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服务供应链发展及网络均衡研究综述

李思瑶，彭永涛

（江苏大学 管理学院，江苏 镇江 212013）

1 引言

供应链概念由来已久，为合理分配企业资源，塑造企业优势带来良好的指导作用。1950 年，军工设备的采购、维护与运输中涉及的物流思想引出供应链概念，后来工业化时代的蓬勃兴盛将此概念应用到制造业，由此有了产品供应链。服务经济的兴起再次扩充了供应链的边界，服务供应链的出现为完善服务行业流程奠定坚实基础。直到近年来制造业服务化理念日渐成为企业战略发展方向，使得服务主导思想推动供应链模式重构，实现企业价值创造。在此过程中，供应链逐渐由产品供应链和服务供应链演变为两链深度融合的产品服务供应链。如图1所示，供应链发展涉及每一时代经济主体。

2 产品供应链

典型的供应链结构中包括制造商、供应商、分销商、运输商、仓储和客户本身，各参与者为最终客户采购、生产、分销和销售产品，包括所有从原材料到最后阶段的商品的运输活动，涉及物流、价值流、信息流的流通[1]。为了提高组织运行效率，需要协调整合此过程的关键部分—运输和存储，形成增加全球市场份额强有力的工具。

通过整合供应链管理的诸多领域（见表1），可以发现供应链发展极具时代特色，关注重点经历了物料流、信息流、整合、内部和外部关系网络、风险、绩效、供应网络治理的转变。继续深入分析表1有关供应链管理的研究不难发现，相关研究主要关注产品流量、关系协调、利益优化等方面。供应链研究主体是各种各样的产品，故此研究重点更多在制造商身上。由于供应链包含产品全生命周期的一系列设计、生产制造、运输存储、销售等诸多环节的复杂流程, 涉及诸多供应商、制造商和零售商,各主体在其中发生与产品相关的活动，因此构成了具有复杂关系结构的网络。在该网络中，包含多条供应链，供应链网络中各主体为了自身利益，常常会与网络中其他有利益竞争关系的主体发生冲突，而各主体又是相互依赖影响的，竞争与合作并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合作下才能更好地实现整个供应链利润的最大化。如何协调各主体的竞争依赖关系，均衡每个组织成员和供应链的利益，实现整体最优，是供应链网络价值最大化的一个重要关注点。

虽然供应链关注重点不断改变，但面对复杂的市场环境，诸多学者意识到若仅仅关注以产品为主导的供应链管理，难以全面覆盖市场，以至于无法满足客户的多样化需求。故此，学术界与实体企业持续细分市场，扩展研究范围，深入探索服务供应链管理。

3 服务供应链

服务供应链，顾名思义服务为主体，服务的创造过程离不开客户参与，没有顾客，也不会有服务产生。Baltacioglu ，等[14]将服务供应链系统定义为“供应商、服务提供商、消费者和其他支持单位的网络，它们执行生产服务所需资源交易的功能，将这些资源转化为支持和核心服务，以及交付向客户提供这些服务。”Demirkan，等[15]将服务供应链描述为一个双向系统，由客户、服务提供商和初始服务生产商组成，将应用程序服务供应链定义为由三方组成的系统，即基础设施服务生产商、零售服务提供商和客户。沿着以上学者的论点，在此部分有关服务供应链的研究中，所提供的产品为“纯服务”，将供应链思想应用于有关服务行业所形成的供应链系统。通过整合供应链在服务行业的应用（见表2），可以发现在实施过程中主要瓶颈在于信息的不对称导致资源分配不均、参与者定位不明确、服务无形性导致市场成动态化等问题。需要企业构建包容的合作平台，整合相关资源，建立通用的服务模块，结合行业特征，将供应链管理思想更好地融合进服务行业。

表1 产品供应链研究

依据在供应链管理中对产品与服务的关注程度，Lin，等[27]提出了服务分类矩阵，将服务供应链分为一般供应链、产品供应链、服务供应链以及服务化供应链。迄今为止，关于产品供应链与服务供应链的研究已经十分成熟，现有服务供应链管理研究主体主要关注无形的服务，位于产品服务分类矩阵的第一象限，具有高服务、低产品关注的特征。产品与服务存在异质特点，将市场分割为两个不同的主体，并且在制造业服务化背景下，单一的供应链模式难以满足客户异质化需求，具有高产品关注及高服务关注的产品服务供应链是新时代背景下应当关注的方向，也是本文研究重点。

表2 供应链管理在服务行业的应用

4 产品服务供应链（PSSC）

虽然现有关于PSSC 概念的研究较多，但仍然缺乏普遍接受的关于PSSC 的概念。PSSC 的形成源于服务型先进制造模式的实施，得到诸多学者关注，本文分析诸多权威学者思想（见表3），以期形成清晰的PSSC概念。

表3 产品服务供应链研究

目前有关产品服务供应链的相关研究主要从产品供应链或服务业视角进行分析。一种是以产品为基础，将相关的售后服务、金融服务、信息服务等作为辅助手段，如Zhang，等[32]研究了由制造商和零售商构成的产品服务供应链，制造商在提供商品的基础上提供免费的基本售后服务，零售商提供付费的售后服务，认为满足客户需求的最优服务水平与实现相关企业利润最大化的服务水平之间并不匹配。Li，等[33]研究了一个由制造商和零售商组成的供应链，零售商负责向客户销售集成解决方案，分析了不同决策模式下服务价格对于供应链的影响，这一部分研究大多遵循产品与服务分离情境下产品服务供应链的研究。另一种是基于服务业视角的产品服务供应链，将产品供应链的思想与服务业相结合。姚树俊，等[34]构建了由功能服务商、服务集成商及客户构成的产品服务供应链，研究服务需求变动对供应链利润的影响。和征，等[35]研究了由产品服务集成商和产品服务提供商组成的产品服务供应链，考虑在信息共享激励情境下决策者行为分析。相关研究完全按照服务供应链的运作方式理解产品服务供应链，仍旧以产品为基础，只不过服务在产品与服务之间居于主导地位。在制造业服务化背景下的产品服务供应链是一个将产品服务系统交付给客户的功能网络结构，更注重服务能力的集成和整合，集成商应通过整合上游的能力最大程度上满足客户的产品服务整合化需求，实现供应链各成员的价值主张，达到价值共创。不必再区分产品和服务，而是将产品与服务集成与整合成一个全新的服务概念，提供具有最佳服务质量的最优服务组合解决方案。

