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尤金·奈达笔下Science of Translating的翻译

李 田 心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南国商学院，广州 510545)

【外国语言文化与外语教学研究】

论尤金·奈达笔下Science of Translating的翻译

李 田 心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南国商学院，广州 510545)

英语Science of Translating译成“翻译科学”违背和颠覆了翻译定义,将尤金·奈达笔下的Science of Translating译成“翻译科学”是误译，是违背和颠覆翻译定义却广为人接受的翻译范例。英语“科学”仅指自然科学，而汉语“科学“指自然科学和人文社会科学。翻译是科学和非科学之争论在中国翻译理论界一直激烈存在，现在依然没有结论。研究发现，争论一是因为不同的定义而引起，二是因为对奈达观点的误解而引起。按英语的“科学”定义，翻译不是科学；按汉语“科学”定义，翻译是科学。然而，中国主流派译论家编写的教科书说，“翻译是科学”的观点是根据奈达的观点而得来。可是，奈达笔下的Science of Translating被理解和译成“翻译科学”是误读和误译，中国人完全根据汉语“科学”的定义说翻译是科学。

翻译；翻译学；科学；非科学

一、中国译论界对翻译和翻译学的 定位是对的，依据是错的

中国翻译理论界普遍认为，翻译是科学，翻译学是科学。一部“普通高等教育‘十一五’国家级规划教材”中认为：“翻译是一门科学，首先是一门语言科学。”另一部同样是“普通高等教育‘十一五’国家级规划教材”中也认为：“翻译既是一种艺术，也是一门科学。”

“翻译是科学”或者“翻译学是科学”是中国翻译理论界对翻译和翻译学的定位。这一定位是正确无误的。说它正确，因为它符合汉语科学的定义。中国人把所有的研究都称之为科学，写作是科学，写作学是科学;翻译当然是科学，翻译学当然也是科学，翻译涉及语言，汉语中，语言学是科学，当然翻译首先是一门语言科学。

但是，教科书说翻译既是一门艺术，也是一门科学，好像没有依据，而且不能自圆其说。物理、化学、生物学、天文学的定位是科学，没有定位物理、化学、生物学、天文学既是科学也是艺术；语言学、历史学、写作学、军事学定位是科学，没有定位其既是科学也是艺术。翻译学和翻译既是科学也是艺术的理论基础比较模糊。

可是翻译或者翻译学是科学的定位依据是错误的。换言之，正确定位是建立在错误依据的基础上的。

谭载喜将尤金·奈达“翻译是科学”的观点引入中国。[1]尤金·奈达对翻译的一句话：“Translating is far more than a science. It is also a skill, and in the ultimate analysis fully satisfactory translation is always an art.”[2]268这句话被翻译成“翻译远远不止是科学。它还是技巧,而且归根结底,完美翻译始终是艺术。”[3]于是，教科书为此解释道：“翻译不再是一门艺术或技巧，而是一门科学，首先是一门语言科学。”[4]34实际上是对奈达上面那一句英语的解释。中国教科书对翻译或者翻译学是科学的定位是正确的。但是，教科书说翻译既是一门艺术，也是一门科学，好像没有依据，而且不能自圆其说。

从教科书的解释可以推断，中国的翻译是科学或者翻译学是科学的理论根据是一些理论家所理解的外国人，特别是奈达的观点。

中国一些主流派翻译理论家所理解的外国人，特别是奈达的观点，是误读和误解，中国主流派编写的教科书对翻译或者翻译学既是科学也是艺术的定位是错误的。

奈达这一句话中的science被误译为“科学”，本义是“学问”，奈达的代表作的书名TowardaScienceofTranslation被翻译为《翻译科学探索》[5]62，其中的science也被误译为“科学”。

TowardaScienceofTranslation中本义是“学”或者“学科”的science被翻译理论界误译。science是一个多义词，第一个词义是“科学”，“科学”即自然科学，第二个词义是“学问”“研究”“学科”“学”。Science of Translation中的science不是“科学”(自然科学)，是“学问”“学科”“学”。 中国的一些误读误译者把心目中的“翻译是科学，翻译学是科学”这句汉语翻译成英语Translating is a science. The study of translating is a science.”并拿此句英语问英语国家的人这句话对不对，英语国家的人回答是肯定的。可是在英语国家人的心目中这一英语句子的意思是“翻译是学问，对翻译的研究是学问”，而不是中国人心目中“翻译是科学，翻译学是科学”的意思。

从教科书的论述可以推断，中国的翻译是科学或者翻译学是科学的理论根据是一些理论家所错误理解的外国人，特别是奈达的观点。可是，从汉语“科学”的定义判断，中国译论界对翻译和翻译学的定位是对的。然而中国主流派翻译理论家定位的依据是错的。这叫误打误撞，却撞个正确。

