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在两同”视域中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独特逻辑分析

黄 建 军

(北京师范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北京 100875)

现代政治是政党政治。(1)谢庆奎：《当代中国政府与政治》，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6年，第69页。美国政治学家亨廷顿在总结发展中国家现代化发展的经验时认为：“处于现代化之中的政治体系，其稳定取决于其政党的力量……那些在实际上已经达到或者可以被认为达到政治高度稳定的处于现代化之中的国家，至少拥有一个强大的政党。”(2)[美]塞缪尔·P·亨廷顿：《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王冠华、刘为等译，上海：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8年，第341页。中国共产党是中国最高的政治领导力量，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加强党的领导制度建设，是真正落实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核心要求，是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关键。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发出号召，全体中国共产党员要“始终同人民想在一起、干在一起，风雨同舟、同甘共苦，继续为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不懈努力，努力为党和人民争取更大光荣！”(3)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第22页。“始终同人民想在一起、干在一起，风雨同舟、同甘共苦”的“两在两同”，不仅明确了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价值导向，而且指明了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时空维度、实践路径和制度选择。作为深具使命型特质的中国共产党，在领导人民进行革命和现代化建设实践中，始终秉持“两在两同”，自觉担当起了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历史使命。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更需要我们在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两在两同”的视域中，进一步梳理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内在独特逻辑，保障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顺利实现。

一、“两在两同”的时空逻辑：坚持党的领导与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同频共振

马克思曾指出：“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但是他们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并不是在他们自己选定的条件下创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从过去承继下来的条件下创造。”(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669页。与西方主要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政党政治出场于国家治理现代化进程之后不同，中国的政党政治出场于国家治理现代化之前，一个矢志改变中国命运的政党无疑承载着推进中国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历史重担。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之时，正值国家处在内忧外患的国内国际时局之下，外受帝国主义国家侵凌、主权丧失，内受封建主义压迫、几无民主法治可言。救亡图存、建立现代国家，成为新生的中国共产党的自觉使命，在党的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通过的宣言中就提出“建设国内和平”“达到中华民族完全独立”“统一中国本部(东三省在内)为真正民主共和国”等奋斗目标(5)《中国共产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http://cpc.people.com.cn/GB/64162/64168/64554/4428164.html.。经过28年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于1949年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并成为国家的执政党，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成为执政的中国共产党的奋斗目标。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第一次明确提出实现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战略总目标。“中国共产党与中国现代国家建设之间的深刻的内在联系，既决定了中国现代化发展的历程，也决定了中国国家建设的内在逻辑。”(6)林尚立：《中国共产党与国家建设》，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页。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的国家治理现代化有其特定的时空背景条件和独特的时空问题指向，即“始终同人民想在一起、干在一起，风雨同舟、同甘共苦”的时空逻辑。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既是“两在两同”时空逻辑的内在要求，也是对“两在两同”时空逻辑的自觉意识，因此，要充分考虑时空境遇的新变化，在时间和空间的双重维度上坚持党的领导与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同频共振。

(一)空间维度上：立足“中国”空间特性基础上的本土自觉和域外对话

国家治理现代化作为现代国家建构的重要目标之一，虽然有着一般的规律和原理，但“一个国家选择什么样的国家制度和国家治理体系，是由这个国家的历史文化、社会性质、经济发展水平决定的”(7)《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第182页。。同样，由于各个国家在历史传统、社会条件、经济基础、权力结构和政党架构上的差异，必然在世界范围内出现不同的治理价值、治理模式和治理体系，形成国家治理现代化的不同路径选择和制度架构。中国近代以来的全部历史无不昭示我们，中国的事情必须立足中国的实际，按照中国的特点来办，这是解决中国所有问题的必经之路，国家治理现代化更应如此。中国的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实现不可能是借搬用现成模式一蹴而就的，而只能是中国国家治理长期发展、渐进改进、内生演化的结果。推进中国国家治理现代化，既要符合国家治理现代化的一般规律和原理，更要体现当代中国国家治理的空间特性，而其中最根本的空间特性就是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在谈及国家治理现代化的“中国”空间特性问题上，夏志强认为：“无论是理论探索还是日常生活，中国的‘国家’概念不仅未曾缺席反倒始终在场，所以既无从‘丢失’更不必‘找回’，反倒需要警惕理论移植脱离时空场景引起‘水土不服’。”(8)夏志强：《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逻辑转换》，《中国社会科学》2020年第5期。从“两在两同”的空间维度看，新时代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要克服“水土不服”，需要在充分考虑中国国家治理空间特性的基础上，坚持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本土自觉与域外对话。

