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管理者个人特征对环境污染治理影响分析

朱梁萍

摘要：以2016～2019年环境管理者与其个人特征相

匹配的面板数据为研究样本，从个人特征的角度出发，探究具有不同特征的环境管理者对环境污染治理的影响。实证研究表明，环境管理者的年龄、任职年限、学历水平及是否有经济学或环境学专业背景均在不同程度上影响环境治理水平，并通过改变样本容量进行进一步回归分析，回归结果仍然稳定。

关键词：管理者；个人特征；环境污染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学者从晋升考核机制的角度，讨论环境管理者在面对激励的情况下对环境问题的研究，但是注意到目前多数研究忽略了作为环境管理者个人特征的差异性，不仅会影响地方经济发展，还会不同程度地影响地方相关部门落实环境污染治理的行为。所以，当前研究环境管理者个人特征对环境污染治理的偏好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

本文从环境管理者个人特征的角度出发，以2016～2019年环境管理者与其个人特征相匹配的面板

数据为样本，实证检验具有不同特征的环境管理者对环境污染治理的影响研究，分析我国经济发展过程中环境管理者个人特征与环境污染之间的关系，为合理、有效地引导地方相关部门处理发展经济与治理环境之间的关系开拓了新视野。

一、 文献综述

主管部门作为环境保护的责任主体，承担着环境管理者的角色。在我国经济的高速增长进程中，环境污染和能源消耗逐渐成为关注的焦点，2013年12月，中共中央印发《关于改进地方党政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政绩考核工作的通知》，规定不能仅把地区生产总值及增长率作为政绩评价的主要指标，要逐渐转变以往单纯为了经济增长而牺牲环境容量和能力的发展道路，要将环境污染治理成效及生态建设成果等指標纳入考核体系。

当前，国内外学者对政府和环境污染关系的研究主要聚焦于以下三个方面。

（一）环境管理者个人特征与环境污染治理水平

在我国财政分权的模式影响下，地方政府根据财政与正向激励作出行为选择，作为环境管理者，其特征是地方政府作出正确决策的关键，一定程度上影响环境污染治理水平。孙伟增和罗党论等（2014）研究发现，城市环境质量和能量利用效率的改善对环境管理者的个人发展具有一定的正向作用，此时若将环境治理情况纳入考核机制，不仅会影响对环境污染治理的偏好，还会影响环境管理者的发展。吴培才等（2015）通过实证分析环境管理者替换对辖区内环境的影响，表明地区环境污染水平随环境管理者发展的延续呈U形变化，并且得出学历与环境治理并没有显著关系。结合臧传琴等（2016）通过对环境管理者不同特征属性和环境管理者交流对环境污染治理影响的研究，得出专业背景对环境污染治理无明显影响。韩笑等（2017）则通过以地方政府数据为基础，研究环境管理者年龄特征、职位、专业背景及任期等因素对环境污染治理的影响，结果显示县级环境管理者的年龄特征与环境治理支出之间呈显著正相关、任职年限与环境治理支出呈显著负相关。

（二）环境管理者个人特征与政府治理行为

环境作为外部公共物品，地方政府会根据自身利益与激励选择不同的治理行为。臧传琴和初帅等（2016）研究发现，在治理环境问题上，政府行为在很大程度上会受到环境管理者的影响，由于环境管理者本身有差异，在面对激励时，其行为也会存在明显差异，从而影响对环境污染治理的结果。王娟（2014）等通过收集1996～2009年省级面板数据，研究分析了省

级环境管理者个人特征对碳排放的影响，并指出省级环境管理者的职位、来源类别和任期长短的不同对碳排放控制的影响具有差异性。

（三）政府治理行为与环境污染治理水平

国家对环境污染治理作出整体部署和规划后，多由各地方政府具体落实。张建勤和艾敬（2019）从经济学的角度分析了环境污染治理低效率的原因，认为解决好环境污染低效率的问题，必须结合地方政府主管部门和市场在环境污染治理中的协同作用。高丽萍等（2018）研究认为地方政府是环境污染治理过程中的责任人和执行者，通过对地方政府承担环境污染治理的责任内容和承担治理责任的现实依据进行分析，研究治理缺陷和外部治理困境，进一步提升地方政府对环境污染的治理能力和治理水平。

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以下研究假说。

假设1：环境管理者是否升迁对环境污染治理无显著影响。

假设2：环境管理者任职年限与环境污染治理水平呈现倒“U”关系。

假设3：环境管理者的专业背景对环境污染治理呈现正相关。

假设4：环境管理者的年龄与环境污染治理水平呈现负相关。

二、模型与数据

（一）模型设定

ZLSPit=α0+α1Leaderit+α3Χit+βi+δt+?it

其中：XLSPit表示被解释变量环境治理水平；i表示省份；t表示时间；Leaderit表示解释变量环境管理者个人特征；Χit为一组控制变量；βi和δt分别为省份和时间层面固定效应；?it为随机项。

