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服务体系重构——项目思维视野下的创新性思考

刘朝阳

(山东广播电视大学，山东 济南 250014)

一、文献研究综述

关于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服务体系建设问题，学界已多有研究，缪富民认为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体系包括服务平台、服务机构、服务人员、服务对象和服务环境五个要素［1］;李西凤提出通过加强师资、资源、设施、信息、教学、管理等方面的工作来提高学习支持服务体系的有效性［2］;王新程提出通过与其他高校、企业和地方政府等外部组织建立战略联盟，利用社会资源发展壮大外部支持体系［3］。

综合业内研究结果，可以发现，这些研究从不同角度对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服务体系建设问题进行了积极探索与思考，但也存在一些不足。在观察视角方面，习惯于从学校、教师的角度看待学习支持服务体系建设问题，而不是从学生的角度、从顾客的角度看待问题;在教学手段方面，热衷于技术革新，忽略了内容与形式的辩证关系。未曾认识到技术带来的只是呈现方式的变化，呈现的内容较之呈现方式更加重要;把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服务体系看做是各种要素资源的简单加和，没有认识到要素资源组织方式的重要性;在体系建设思维模式方面，局限于原有学习支持服务体系框架内的小修小补，认为靠资源要素量的堆积、或者质的提升就一定能够把学生吸引到课堂上、电脑前，忽略了开放教育学生的真正诉求，以及达到诉求的本质方式。

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体系包括公共服务体系及学校支持服务体系，二者构成相互补充与联系的有机体。由中央电大牵头实施的奥鹏远程教育中心、国家现代远程教育资源库、网络教育数字化学习资源中心、数字化学习港等项目构成了开放与远程教育公共服务体系［4］，现已初具规模;包括中央电大、省级电大和地方电大等每一个电大内部，具有各自独立的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体系。综合研究相关文献，可以发现很多学者对二者的概念未加明确区分，混为一谈。本文重点探讨学校内部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体系建设问题。

二、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服务体系战略目标与现实的背离

与普通高校不同，开放大学的历史使命在于促进全民学习、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形成。其战略发展目标定位为:学历与非学历教育并重，建设没有围墙的新型大学;终身教育体系建设、学习型社会建设的重要支柱。［5］学生专业知识积累和技能提高是开放大学战略目标应有之义，但从现实来看，开放与远程教育实施过程中出现的种种现象已经与最初目标出现了相当程度的背离。

在学习资源建设方面，从最初的教材到网上电子文本资料，从精品课到微课程，资源形式趋于多样化，内容也愈加丰富，但我们无从知晓学生究竟有没有浏览或者是不是喜欢浏览这些资料，建设者和评估者在从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在教学实施过程中，知识传播手段从函授到面授、从课堂到网络、从台式机到笔记本电脑、从PAD到智能手机，人们沉迷甚至崇拜技术革新。然而，面授课堂以及在线答疑参与者不是太多，而且，我们无法准确知道学生是不是真的在浏览上述技术手段呈现给他们的东西、有没有懂以及能否看到想看的东西。无论多么先进的技术，也只是内容的呈现方式，专注于技术使人忽略了技术的最终目的。

开放教育学生性质不同于全日制学生，他们工作繁忙，最渴望学到的知识是对工作最有用的知识，否则，他们会选择应付学习和考试，无论精品课程多么精益求精，网络课程界面多么赏心悦目都难以吸引他们，最终他们会抛弃这些让作者自我陶醉的所谓得意之作。

现实告诉我们，必须加强学生学习过程监督与控制，必须有某种手段让学生怀有学习目的和兴趣，必须让学生学到他们真正想要的知识从而真正参与到学习中来，必须增加教师实践技能而非仅仅坐而论道，此外，教师必须参与学生学习过程以便提供最便利的帮助和及时的监督与控制，而不是放任自流。要想达到上述要求，我们必须跳出传统思维的藩篱，从新的角度重新审视当前的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体系，重新认识学生诉求以及使之达成诉求的最有效策略途径。从现实来看，答案并不令人满意:现有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服务体系的服务效果和建设者们最初设想存在不小差距，仍然存在某些可以改进之处。

三、项目思维视角下的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服务体系理论创新

(一)基于实践标准的学科分类

根据实践性标准，可以把开放教育开设的学科分为两个类别:一类是基于理论的学科专业(Theory Based Subjects)，简称T类学科，这类学科理论性较强，适合面授教学，或者通过精品课、网上资源等自学，传统教学模式可以胜任，比如理学学科、经济学学科、教育学学科、文学学科等;另一类是基于实践的学科专业(Practice Based Subjects)，简称P类学科，这类学科重视实践操作，通过完成实际教学项目，在实践中学习知识更加方便、快捷、易懂，比如工学学科、管理学学科、农学学科、法学学科等。需要指出的是，P类学科不排斥课堂上短时的理论讲述以及对网上资源的利用，有时T类学科也可以通过完成实际项目促进教学，不必生搬硬套。