一方面，坚持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本土自觉是党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根基和必由之路。所谓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本土自觉，主要指从中国国情出发，既把握中国国家治理长期形成的历史传统和经验教训，又把握当代中国国家治理的鲜活实践以及党和人民在国家治理方面所走的道路、积累的经验和形成的原则，坚持走中国式国家治理现代化道路的自觉意识。中国古代在国家治理方面有着丰富的传统和经验，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生追求和政治抱负，“协和万邦”“天下为公”“和而不同”等治理理念和治理实践等；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共产党自觉担当历史使命，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以超强的组织动员能力、制度建构能力、社会整合能力和国家治理能力，不断探索适合中国国情的国家治理之路，积累了丰富的治国理政经验，取得了丰硕的治国理政成果，形成了独具中国特色的“中国之治”。这些都是党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坚实根基。当前，在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进程中，必须把坚持党的领导核心地位作为鲜明旗帜的根本动力，全面梳理中国国家治理的经济社会文化条件、政治发展的结构性特征和独特性治理问题，统筹好国际国内治理发展趋势，不断实现国家治理现代化的理论和实践创新。既自觉做到协同推进党自身的建设和中国特色的现代国家建设，又自觉立足中国的国家治理实践探索国家治理现代化之路，为广大发展中国家谋求现代化发展，为解决世界性的治理难题提供中国方案、分享中国经验、贡献中国智慧，不断增强中国国家治理现代化的世界影响力，进一步提升中国国家治理现代化理论在全球治理体系中的国际话语权。

另一方面，坚持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域外对话是党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镜鉴和必要条件。“中国建构现代国家，不惟艰难作别传统帝国一个难题，更有现代先发国家以新帝国姿态，在诱引中国转变的同时阻碍中国的顺畅建国。”(9)任剑涛：《挣脱帝国的牵绊：“五四”与中国的现代建国》，《江汉论坛》2019年第5期。由于历史文化、社会经济条件和政治发展等多重因素的影响，西方国家率先完成了现代国家建构，其在国家治理现代化方面形成的治理理念、制度结构、治理经验和治理模式等，都成为后发现代化国家探索国家治理现代化无法绕过的现实存在和效法的对象；同时，凭借其先发优势和霸权地位，西方国家一度长期垄断现代化发展的话语权和衡量标准，试图将自身的价值理念和制度模式“普遍化”“普世化”并向发展中国家输出。中国共产党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既不能完全否定和忽视域外尤其是西方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有益经验和文明成果，更不能全盘接受和照搬域外特别是西方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制度模式和道路选择；而应该秉持开放视野和理性精神分析国家治理现代化的理想图景和现实进路，在国家治理现代化方面积极展开与域外尤其是西方的对话。通过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域外对话，既大胆学习、吸收和借鉴域外国家在国家治理现代化方面创造的一切有益经验和文明成果，弥补和丰富当代中国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实践探索，使国家治理现代化进程少走岔路和弯路；又大胆学习、吸收和借鉴域外国家治理现代的理论和方法，深入考察、分析和研究当代中国场景下的国家治理现代化问题，形成和提出更具穿透力和解释力的国家治理现代化分析框架，进而探索和解决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核心问题以提升国家治理效能，在党的领导下全面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进程。