二、为什么中国译论界对翻译和 翻译学的定位是对的

中国译论界对翻译和翻译学的定位是对的，因为中国的“科学”既包括自然科学，又包括人文社会科学。

《新华词典》“科学”的定义：“(1)关于自然界、社会和思维发展规律的知识体系。是人们在社会实践的基础上产生和发展的、是实践经验的总结。分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两大类，哲学是二者的概括和总结。”[6]602

《现代汉语辞海》对“科学”一词的解释：“反映自然、社会、思维等的客观规律的分科的知识体系。”[7]

根据汉语词典的定义，中国的所有学科的研究都是科学，如，烹饪科学、教育科学、历史科学、写作科学、军事科学、运动科学、医药科学。烹饪是科学、教育是科学、历史是科学、写作是科学、军事是科学、运动是科学、医药是科学的定位是正确的，理论依据是汉语科学的定义。将烹饪、教育、历史、写作、军事、运动等定位为科学的根据是汉语科学的定义，不是依靠外国某某人的观点，这个定位合情合理，理直气壮，人们从来没有为此争论。

三、外国人，尤其是尤金·奈达 认为翻译不是科学

英语国家只认为自然科学是科学，人文社会科学不被认为是科学。翻译不是自然科学，翻译学也不是自然科学，英语国家认为翻译或者翻译学不是科学。

《牛津高级英汉双解词典(第6版)》解释science：

Science:(1)(U)knowledge about the structure and behavior of the natural and physical world,based on facts that you can prove, for example by experiments科学，自然科学：new developments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科学技术的新发展 ，the advance of modern science现代科学的进展，the laws of science科学定律。(2)(U)the study of science自然科学的学习和研究，理科：science students/teachers/courses理科学生/教师/课程。(3)(U.C)a particular branch of science自然科学学科：to study one of sciences攻读一门自然科学学科。(4)(sing.)Humanities a system for organizing the knowledge about a particular subject,especially one connected with aspects of human behaviors or society(尤指人文、社会)学科、学：Is there an adquate basis for a science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国际政治作为一门学科是否有足够的基础？[8]1342

《牛津高级英汉双解词典(第6版)》的science有4个词义，他们分别是：(1)[抽象名词]科学，自然科学；(2)[抽象名词]自然科学的学习和研究，理科；(3)[抽象名词、可数名词]学科；(4)[单数]人文社会学。

《牛津高级英汉双解词典(第6版)》的science的第一个词义是科学、自然科学。也就是说，该词典认为，科学就是自然科学，反过来，自然科学才是科学。science的第四词义是：(人文社会学)中的“学”“学科”，关于某一具体学科的，特别是关于人的行为或社会的知识体系。[9]48

页码尤金·奈达是美国人，英语是他的母语，他笔下的sience of translating的意义是“翻译学问”“翻译研究”“翻译学科”。

中国译论界对翻译和翻译学的定位的依据是外国人，尤其是美国人尤金·奈达的观点，定位的依据是错误的。

四、尤金·奈达的Science of Translation被译成“翻译科学”是错误的

为什么尤金·奈达的science of translation被译成“翻译科学”是错误的？因为这样的所谓翻译违背和颠覆了现在的翻译定义。正如上面引用的那样，美国人尤金·奈达的代表作的书名TowardaScienceofTranslation被译成了《翻译科学探索》，奈达说过的句子：“Translating is far more than a science. It is also a skill, and in the ultimate analysis fully satisfactory translation is always an art.” 中国一些翻译理论家将这一句话翻译成“翻译远远不止是科学。它还是技巧, 而且归根结底, 完美翻译始终是艺术”[3]。

《现代汉语词典》的“翻译”定义：“翻译是把一种语言文字的意义用另一种语言文字表达出来(也指方言与民族共同语言、方言与方言、古代语与现代语之间一种用另一种表达出来)；把代表语言文字的符号或数码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6]

新牛津词典对“翻译”的定义是：“express the sense of (words or text) in one language.”表达一种语言的话语或者文本的意义。——笔者译。

中外词典都说，翻译是把一种语言的意义转换成另一种语言，翻译不是把一种语言转换成另一种语言的意义。比如说，China is a great county with a long histry，这个英语句子的意义是“中国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伟大的国家”。按照翻译定义，把这个英语句子的意义用另一种语言汉语表达出来，译文是“中国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伟大的国家。”这就是翻译。

尤金·奈达的代表作的书名TowardaScienceofTranslation的意义是《向翻译学科迈进》，按照翻译定义翻译，将一种语言的意义转换成另一种语言，将奈达代表作的意义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汉语，它的译文是《向翻译学科迈进》。

