企业的生产效率和竞争力，使企业相对于批发零售业落后时更愿意进行OFDI活动。

6.企业生产效率、企业规模、劳动力规模、出口状况和企业所有制类型是影响企业OFDI活动的重要因素。通常，生产效率越高、企业规模越大、劳动力规模越大、出口水平越高的企业都更有可能进行OFDI活动；相反可能性越小。国有企业和外商投资企业进行OFDI活动的可能性比其他类型经济体小。

7.地区外贸依存度越高，则当地企业越不容易做出进行OFDI活动的决策。因为这些地区的出口优势明显，出口比对外投资更有利。地区利用外资水平和对外投资水平越高，海外关系优势和信息优势越明显，越能促使当地企业进行OFDI活动。

既然母国生产性服务会显著影响企业的OFDI决策，那政府可以发展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水平以促进企业“走出去”。然而，我国的生产性服务业存在外延范围界定不清晰，核心竞争力不明显，服务品牌不强大，服务机构专业化不足，高端服务人才缺乏，管理监管体系和市场机制不完善，标准化建设落后等问题。针对这些问题，本文提出如下改善建议：

第一，明确生产性服务业在经济中的定位，将发展生产性服务业作为经济核心。引导政府部门和企业重视生产性服务业的重要性，建立区域生产性服务机构合作机制，在全国范围内形成错位竞争又互动发展的良性发展格局。

第二，优化服务人才培养环境，引进先进的人才培养机制，多层次多途径培养高素质复合型服务人才。

第三，提升生产性服务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和核心竞争力，实现产品和服务的专业化和多元化。

第四，建立健全生产性服务的标准化体系，更新旧标准以实现与国际接轨，鼓励在尚无标准的服务领域率先制定标准化体系。

第五，建立生产性服务业的综合性管理机构，制定并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尤其是知识产权法律体系的建设。

第六，鼓励生产性服务业率先或随同制造业进行对外直接投资，为其他企业的对外直接投资创造良好服务环境。

第七，推动各地区形成生产性服务业集群，加强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间协同发展，以生产性服务业集群的集聚效应促进工业企业向高端化、知识化、信息化和技术化发展，提升企业的OFDI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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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fluence of 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Regional Producer Services on OFDI Decision Made by Chinese Enterprises

MIAO Jinchun

(Business School of Nanjing University, Nanjing 210093, China)

Since the practice of “going out” strategy, China’s OFDI traffic keeps a rapid and continuous growth and the added value made by China’s producer services accounts for an increasing proportion in GDP year by year. To explor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producer services and OFDI decision made by Chinese enterprises, combined with the related theories of division of labor, value chain,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the paper analyzes the mechanism of producer services’ role in enterprise OFDI’s and finds that in the areas with the more developed financial industry, information industry,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dustry and the wholesale and retail industry, it is more possible to carry out OFDI transportation while in the regions with the more developed warehousing and postal industry, it is less possible to carry out OFDI transportation; the production efficiency of enterprises, assets and labor regulations have a significant effect on OFDI decision made by enterprises. Finally, the paper puts forward some advice to improve the condition of productive services industry so as to enhance the international competitiveness and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level of Chinese enterprises.

producer services; enterprise production efficiency; enterprise scale;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decision

2016-10-20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互联网金融：发展、风险与监管研究”(14ZDA043)

缪锦春(1972—)，男，江苏东台人，南京大学商学院教授，博士后。

F279.27

A

1672—1012(2016)06—005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