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端方档案看端方与晚清图书馆建设

何新会

摘 要：端方对近代中国图书馆事业的兴起与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现存端方档案中有一批电报、信函等资料，与端方参与晚清图书馆事业建设有关，主要包括协助张之洞创建湖北图书馆，聘请日本人岛村法制定图书馆规则，购置图书；创建江南图书馆，并为其购置丁氏八千卷楼藏书；呼吁并支持京师图书馆建设，力劝铁琴铜剑楼主人瞿启甲捐献图书。相关档案记录了端方与张之洞在图书馆创建方面的合作，以及与藏书家缪荃孙、宗舜年等人交往的内容。这些档案资料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见证了端方在中国图书馆事业中所做的贡献。

关键词：晚清；端方；端方档案；图书馆

中图分类号：G25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1588（2024）05-0132-05

1 端方与端方档案

1.1 端方其人

端方，字午桥，满洲正白旗人。光绪八年（1882）中举，光绪二十四年（1898）任直隶霸昌道道台，不久升任陕西按察使、布政使，并代理陕西巡抚。光绪二十七年（1901），端方升任湖北巡抚，次年代理湖广总督。光绪三十年（1904）四月十八日，署理江苏巡抚，同年十一月调任湖南巡抚。光绪三十一年（1905），受清廷委派，作为五大臣之一出洋考察宪政，次年夏归国后任两江总督。宣统元年（1909）六月，调任直隶总督，不久因事去职。宣统三年（1911），在镇压四川保路运动中被杀。对于近代中国图书馆事业，端方从理论到实践均做出了较大贡献。早在担任湖北、湖南巡抚时，他就参与了湖北、湖南两省图书馆的创建、扩建工作。出洋考察归国后，端方对图书馆作用的认识进一步深化，建议将各省筹建图书馆作为预备立宪的一项具体措施并被清廷接受，从而掀起了各省大规模设立图书馆的高潮。他创建了当时规模最大的公立图书馆——江南图书馆，呼吁并支持建设京师图书馆。

1.2 端方档案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保存有一批端方在清末最后十年间在地方大员任上形成的官方档案及私人信件。这些档案在民国期间由故宫博物院文献馆向端方家属购得。现存端方全宗档案约80，000余件，时间约始于光绪二十八年（1902），止于宣统三年，分为电报、函件、杂档等三类。学术界针对端方在图书馆事业方面的研究较多，但对端方档案的利用较少。笔者借助端方档案，对端方在晚清图书馆建设过程中的作用进行了深入探讨。

端方档案中与图书馆相关的资料，在湖北巡抚、湖南巡抚任上相对较少，主要集中在两江总督任上；从类别看，档案材料以电报居多，私人信函次之，电报字数较少，主要为建设图书馆的具体事务；从内容看，与江南图书馆、京师图书馆相关的档案较多，涉及聘请岛村法、购置丁氏八千卷楼图书、力劝瞿启甲捐献铁琴铜剑楼藏书等事。

2 参与湖北、湖南图书馆建设

2.1 参与湖北图书馆建设

湖北图书馆于光绪三十年由湖广总督张之洞会同湖北巡抚端方共同创办。现存端方档案中有一份工程单（幼稚园图书馆等工程单，端方档，档号：27-02-000-000090-0014），其中所列工程除幼稚园、图书馆外，还有荆州方言馆、五路（北、中、东、西、北）高等学堂、将弁（军事）学堂等各类新式学堂，这些学堂大多为张之洞和端方合作创办。这些学堂的定规、筹费、招生、选聘教习，以及演讲、发凭，端方几乎无役不从。工程单是湖北图书馆创建的又一条史料，责任者为湖北巡抚兼署湖广总督端方。光绪三十年二月，端方上《学堂筹建完备折》：“又创立图书馆一所，专庋古今中外有用书籍图画之属，以备学者浏览。”[1]此时他的公共图书馆思想处于萌芽阶段，将图书馆作为各类新式学堂的辅助设施。

