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カセット」效应在新词翻译中的应用——以“光盘行动”的汉日翻译为例

张静之，邱晓玫

（闽江学院外语系，福建福州350108）

「カセット」效应在新词翻译中的应用
——以“光盘行动”的汉日翻译为例

张静之，邱晓玫

（闽江学院外语系，福建福州350108）

以“光盘行动”为例，探讨「カセット」效应在新词翻译实践中的应用。“灵活对等”的翻译原则优于“形式对等”的翻译原则，但采用后者的翻译并非一无是处，在特定条件下，反而能够吸引读者的注意、引发其思考，取得更好的翻译效果，这就是「カセット」（吸引力）效应。译语独立性的极值是当译语意义为0的时候。作用在以新生词汇为对象的翻译活动中，即为“以新译新”。

「カセット」效应；新词；翻译；光盘行动

网络出版时间：2014-03-31 15：17

奈达认为，在“灵活对等”和“形式对等”两种翻译原则中，前者优于后者［1］。他还指出，遵从“灵活对等”原则的翻译重点不在原文信息，而在于接受者的反应，达到“与原语信息最切近而又自然的对等”；而“形式对等”的翻译，则基本上面向原文，反映原文信息的形式和内容，重现原文。

但事实上，“形式对等”的翻译并非一无是处，在特定条件下，反而能够吸引读者的注意，引发其思考，取得更好的翻译效果，这就是「カセット」（吸引力）效应［2］。「カセット」效应产生的根源是译语与源语、译语语境的“矛盾性”：首先，其合二为一的内涵削弱了源语语意和译语语意间的矛盾，赋予了译语正面或负面的价值（取决于读者思考的立场、角度和知识背景等等）；其次，其合二为一的内涵也能够作用到外沿，赋予周边词汇价值。

该文以汉语新词“光盘行动”为例，通过分析其实际日译情况，探讨「カセット」效应在新词翻译实践中的应用。

一、“形式对等”原则与「カセット」效应

（一）“对等”原则

奈达在《翻译科学探索》（Toward a Science of Translating）一书中提出、描述并比较了“灵活对等”和“形式对等”两种翻译原则［3］。第一，“灵活对等”原则。奈达指出，遵从“灵活对等”原则的翻译重点不在原文信息，而在于接受者的反应，达到“与原语信息最切近而又自然的对等”。因此，一篇顺乎自然的译文，应在两个方面做出调整：在语法方面，改变词序，把名词改为动词，以名词代替代名词等；在词汇方面，（1）有现成对应词语：直接替换；（2）不同文化中代表不同事物，但功能大致相近时，放弃功能对等，选用一个字眼来反映其形式；或者放弃形式对等，选用另一个字眼来反映其功能；（3）表示某种文化中特有的事物时，不可避免地带上“异国情调”。第二，“形式对等”原则。和“灵活对等”不同，“形式对等”的翻译基本上面向原文，反映原文信息的形式和内容，重现原文。其语法单位包括以下几项：（1）名词译名词，动词译动词，以此类推；（2）保留原来的句子和片语，不断句，不作任何调整；（3）保留原来的形式标记，如标点符号、分段、或诗行的排列方式等。

如果用S（source）来表示发言者、笔者，M（message）来表示信息，R（receptor）来表示读者，C（culture contexts）来表示语境，用→来表示源语转换为译语的流程，那么遵循“灵活对等”原则的翻译过程可以用图1来表示：

图1 “灵活对等”原则的翻译过程

如图所示，译者既是源语语境（方形）中的R，也是译语语境（圆形）中的S。翻译就是将源语语境中的M置换成译语语境中的M的过程。在“灵活对等”和“形式对等”这两种翻译原则中，奈达更倾向于前者。譬如英文单词“liberty”，译为日语应当是「自由」，而不应是「リバティー」。

（二）「カセット」效应

针对奈达的“灵活对等”原则优于“形式对等”原则的论断，柳父章在「翻訳とはなにか——日本語と翻訳文化」一书中表达了异议，他指出：“形式对等”的翻译并非一无是处：在某些特定条件下，反而能够发挥「カセット」效应，取得更好的翻译效果。他认为，奈达所批判的“形式对等”的翻译实质可以表示为图2：

图2 “形式对等”的翻译实质

对比图1可知，图2中译语M是六边形的，既与源语语境（方形）矛盾，也与译语语境（圆形）矛盾，这种“矛盾性”就是「カセット」效应的产生的根源。「カセット」源自法语（cassette），意为珠宝盒。一个耀眼的珠宝盒，即便内部空空如也，也因能够诱发人产生“一定装有名贵的珠宝”的联想而显得引人注目。依据“形式对等”原则得到的六边形译语M，就像是一个珠宝盒，虽看似不和谐，却因与众不同而能够发挥“珠宝盒”效应，吸引读者的注意、引发其思考。