(二)时间维度上：从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的历史脉络中摒除历史虚无主义，回应时代要求

“中国现代化的打开方式和历史传统决定了国家治理的现代转型是一个长期过程，在新的因素未完全形成之前，还无法摆脱对传统的依赖，现代的政治制度与公共生活的协调运转亦需不断磨合调适。”(10)夏志强：《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逻辑转换》，《中国社会科学》2020年第5期。回顾党领导人民摆脱被侵略剥削的历史地位，真正实现人民当家作主，到构建并逐步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形成“五位一体”的治国理政总体布局，从根本上改变贫穷落后的经济文化面貌，可以说，中国的国家治理现代化，“不是简单延续我国历史文化的母版，不是简单套用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设想的模板，不是其他国家社会主义实践的再版，也不是国外现代化发展的翻版”(11)《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2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年，第344页。，而是党领导人民在不断探索创新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理论和实践中，在开展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历史实践中形成和发展的。这一过程兼具深厚的历史文化根基和科学的理论指引，既展现了人民群众鲜活的伟大实践，又拓宽了人类文明发展的新视野，集中体现了党在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中的关键作用和领导核心地位。从“两在两同”的时间维度看，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需要在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历史脉络中，既摒除历史虚无主义的错误思维，又立足当代中国国家治理实践，全面回应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时代要求。

一方面，要摒除历史虚无主义的错误思维。中国古代国家治理实践虽然为中国国家治理现代化提供了丰富的经验，但其传统积弊的顽固性也成为中国走向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巨大屏障，这道巨大屏障依靠社会自发力量的演进是难以突破的。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无疑既是打破这道屏障的客观需要，也是其内在要求。显然，这不能成为历史虚无主义的借口。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历史和现实都表明，一个抛弃了或者背叛了自己历史文化的民族，不仅不可能发展起来，而且很可能上演一场历史悲剧。”(12)《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2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年，第339页。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必须深入了解中国历史和传统文化，深入总结中国古代治国理政的探索和智慧、经验和教训，决不能做历史虚无主义者。历史虚无主义的“基本手法是无视历史发展规律，悬置历史发展大势，蔑视历史发展大道，用精心挑选的历史碎片来代替历史的整体，用扭曲变样的历史局部来遮蔽历史的全貌，以偶然性与或然性的模糊影像来置换正义与真理”(13)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反对历史虚无主义》，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2017年，第239页。，因此，如果任由历史虚无主义泛滥，党领导人民历尽千辛万苦取得的伟大成就将毁于一旦，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也将被迫中断。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需要摒除历史虚无主义的错误思维，全面把握中国国家治理的历史传承，提炼传统中国的国家治理逻辑和经验，探寻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发展条件和内在机制。

另一方面，还要全面回应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时代要求。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国家治理现代化也面临全新的时代情势。随着世界经济增速和全球化发展出现回紧收缩趋向，各国政治外交呈现多元多边交融的态势，文化多样化、社会信息化等新趋势快速发展，使得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日益成为世界范围内各国政党、各国人民的共同追求和时代课题。国家作为基本的治理单位,各国政党作为主要的治理主体，在综合国际国内局势的新型治理格局下，面临比以往更多、更复杂的问题和挑战，推动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的广度、难度和复杂程度与日俱增。同时，全球金融危机以来，作为后发型的广大发展中国家和新兴国家日益发展壮大，特别是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的社会主义大国，在取得巨大发展成就，持续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的实践过程中，必然面临着来自西方国家在国际地缘政治、意识形态安全、对外贸易制衡、政党治理模式上此起彼伏的挑衅、批评和遏制，使得中国谋求国家治理现代化面临的国际挑战愈加复杂激烈。由此，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需要立足当代中国国家治理实践，厘清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可能障碍、内生动力、发展定位和基本走向，全面回应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时代要求，审视和明晰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擘画蓝图、路径选择和改进策略，以开放包容的胸怀坚持与时俱进，直面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制约因素和外部挑战，在协调推进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进程中做到坚持党的领导与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同频共振。