光绪三十年七月十七日《湖南官报》第755号《图书馆开办》一文中提道：“鄂省图书馆前由端午帅派员购买各种书籍并往日本购办之图书、标本、形模等件现已先后运鄂，移至馆中陈设，尽月内可以开办。”可见，端方创建湖北图书馆深受日本影响。端方曾聘请日本图书馆专家岛村法到武昌工作，在端方档案中与此相关的档案一共有四份电报、两份信函。

光绪二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张之洞给端方发电，“日本总领事养电称岛村法学士赴鄂盘费需日币三百即鹰洋三百六十，聘期三年，前已电达，请鄂照办等语，特转达”。（为岛村法学士赴鄂盘费及聘期事自南京致端方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2-000250-0005）湖北图书馆原由张之洞与端方共同建设，张之洞虽然由湖广总督转任两江总督，但仍关心湖北的文教事业。他利用近代对外开放的桥头堡上海的便利条件，联络上海日本总领事，从中斡旋，为端方聘请日本专家岛村法。端方委托武昌知府梁鼎芬操办具体事宜，联系上海日本总领事，请领事馆转交岛村法学士“赴鄂盘费日币三百元即鄂局三百六十元。聘期三年，合同面订”。（为承荐岛村法学士来鄂盘费及签订合同事致上海日本总领事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2-000220-0148）光绪二十九年二月初六日，端方亲自给上海日本总领事小田切万寿之助发电，告知岛村来鄂一切妥备。（为岛村来鄂一切妥备及湖北新派赴日留学生到上海候船事致小田切万寿之助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1-000171-0054）光绪二十九年（1903）二月十六日，岛村法抵达武昌，端方发电告知张之洞。（为岛村合同现拟在鄂商订等事致南京张之洞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1-000082-0011）

岛村法的到来，对湖北图书馆的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光绪三十年三月，端方给岛村法写信称赞其“承惠图书馆规则，体例精详，足资考镜。珍藏九种，切今志古”。（为承惠图书馆规则感谢事致岛村学士信函，端方档，档号：27-02-000-000131-0004）两人还建立了私人交情，光绪三十年四月十三日，端方已离开湖北到苏州署理江苏巡抚，岛村法写信祝贺其赴苏就任巡抚。信中提道：“一旦相别，同深怅然。好在吴楚一水可通，函札易达，交谊之厚，固不必拘于行迹间也。”（为感谢祝贺赴苏就任巡抚望有暇时再一叙事致岛村信函，端方档，档号：27-02-000-000102-0042）可见，此时岛村法仍在湖北工作。

2.2 参与湖南图书馆建设

光绪三十年年初，前任湖南巡抚赵尔巽创立了湖南图书馆。端方到任后，为图书馆增拨经费，聘请知名学者担任主持，添购书籍。光绪三十一年，湖南巡抚庞鸿书奏称：“上年升任抚臣端方始委员前赴日本调查图书馆办法，并购求书籍，延订素有名望学识兼长者，分任总纂二修各事宜。饬善后厘金局分筹开办费共银一万两，再善后局筹拨常年款一千二百两。”[2]湖南图书馆于当年正式开馆。端方档案中与湖南图书馆相关的内容较少，仅有两份人事请托档案。一份为某人为谋求湖南图书馆的工作请托电报，（为于新设图书馆求一席位置事自长沙致潘季如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2-000282-0044）另一份则是光绪三十一年端方担任考察政治大臣离开湖南后，推荐福建延建邵道前道员彭向青到湖南图书馆工作的电报。（为彭向青丁艰回籍请于浙（湘）省图书馆位置一席事致长沙湖南巡抚庞鸿书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3-000113-0038）

2.3 建议在全国设立图书馆

清末民初，我国兴起创建图书馆的热潮，安徽、浙江等省已开始筹建公立藏书机构，有的已对外开放。端方出洋考察归国后，对图书馆作用的认识进一步加深。他给清廷上《创建图书馆折》，认为：“强国利民，莫先于教育。而图书实为教育之母。近百年来欧美大邦，兴学称盛，凡名都巨埠，皆有官建图书馆。宏博辉丽，观书者日千百人，所以开益神智，增进文明，意至善也。”[3]因考察大臣奏准备省筹建图书馆为预备立宪的一项具体措施，光绪三十三年（1907）至三十四年（1908）是我国创建公共图书馆的一个高潮期，江苏、山东、河南、宣隶、黑龙江、山西、吉林等省相继建立图书馆。