(二)项目的内涵

项目是一种临时性任务，项目所需资源可以临时从其它相关部门机构调用，项目负责人随项目产生而产生、随项目结束而结束，管理项目需要多种专业知识，任何单个人都很难掌握项目实施所需全部知识［6］，所以项目组必须有很多专业人士参与，这些特点决定了矩阵式结构是项目组最佳组织架构。

项目不能简单理解为“任务”，项目驱动不等于任务驱动，与很多人认识不同，项目不等于任务，而是具有更广内涵，项目除了包含要完成的任务目标，还包含项目管理以及完成项目所需的资源要素，即“项目=资源+任务+管理”。

项目团队组织构建具有很大灵活性，在项目启动时，可以从相关部门调用各种专业人员，由项目经理对项目团队进行管理，组织项目完成实施，项目结束后，团队人员或者回到各自部门，或者继续完成下一个项目;在组织关系上，团队成员隶属各自部门，在项目执行中则对项目经理负责。

(三)项目思维的内在要求

从项目管理的诸多特点，不难发现学习任务的完成过程与项目实施具有相似的运作机理，项目实施中的诸如过程控制思想、绩效考核方法、组织人员配备方式等程序和原则可被移植用以克服当前教学模式中存在的种种弊端，因此，可以从项目思维角度来实现教学模式的变革与流程重组。

项目思维下的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服务体系应该是这样的:在教学过程中，对于P类学科，不以单纯的讲授理论知识为主要方式，而是采用项目驱动，在项目管理过程中实现教与学;在学校组织架构设计上，机构设置以更好服务于项目实施为原则;在文化建设方面，建立项目思维模式，坚持项目导向理念;在教学时间安排上，由听讲、看书占据大部分时间转变为实施项目、完成任务、达成项目目标为主，在实施项目过程中完成知识学习与消化;打破院系之间行政界线，突破专业条块分割，各专业人员树立一个共同目标——完成项目，从而构建基于项目思维的项目组。

项目思维要求以项目驱动教学，比如，可以是向市场提供一款新产品的项目。项目管理过程是一个高度综合的过程，包括了项目的计划、组织、指挥、协调、控制等各个环节，这些环节囊括了组织构建、战略管理、财务管理、原材料采购、物流管理、生产运营、市场营销、人力资源管理、企业文化以及科学技术研发等诸多专业领域的知识和技能。

每个系(或专业)的教师及学生参与完成与本专业相关的一个或多个项目，在项目管理过程中教师传授知识技能，学生学习相关专业知识，这就是项目驱动。图1表示了项目驱动下的学生学习成长轨迹图，通过适当方式和适当时间的常规教学，传授关键且必要的理论知识，通过完成项目来检验、巩固知识和提高技能。

图1 项目驱动下的学生学习成长轨迹图

与传统教学模式不同，项目驱动下的教学模式要求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实现教与学，而不是基于纯理论教学。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服务体系的核心问题是教学模式选择问题，教学模式不是孤立的，除了涉及教与学两个方面，还涉及教育理念、教学组织设计、资源建设、教学管理、教学运行机制、教育技术应用等方面［7］，即牵扯到整个学习支持服务体系，所以进行开放与远程教育教学模式改革，必然引发整个学习支持服务体系的调整。

四、项目思维视角下的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服务体系重整

项目思维下的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服务体系要求在教学过程中，不以单纯讲授理论知识为主要方式，而是采用项目驱动，在项目管理过程中实现教与学;在学校组织架构设计上，机构设置以更好服务于项目实施为原则。

(一)项目思维下的学校组织机构建设

项目思维模式下采用的项目，对内是一个教学项目，若想达到“实战”效果，对外必须是一个直接参与市场竞争的真实项目，在行业中其它组织看来，这个项目和社会上其他同类项目并无二致。项目运作必须有一个依托的平台，因为学校本身是一个非盈利组织，决定了学校这个主体不适合参与企业间竞争，所以这个平台应采用“公司”的形式为好，每一个项目组开展业务，都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这种公司被称为“实习公司”，产生于1990年代的欧洲，专门模拟运作各项业务、培训实际操作技能。

公司成立程序和要求与我们常见的公司没有区别，出资方可以包括学校法人，也可以吸引教师及学校员工等自然人出资。其治理结构完全符合一般公司的要求和做法，董事长及经理人选由股东大会选出。公司与学校采用“两个牌子，一套人马”的形式存在，教师在人事管理上隶属学校，在业务考核上隶属公司。为了更好的展开竞争，应该赋予它独立法人地位，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与学校财务相互独立，只是公司与学校围绕项目实施产生了交集，也即围绕学生学习过程产生了交集。以专业划分的学院(系)仍然可以存在，职能仍然是教学管理服务，没有太大改变。学校与公司的逻辑关系见图2。