总之，面对来自国际国内、党内党外的一系列新形势新变化，必须愈加明确在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进程中坚持党的领导的重要战略意义，将加强党的领导贯穿于治国理政和管党治党各方面，有力保障和全面落实党的领导和国家治理各项制度建设要求，促进加强党的领导同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同频共振，努力形成破除现有治理矛盾的改革合力，走出一条适合中国国情、深具中国特点和世界意义的国家治理现代化之路。

二、“两在两同”的实践逻辑：加强党的领导与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同向发力

中国共产党是当代中国的执政党，“既是领导国家建设的领导力量，同时也是运行国家制度体系的执政力量”(14)林尚立：《中国共产党与国家建设》，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281页。。以党的坚强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不仅是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也是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内在本质要求。就中国政治发展实践来说，中国的国家治理现代化本身就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推进的。“新中国成立七十年来，我们党领导人民创造了世所罕见的经济快速发展奇迹和社会长期稳定奇迹”(15)《中共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 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北京：人民出版社，2019年，第2页。，开创性地探索并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发展道路和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制度体系。从实践逻辑来看，这些奇迹的创造和成就的取得，都得益于党在领导人民治国理政的长期实践中，“始终同人民想在一起、干在一起，风雨同舟、同甘共苦”，不断将党的领导优势转化为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效能优势，“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在整个国家治理体系中起着特殊的协同作用，从根本上克服了治理体制碎片化的弊端”(16)时和兴：《国家治理现代化是中国特色的政治文明发展进程》，《学习时报》2019年12月4日。。“始终同人民想在一起、干在一起，风雨同舟、同甘共苦”的“两在两同”，从实践上明确了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逻辑进路：“两在两同”充分彰显了党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始终把人民摆在最高位置、矢志不渝为人民谋幸福的价值追求和实践路径，不仅明确了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正确方向，而且为国家治理现代化奠定了思想基础和凝聚了强大动力。面对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更需要坚持“两在两同”的实践逻辑，通过加强党的政治领导、思想领导和组织领导等全面领导，进一步将党的领导优势转化为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效能优势。

(一)通过加强党的政治领导，把握和坚持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正确方向

方向决定道路，道路决定命运。国家治理必须有正确的方向，才能保障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持续健康发展。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国是一个大国，决不能在根本性问题上出现颠覆性错误。”(17)《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第188页。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往什么方向走，就是一个带有根本性的问题。这个根本性问题如果回答不好，则不仅会把国家治理现代化带向偏路、歪路，滞缓国家治理现代化的进程；甚至会把国家治理现代化带向邪路、错路，引发政治发展的灾难，严重干扰甚至中断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进程。在当代中国，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正确方向，就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和社会主义方向，“就是共产主义远大理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就是党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基本方略”(18)《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第93页。。党的政治领导，主要指的是政治立场、政治方向、政治原则、政治道路和政治方针等方面的领导。1978年3月，邓小平同志在全国科学大会开幕式上强调：“党委的领导，主要是政治上的领导，保证正确的政治方向，保证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贯彻，调动各个方面的积极性。”(19)《邓小平文选》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98页。坚持党的政治领导，是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根本要求，决定着党的全面领导的正确方向。对此，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把坚持党的政治领导“作为党的政治建设的首要任务。要引导全党增强‘四个意识’，自觉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确保党中央一锤定音、定于一尊的权威”(20)《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第94页。。只有坚持和加强党的政治领导，提高党的政治领导本领，做到善于从政治上把方向、看问题、谋大局、定规划，真正把党的最高政治领导力量贯穿到党治国理政的全过程，才能战胜和克服国家治理现代化进程中面临的各种风险和挑战，保证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正确方向。在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进程中加强党的政治领导，要求党要从政治全局的高度指明和把握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正确方向，结合中国国家治理的实际情况和客观需要，制定和贯彻正确的政治路线，营造风清气正的党内政治生态并带动形成良好的国家治理生态，卓有成效地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进程。

