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与重构：社会工作参与社区精细化治理的联动困境和路径研究*——以四川省D市W镇为例

西南财经大学天府学院 宋亚荣，李蓝馨

一、问题的提出

2020年，D市W镇根据实际需要购买PL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老旧院落自治一年期项目，PL社会工作服务中心通过前期深入社区调研，综合性考虑W镇L社区的不同需求，围绕自建房区域居民的具体需求，通过个案走访、小组活动、社区活动等社会工作方法相结合，开展自建安置房院落共建、居民共享自治等内容，培育社区社会组织，营造居民共建、共享的社区氛围。笔者通过参与此项目，发现社会治理的体制机制在不断完善，但在其完善的过程中仍然有现实与理论的冲突问题。在中国本土化的社会工作发展中，社会组织作为政府行政工作的得力助手与提供社会服务的补充角色，在开展服务时还不能快速转化角色和精准定位功能。社区、社会组织、社会工作者三者之间具有紧密不可分割的关系，但在实务工作中，三者之间还未能找到最佳契合点，形成有益配合。

二、社会工作参与社区精细化治理联动的困境

（一）政府的权威渗透与专业服务行政化

1.驻点社区的行政人员对社会工作认同不足，专业服务难以深入社区

近年来，随着政府给予的高度重视，社会工作的社会认知度逐步提高，但是受粗放式社区管理的影响，二者之间的矛盾日益凸显，社会工作嵌入社区治理的情况不佳。其一，社区占据主导地位，对社会工作在社区内开展的专业工作加以干涉和行政指导，使得驻点社工参与社区治理举步维艰。其二，驻点社会工作机构与社区之间的资源联动不足，因社区对驻点社会工作机构的工作理解度不足，机构需要长时间的摸索与适应，这无疑是一种资源消耗，对协同解决社区问题非常不利。

2.多头管理，导致双方权责不清

基层政府行政性事务繁重是客观事实，社会工作嵌入社区发展初期，必定出现双方权责不清的现象，社会工作参与社区治理也会承担一部分行政性事务，而这与社会工作作为社会力量参与社区治理开展专业性社会服务的定位相悖。如W镇的X项目中驻点机构决定在社区安装、布置摄像头，此项活动的最终决策人身份在社会工作机构与基层政府之间不断转变，双方各自不同的立场决定了权力之间的不断拉扯，最终决策迟迟未定，严重影响了项目的进程，影响了居民对社会工作者的评价。

3.政务公开不到位，居民社会治理参与感低

社区居民作为社区可获得的资源，是参与社区治理的支柱力量。笔者在X项目的实习过程中发现居民对于社区事务不了解、不关注、参与不自信。如社区换届选举，在问到新上任的社区领导班子组成时，少有居民能够完整回答。在询问是否有参与社区事务决议时，居民多表示与自己无关，认为自己能力不够、参与就是捣乱没有渠道表达意见，发表意见也没有人听。

（二）项目购买制造成社会组织服务专业性缺失与自主权减少

1.政府购买服务周期短，服务难以真正见成效，从而失去居民信任

项目制的优势在于能做到整体规划；但坏处在于服务时间短，往往刚与社区居民建立专业关系就面临结项，这限制了驻点社工在服务内容与形式上的选择，呈现形式上下沉社区，服务上浮于表面，不能真正触及社区治理的痛点问题，这样逐渐形成恶行循环，失去政府信任后，社会工作机构可能失去生存机会。在项目结束后，机构的驻点社会工作者会撤离社区，也可能会迎来下一批社工的进驻，频繁的人员更换让“有问题找社工”成为空谈，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导致社会工作的专业性和在社区居民间的信任度受到质疑。

2.项目资金短缺与服务专业性缺失造成行政化监管加剧，影响政社互动

资金不到位也是专业服务缺失的因素。以D市为例，政府项目资金下发有两种类型：一种分为前期和结项，资金下发比例为6:4或者4:6；一种分为前期、中期、末期，比例为4:4:3。上述两种资金发放是在社会组织通过阶段考核基础上进行的，而项目审核在没有第三方介入的情况下，存在太多主观性因素，导致其成效不符合政府预期，无法按标准要求发放项目资金，对于机构自身的运转和项目后续的发展，在资源上和机构的人力发展上都加剧了机构承担的压力。