翻译或者翻译学在汉语中是科学，于是把奈达代表作TowardaScienceofTranslation的意义丢下不管，不按照原来英语意义转换成为汉语，而是按照汉语意义将英语转换成汉语，Science of Translation汉语的意义是“翻译科学”，译文是《翻译科学探索》。这样的翻译是把一种语言按照另一种语言的意义转换，是与翻译的定义背道而驰的，是颠覆了翻译的定义的反翻译。

奈达说过的句子：“Translating is far more than a science. It is also a skill, and in the ultimate analysis fully satisfactory translation is always an art.”被翻译成“翻译远远不止是科学。它还是技巧, 而且归根结底, 完美翻译始终是艺术”[3]。其中的“translating is far more than a science”被翻译成“翻译远远不止是科学”，译文没有把原文语言的意义转换成为另一种语言汉语的意义，而是用另一种语言汉语的意义转换原文语言，是违背翻译定义的反翻译，这种翻译颠覆了翻译定义。

中国学界对“社会科学”是不是科学一直存在激烈的争论。2003年《科学中国人》编辑部组织中国学界名流讨论“社会科学”是不是科学。看起来《科学中国人》编辑部组织中国学界名流讨论“社会科学”是不是科学似乎很可笑，是在讨论一个不成问题的问题，因为汉语“社会科学”四个字说得很清楚。“社会科学”是科学，是研究与社会、人群的相关科学；根据汉语科学的定义，与社会、人群相关的教育是科学、历史是科学、写作是科学、军事是科学、运动是科学、医药是科学的定位是正确的，定位正确无误，理论依据是汉语科学的定义。

新中国成立之前，青海卫拉特蒙古整体社会基本保持着以畜牧为主的单一生计方式，维持着饮食资源基本自给自足，食用自产和天然的饮食资源。由于饮食结构与生计方式直接相关，其饮食结构也保持着与之相应的传统。历史上青海卫拉特人也曾尝试过种植农作物和农业的发展，并且积极参与茶马互市等商贸往来，这些对青海卫拉特蒙古传统饮食结构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是，由于粮食作物种类单一、产量低，能够参与经济交易的社会群体有限等因素的制约，未能改变青海卫拉特蒙古以肉、乳为主，其他食物为辅的饮食传统。

《科学中国人》编辑部组织中国学界名流讨论“社会科学”是不是科学表面上看起来很荒唐，但实际上是在讨论一个十分深刻的翻译问题。

英语social science被翻译成“社会科学”也是违背翻译定义的反翻译，这种翻译颠覆了翻译定义。

按照翻译定义，英语social science应该被翻译成“社会研究”。[10]

英语中的science源于法语science。法语science源于拉丁语scientia(知识)。法语science开始时的词义是“自然知识”。英语science最早的词义是“知识”，不是科学(自然科学)，表示自然科学的词是natural philosophy(自然哲学)。1750—1850年，英语science一词转化成了“科学”(自然科学)而代替natural philosophy(自然哲学)。

《新牛津英汉双解大词典》(第6版)是这样解释的，natural philosophy的词义是自然科学，尤指物理和化学等。[9]关于natural science中的science的含义，《韦克皮蒂百科全书》如此解释：

古希腊文化中，意为知识的science与哲学(philosophy)紧密地联系着。在近代初期，science与哲学(philosophy)有时候交替使用。到17世纪底，今天被称之为自然科学的自然哲学，被认为是哲学的一个分支。[11]

上面话的意思是：(1)古希腊文化中，意为知识的science与哲学(philosophy)的词义相同。英语science 14世纪源于古希腊的science，因此英语science开始的词义是“知识”。(2)到17世纪末，英语science已经指的是“自然科学”了，自然科学与自然哲学同义。

这话的英语原文是：

Since classical antiquity, science as a type of knowledge has been closely linked to philosophy. In the early modern period the words “science” and “philosophy” were sometimes used interchangeably. By the 17th century, natural philosophy (which is today called “natural science”) was considered a separate branch of philosophy.

《韦克皮蒂百科全书》进一步解释说：

在science的现代用法中，“science”常常指的是追求知识的方式，而不是知识本身。“science”常常指的是关于解释物质世界的现象各种研究。[11]

这句话的意思是，英语Science指的是自然科学，因为它常常指的是关于解释物质世界的现象各种研究。

《韦克皮蒂百科全书》接着解释说：

在17和18世纪，科学家寻找的知识越来越是像牛顿运动定律那样的客观规律的公式化知识。整个19世纪，“science”越来越与科学方法——研究自然物质世界的方法，如物理学、化学、地质学和生物学，连接紧密。“科学家”这个词就是在19世纪由科学自然主义者威廉·威尔(William Whewell)创造出来，目的是为了区别于追求自然物质世界知识的研究的人和追求其他种类知识的研究的人。[11]