(二)通过加强党的思想领导，凝聚和巩固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思想共识

国家治理现代化是一个复杂的系统，既涉及治理主体的多元性，更涉及治理内容的关联性、治理领域的多层性、治理手段的多样性、治理机制的复合性以及治理绩效的多重性等。因此，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进程，必须有明确统一的思想共识来吸纳不同的价值诉求和政治见解，以消弭各治理主体在政治立场、价值取向、思想观念、思维样态等方面的分歧，从而能够有效化解国家治理现代化面临的多重复杂难题和利益矛盾纠葛。所谓思想共识，主要是指人们在一定时代环境中所达成的共有的价值观念、理想信念、思想认识和规范规则等。凝聚思想共识既是党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汇聚发展动力，形成国家治理现代化合力的基本前提；也是国家治理现代化目标达成和有效落地的重要依托。中国共产党在长期的革命、建设、改革和推进现代化建设的实践中，始终重视党的思想建设，不断加强党的思想领导。党的思想领导，主要指通过党的思想建设、理论宣传和思想政治工作，在马克思主义的指导下，向广大人民群众宣传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和党的理论、路线、方针、政策，帮助人民群众解决思想认识问题，提高思想觉悟和辨别是非能力，从而把党的主张变成人民群众的自觉行动。可以说，党的思想领导就是一个凝聚思想共识的过程。在当代中国，随着改革发展进入攻坚期和决胜期，面对社会利益结构的深度分化与重组、社会关系结构的频繁变动与调整、思想观念认识的急剧变迁与嬗变、多元文化价值的激烈碰撞与融汇、意识形态斗争的日趋显化和泛化，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更需要通过加强党的思想领导，凝聚和巩固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思想共识，或者说“只有最大限度地集中全党全社会的智慧、最大限度地调动一切积极因素，明确改革的基本性质、原则目标以及改革的途径与进程，为全面深化改革提供清晰的路线图，才能凝聚对于改革开放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共识，以改革开放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21)张贤明、田玉麒：《论推进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四个维度》，《行政论坛》2014年第5期。。

(三)通过加强党的组织领导，团结和凝聚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强大动力

国家治理现代化绝不是抽象的逻辑推演或单向的实践演进，而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绝不只是政府、哪个政党或少数人的事情，而是需要团结和凝聚全国各族人民的力量共同努力才能最终实现。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中国共产党的一切执政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治理活动，都要尊重人民主体地位，尊重人民首创精神，拜人民为师，把政治智慧的增长、治国理政本领的增强深深扎根于人民的创造性实践之中，使各方面提出的真知灼见都能运用于治国理政。”(22)《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6年，第76页。但是，“由于长期受到传统的权力逻辑的钳制，在公共生活转变和重构的过程中，政府和公众都容易出现 ‘父爱主义’倾向”，不仅政府惯用传统大包大揽的管制方式以应对复杂多变的公共问题，而且“公众也已经习惯于将所有的事务推给政府，甚至形成了依赖的心理，而对自己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的公共事务则表现出极其淡漠的态度”(23)夏志强：《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逻辑转换》，《中国社会科学》2020年第5期。。如何才能把全国各族人民的力量团结和凝聚起来？“除了组织，没有别的武器。”(24)《列宁选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526页。中国共产党向来注重组织建设，“形成了包括党的中央组织、地方组织、基层组织在内的严密组织体系。这是世界上任何其他政党都不具有的强大优势”(25)《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第86页。。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需要充分发挥党的强大组织优势，进一步通过加强党的组织建设强化党的组织领导，以此团结和凝聚起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强大动力。一方面要充分发挥领导机关和领导干部的领头雁作用。“领导机关和领导干部带头冲在前、干在先，是我们党走向成功的关键。”(26)《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第544页。要抓住党员干部这个关键少数，以加强组织体系建设为重点，通过选优配强党政领导干部“一把手”，增强党员干部队伍的示范引领作用和组织整体的组织能力，为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提供可靠的队伍保障和组织基础。另一方面，民心是最大的政治，“人民是我们党执政的最大底气，是我们共和国的坚实根基，是我们强党兴国的根本所在”(27)《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第135页。。要落实和完善以人民为中心的国家治理观，充分发挥党的组织优势，激发广大人民群众参与国家治理实践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为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提供不竭动力。

