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出境旅游贸易影响因素实证研究：以国际收支为例

王慧芸 王刚贞

我国出境旅游贸易影响因素实证研究：以国际收支为例

王慧芸 王刚贞

（安徽财经大学，安徽蚌埠233000）

我国出境旅游人数已经超过德国与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出境旅游市场，并一直保持较高的增长势头。急剧增长的出境旅游，对我国国际收支产生了重要影响。旅游服务贸易已经由重要的创汇项目转变为服务贸易中最大的逆差项目，极大的降低了经常项目顺差额。基于国际收支理论，选取1998——2016年的季度数据，对影响我国出境旅游的主要经济因素进行实证分析，证实了国民收入的增长是引起我国出境游增长的根本原因，而人民币升值对其增长起了一定的推动作用。

出境旅游；国际收支；国民收入；人民币汇率

一、引言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发展程度不断提高，服务贸易在对外交往中的重要性逐步凸显，服务贸易规模稳步增长。然而，自1998年以后，我国服务贸易差额一直表现为逆差，且逆差规模不断扩大，1998年的逆差额为18亿美元，到2015年增长为1824亿美元，在18年间逆差扩大了100倍，平均每年逆差扩大5.56倍！在服务贸易中，旅游贸易占比较大，且重要性不断提高。在1982——2008年的27年间，我国旅游贸易一直保持顺差，是我国创汇的重要渠道，尤其是入境旅游项目，为我国外汇储备的增长起到重要作用，同时也为减少服务贸易逆差做出了重要贡献。但是，随着我国国内经济的不断增长以及鼓励出境旅游的政策导向，我国的旅游贸易项目于2009年首次出项逆差，逆差额为41亿美元，此后一直保持逆差，且逆差规模逐年扩大，2015年逆差额高达1780亿美元，而2016年仅前两个季度的规模就已经达1055亿美元。在这七年间，逆差规模扩大了40多倍以上！我国出境旅游急剧增长，现已超过德国与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出境旅游市场，并且对国际收支产生了越来越重要的影响。

从国际收支平衡角度看，出境旅游已成为“用汇”产业，国际旅游外汇收支逆差越来越大（戴学锋、邓志勇，2008）[1]。我国虽然于2013年重新恢复了双顺差，但是经常项目中，货物贸易顺差增长12%，而服务贸易逆差则进一步扩大，达38.73%，致使经常项目顺差额较上一年下降了5.35%（刘煜辉，2013）[2]，预计未来经常项目下服务贸易的逆差格局很难转变（梅新育，2013）[3]。张凌云、杨晨（2007）认为发展出境旅游是平衡国际收支的一项积极措施，可以促进国内旅游市场服务质量的提高，从而从根本上解决我国国际收支平衡问题[4]。但也有学者对我国出境旅游贸易逆差急剧增长的态势表示担忧，认为通过大力发展出境旅游来平衡国际收支是不明智的（戴学锋、王栋贵，2008）[5]，并提出开征旅游消费税以有效控制出境旅游爆发式扩张、降低旅游贸易逆差（戴学锋，2004；戴学锋、巫宁，2006；戴学锋，2012，2013）[6-9]。

关于出境旅游贸易因素的研究，国外学者的研究相对较早，Crouch（1994）指出影响出境旅游流最重要的解释变量有收入、人口规模、生活成本、通货膨胀、汇率等等[10]。John Swarbrooke and Susan Horner（1999）主要从社会、经济、政治、技术、产业和媒体等方面研究对出境旅游的影响[11]。Jie Zhang and Camilla Jensen（2007）强调了旅游产品的特殊性、旅游出口国的比较优势，如自然资源禀赋、技术和技术设施等，以及在吸引外界旅游时进口国发展所起的作用[12]。随着我国出境旅游人数与消费急剧增长，国内学者也开始关注这一研究，大多学者认为出境旅游消费是经济高速发展，居民收入不断增长的过程中的必然现象（张广瑞，2005；杨军，2006；张凌云、杨晨，2007；雷平、施祖麟，2008）[13-15]，人民币汇率（李海海、于桂凤，2008；谢汉鹏、罗浩，2009；王红海，2011；陆燕，2011；蔡兴等，2012）[16-20]对出境旅游消费和规模的影响也不容小觑，戴学锋（2008）[1]认为人口基数和收入差距对出境旅游具有重要影响。

