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参与对开放教育人才培养的影响及 应对策略研究*

何 雁 定雄武 范 平

（广州开放大学 定锐分校，广东 广州 510410）

一、开放教育的特点

（一）开放教育的含义以及现状

开放教育既可指一种教育思想、观念和态度，也可以指利用这种理念、思想，运用开放的模式，通过现代信息技术，面向社会成员培养应用型人才的教育机构主体，例如开放大学。本文主要基于以国家开放大学为主的开放教育的狭义研究。

伴随着社会发展的需要，通过成人教育提升学历和增强技能成为当下社会人员提高自我、增值自我的一个重要途径。根据2020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1]显示，2020年成人本专科招生363.76万人，在校生777.29万人，毕业生达到了246.96万人。由此显示成人教育的发展规模越来越庞大。开放教育作为成人教育领域极其重要的一部分，“十四五”时期开放教育事业发展预计累计招生700万人，学生规模和教育教学质量均不容小觑。40多年来开放教育累计培养了1400余万本专科毕业生，其中不少毕业生都成为了各行各业的精英人物或优秀人才，如国防军人、公安干警、企业家、奥运世界冠军、社会公益人物等，他们其中还有不少人获得过“全国优秀村支部书记”“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三八红旗手”“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等荣誉称号，这充分体现了开放教育的价值以及社会的认可，也是对国家开放大学坚持以人才培养为核心的教学成果的最好验证。

（二）国家开放大学的定位以及特色

国家开放大学叶志宏在“创优提质”行动专访中明确指出，国家开放大学培养的是应用型人才，是整个人才金字塔的基础，面向基层、面向行业、面向农村、面向边远和民族地区是学校的重要办学方向，是全日制普通高校无法填补的空白[2]。由此可知，开放大学的学生群体、教育教学模式、人才培养目标等方面与全日制普通高校是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开放大学聚焦于建立健全基本满足所有社会成员学习需求的终身教育体系，它的定位是建立在终身教育理念之上，服务于地方经济社会发展需要，依托现代信息技术进行远程教学，为社会各行各业培养需要的实用型人才。它最大的特点就在于开放性，包括教育对象的开放、教学时空的开放、教学方法的开放以及教育理念的开放，充分体现了开放教育的灵活性、适应性、多样性[3]。

（三）开放教育学生的特点

开放教育的模式决定了国开的学生群体大多为在职成人，他们肩负着社会职责和义务，大部分都具有成熟的个性、丰富的社会阅历和工作经验，并且已经形成了一定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在学习需求上，他们的学习动机和学习需求十分明确[4]。陈淑杰在《远程开放教育学生的学习需求与人才培养质量》中调查研究学生的学习期望和动机，发现参加开放教育的学生需求主要表现为以下8个方面：增长知识、提升技能、获得文凭、提职加薪、换个专业、改善形象、提高素质、结交朋友等，其中提升技能、升职加薪、获得文凭是他们的主要需求和目的[5]。

二、多元参与对开放教育人才培养目标的需求和影响

（一）多元参与的含义

多元指的是家庭、用人单位、学校这三种主体。多元参与指的是由于开放教育学生身份的特殊性，他们肩负着多个角色身份和多重责任，所以他们的学习行为和动机也自然受到了来自家庭、用人单位、学校这多元主体的协同影响，多元参与所形成的育人需求自然会对开放教育人才培养目标和要求产生作用和影响[6]。

按照国家开放大学的定位，开放大学承担着学习型社会建设的使命，以终身教育理念为先导，以培养服务于经济建设、提升职业能力为核心的应用型专门人才为目标[7]。所以，根据目前的文献调查研究，开放大学在人才培养上大多只是专注在学校这一元主体的研究，或者学校和用人单位这两元主体的研究，对学校、用人单位、家庭这三元主体联同育人的研究比较少，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对开放教育人才培养目标和育人机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和标准，在职成人报读开放教育的动机和需求逐渐由最初仅是为了满足职场需要到今天为了满足家庭亲属、职场用人单位及学校等多元主体的期待和厚望。所以，来自家庭、用人单位、学校三方面对成人学生的协同影响也将会日渐受到重视，对开放教育的人才培养目标和育人机制也将会产生一定的影响，提出更高的要求、标准，由此也将为开放教育进一步培养贴近社会发展需要、真正全面发展的学生提供了驱动力。