上面这一段话的中心意思是，在17、18、19世纪的用法中，“science”指的是自然物质世界的、追求客观规律的自然科学，科学家指的是研究自然物质世界的人，科学家就是自然科学家。

这一段话的英语原文是：

In modern usage, “science” most often refers to a way of pursuing knowledge, not only the knowledge itself. It is also often restricted to those branches of study that seek to explain the phenomena of the material universe. In the 17th and 18th centuries scientists increasingly sought to be formulate knowledge in terms of laws of nature such as Newton’s laws of motion. And over the course of the 19th century, the word “science” became increasingly associated with the scientific method itself, as a disciplined way to study the natural world,including physics, chemistry, geology and biology. It is in the 19th century also that the term scientist was created by the naturalist-theologian William Whewell to distinguish those who sought knowledge on nature from those who sought other types of knowledge.

英语social science中的science的含义是“知识”。

关于social science中的science的含义，《韦克皮蒂百科全书》如此解释：

然而，“science”一直作为广义使用，意为某一主题的可靠的、可以传授的知识，如现代术语“图书馆学”或“计算机学”(library science or computer science)。某些领域的学术研究的名称如“社会研究”或“政治学”(“social science” or “political science”)中的science的含义也是这个词义。[11]

《韦克皮蒂百科全书》解释得清清楚楚，“social science”中的science的词义是“知识”，而不是“科学”。

《韦克皮蒂百科全书》的英语原文是：

However, “science” has also continued to be used in a broad sense denoting reliable, teachable knowledge about a topic, as in modern terms likelibrary science or computer science. This is also reflected in the names of some areas of academic study such as “social science” or “political science”.[11]

现代用法中，英语natural science 中的“science”指的是自然物质世界的、追求客观规律的自然科学；英语social science中的science的含义是“知识”。

将social science翻译成“社会科学”违背了此权威百科全书的解释。

《朗文英汉双解词典》中有：“social science 也作social studies(社会研究)。”[12]305

《朗文当代英语大词典(英英、英汉双解)》中有：“social studies(社会研究)N 【P】=social science。”[12]1670

将social science翻译成“社会科学”违背了翻译定义，是反翻译。然而,这却是广为人接受的翻译。

[1] 谭载喜.翻译是一门科学——评价奈达著《翻译科学探索》[J].翻译通讯，1982，(4)：4-11.

[2] Nida Eugene A. Toward a Science of Translating: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Principles and Procedures Involved in Bible Translating[M].Leiden:E.J.Brill，1964.

[3] 邵璐.误译·无意·故意——关于奈达翻译理论的若干争议[J].外语研究，2007，(1)：64-65.

[4] 冯庆华.翻译理论与实践[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0.

[5] 谭载喜.新编奈达论翻译[M].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99.

[6] 商务印书馆辞书研究中心.新华词典[K].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

[7] 张涌.现代汉语辞海[M].北京：中国书籍出版社，2003.

[8] 牛津高级英汉双解词典[K].第6版.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

[9] Ludsy Pearsall.The New Oxford English-Chinese Dictionary[M].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2007.

[10] 李田心.汉语错误译名社会科学源于日语——日语社会科学是英语social science的误译[J].科学中国人,2014,(7)：92-95.

[11] 韦克皮蒂百科全书.science词条[DB/OL].(2015-10-10)[2016-10-16].https://en.wikipedia.org/wiki/Science.

[12] 韦氏高级英语英汉双解词典[K].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6.

【责任编辑 马 俊】

On the Translation of “Science of Translating” Written by Nida

LI Tian-xin

(South China Business College, Guangdong University of Foreign Studies, Guanzhou 510545, China)

The translating that “science of translation” has been translated into “fan yi ke xue” breaks the definition of translation, which violates the nature of translation but is widely accepted and taken as good example for translation. The meaning of “science of translating” written by Nida, in Nida’s mind, is the studies of translating and it should be translated into “fan yi yan jiu” or “fan yi xue” according to the nature of translation that translating changes the meaning of the source-language meaning into the accepted language. In English, science is the general word including the sciences in natural science and social science and has different meanings. Only natural science is called science (Chinese: ke xue). The science in social science is not “ke xue”. In Chinese, science is ke xue, natural science and social science are both science (ke xue). So “science of translating” written by Nida has been translated into “fan yi ke xue” and this breaks the definition of translation as it is against the definition that translation must turn the meaning of the source-language but this translation changes the meaning of the source-language to satisfy the accepted -language.

ranslation; the studies of translation; science; non-science

H315.9

A

1009-5128(2017)06-0043-05

2016-10-23

李田心(1948—)，男，湖南祁东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南国商学院教授，主要从事翻译理论与实践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