当前，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实现了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正在意气风发向着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迈进，党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战略发展路径愈加清晰：一方面，在现实路径层面，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同实现党的“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相互融合、有机统一，明确了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是践行党的初心和使命的时代要求，必须全面深化以人民为中心的制度改革；另一方面，在发展规划层面，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与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两步走”战略同步规划、协同推进，明确了以坚持和完善党和国家各项领导制度为核心，在国家治理现代化基础上有力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根本发展要求。坚持党的领导地位，不仅能够为制度建设系统集成、治理体系协同高效提供强大动力和根本保障，而且能够巩固和强化制度法治作为压舱石、稳定器和助推器的功能，为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引领方向、夯实基础。为此，在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进程中，必须做到“坚决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把党的领导贯彻和体现到改革发展稳定、内政外交国防、治党治国治军等各个领域”(28)《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第182页。。从“两在两同”的实践逻辑看，新时代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需要进一步强化党的领导与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同向发力。

三、“两在两同”的制度逻辑：党的领导与国家治理现代化在制度上同体建构

制度管根本、管长远。习近平指出，“治理国家，制度是起根本性、全局性、长远性作用的”(29)《习近平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论述摘编》，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4年，第28页。，并强调“涉及制度层面的大是大非问题，必须旗帜鲜明、立场坚定，不能有丝毫含糊”(30)《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第126页。。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最为关键的，是要推动建立一套符合和适应国家治理现代化要求的制度体系。当前，不断巩固党的领导地位和领导优势，进一步加强和完善党的领导制度体系建设，是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制度体系的根本要求所在。新中国成立七十多年来，党领导人民建立社会主义国家制度，积极探索符合国情、顺应时代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体系，逐渐实现了由管理国家到治理国家的发展定位，党领导人民治国理政的法治化和制度化水平不断提升，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日趋深化。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以全面从严治党协同全面深化改革，以党的法规制度建设增强依法治国成效，突显了坚持和完善党的领导在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全局中的关键引领地位。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在《中共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 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将党的领导的制度体系与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制度体系联系起来，明确了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制度逻辑。“始终同人民想在一起、干在一起，风雨同舟、同甘共苦”的“两在两同”，更要求党的领导与国家治理现代化在制度上同体建构的制度逻辑，即以加强党的领导和实现国家治理现代化为双重导向推进党的领导制度体系建构，同时以坚持和完善党的领导制度体系为统领全面推进构建和完善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制度体系，通过党的领导与国家治理现代化在制度上的同体建构充分发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制度优势，为党的领导优势转化为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效能优势提供坚实的制度保障。