图2 项目思维下的各机构逻辑关系图

公司成立具备了很强的人力资源基础，院系的教师从事专业种类繁多，适合公司中各种部门与职位。公司可以设立各种部门，比如财务部门人员，由财务管理、会计学专业等教师担任，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和会计工作;物流采购部门负责人可以由物流管理教师担任……学校各机构均以服务于项目实施为工作重心，为项目实施提供各种支持服务。项目思维下的学习支持服务体系逻辑关系见图3。

图3 项目思维下的学习支持服务体系逻辑关系图

“实习公司”提供了一个与实际工作相同的真实环境，真正实现了学校教学与社会工作无缝对接。教师和学生参与公司或项目组事务的过程，恰恰就是学员学习专业知识的过程。

(二)项目思维下的项目组构建

在项目组中，专业教师充当各自所属项目的负责人角色，在项目组成立时，从各院系调用，项目完成后又回到各自院系。每个专业的学生扮演的是项目组成员角色，他们可以仅仅参与项目工作，而不参与公司事务，矩阵式结构非常符合项目组的特点。图4以工商管理学科为例，分析了项目组组织架构设计图，工商管理系的教师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财务会计专业教师则负责财务方面工作……在生产运作环节，则可以把诸如加工制造、农学、医学等许多P类学科的项目纳入进来。

图4 项目组组织架构设计图

在项目选择上，可以是很多专业共同完成一个综合项目，也可以按专业单独设立项目，但这些项目必须是参与市场竞争的真实项目。学生可以放在项目组考核，结合项目业绩、项目完成中的表现以及平时作业、终结性考试进行综合评价。

经过流程再造以后的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服务体系打破了学院与学院、系与系之间行政界线，突破了专业条块分割，增加了专业间横向交流，结构的优化带来了功能的极大改善和提高。

(三)重整过程中各种要素资源的整合

重整后的新体系不是对原有体系的全盘否定，也不是原有框架内的修修补补，而是通过业务流程再造，使各种要素资源在新的体系框架内得以重新整合，从而提高资源利用效率。

正如图3所示，所有要素资源仍然发挥各自支持作用，比如，现有电大在线、网络课程、精品课程以及公共服务体系仍然为学生提供丰富的理论知识;面授课程依然保留，但不再是简单的理论讲解，而是项目实施中阶段性任务布置或者是项目涉及到的专业知识讲解;学生可以通过前述各种信息技术手段与教师沟通项目实施中的所有问题。

项目驱动对教师提出了更高要求，不但要理论功底深厚，还要具备实战技能。但并非要求教师对学生实行长时间、面对面、手把手教学(尽管也可以这样做)，在职学生可能不具备时间，定期举行短时间面授指导是比较合适的。

开放教育是面向在职人员的教育，国家开放大学成立后，强调要建立以提升职业能力为核心的人才培养模式，明确确定了职业性应用型人才培养目标。［5］采用项目驱动的教学模式，优势在于项目实施过程中传授的知识针对性、实用性极强，都是完成项目所需的必要知识，这种做法更接近实际工作中的操作需要。因此，培养出来的是具有实际操作技能、实践经验的应用型人才，相比应试教育培养出的貌似满腹经纶，实则百无一用的书虫有意义的多。

五、总结

在当今英美模式备受推崇的潮流之下，项目思维模式为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服务体系构建提供了不同以往的思路与借鉴。项目驱动教学实现了“在实践中学习”，让学生怀有学习的目的，使之对知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强烈的渴望，藉此学到了工作中最有用的知识技能。教师通过对项目实施过程监督来实现学习过程监控，避免了学习过程中放任自流现象。通过对项目完成中的绩效考核实现对学生学习成绩的考核，摒弃了“唯考试论”的考核方式。

基于项目思维的开放与远程教育学习支持服务体系建设是一个系统工程，完全依靠学校力量也许会独木难支，可以寻求政府、企业组织等利益相关者的支持。体系建设中的有关制度设计、机构重组、经费筹措乃至教学与技术融合等等问题，仍是有待深入研究的关键课题。

［1］缪富民.对远程开放教育学习支持服务系统构建的认识与思考［J］.中国远程教育，2005，(8):35－37.

［2］李西凤.开放教育学习与支持服务有效性的研究［J］.中国远程教育，2003，(7):34 －37.

［3］王新程.国家开放大学支持联盟体系构建初探［J］.继续教育研究，2012，(11):57 －60.

［4］严冰.发展社会化公共支持服务构建全民终身学习平台——广播电视大学的功能拓展与探索空间［J］.中国远程教育，2010，(1):15 －20.

［5］杨志坚.国家开放大学的历史使命［J］.中国高等教育，2011，(13):33 －35.

［6］丁荣贵.项目管理:项目思维与管理关键［M］.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04:15－41.

［7］李林曙.远程教育教学模式探索中值得关注的几个关系［J］.中国远程教育，2004，(3):44－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