（二）多元主体对开放教育人才培养的需求

201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中关于推进教育现代化八大基本理念中提到要更加注重以德为先、更加注重全面发展、更加注重终身学习、更加注重知行合一、更加注重融合发展等[8]；《“十四五”时期主要目标任务和2021年重点工作》中也指出，2021年重要工作中包含了需要构建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的教育体系。由此可见，开放教育不仅需要提高学生科学文化素质，进行劳动纪律、劳动态度教育，还要对成人学生进行社会主义理想、信念和职业道德教育，促使其成为全面发展的人才，以求更加贴近国家、社会、职场、家庭对开放教育的期待和要求。

1.家庭对开放教育学生的培养需求

邓惠芳在《成人高等教育学生学习动机及影响因素研究》中，对动机类型进行调查研究，通过数据分析证明了现代社会成人高等教育学生的学习动机是深深受到家庭的影响，他们的学习动机中包含了要满足家人的期待、期望，怀着不让家人失望的想法，迫切希望通过教育来证明自己、提升自己、达到家人的期待等[9]。于开放教育学生而言，在家庭中最重要的就是受两个角色的影响，一个是父母的影响，另一个则是伴侣的影响。

对于父母而言，莫过于期盼自己的孩子成龙成凤，真正地成人、成才，希望他们能够收获一番成就，能够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不断发展自我、提高自我、超越自我。即使是开放教育的学生，这种来自家庭的期待和厚望与就读于普通高校的孩子是毫无二致的，由这种期待与厚望形成的驱动力就成为了开放教育学生的学习动机之一，影响他在开放教育中求学的需求。

在一个家庭中，伴侣的期待与厚望也会对成人教育学生学习行为动机产生极其重要的影响。一般而言，大多数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找到可以跟自己共度余生、相濡以沫的伴侣，所以伴侣这一个角色的期待和要求自然而然就对开放教育的人才培育目标有着一定的影响作用。

根据民政部数据显示，结婚登记连续多年大幅下滑（见图1），这一数据引人深思。

图1 近21年结婚离婚人数（数据来源：民政部）

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婚恋观的变化会导致家庭结构发生变化，而家庭结构的变化反过来也会影响社会变迁进程，给社会造成极大的影响[10]。根据上图显示，年轻人在婚恋、择偶等方面发生了较大的改变，结婚率日渐降低，而离婚率逐渐攀升，造成这一社会现象的原因有很多，其中，年轻人的婚姻满意度占了很大比例。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院发展心理研究所陈怡等人做了《新婚夫妻择偶标准及其与婚姻满意度的关系》研究，研究中指出择偶标准是对配偶的期待模式，配偶满足期待的程度才是影响婚姻满意度的因素[11]。所以要想提高结婚率、降低离婚率，那么就要从婚姻满意度着手，满足年轻人择偶以及对婚姻的期待。邓子娟、林仲华等人对大学生婚恋价值取向进行调查研究，得出了人们选择恋爱对象还是结婚对象，人品、健康、快乐、和睦、分担责任、关心体贴、亲密关系等都是重要的评判标准[12]。所以大部分的人们都希望自己所寻求的伴侣能够达到自己的择偶期待，如希望能够具有端正的三观、宽容大度的个性、相同的价值追求、较好的情绪控制能力、较强的责任心和生活抗压能力、良好的沟通能力等。自然而然，作为开放教育的学生，择偶和婚恋也是人生必经之路，他们也需要面临着择偶或者经营婚姻等事情，这些择偶标准以及婚姻中寄予的期待，将会成为开放教育学生学习动机和学习需求的影响因素之一，由此开放教育的人才培养模式和人才培养目标上要对这些动机需要作出响应，在培养目标设置上要加入这一方面的因素考虑，从而促进开放教育学生的全面发展，满足他们的学习需求和发展需求，为意欲寻求合适伴侣、提高婚姻质量的开放教育学生提供助力，同时也为改善我国目前婚姻状况、营造良好社会氛围提供一定的支持。

2.用人单位对开放教育学生的培养需求

由于学生身份的特殊性，开放教育的学生群体大部分都是已经拥有一定社会阅历和经验的在职人员，所以用人单位对他们的期待和要求更加是他们参与开放教育的一个重要影响因素。用人单位的角色功能主要是招聘和用人，他们希望能招揽到有能力、符合企业需要、能完成企业目标的人才。为了更准确了解用人单位对开放教育学生的要求以及对开放教育人才培养目标的意见，本次研究对1087位开放教育学生的用人单位进行了满意度调查，结果如下：

由图2和图3的调查数据可得知，开放教育学生有49.2%在用人单位得到了管理职务晋升，50.8%并没有得到管理职务晋升；在职称晋升的数据中，47.4%得到了职称晋升，但是大半部分没有得到职称晋升，占比52.6%。由此说明，开放教育学生在管理职务和职称的晋升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努力空间，开放教育在对学生培育上也还是需要加强针对性的培养，并加大力度。