(一)以加强党的领导和实现国家治理现代化为双重导向，推进党的领导制度体系建构

通过对后发现代化国家的研究，亨廷顿认为：“对于处于现代化之中的社会来说，所谓‘建立国家’，部分地意味着创建有效的官僚机构，但更重要的还是建立一个能够调整新集团参与政治的有效政党体系。”(31)[美]塞缪尔·P.亨廷顿：《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王冠华、刘为等译，上海：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8年，第335页。中国共产党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强领导核心，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政党，而是兼具领导和执政为一体的执政党。其中，“领导”意味着中国共产党在构建了社会主义国家之后成为国家的领导核心并领导国家政权，“执政”则意味着中国共产党在构建了现代国家之后必须按照法定程序组织政府并依法行使治权，中国共产党由此“成为国家的灵魂，构成了国家最深刻的内容”(32)陈明明：《作为一种政治形态的政党—国家及其对中国国家建设的意义》，《江苏社会科学》2015年第2期。。党的领导和执政的一体，决定了党在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进程中，既要加强党的领导，发挥党在国家治理各个领域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核心领导作用；又要满足治国理政的需要，按照国家治理现代化的一般规律和要求，“将强化领导能力的过程和国家治理现代化的过程统一起来”(33)汪仕凯、冯雅静：《从领导能力到政治体制能力：中央党政关系演化的经验与解释》，《天津社会科学》2021年第4期。。由此，从“两在两同”的制度逻辑来说，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首先必须以加强党的领导和实现国家治理现代化为双重导向推进党的领导制度体系建构。一方面，在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进程中，贯穿始终的一条主线就是“党的领导”。当前，在党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和管党治党的新要求新形势下，面对“四大考验”和“四大危险”的长期性、艰巨性，首要的就是把加强党的领导作为党的领导制度体系建构的核心导向，从根本上保障和落实好党的领导制度管根本、管长远的优势地位。另一方面，党的领导和执政的一体，也意味着加强党的领导与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过程的彼此融合，“不仅意味着只有不断增强中国共产党的领导能力才能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而且只有在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过程中才能使中国共产党保持强大的领导能力”(34)汪仕凯、冯雅静：《从领导能力到政治体制能力：中央党政关系演化的经验与解释》，《天津社会科学》2021年第4期。。实现国家治理现代化是党从新时期和新形势出发作出的重大决策部署和重要战略任务。国家治理现代化有着自身的发展规律，只有坚持以国家治理现代化为导向推进党的领导制度体系建构，才能更好优化党的领导所具有的自内而外的治理优势和效能，才能在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发展进程中真正发挥党的根本引领作用。

(二)以坚持和完善党的领导制度体系为统领，全面推进构建和完善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制度体系

科学合理的制度体系是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基础和保障。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必须建构科学合理的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制度体系。建构科学合理的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制度体系，“需要从改革发展的现实背景和全局高度出发，通过不同制度之间的紧密衔接、相互配合，整体发挥制度的行为规范、利益整合和关系协调的作用，重视制度结构建设与功能输出的系统联系和配套作用，确保制度的组成部分和构成要素围绕既定目标协调运行”(35)张贤明、田玉麒：《论推进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四个维度》，《行政论坛》2014年第5期。。对此，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为国家长治久安提供一整套完备、稳定、管用的制度体系，“零敲碎打调整不行，碎片化修补也不行，必须是全面的系统的改革和改进，是各领域改革和改进的联动和集成，在国家治理现代化上形成总体效应、取得总体效果”(36)《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政治建设论述摘编》，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7年，第7页。。考虑到“我们治国理政的本根，就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37)《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政治建设论述摘编》，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7年，第8页。，那么，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最本质特征的中国共产党领导，无疑就是我国科学合理的国家治理制度体系建构的本根和灵魂。离开了党的领导制度体系，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制度体系就失去了根本立足之基。早在1958年6月，毛泽东就强调指出：“党中央决定成立财经、政法、外事、科学、文教各小组。这些小组是党中央的，直隶中央政治局和书记处，向它们直接做报告。大政方针在政治局，具体部署在书记处。只有一个‘政治设计院’，没有两个‘政治设计院’。”(38)《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7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第268—269页。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体现在“两在两同”的制度逻辑上，就是“要以坚持和加强党的全面领导为统领，以推进党和国家机构职能优化协同高效为着力点，把机构职责调整优化同健全完善制度机制有机统一起来、把加强党的长期执政能力建设同提高国家治理水平有机统一起来，继续巩固机构改革成果”(39)《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第106页。。为此，必须以坚持和完善党的领导制度体系为统领，全面推进构建和完善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制度体系，全面做好国家治理制度体系的科学评估，制定完备的国家治理制度体系运行和操作方案，减少后续制度改革和创新中出现的不必要风险和成本，同时进一步完善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制度体系，灵活调整和及时纠正国家治理制度体系中存在的体制机制弊端，实现国家治理制度体系内在结构的均衡发展和功能互补，为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顺利推进，建构起一整套科学合理、完备规范、系统管用的现代化制度体系。

