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市的青春吟唱——读任俊国散文诗《璀璨星城》

◎周根红

任俊国的《璀璨星城》 用浓墨重彩为一座城市歌唱。 这是一组历史与现实交相辉映的散文诗， 是诗情画意、 文化体验和时代步伐交融一体的诗。 这组散文诗正是通过历史和现实的相互激荡，书写了一座城市绽放出的青春气象、 时代风华和文化深度。

《璀璨星城》 以毛泽东的《沁园春·长沙》 为精神引领， “指引着城市风华正茂和前行方向”， 以《沁园春·长沙》 的内在逻辑贯穿于这组散文诗的创作。 《沁园春·长沙》 以长沙秋景和革命生活为主线， 写出了百舸争流的奋发进取、 风华正茂的激扬青春、指点江山的高瞻远瞩。 任俊国的这组散文诗， 正是将这些精神融合到诗句之中， 从历史和现实中找到了《沁园春·长沙》 的诗魂和城市精神的契合之处， “以这阕词打开星城长沙”， 表现出《沁园春·长沙》 这阕词的精神连续性和时代性。 《璀璨星城》 围绕“璀璨”“群星”“星城” 为城市的立足点， 聚焦的是这座城市一点点闪耀的“星光”。 诗歌中写到的湘江、 橘子洲头、 岳麓山、 爱晚亭、马王堆、 太傅里、 国金中心、 第八湾、 后湖等， 构成了长沙厚重的历史、 发展的动力和闪耀的现实， 见证着一座城市崛起中熠熠生辉的光芒。

青春是这组散文诗的关键词。 正如《沁园春·长沙》“写就了星城长沙的青春”， 《璀璨星城》 也是用青春话语观照这座城市。 诗人对这座城市的书写中， 无时无刻不展现出青春的激情和坚定的情感。 在爱晚亭里， “以青春之名饱蘸山河之风， 发出时代追问”；在岳麓书院里， 书香是阳光最好的沉淀， 青春是书声最好的绽放； 在国金中心塔楼， 看到的是青春奔向“中国算力” “中国精度” 的科技脚步； 在橘子洲头， 更是从青春雕像中看到“一个个青春的时代激荡而过”； 在后湖， “怀揣着大学城的青春脚步和爱情”； 在岳麓芳涧， 能够看到一泓清泉缓慢生长和湘江上放歌的少年……诗人笔下的长沙， 是一座青春之城， 涌动着青春的活力。诗人能够在一山一水一楼一亭间找到青春的诗情和理想。 这青春正是长沙蓬勃发展的动力， 是迎向朝阳的面孔。

青春和诗情、 梦想、 热爱等词语形成关联， 是诗人在“青春”风采的写作中延伸出的无尽意义。《爱晚亭： 关于诗情生长》《岳麓书院： 关于阳光沉淀》 《后湖： 总要怀揣什么》 等篇章， 通过挖掘这些文化地标所蕴含的精神和象征意义， 从而穿越历史时空， 领悟现实生活， 面向未来发展。 诗人在写爱晚亭时， 着重开掘了它的“诗情” ——“一路青春诗情”。 因此， 这章散文诗的字里行间都是脉脉的诗情画意： 山抱住清风阳光； 二月花移情霜叶红； 风走下清风峡拥抱浪花； 时间以诗意为亭逗留其间。 岳麓书院则突出了“深邃”。 因此， 阳光在这里沉淀着力量， 竹影书童琅琅书声就成了岳麓山阳光的最好沉淀。 后湖作为后来者， 诗人在字里行间彰显出它的“艺术气质” 和“梦想”。 大学城、 小岛、 鸟巢、花瓣、 浪花雕塑等， 都怀抱着春天、 飞翔、 疼爱和浪漫。

历史文化是长沙城市史浓重深厚的底蕴。 在长沙这片土地上，屈原、 贾谊、 杜甫等， 燃起知识分子的爱国情怀； 岳麓书院、 太傅里、 马王堆汉墓、 汉代长沙王陵墓群、 禹王碑、 省立师范、 新民学会等连接起古老历史和现代中国的变迁， 流转着数千年的文脉。 这些历史穿越时光静谧悠远， 又与人间烟火相得益彰， 成就了城市发展的阔大舞台。 诗人在对这些历史人物、 遗迹的书写中， 既有《爱晚亭： 关于诗情生长》 《岳麓书院： 关于阳光沉淀》等从历史景观中抒发诗情画意的作品， 也铺就了《太傅里： 关于历史洞见》 《马王堆： 关于两千年倾城》 《橘子洲头： 关于青春激荡》 等以历史照进现实的诗路小径。 在太傅里， 诗人于大音希声中听楚歌， 于大地和历史深处洞见未来； 在马王堆， 感悟诗书经典， 也感受现代科技的惊艳； 在橘子洲头， 既澎湃着革命的激情， 也感知时代的激荡。 当然， 诗人在对历史文化的书写中， 也有《禹碑： 关于文化寻根》 《碑亭： 关于大地基因》 等更侧重文化意义的诗作。 诗人努力挖掘湖湘文化， 探究长沙的文化之根、 文明之脉。 《禹碑： 关于文化寻根》 以大禹治水的足迹为核心意象，指出这是“民族必须记忆的足迹”， 从而与诗题“寻根” 相呼应，一起追随历史文化的每一个痕迹、 聆听山河的每一次呼吸。 《碑亭： 关于大地基因》 从文化哲学、 民族精神的视角和高度来写碑亭。 诗人从自卑亭、 道中庸亭和极高明亭的含义， 抒发出一种登山的哲学和精神， 从文化的深度写到“岳麓山已成大地山河的基因”。

现实是这组散文诗的最终指向。 《在一株稻禾的指引上》 《星城： 云上之路》 《第八湾： 时代挥毫出大手笔》 等都是对城市现实的描写： 从袁隆平成功培育杂交水稻到隆平高科技园和种业硅谷； 从国金中心塔楼看到“天河” 超级计算机、 北斗卫星等， “听见科技摘星的脚步”； 从马栏山视频文创产业园到传媒半岛、 星城光塔、 长沙博物馆、 长沙图书馆等欣欣向荣的发展。 散文诗如何反映日新月异的时代生活， 散文诗的现代化转向， 一直以来是散文诗发展的一个重要问题。 这是散文诗实现创新和突破的重点， 是散文诗走向读者、 走进时代的重要路径。 散文诗应该保持对现实的高度敏感， 葆有对现实的深切关怀， 立足现实的真诚书写， 让诗歌真诚地面对时代和生活说话。 散文诗人不应仅仅满足于自我的内心表达和情绪宣泄， 而是要用散文诗的形式反映和干预社会现实生活， 重塑散文诗的社会担当和责任感。 这无疑是一种积极的现实关怀与文学共识， 是对当下文学境遇的一种真切的体认。 正是这个意义上， 耿林莽认为散文诗“可以展现大宇宙，表现大悲痛， 大思想”， 因此， 任俊国的《璀璨星城》 在散文诗题材和写法的探索与突破上为散文诗的发展提出了一种写作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