出境旅游贸易的迅速增长，已对我国服务贸易逆差乃至整个国际收支项目产生重要影响成为不争的事实。随着我国进入经济下行的新常态，经济增速明显放缓，人民币汇率由单边升值转向双向浮动，甚至出现贬值趋势，2016年我国国际收支形势依然严峻。本文将基于国际收支视角深入探析我国出境旅游贸易迅速发展的原因，提出建议以更好促进旅游贸易发展的同时实现国际收支的平衡。

二、我国国际收支与出境旅游的特征

（一）经常项目顺差决定了国际收支的顺差，但顺差额有减少的趋势

随着经济增长和人民币升值压力的不断加大，我国国际收支从1995年到2011年间，除了1998年资本和金融账户外，一直保持双顺差状态（见图1）。截至2008年末，我国的经常项目顺差额几乎呈指数形式增长，是决定我国国际收支顺差的主要原因。但是，2008年之后，受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国外资本市场大量资金涌向国内致使人民币币值一度攀升，进而导致我国经常项目顺差额急剧下降，经常项目顺差对国际收支顺差额的贡献度也迅速下降。近几年在资本与金融账户波动剧烈的影响下，经常项目的顺差额虽有上涨，但是上涨势头不足。未来，在我国整体经济下行的压力下，经常项目顺差额可能会进一步下降。

图1 中国国际收支平衡表数据来源：国家外汇管理局

（二）服务贸易逆差额逐步扩大，对经常项目的影响不断加强

随着我国对外开放型经济的发展，我国服务贸易规模稳步增长，尤其是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我国的服务进口额增长率逐步增加（如图3所示），带动服务进出口增长率发生大幅度转折。商务部发布数据显示，2015年服务进出口总额7130亿美元，同比增长14.6%，其中出口2882亿美元，同比增长9.2%；进口4248亿美元，同比增长18.6%，我国服务贸易逆差额逐步扩大。从我国服务贸易差额的历史变化过程看，可以将其划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在1994年以前，服务贸易差额以顺差为主，为我国创汇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第二阶段是：在1995年后，除了1996年和1997年，服务贸易差额一直表现为逆差，且逆差规模不断扩大（见图2）。不仅贸易服务的差额逐渐扩大，而且服务贸易对我国的经常项目总额的影响不断增强。从图2的趋势可以看出，2008年之后，经常账户顺差额的减少中，服务项目的逆差额对其有很大的影响，并且影响程度逐渐增大。由数据显示（见图2），服务贸易逆差额对经常项目的贡献度从2010之后迅速扩大，2013年达到了最大值0.83。这表明服务贸易逆差额的扩大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经常账户的顺差额度，因此，服务贸易的发展趋势将会对经常项目的发展产生重要影响。

图2 服务项目对经常账户的影响数据来源：国家外汇管理局

图3 中国进出口状况数据来源：商务部服务贸易和商贸服务业司

（三）旅游贸易呈现逆差，且对服务贸易逆差的贡献不断增大

在服务贸易中，旅游贸易占比较大，且重要性不断提高，在1982——2008年的27年间，我国旅游贸易一直保持顺差，是我国创汇的重要渠道，也是减少服务贸易逆差的重要项目。这期间，经过改革开放伟大战略的指导，我国在社会、经济、外交、文化等方面取得了显著的成果。中国逐步与世界其它经济体接轨，国家经济实力不断增强，外汇储备不断增加，居民的消费水平不断提升。随之而来的是人们对出国旅游的需求不断扩大，2008年之后，尽管全球金融危机对其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但是人民币币值稳步升值，使得国内居民收入相对外国居民增加，出境旅游的需求也随之增加。2009年我国旅游贸易差额首次出现逆差，且接下来几年中，逆差规模不断扩大，2015年旅游逆差规模达到1781亿元，同比增长37.74%，较2009年则增长了44.53倍！并且，旅游逆差额占服务贸易逆差额的98%！并且，从图4中可以看出，2009年以后，旅游项目逆差对服务项目逆差的贡献度呈稳定增长态势，可见，旅游贸易收支对服务贸易收支的影响至关重要。