3 为江南图书馆购置丁氏八千卷楼藏书

3.1 创建江南图书馆

端方回国之后，出任两江总督。在建议全国推行图书馆的同时，端方本人也谋划在南京创办一座公共图书馆，光绪三十三年三月十五日《申报》报道称：“江督端午帅拟办国书馆一事早志前报。兹闻午帅已于前日札饬前江浦县训导陈广文庆年为坐办，以候补道陈观察时政为会办，饬将经营建筑及采购书籍等事议订章程，预算经费，逐一合同妥商藩、学两司共同规划，绘具图说，禀候核定，再行拨款兴办。”[4]端方于当年奏请清廷批准设立，定名为江南图书馆，聘缪荃孙为图书馆总办，规划一切。张謇与端方都是近代博物馆的倡导者，端方在江南总督任上，与江南士绅领袖张謇过往甚密，分别代表官方与民间，在筹建江南图书馆一事上互相合作。光绪三十三年九月三十日，端方通知张謇，“缪筱山太史已照会作图书馆总办，月支薪水三百金”。（为缪筱山已照会作图书馆总办吴广霈改委编译局参议等事致上海张謇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1-000118-0227）

3.2 成功收购丁氏藏书

20世纪初，民族危机空前严重，文化也遭受浩劫。光绪三十三年，清末四大私家藏书楼之一的归安陆氏皕宋楼藏书全部转售日本岩崎氏静嘉堂文库。清末四大私家藏书楼之一的杭州丁氏八千卷楼，因后人不善经营，负债累累，由地方官府出面出卖家产偿还负债，藏书即将出卖，又被日本人盯上。国人极其担心这批国宝重蹈皕宋楼陆氏藏书覆辙。当此之际，缪荃孙向端方提议，全数收购八千卷楼藏书，获得端方支持。缪荃孙在当年的日记中记载：“午帅奏派主图书馆事。十日（月），偕陈善余赴浙，购八千卷楼藏书，以七万元得之。丁氏书旋陆续运江宁。”[5]

因丁氏藏书楼位于浙江杭州，光绪三十三年九月十二日端方给时任署理浙江巡抚信勤发电，“钱塘丁氏藏书，向已由官封存。东南藏书家近亦甚少，归安陆氏书已为日本售去。江南现办图书馆，意在保存。如价值不昂，拟全行购置，不欲复令外人得之，望即详示。如价值过昂，并希维持”。（为江南现办图书馆拟全行购置官封钱唐丁氏藏书事致杭州浙江巡抚信勤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1-000043-0077）两天后，信勤回电，确认丁氏藏书尚未查封，并表示藏书主人如肯出售，容探明另禀事。（为丁氏藏书尚未查封如肯出售容探明另禀事自杭州致端方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2-000036-0042）随后，端方派缪荃孙赴杭州，与丁氏洽购八千卷楼藏书。当年十月二十日，“书价已减五千元，甚好。惟现当有数家书均需购置，丁书仍望再为磋商，筹款大难，此处能多减数千元，他处乃可多购若干卷。均不能不重为计较也”。（为减价商购丁书等事致杭州抚署转翰林院编修缪荃孙等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1-000119-0116）

缪荃孙几经往返，经过反复磋商，于光绪三十三年十月二十四日，达成协议，成功收购。缪荃孙在日记中记载：“陈庆年来。同往丁宅订合同，以七万三千元定，王缓珊、金谨斋、善余、荃孙四个签押，各执一纸。”[6]当年十二月丁氏藏书分三批运往南京，存于江南图书馆。档案中有前两批的信息。光绪三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浙江学政支恒荣发电：“南京督宪台鉴：盐电敬悉。丁氏藏书，头批百箱已由本司派员验看，发封给护，于月内起运。”（为丁氏藏书头批百箱已由本司派员验看发封事自杭州致端方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2-000063-0092）光绪三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支恒荣再给端方发电：“丁氏藏书，已催其陆续赶运。兹第二批书箱五十只于冬月廿八日开行，特此禀闻。”（为丁氏藏书第二批赶运事自杭州致端方电，端方档，档号：27-01-002-000063-0096）