图2 开放教育学生在用人单位管理职务晋升情况

图3 开放教育在用人单位职称（专业技术职务） 上的晋升情况

为进一步了解用人单位在聘用开放教育学生时的实际需求以及期待，本文对用人单位就国家开放大学在人才培养过程和专业教学中需要改进的意见进行了调查数据收集。根据图4、图5的数据显示，用人单位对开放教育在人才培养过程和专业教学中提出了相应的要求和改进建议。

图4 用人单位对国家开放大学在人才培养过程 需要改进的意见调查

图5 用人单位对国家开放大学在专业教学中 需要改进的意见调查

分析用人单位对国家开放大学在人才培养过程需要改进的意见调查数据可以看出，用人单位更希望国家开放大学在人才培养过程中可以做到培育目标及育人过程快速贴近企业需求、加强实习实训动手能力培养，加强复合型专业能力培养。

用人单位对国家开放大学专业教学也提出了期待和要求，如希望开放教育在课程设置和教学内容上与时俱进、与企业应用实际对接，增加校企合作的实践教学安排，加强专业基础知识教学，加强企业案例和解决问题的课程教学，等等。

用人是育人的目的和动力，育人是用人的基础和前提，所以开放教育的人才培育目标需要和职场中用人单位的需求相一致，如此方能真正发挥开放教育为经济社会发展培养应用型、技艺型、实用型人才的作用[13]。

3.学校对开放教育学生的培养需求

开放大学虽然有一定的特殊性，但其与普通高等院校一样，具备了大学属性和教育职能，根本任务都在于落实立德树人[14]。在全国教育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对新时代教育工作提出了新目标和新要求，对新时代教育功能作出了全新定位，那就是新时代教育发展要以凝聚人心、完善人格、开发人力、培育人才、造福人民为工作目标。习近平总书记在《实现中国梦归根到底靠人才、靠教育》中也明确指出，面对新形势、新任务和新要求，新时代教育事业发展要始终坚持为党育人、为国育才。所以学校对开放教育学生的培养要更加倾向于适应新时代的要求，希望开放教育的学生在就学的过程中能够收获学历和技能、掌握知识，同时还能涵养自己的家国情怀，树立远大理想，明确信仰追求，真正爱国爱党，努力争做又红又专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讲政治、顾大局、听指挥、能战斗、重奉献[15]。就如新冠疫情期间，国家开放大学的学子们众志成城，以实际行动爱国报国，为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广州开放大学定锐分校行政管理专业的梁境城、邵耀宗、黄宗胤、黄立稳、邓伟强、李海龙等一批辅警学员，在抗疫中坚守岗位，守护羊城，不辱使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敢于担当，这正是学校对开放教育学生培养目标的践行。

于学校本身而言，对学生成绩的要求是次要的，学校更希望的是能够培养综合素养高、人文情怀深、有理想有梦想、有文化有素养、向上向善、充满正能量、平凡中坚守、坚守中奉献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和建设者[16]。

三、开放教育应对多元主体参与下的育人需求策略

基于家庭、用人单位、学校等对开放教育人才培养的需求，开放教育需要结合三方面的力量和资源，对开放教育的人才培养方式进行改革调整，真正培养全面发展、适合社会发展需要、能够满足多元期待的优秀人才。

（一）家庭方面

1.学校要进一步加强对学生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等方面的引导构建，促使学生在思想、道德、法制意识方面均能得到成长，做到人生有方向、做人有准则、做事有底线。

2.学校设置在线心理咨询或者心理辅导人员，为遇到家庭方面的压力或者困难的学员提供指导服务，让他们及时得到疏导，为他们的健康人格和幸福家庭生活保驾护航。

3.在课程设置中增加关于家庭、婚姻经营、家风建设等方面的课程或者讲座，作为他们素质教育中的必修课，提高他们经营家庭生活的能力，协助他们营造和谐的家庭氛围。

4.家校联同开展与家庭相关的素质拓展活动，进一步加强学校与学生及其家庭成员的联系，并定期开展问卷调查，了解学生在家庭生活方面的情况以及相关需求，以便在人才培养中做出调整，提高开放教育成效及其与家庭成员的需求吻合度。