图4 旅游项目对服务项目影响状况数据来源：国家外汇管理局

（四）我国出境旅游急剧增长

我国公民出境旅游起始于1984年的港澳游与1987年开放的边境游，但这一阶段的出境旅游人次数量较小而且增长缓慢，到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出境旅游开始迅速增长，尤其是随着1999年推出旅游黄金周，出境旅游得到迅猛发展。2014年，我国出境旅游人次首次过亿，2015年我国出境旅游人数达到1.17亿人次，与2014年相比，同比增长9.8%。从总量上来看，中国连续3年成为世界排名第一的世界客源地。

从两个方面进一步分析表2，得出出境旅游发展速度远远超过入境旅游。从出入境旅游人数上看，尽管出境旅游人数比入境旅游人数要少，但是出境旅游人数与入境旅游人数的差距在不断地缩小。1997年入境旅游人数57.59百万人次，是出境旅游人数的10.83倍，然而，到2015年，入境旅游人数仅是出境旅游人数的1.14倍。2016年，随着“一带一路”旅游合作的推进，以及中国-韩国旅游年、中国-印度旅游年以及中国-中东欧旅游年的举办，中国前往上述国家地区间的出境游客人数将会提升，这将大大刺激出境旅游。据《2016年上半年旅游统计数据报告》显示，上半年我国出入境旅游市场规模进一步扩大，其中，入境旅游人数增长3.8%，出境旅游人数增长率比入境旅游高0.5个百分点。从出入境旅游收支状况角度分析，自2009年开始，我国的出境旅游支出一直大于入境旅游收入，且差距不断扩大。2009年，我国出境旅游人数不及入境旅游人数的五分之二，但出境旅游支出超出入境旅游收入40亿美元。到2015年，在旅游人数差距不断缩小的基础上，出境旅游支出超入境旅游收入高达232亿美元。综上分析，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国出境旅游增速将继续扩大。

表1 我国出入境旅游人次和收支状况

三、我国出境旅游影响因素的实证分析

从现有文献可以看出，影响出境旅游的因素有很多，包括政治、经济、社会、技术、社会文化、宏观监管和微观规制、航空运输、目的地安全、媒体和产业因素等方面，但在众多的影响因素中，经济因素是影响出境旅游的核心。为了更深入地分析我国出境旅游变动的经济原因，本文将基于国际收支弹性理论的分析框架建立模型，并运用Eviews工具对影响出境旅游的经济因素进行实证研究，同时为分析我国国际收支失衡的原因和发展趋势提供依据。

（一）模型构建和变量选取

出境旅游属于服务贸易进口，国际收支弹性论认为贸易收支主要取决于汇率、收入等宏观经济变量，且与各宏观经济变量之间存在相互影响、互为因果的关系，传统理论关于贸易收支影响因素的研究，多采用结构式或简化式宏观经济模型。本文以Rose和Yellen(1989)的简化式模型为框架，对影响出境旅游的经济因素进行研究。

根据理论模型，假设出境旅游需求是国内外相对价格水平和国内居民收入水平的函数，即需求方程为：M=M(REER,Y)，其中REER表示实际有效汇率指数，是本国价格水平或成本指标与所选择国家价格水平或成本指标加权几何平均的比率与名义有效汇率指数的乘积，Y表示国内收入水平，将该式两边同时取对数，进行线性估计得到如下方程形式：ln(M)=C0+C1ln(REER)+C2ln(Y)+ε，按照传统国际收支理论，外汇汇率下降，即实际有效汇率指数上升，则本币升值会促进进口，即出境旅游需求增加，故C1的符号应是正号；当本国居民收入上升，出境旅游需求增加，C2符号预期是正号。