其实，能够发挥「カセット」效应的翻译过程应该用图3来表示：

图3 发挥「カセット」效应的翻译过程

六边形的M中，既包括方形的M，也包括圆形的M。即，译语的语意既来自源语语境，也来自译语语境：第一，其合二为一的内涵削弱了源语语意和译语语意间的矛盾，赋予了译语正面或负面的价值（取决于读者思考的立场、角度和知识背景等）；第二，其合二为一的内涵也能够作用到外沿，赋予周边词汇价值。「カセット」效应即由此而产生。以一则广告词的翻译为例，源语是“colorful explanation①”，用来宣传一套彩色印刷的百科全书，日本的出版社将它译为「カラフルな説得」。

「カラフル」属于“形式对等”的翻译。如果按照“灵活对等”的翻译原则，应译为「多彩な説得」或者「きらびやかな説得」。译语中的「カラフル」显得很突兀，因为它既不属于英文语境，又不完全属于日语语境：母语为日语的人，即便略懂英语，恐怕也只知道这是个与色彩相关的词，而难以联想到「カラフル」与「説得」之间的关联。但这种“突兀感”恰好能够引起读者的关注，削弱两种语境间的矛盾，赋予译语价值。

同时，被赋予了价值的「カラフル」又能够作用到外沿，通过修饰「説得」，赋予了其价值，使得原本只有“解释、说明”的意思的「説得」，与色彩产生了关联，变得生动起来，引发了读者的好奇心：“「説得」竟然能够是「カラフル」的，应该很有趣吧？”因此，在「カセット」效应的内、外作用下，整个译语「カラフルな説得」就显得比「多彩な説得」或者「きらびやかな説得」精彩、丰富得多了。

通常情况下，比较普通译语而言，「カセット」效应作用下的译语更易吸引读者的注意、引发其思考，也更易达到精彩、生动的翻译效果。因此，在翻译实践中，「カセット」效应多被运用于翻译对象为广告（如上文中的例子）、标语或是新生词汇等的情况。

（三）「カセット」效应的最大化

由以上分析可知，“形式对等”的翻译并非总是一无是处，若能够充分发挥「カセット」效应，就可能获得比“灵活对等”更好的翻译效果。然而，怎样才能够使「カセット」效应达到最大化？

如上文所述，「カセット」效应产生的根源是译语与源语、译语语境的“矛盾性”。因此，这种“矛盾性”越显著、越突出，「カセット」效应就更强。也就是说，作为脱离源语语境的译语，其自身越脱离译语语境，其独立性就越强，「カセット」效应就更强。甚至可以说，译语本身的独立性与「カセット」效应的发挥是成正比的。而译语独立性的极值，便是当译语在译语语境中意义为0的时候。

然而，要使译语达到意义为0的理想状态比较困难；在翻译实践中，只能使译语意义尽可能接近于0。创造新词便是一个可行的方法。作用于以新生词汇为对象的翻译实践中时，便是“以新译新”。

以下以新词“光盘行动”为例，借助网络对其日译情况进行分析，研究「カセット」效应在新词翻译中的实际应用。

二、“光盘行动”的汉日翻译

（一）“光盘行动”的中文含义

“光盘行动”是指倡导人们珍惜粮食，吃光盘子里的东西，吃不完的饭菜打包带走的公益行动。这一行动首先由腾讯微博认证用户徐侠客（国土资源报副社长）于2013年1月16日在腾讯微博发起。微博一经发布，便得到了人民日报、国土资源报等媒体的支持。1月20日，习近平作出批示：“要求严格落实各项节约措施，坚决杜绝公款浪费现象，使厉行节约、反对浪费在全社会蔚然成风。”随后，新华社、人民日报、央视等媒体也展开了专题宣传。

查阅《现代汉语大词典》［4］（下称《现汉》），可获得以下信息：1.光盘：也叫光碟。利用光学贮存技术存放信息并可供读取的圆盘状存储器。通常分数字视频盘（DVD）和只读光盘压缩盘（CD-ROM）两种。前者用来存储大容量图像文件；后者用来存储音乐、数据库、百科全书等，常为电子读物的介质。2.行动：（1）走动；行走（2）举动；动作（3）为达到某种目的而进行的活动。