（二）变量说明

被解释变量：本文依据已有大部分研究的方法，使用工业污染治理投资额占第二产产值比重作为衡量各省环境污染治理水平（ZLSP）的标准。

解释变量：在变量选取上，环境管理者特征指标（Leader）包括：年龄（age）；学历（edu），edu=1表示本科，2表示硕士，3表示博士；专业背景（backgr）， backgr=0表示没有，1表示有；任职年限（workt）本文将是否处于第二届（cont）考虑在内， continue=1表示是，0表示否；是否升迁（prom），promotion=1表示是，0表示否。

控制变量：由于全国不同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及环境污染状况存在差异，本文引入控制变量控制各省区的特征。主要包括：各省区人均GDP水平、各省产业结构、各省对外开放程度、各省环境污染状况。上述GDP等价格变量已使用相关价格指数平减为以2015年为基期的不变价价格。

（三）数据来源

本文数据均来源于2017～2020年《中国统计年鉴》，其中个别省份在某年度出现少量数据缺失，通过插值法予以补充，避免大量有效样本缺失。西藏自治区及港澳台地区因数据缺失暂不纳入研究范围。

三、实证分析

（一）描述性统计

表1对上述主要变量的具体设定方式与描述性统计进行展示。

（二）基准回归结果

表2显示回归结果，模型1没有加入控制变量，模型2加入控制变量。从结果分析：

第一，环境管理者是否升迁对环境污染无显著影响。原因可能是干部考核指标中环境污染治理成效所占比重较低，不影响环境管理者的职位变动，因此环境管理者是否升迁对环境污染治理没有显著影响，这与假设1一致。

第二，模型1中环境管理者的任职年限与环境污染治理呈现倒“U”关系，且在1%的统计水平上显著，加入控制变量之后，模型2的回归结果依然相同且显著，这表明随着环境管理者任职年限不断增加对环境的治理会有先促进后降低的过程，与假设2一致。原因可能是环境污染治理具有周期长、投资回馈慢等特征，使环境管理者对环境污染治理有较高期望值。

第三，模型1中环境管理者是否有经济学或环境学专业背景与环境污染治理呈现正相关，且在5%的统计水平上显著。原因可能是具有专业知识的环境管理者更能看到环境污染治理的重大理论和实践意义，并进行合理有效的经济投入，与假设3一致。

第四，模型1中环境管理者的年龄与环境污染治理水平呈现负相关，并在5%的统计水平上显著，加入控制变量之后，模型2的回归结果依然显示为负，可能是环境管理者的年龄越大越容易对很多具体事务的处理结果不够重视，其中包括环境治理，与假设4一致。

（三）稳健性检验

环境管理者个人特征对环境污染治理的偏好可能会因样本选取的不同而存在差异，为加强对本文假设的论证，采取剔除特殊样本的方法进行稳健性检验。在样本选取上，考虑直辖市的特殊定位，可能影响环境管理者个人特征对环境污染治理的偏好，因此本文将直辖市（北京市、上海市、天津市、重庆市）环境管理者的个人特征样本数据予以剔除。结果显示，环境管理者个人特征对环境污染治理偏好的结果与回归结果（表3）基本一致，再次验证了检验结果是稳健的。

四、研究结论与政策建议

本文在理论分析的基础上从环境管理者个人特征的角度出发，构造2016～2019年环境管理者与其个人特征相匹配的面板数据，实证研究了环境管理者对环境污染治理的偏好，实证结果显示，环境管理者的年龄、学历、任职年限、专业背景以及是否处于第二届任职等对环境污染治理水平显著相关，而环境管理者是否升迁等与环境污染治理无显著关系。针对上述结论，提出如下建议。

首先，需打通多重目标考核机制“最后一公里”，将环境质量、环境污染治理力度等因素纳入综合考核机制，切实增加环境保护在综合考评中的比重。其次，在确定环境管理者的同时应该综合考虑其个人特征，不断强化岗位流动制，统筹环境管理者在同一个地方的任职年限。最后，充分调动年轻干部的“七种能力”，让年轻干部多在重要的岗位上见风雨、长才干，全方位提高办事效率，多角度考虑经济发展与环境治理的关系，从而全面提高环境污染治理水平。

参考文献：

[1]孙伟增，罗党论，郑思齐，等.环保考核、地方官员晋升与环境治理——基于2004—2009年中国86个重点城市的经验证据[J].清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4（04）：49-62，171.

[2]徐现祥，王贤彬.晋升激励与经济增长：来自中国省级官员的证据[J]，世界经济，2010（02）：15-36.

[3]臧传琴，初帅.地方官员特征、官员交流与环境治理——基于2003—2013年中国25个省级单位的经验证据[J].财经论丛（浙江财经学院学报），2016（11）：105-112.

[4]黄君洁，韩笑.地方政府官员个人特征对环境保护支出的影响研究——基于县级地方政府领导数据[J].发展研究，2020（02）：70-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