(三)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制度优势不断转化为国家治理效能

制度优势是一个国家的最大优势。从当今世界范围看，制度竞争依然是国家间最根本的竞争。制度的好坏和生命力不仅在于制度设计是否科学合理、先进与否，而且更在于制度的执行是否有力和效能如何。国家制度的优劣归根结底要看国家治理的效能。“在当下中国的社会场景中，衡量制度好坏主要看它是否符合中国国情、是否得到人民拥护、是否做到有效管用。从根本上来说，只有深深扎根中国土壤、汲取中国传统养分的制度，才会得到人民拥护，才是可靠的、管用的。”(40)虞崇胜：《中国国家治理现代化中的“制”“治”关系逻辑》，《东南学术》2020年第2期。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 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是党和人民在长期实践探索中形成的科学制度体系，我国国家治理一切工作和活动都依照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展开，我国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及其执行能力的集中体现。”(41)《中国共产党第十九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文件汇编》，北京：人民出版社，2019年，第18页。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始终着眼于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是被实践证明了的适合我国国情、具有显著优势的国家制度。对此，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们既要坚持好、巩固好经过长期实践检验的我国国家制度和国家治理体系，又要完善好、发展好我国国家制度和国家治理体系，不断把我国制度优势更好转化为国家治理效能。”(42)《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第124页。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在制度上，就是要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一根本制度、基本制度、重要制度，为党和国家事业发展、为人民幸福安康、为社会和谐稳定、为国家长治久安和为国家治理现代化提供一套系统完备、科学规范、运行有效的制度体系；既做到在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前提下开展有效的国家治理和社会治理，又做到以国家治理和社会治理效果来衡量、改进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从“始终同人民想在一起、干在一起，风雨同舟、同甘共苦”的“两在两同”视域看，新时代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制度逻辑，就是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取向，实现党的领导制度体系和国家治理现代化制度体系的同体建构，一方面将党的领导优势全面覆盖到国家和社会治理的各方面，充分实现党领导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效能；另一方面，通过国家治理制度体系的不断改革、创新和完善，进一步实现机构设置和制度安排的科学化、合理化、效用化，保障国家职能部门各司其职、精简有效、协调运转，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制度优势不断转化为国家治理效能。

经过新中国70多年的实践探索，中国共产党以其历史眼光与全球视野，高瞻远瞩地审视历史、现在和未来的制度发展，已经基本建构起了一套环环相扣、彼此衔接的有效领导制度体系，如坚定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的各项制度，党的全面领导制度，为人民执政、靠人民执政的各项制度，提高党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制度，全面从严治党制度等；在此基础上不断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整体性地推进了中央和地方各级各类机构改革，“重构性健全党的领导体系、政府治理体系、武装力量体系、群团工作体系，系统性增强党的领导力、政府执行力、武装力量战斗力、群团组织活力，适应新时代要求的党和国家机构职能体系主体框架初步建立，为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提供了有力组织保障”(43)《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第105页。。新时代以党的领导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需要进一步遵循“两在两同”的制度逻辑，充分把握制度发展和创新的内在动力机制，加强党对国家制度体系建设的领导，不断健全和完善党的领导制度体系和国家治理的制度体系，全面激发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 ，使之有效转化为国家治理效能，真正实现国家治理现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