4 提议创建并支持京师图书馆建设

4.1 提议创建京师图书馆

光绪三十三年，张之洞入京，任体仁阁大学士，入军机处，兼管学部。张之洞与端方意气相投，均热心文教事业。此前在湖北共事，联系较多。张之洞主管学部后，两人就筹建京师图书馆一事再度合作，端方档案中有不少相关史料。

端方在图书馆界拥有较高声望，在文化事业方面影响巨大。晚清名士、学部咨议官汪康年曾给端方写信，建议将图书馆建于北京。“近闻公欲建文明之基础，并以保存国粹，首以开藏书楼、博物院为务。宏规肇启，遐迩风传。顾闻有以宜建于上海为说，斯诚鄙意所不解。盖上海非设于租界不可，则固嫌于受外人之牵掣；若设于徐家汇，则地太偏远，非甚好事。且久居上海之人比无往者。海上之人，大率逐利为事，其次则终日游燕，必无暇考求学问。以康年愚意，二者之成立，影响于国家甚大，实宜设于都城，既以佐皇都之壮丽，亦以供学士之讨论。盖京中为士夫荟萃之地，讲求学问者自较多也。”（为公以保存国粹欲建藏书楼博物院风闻拟建在上海康年愚意宜设于都城事致端方信函，端方档，档号：27-02-000-000189-0042）信函探讨了创建藏书楼、博物馆的作用及位置，虽然对上海的判断过于主观，但坚持将二者建于北京确实更有道理。该信函不著年月，但信中有“公在都时，康年曾言阻止美国禁约一事”，基本可以判定指的是端方赴欧美考察前两人谈及的抵制美国华工禁约一事。由此看来，此信函应写于端方出国后不久，并对端方产生了较大影响。欧美图书馆是端方考察的重点，归国后，端方在致张之洞的信函中呼吁开建京师图书馆，“欧洲各国都市城镇无不有藏书楼之设，至华盛顿之图书馆，尤为海外巨观”。端方建议在京师设立图书馆，并“仿乾隆朝四库征书之例，由学部咨行各省，采集遗书兼开购赏海内藏书，必能不胫自至”。（为议建京师图书馆博物馆等事致张之洞信函，端方档，档号：27-02-000-000084-0001）端方表示愿意力劝铁琴铜剑楼捐献藏书，在江南地区自筹经费为京师图书馆购置图书。

4.2 为京师图书馆筹措图书

光绪三十四年（1908）十一月二十一日，端方致电京汉铁路总监督候选道郑清濂：“现有解送学部张中堂备建图书（馆）书籍一百八十箱，派余守备明炘解京到新，饬为招呼照寻常货物装运。”（为解送学部备建图书馆书籍已派余明炘解京事致汉口铁路局郑道台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1-000139-0155）五天后，端方给张之洞发报，告知藏书已运抵北京，“姚徐两家藏书共约十二万数千卷，昨已运京，书目随函寄呈”。（为姚徐两家藏书昨已运京数目随函寄呈等事致北京军机大臣张之洞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1-000139-0185）端方在随后的奏折《解送京师图书馆书籍片》中详细叙述了始末：“东南各省，素称文物荟萃之区。虽经兵燹之摧残，缙绅之藏书，不胫而走时有所闻。自应代为购求，以免流失而资补助。当经饬由藩、学两司会同购订浙绅姚氏藏书一千零十一种，皖绅徐氏藏书六百四十一种，两项书籍共十二万九百余卷，分装一百八十箱，共编目录一份，于光绪三十四年十二月委员领赉解送学部验收。所有两项书价共银二万两，均由臣饬由财政局分别筹给。”[7]端方还给好友刘树屏写信，催促其将所著书籍尽快出版，以便尽早捐赠给京师图书馆。“十月成书，为期太长，祈公再与（出版商）熟商，能减至半年交齐为妙。”（为拟将惠书呈京师图书馆藏祈公缩短成书期限等事致刘葆良，端方档，档号：27-02-000-000113-0023）可见，端方不遗余力地为京师图书馆筹措图书。