由于我国出境旅游市场的正式开放始于1997年7月1日，由国家旅游局与公安部共同制定并经国务院批准并发布实施《中国公民自费出国旅游管理暂行办法》。为了数据的完整性，故本文选取1998年第一季度——2016年第二季度的季度数据，其中：出境旅游(M)选用样本期内的出境旅游支出，由于我国出境旅游统计数据的不完善，故数据来自国际收支平衡表中旅游项目借方数额；实际有效汇率指数(REER)的数据来源于国际清算银行网站，通过月度数据加权平均得到，以2010年的实际有效汇率为基数；本国收入（Y）选用GDP，数据来源于国家统计局网站。以上所有数据都经过X12季节调整后使用。

（二）单位根检验

由于时间序列在许多情况下具有非平稳性的特征，如果直接使用传统的回归方程，会导致产生虚假回归的现象。因此，首先要检验各个序列的平稳性，即单位根检验。本文采用Dickey和Fuller(1981)提出的ADF方法，在检验过程中，根据各变量时间序列的ADF值和赤池信息准则确定截距和时间趋势的有无，并判断最佳滞后期，从表2的检验结果可知，各原变量时间序列均存在单位根，且一阶差分在1%的显著性水平上拒绝原假设，所以各原序列均是I(1)序列，即一阶单整序列，由此可以进一步分析变量间是否存在协整关系。

表2 单位根检验结果

（三）协整检验

协整检验的方法有两种：EG两步法和JJ检验法。本文选用EG两步法，此方法是基于回归残差的单一方程协整检验，即先对变量作OLS回归，然后检验残差的平稳性，若平稳，则存在长期的协整关系。表3为回归残差的ADF检验结果，因为残差序列的均值为零，单位根检验时选择无趋势项和截距项。由T统计量值及P值都可以得出，在10%的显著性水平下残差序列都显著的平稳。因此，观测变量间确实存在长期的协整关系，可以建立协整关系式对出境旅游支出与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指数和国内生产总值之间的长期影响进行分析。各变量的显著性结果见表4。

表3 残差序列ADF检验结果

协整关系式为：

协整方程可决系数为0.9446，说明回归方程拟合优度较好。F统计量值为623.6304，远远大于Fa=(3-1,74-3)≈4.98，表明回归方程显著，实际有效汇率指数与收入联合起来对出境旅游支出的影响十分显著。

表4 各变量显著性结果

式（1）表示出境旅游支出与各影响变量之间存在长期均衡关系。实际汇率及GDP的协整系数符号与模型预期一致：实际有效汇率指数上升1%，即人民币升值1%，会导致出境旅游支出上升2.9408%；GDP上升1%，出境旅游支出则会上升1.1098%。并且，实际有效汇率指数和GDP两因素的T统计量分别为8.5868、18.337，都显著的大于临界值，表明它们都是对出境旅游产生重要影响的因素，都对出境旅游支出具有显著的影响。

（四）格兰杰因果检验

为了进一步研究出境旅游支出与实际有效汇率指数、GDP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因果关系的方向，本文对各变量进行Granger因果检验。检验结果见表5。

表5 Granger因果检验

检验结果可以看出，出境旅游支出与GDP之间互为因果关系，我国GDP的增长是促进我国出境旅游支出增长的Granger原因，同时，出境旅游支出也是GDP的Granger原因，表明出境旅游增长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经济增长。而实际汇率与旅游支出在1%的置信水平上呈单向因果关系，出境旅游支出增加对实际有效汇率指数变动影响显著，但是实际有效汇率指数对出境旅游影响甚微。

（五）脉冲响应

本部分通过脉冲响应函数以进一步检验GDP和实际有效汇率指数对出境旅游支出冲击大小，检验结果见图5，左图是GDP对出境旅游支出的响应图形，而右图则是实际汇率对出境旅游支出的响应图形。

图5脉冲响应注：实线为脉冲响应函数的时间路径，两边虚线区间为两个标准置信区间

图5 中右图所示，第一期对lnREER一个标准差的冲击，其对lnM是有滞后效应的。从第二期开始，lnM开始上升，在滞后6期，影响作用达到了最大值，此后逐步趋于长期平衡，在14期时脉冲响应作用重归于零。图5中左图所示，第一期对GDP一个标准差的冲击后，当期出境旅游支出LnM无明显变化，但是第二期支出出现短暂的减少后回升，从第三期开始，出境旅游支出逐渐增加，并且影响程度较汇率的大。这也证实了GDP的增加是出境旅游支出增加的根本影响因素这一事实，GDP的增加先通过影响汇率等变量，最后才传递到出境旅游支出上。所以说，一国经济水平高度发达是出境旅游消费增加的前提条件。