5 供应链网络均衡研究

5.1 传统供应链网络均衡研究

传统的供应链网络研究中，Nagurney，等[36]考虑了一个包括制造商、零售商及市场需求的三层供应链网络, 探讨了确定需求下单一商品流供应链网络成员间的相互关系及其决策行为。张铁柱，等[37]研究了在需求确定情况下多商品流供应链网络均衡问题。Dong，等[38]研究了不确定性需求的供应链网络静态均衡。Daniele[39]运用了进化变分不等式，研究了产品价格和运价随时间变化的供应链网络动态均衡。

5.2 闭环供应链网络均衡研究

由于环境问题日益严峻，对闭环供应链网络均衡的研究也逐渐兴起，Yang，等[40]研究了第三方回收模式下的闭环供应链网络均衡决策。Feng Zhifang，等[41]探讨了季节性不确定需求下的闭环供应链网络动态均衡。Qiang，等[42]研究了存在竞争、分享渠道投资以及不确定性的闭环供应链均衡问题。李学迁，等[43]针对包含供应商、制造商、零售商、顾客和回收处理商的闭环供应链,在多商品流和随机需求假设下，研究了决策者行为的均衡模型。

5.3 双渠道供应链网络均衡研究

新零售时代背景下互联网担任着不可或缺的重任，由此双渠道供应链网络均衡研究成为热点。李晓婧，等考虑碳交易和碳排放、原材料转化率、政府规定的再制造率和缺陷产品再制造率等因素，分析了双渠道闭环供应链的均衡问题[44]。Nagurney，等将传统销售渠道与电子商务渠道结合，研究了B2B 情形下的双渠道供应链网络均衡问题[45]。雷延军，等研究了所有各层间的交易均包含传统渠道与电子商务渠道的双渠道供应链网络的均衡模型[46]。李昌兵，等研究了需求扰动环境下制造商、零售商、需求市场组成的三层同价双渠道供应链网络均衡问题，发现需求扰动对电子商务直销渠道影响较大[47]。

5.4 服务供应链网络均衡研究

现有关于服务供应链网络均衡的研究倾向于数字化，如咨询、电子商务等企业。王超胜，等从服务供应链视角考虑服务提供商的公平关切行为以及质量的均衡模型，为公平关切行为制定合适的质量标准界限提供了参考[48]；Cheng F，等研究了顾客考虑服务质量和价格的服务供应链网络均衡问题[49]，探究了实体行为和均衡条件。胡一 ，等建立了电子商务环境下的网购供应链网络，其中网购消费者根据包含购买商品价格、快递价格和快递配送时间的综合成本进行决策，求出均衡条件[50]。

5.5 产品服务供应链网络均衡研究

张旭梅，等针对电信业手机制造商和电信运营商联合推出“产品＋服务”的合约手机情形，考虑网络外部性、服务水平以及电信运营商手机价格调整比例等因素，进行了定价均衡分析[51]。彭永涛，等[52]构建了产品服务交易的多产品承包商与制造服务集成商的产品服务供应链网络，研究服务水平对于网络效应的影响，其后又考虑了服务外包对于服务水平及网络价值创造的影响分析[53]。

6 结论与展望

本文通过整体回顾供应链发展历程，结合时代背景，梳理了供应链从产品供应链到服务供应链再到产品服务供应链的演化历程。通过第一部分的综述，认识到在制造业服务化背景下，产品服务供应链研究的必要性。第二部分梳理了已有供应链网络均衡问题，发现产品服务供应链网络均衡研究对于网络价值创造有良好助益，但相关产品服务供应链网络均衡问题的研究仍较为薄弱。针对以上研究，提出以下展望。

（1）重视两链融合，现有研究对于产品服务供应链网络仍未有统一的定义，应根据现有的制造业服务化背景，结合产品供应链与服务供应链特征，提炼出产品服务供应链的特征，加强对产品服务供应链网络的理论基础研究，开发具有时代特点的产品服务供应链新技术、新模式，利用先进信息技术，通过控制供应链产生的能力流、信息流、资金流、物流等，从而达到实现用户价值和服务增值的目的。

（2）聚焦多类客户需求，立足于网络视角研究资源配置。为了适应复杂的时代特征，需要企业从实际角度出发，站在网络平台结构上研究产品服务供应链。为了最优化网络成员的利益，需要协调供应链网络系统中各企业之间的关系，从而实现供应链系统整体运作优良，利润最大化，利用均衡研究理论，刻画产品服务供应链网络中各成员之间的交互博弈行为，为各决策者提供参考意见。

（3）重视客户参与，实现价值共创。无论是制造市场或是服务市场，其最终的接收方都是消费者，在制造业服务化背景下，产品与服务的融合亦是为了更好地为客户提供服务，满足客户需求。各企业不能闭门造车，要以客户问题解决为导向，强调客户参与设计和交付服务的重要性，构架满足客户需求的产品服务供应链网络。重视客户需求，使客户更好地参与到整个转换过程当中，加强企业壁垒，实现与客户关系的长期自然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