4.3 策划征集铁琴铜剑楼藏书

江苏常熟瞿氏铁琴铜剑楼藏书质量高、数量多，位居晚清四大私家藏书楼之首。光绪三十四年，端方、张之洞等鉴于皕宋楼之教训，建议藏书楼主人瞿启甲将其铁琴铜剑楼藏书归入京师图书馆保存，并许以高价和职位，但他不为所动，“力持不可”。端方档案中保存了一些相关资料。光绪三十四年二月初十日，学部给端方发电：“闻昭文瞿氏铁琴铜剑楼藏书有意出售，不致蹈归安陆氏故辙否？尚希设法保存为幸。”（为闻铁琴铜剑楼藏书有意出售请保护事自北京致端方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2-000175-0256）端方积极运作此事，光绪三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回电：“昨已专人赴虞（常熟简称虞）投函，尽力敦劝，海虞士夫不乏明通之士，并托人从旁劝勉。”（为已派专人赴虞劝勉将瞿氏图书储藏京师图书馆事致北京张之洞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1-000048-0113）

由于征集铁琴铜剑楼藏书并不顺利，光绪三十四年十一月初三日端方给藏书家宗舜年发电，委托其与瞿启甲沟通，“铁琴铜剑楼藏书，望设法相商，期其有成，不胜感盼”。（为弟铁琴铜剑楼藏书咸悉望设法相商期其有成不胜感盼事致常熟宗子戴，端方档，档号：27-01-001-000139-0021）宣统元年六月，端方调任直隶总督，仍牵挂铁琴铜剑楼藏书一事。他将征集图书的任务委托继任署理两江总督樊增祥，于宣统元年六月十四日致电：“铁琴铜剑楼事，非设法办到，不能交卷。”（为请帮助促成铁琴铜剑楼事致南京护理两江总督樊增祥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1-000150-0066）端方同时给缪荃孙发电报委托其继续与瞿启甲商谈征集图书一事，“铁琴铜剑楼事，冰相（张之洞自号抱冰）极为注重，此次到京，尤复言之剀切。并说此事舍公更无人能办到”。（为铁琴铜剑楼事冰相极为关注务设法办成事致南京缪荃孙电报，端方档，档号：27-01-001-000150-0067）

宣统元年七月二十五日，清政府批准张之洞的奏请，筹建京师图书馆，并任缪荃孙为监督。征集铁琴铜剑楼藏书一事也获得一定进展，经缪荃孙协商、沟通，瞿启甲做了部分让步。宣统三年，瞿启甲禀称：“蒙图书馆监督缪将书目详加选择，就其中之孤本或抄本，外间甚少流传者，摘除七十一种，嘱即精抄，并益以旧刊本，足成百种，俟抄毕一并呈进。爰将抄成之三十七种，暨元明及汲古阁等旧刊本十三种，合成五十种。”[8]瞿启甲将抄成的部分书籍先行进呈，余下的50种，不久因辛亥革命爆发而中止。

5 结语

端方从光绪二十七年担任湖北巡抚起，除出洋考察外，长期担任封疆大吏，为图书馆建设不遗余力，取得了较大成就，尤其以在两江总督任上成就最大。他推动了传统藏书楼向近代公共图书馆的转变，既有为江南图书馆购置丁氏藏书成功案例，也有为京师图书馆征集铁琴铜剑楼藏书的不尽人意。端方档案资料主要为端方参与图书馆建设的具体内容，具有重要的文献价值。

参考文献：

[1][3][7] 端方.端忠敏公奏稿·[M].1918年铅印本：45-55.

[2][5][6][8] 李希泌，张椒华.中国古代藏书与近代图书馆史料（春秋至五四前后）[M].北京：中华书局，1983：138-152.

[4] 江督饬议图书馆章程[N].申报，1907-04-2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