由此可知，“光盘行动”一词中的“行动”指的是“为达到某种目的而进行的活动”。而“光盘”，则与传统意义上的存储器不同。再查阅《现汉》中“光”一词的含义，得到如下信息：（1）光线。通常指能引起人眼视觉的电磁波，如阳光、灯光、月光等；也指人眼看不见的紫外光、红外光等（2）光明；明亮（3）光滑（4）景色（5）荣耀；光彩（6）使增光彩（7）华美（8）敬辞，表示光荣（9）空；净尽（10）裸露。由此可知，“光”指的是“空；净尽”的意思。“光盘”一词应为动宾结构，意为：吃光盘子里的食物——清空盘子。

（二）“光盘行动”的日译

为调查“光盘行动”一词的实际日译状况，笔者借助了雅虎日本的新闻搜索引擎，查找了2013年1月至2月间日本各大媒体的「新聞記事」，得到相关报道数10篇。为减小误差，删去了重复引用的文章，最终得到不重复引用的24篇，并对其进行了整理和统计，结果见表1：

表1 “光盘行动”的实际日译状况

从统计结果可知，10种译语中，被最广泛使用的、出现频率最高的译语是「光盤運動」和「完食キャンペーン」。「完食キャンペーン」的意思很容易理解，但「光盤運動」中的「光盤」这个词是日语中所没有的，即所谓“新词”。笔者利用电子邮件，在不懂中文的日本朋友中做了一个小小的调查，询问对方对于「光盤運動」一词的联想，调查其与译语语境的关联性，结果见表2：

表2 由「光盤運動」产生的联想

通过调查可知，33%的调查对象（4/12）提到了CD或是音乐，但仅停留于字面，未涉及到其真正含义。可见，该译语为日语中的新词，此翻译方法为“以新译新”。

由于译语本身基本脱离了译语语境（日语），其独立性得到了较好的发挥，削弱了源语语意和译语语意间的矛盾，产生了吸引力效应，激发了读者的好奇心，使其产生了一探究竟的欲望；而当「光盤」与「運動」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吸引力效应进一步扩散到了外沿，赋予了周边词汇价值，使「運動」一词也变得神秘和生动，丰富了整体译语的含义和吸引力。

因此，「光盤運動」一词的汉日翻译，是一个比较成功地运用了「カセット」效应的翻译实践。

综上所述，“形式对等”的翻译并非总是一无是处，若能够突出译语与源语、译语语境的“矛盾性”，就能够发挥「カセット」效应，获得比“灵活对等”更好的翻译效果。尤其在以新生词汇为对象的翻译实践中，“以新译新”便是一种能够发挥出「カセット」效应的、可行的、有效的翻译方法。

但以“形式对等”的翻译方式得到的译语，在特定的语言条件（譬如汉语同日语中同时存在汉字）下，与源语语境的矛盾性可能会减弱，这一点是否会对「カセット」效应的整体发挥造成影响，在今后的研究中仍待验证。

注 释：

① 英文原文为「カラー？プリンティング」，即“colorful printing”。疑有误，笔者将其修正为“colorful explanation”。

［1］ 陈德鸿，张南峰.西方翻译理论精选［M］.香港：香港城市大学出版社，2000.

［2］ 柳父章.翻訳とはなにか——日本語と翻訳文化［M］.東京：法政大学出版局，2003.

［3］ ナイダ.「翻訳学序説」［M］.成瀬武史（訳）.东京都：開文社出版，1972.

［4］ 阮智富，郭忠新.现代汉语大词典［Z］.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9.

Application of「カセット」Effect in the Translation of New Expressions—Taking the Chinese-Japanese Translation of“Clear Your Plate”Campaign as An Example

ZHANG Jing-zhi，QIU Xiao-mei
（Foreign Language department，Minjiang University，Fuzhou，Fujian 350108，China）

Taking the Chinese-Japanese translation of“Clear Your Plate”Campaign as an example，the paper explores the application of「カセット」effect in the translation of new expressions.Although the translation principle of“dynamic equivalence”is superior to that of“formal equivalence”，it does not necessarily mean that the latter has no advantage.On the contrary，in a particular situation，the latter can draw readers’attention and cause them to think，which produces better translation effect，which can be called「カセット」effect.When the meaning of the target language is zero，the target language’s independence arrives at its extreme value.In the translation activities，this method can be used in the translation of new expressions，that is“translating new expressions with new methods”.

「カセット」effect；new expressions；translation；“Clear Your Plate”Campaign

H 059

A

2095-462X（2014）02-0023-04

http：//www.cnki.net/kcms/detail/13.1415.C.20140331.1517.005.html

（责任编辑 乔志杰）

2013-12-16

福建省教育厅B类社科类课题项目（JB13186S）

张静之（1987-），女，福建福州人，闽江学院外语系助教，日本语言文学硕士，主要研究方向为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