（六）方差分解分析

由表6方差分解结果可知，从滞后2期到滞后8期，除了出境旅游支出自身影响外，实际有效汇率指数对出境旅游支出变动的贡献度大于GDP的。而在第9期之后，实际有效汇率指数对其贡献度小于GDP的，并且贡献度逐步减少。然而，GDP的贡献度则不同，在之后的确越来越大。不难理解，长期来讲，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是促进出境旅游消费最基本的影响因素。而国家经济实力的增强，即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增长，则会影响人民币汇率水平，进而影响出境旅游支出。

表6 方差分解分析

四、结论及建议

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收入水平的提高，旅游支出在人们支出中所占比重越来越高。对于很多家庭而言，旅游已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出境旅游也逐渐被大家所接受，特别是到周边国家（如韩国、泰国等）旅游的人数不断增多。影响出境旅游的因素很多，本文主要基于国际收支弹性论，以实际有效汇率指数、GDP为自变量，出境旅游支出为因变量建立时间序列模型，对出境旅游支出及其相关影响因素进行实证研究，模型结果与预测结果相符，且通过了各项计量经济学检验。具体结论如下：

（一）出境旅游支出与GDP、实际有效汇率指数之间存在着长期稳定的关系。其中，GDP与出境旅游支出有很强的正相关性，表明随着我国经济实力的不断增强，人们的收入水平不断上升，出境旅游需求和支出随之不断增加。实际有效汇率指数与出境旅游支出正相关，表明2005年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后，人民币汇率大幅升值，致使出境旅游的人民币价格相对便宜，从而极大地刺激了出境旅游的热情，出境旅游支出不断增加。

（二）国内生产总值GDP与实际有效汇率指数对出境旅游支出都具有显著的影响，但是，从三者之间影响的传播路径来看，GDP的上涨是促进出境旅游支出增加的根本因素。我国国内经济水平的高度发展，为人民币维持币值稳定进而相对升值奠定了经济基础，因而，汇率以国民经济为支撑，显著的促进了出境旅游消费。

（三）出境旅游增加有利于实现我国国际收支平衡，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央行冲销的压力。旅游贸易项目在2009年开始呈逆差，并且逆差额正在不断扩大，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经常项目巨大的顺差额，对促进国际收支平衡起着很大的作用。同时，出境旅游会导致外汇的流出，缓解了过高的外汇储备所带来的冲销压力，并且，随着我国出境旅游人数和支出规模的增加，很多国家开始接受人民币，扩大了人民币在国际上的影响，从而促进了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

因此，本文根据研究结论，对我国出境旅游与国际收支状况提出以下建议:

首先，在发展经济的同时要不断提高出境旅游业发展的质量。出境旅游是国家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我国人均GDP现今呈指数上升，经济发展迅速，出境旅游的过快发展在为我国带来优势的同时，可能会造成不利的影响，因此，需要根据经济发展状况及相关经济变量的变动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出境旅游的发展进程，不断提高出境旅游业的发展质量，使其优势发挥到最大。如切实保障出境游客的切身权益，采取一定措施尽量保证出游安全，完善相关的保险体系；推进出境旅游便利化，给予我国出境游客更多的便捷；推动境外目的地加强对中文导游的培养等服务，提升出境游客满意度；加强出境旅游统计和市场监测，加强监管出境市场的规模，旅游消费结构和宏观的流速和流量等等。

其次，防范人民币汇率波动对出境旅游的不利影响。人民币已经走出单边升值的通道，转为双向波动。那么，出境旅游的相对价格优势将会逐步消失，因此，应积极做好应对措施，稳步发展出境旅游。

最后，进一步促进国际收支平衡。出境旅游增长是促进我国国际收支平衡的一个重要因素，我国国际收支持续顺差的状态将会逐步消失，外汇储备持续大额增长的局面也将逐步扭转，国际收支将逐步平衡，但我国经济更重要的是逐步转变结构，提高经济增长质量。而发展出境旅游不仅能够刺激国内旅游服务质量的提高，而且在“一带一路”等政策的助力下，出境旅游是向全世界展示中国、宣传中国的文化渠道。

[1]戴学锋，邓志勇.我国国际旅游业已成为逆差迅速扩大的产业[J].财贸经济，2008（8）.