（二）用人单位方面

1.深化产教融合，组建多种形式的特色学院，加强校企合作，根据实际工作岗位要求设计课程结构，保证教学内容与生产实际需求相融合，同时还可以根据特殊人群工种的需要，实行课程替代[17]。如广州开放大学辅警安保学院的设立，以行政管理专业为基础实行课程替代，将行政管理专业中的部分课程转换为其它与辅警学生日常工作对口的课程，如《公共关系学》转换为《公共突发事件应急预案》、《实用法律基础》转换为《基础法律知识》等，因岗因需，创建符合辅警职业特征的人才培养方案。同时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探索出了政校全程参与的订单合作模式，实现政校共享教学资源，实现政校课程学分和学习时长互认，促进学习成果直接互认和衔接。该人才培养模式在广州开放大学定锐分校中进行探索，取得了良好的教学效果，得到了用人单位的高度肯定，学生对开放教育的满意度高达90%。

2.在人才培养过程中融入企业文化培训，提高学生对企业文化的认同以及相关组织能力、沟通能力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同时在课程中构建适应市场需求和就业需要的“项目化”开放式教学实践内容，在考核成绩中提高实践环节的比重，以培养学生的实习实训动手能力，避免出现纸上谈兵的情况[18]。在广州开放大学定锐分校的课程设置中，自行开设了《中国企业管理之“道”》这一门课程，以讲座的形式将企业文化植入到学生的课程学习中，加强对学生的企业文化培养。除此之外，广州开放大学定锐分校在探索培养辅警学员的“忠、专、强”实践中，也将企业文化作为素质拓展的重点课程之一，整体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如培养的辅警学员当中，2020年12月，获得广州市颁发的“百佳百优辅警”称号的学生占白云区嘉奖人数的69%，“忠、专、强”型辅警人才培养实践成果得到了合作单位的高度认可。在实践教学方面，定锐分校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签订协议，双方共同完成辅警学员学历技能培养，由分局统一配发辅警证并将辅警学员分配到各派出所的相关岗位，按实训大纲分批集中组织实训，定锐分校对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的实训成绩予以承认并以此替代行政管理专业的毕业实践，做到学习内容和实践内容与工作需求高度贴合，学生能力与市场需求高度契合。

3.课程老师“请进来，走出去”。将企业的典型工作过程、具体专业操作拍成录像，把企业的优秀文化、实践成果、管理经验引进到开放教育的课堂教学中，并聘请企业的专业技术人员、高级管理人员到课堂分享经验，让教育资源利用达到最大化[19]；开放教育的教师也积极参与到企业的运行、管理中，深入了解企业的运行机制、人才培养需求，保证教学内容与生产实际相融合、课程体系与企业岗位相联通，以此解决课堂教学和社会实际需求相脱节的问题。

（三）学校方面

1.建立高素质双师型教师队伍，全面提升教师团队的素质与能力，促进教师团队创新教学方式，打破常规教学思维，将教学内容与不同角色的需求相结合。

2.充分发挥学校的主导地位，积极与用人单位、学生家庭建立紧密的联系，形成学校、家庭、用人单位之间对学生全面培养的教育合力。

3.深入挖掘各学科门类专业课程蕴含的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完善思想政治教育课程体系，提升专业课教师的思想政治素养，强化课程思政落实到课程上的程度，将课程思政的落实程度以及落实效果作为对教师教学工作的考核内容之一，形成各类课程与思政课同向同行、协同高效的课程育人体系，确保专业课教师在教学过程中能够发挥出育人的作用，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培养政治觉悟高、家国情怀深、有信仰追求的红色接班人[20]。

4.辅导老师是影响开放大学教学质量与学习完成率的重要角色，充分发挥开放大学辅导老师的支持与服务的职能作用，将支持与服务落实到学生和课程老师当中，即辅导老师在给学生提供管理、情感、技术等方面支持服务的同时，也充当着专业调查员的角色，跟踪学生的需求情况并反馈给专业课教师，给予专业教师在教学工作上的支持和参考。

四、多元主体参与下开放教育人才培养的展望

（一）学历教育、技能教育、素质教育协同发展，开放教育的人才培养目标与企业发展需求能够更加密切衔接，开放教育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能力能够得到更显著的提高。

（二）开放教育在家庭、用人单位、学校三方面的协同育人机制得到进一步构建，三者的教育合力争取发挥到最大，以融合多元主体的需求进一步推进开放教育办学育人的合理化、现代化。

（三）开放教育能够更加适应国家战略发展、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需要，对进一步推动终身教育体系建设和全民学习、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建设，满足社会成员高质量多样化的教育需求等发挥更大的作用，为推动我国学习大国、人力资源强国和人才强国的战略目标实现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