[2]刘煜辉.国际收支变局[N].证券时报，2013-01-26(A03).

[3]梅新育.从新兴市场动荡看内需主导模式之痛[N].上海证券报，2013-08-23(F12).

[4]张凌云，杨晨.从创汇优先到平衡收支：我国出境旅游发展战略的再认识——兼与戴学锋先生商榷[J].旅游学刊，2007（6）.

[5]戴学锋、王栋贵.从外汇储备构成和性质看我国出境旅游发展政策[J].旅游学刊，2008（12）：24-28.

[6]戴学锋.开征出境旅游消费税的设想[J].中国财政，2008（4）.

[7]戴学锋，巫宁.中国出境旅游高速增长的负面影响探析[J].旅游学刊，2006（2）.

[8]戴学锋.论出境旅游在扩展中国国际影响力中的作用[J].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学报，2012（9）.

[9]戴学锋.论开出境旅游征消费税及利弊分析[J].2013（7）：2-7.

[10]Crouch，G.1994.The Study of International Tourism Demand: ASurveyofPractice[J].Journal ofTravel Research 32(4)：41-55.

[11]Jie Zhang，Camilla Jensen.2007.Compatitive advantage explainingtourismflows[J].Annals of

tourismresearch，Vol.34，No.1，pp.233-243.

[12]John Swarbrooke，Susan Horner.1999.Consumer behavior in tourism.[M]Butterworth-Heinemann.

[13]张广瑞．中国出境旅游热的冷静思考——关于中国出境旅游发展政策的辨析［J］．财贸经济，2005（7）：89-93.

[14]杨军.中国出境旅游“双高”格局与政策取向辨析——兼与戴学锋、巫宁同志商榷[J].旅游学刊，2006（6）.

[15]雷平，施祖麟.出境旅游、服务贸易与经济发展水平关系的国际比较[J].旅游学刊，2008（7）.

[16]李海海、于桂凤.人民币升值对我国旅游国际收支的负面影响[J].长春市委党校学报，2008(06):36-38.

[17]谢汉鹏、罗浩.汇率波动与国际旅游发展关系研究——以日本为例[M].山东青岛:中国区域科学协会区域旅游开发专业委员会，2009.369-374.

[18]王红梅.人民币汇率市场化对我国旅游经济的影响[J].中国经贸导刊，2011，(13):83-85.

[19]陆燕.加入WTO十年来中国服务贸易发展趋势[J].国际贸易，2011，(9):35-41.

[20]蔡兴、李红权.我国出境旅游消费“双高”格局影响因素的实证研究[J].消费经济，2012

责任编校：徐晓

Study on Factors Influencing China's Outbound Tourism Trade: Based on International Balance of Payments

WANG Hui-yun WANG Gang-zhen
（Anhui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Bengbu,Anhui,233000,China）

China has become the largest outbound tourism market of the world,overtaking Germany and the United States and still retaininga high growth trend.The rapid growth ofoutbound tourismhad a significant impact on China's international balance of payments.The tourism has been transformed from a major foreign exchange-earning item to the biggest deficit in service trade,greatly reducing the current account surplus.Based on the balance-of-payments theory,the paper selects quarterly data from 1998 to 2016 to analyze the main economic factors that affect China's outbound tourism.The analysis reveals that the growth of national income is the basic cause of the growth ofChina's outbound tourismwhile appreciation ofthe RMBalsopromoted it.

outbound tourism;international balance ofpayment;national income;RMBexchange rate.

F592

A

2095-7955（2017）02-0025-07

2016-12-08

王慧芸（1992—），女，安徽财经大学金融学院金融学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农村金融、金融理论与政策；王刚贞（1978—），女，安徽财经大学金融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金融学博士。主要研究方向：国际金融、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