3.社会工作机构自身专业性不足，不能保障服务成效，可能失去政府信任

在W镇的实务工作过程中，X机构是当地老牌机构，但是由于资金的短缺，原负责人将X机构变更登记给现任法人，但变更登记后的法人并没有任何社会工作相关的专业知识和经验，其自身的资质与水平影响服务的专业性，造成服务质量不佳、服务成果流于表面的结果。若社会组织经过评估未达到政府期待的效果，政府会对社会组织项目资金的配额和监管会加谨慎，为了保障服务成效，政府采取行政干预的措施确保社会组织服务流程的合理化与标准化。长此以往，形成恶性循环。

三、社会工作参与社区精细化治理的路径建议

（一）多路径宣传社会工作

1.重视宣传，广泛扩大社会工作的社会认知度

糖尿病肾病和其他的慢性并发症一样,缺乏有效的治疗手段,见对患者及家庭和社会均构成严重的损害,同样以预防为主。从预防糖尿病的发生开始,早期发现血糖升高,早期控制,同样强调综合的糖尿病管理对于预防糖尿病肾病至关重要。

对于社会工作的不完全认知是阻碍社会工作发展的要素之一，广泛性的认识还需社会工作领域人士不断努力扩大知名度和社会影响力。扩大社工周宣传范围，将社工周的宣传对象扩大到各高校学子、各企业员工等，举办地扩展到广场、商场等人员集聚场所；通过微信公众号、抖音号等新媒体进行社会工作知识的普及；通过绘制漫画、制作短视频等趣味方式传播社会工作知识。

2.转变意识，接纳社工，重视精细化治理

社区工作人员是社会工作宣传的重点对象，社区工作人员由于受行政化倾向的影响，需要参与社区治理的社工机构有更多的耐心和包容性，与社区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促成和谐、互利局面的形成，如进驻社区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应该为社区培养“本土社工”，留下真正持久性的帮助，获得社区工作者更多支持。

（二）重构社区资源，充分发挥各方力量

1.整合社区公益慈善资源，形成可控的资源管理体系

社区治理的各类力量都在不同程度发挥作用，推进社区治理走上新高度，但是各类力量之间的割据造成资源浪费，没有最大限度地发挥其效用。通过引入专业社会人才，厘清社区治理各类主体之间的关系，整合各方资源，将人、物、财等资源有效应用到社区治理中，精准匹配需求与资源，避免需求的遗漏与资源的重复。由专业社会人才牵头，同当地社会工作人才共建系统性、持久性的资源管理体系，共建资源友好型社区。

2.充分挥发居民的主观能动性

众治与共治是社区治理的理想目标，公民的自主权意识逐年提升，但是缺乏持续参与社区治理的途径。现有的社区治理参与渠道有限且不完善，社区居民参与要从“形式参与”转变为“主动参与”，需要调动庞大的人力、物力、智力资源。居民足够了解社区事务是居民参与社区治理的基础，问政必答是居民参与社区治理的信心，重视居民的每一条真心建议是调动居民参与的必要条件。

（三）准确定位，积极推进社工站点服务，培育“本土”社工

1.引入社会工作人才，培育当地社会力量，共建和谐、共治社区

培育当地行政性非专业的社会工作人才，在其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上加以专业性的引导、培训，培育属于社区的用得上、留得住的专业人才，为当地社区的精细化治理稳定、持续地提供专业服务。以院落自治项目为例，社区分组管理社区事务，项目通过动员各小组长参与小组活动，在项目服务期间由社会工作者协助、各小组长共同策划大型活动等重点培育、增强了其服务社区的能力。

2.推广社工站建设，为社会工作人才提供发挥才能的空间

深度嵌入模式转变为独立站点服务，有利于社工机构在社区治理中取得优势地位。建立社工站，社工机构从协助政府转变为自主决策、独立解决问题的角色，将政社关系从事实从属关系转变为事实合作关系。社会工作者在工作中有了更多的自主权，受行政化的影响减少，专业性输出加强，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于项目的尽善尽美。

3.完善科学的目标管理与公正的考评机制

科学的目标管理有利于规范化、统一化、制度化工作行为，一定程度上避免机构和社会工作者陷入危险境地，也使得机构的管理有章可循。全面、客观、公正、科学地评价工作绩效，充分调动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和创造性，推进机构效能建设，实现机构的可持续化发展。

四、结语

本文从社会工作参与社区治理存在的联动困境出发，挖掘困境缘由并提出应对策略。社区治理是一场全民共治的大行动，三社联动如何推进社区治理，三方主体的相互嵌入、彼此助力是重点。社区、社会组织、社会工作三方资源共享、扬长避短、相互促进，调动各方力量参与是取得美好结局的基础。社会组织自身体制完善才能推动社区治理的进步，培育优质社会组织，运用有限的资源撬动无限的服务。社区作为社区治理的主战场，社会工作者要真正融入其中，建立良好的专业关系，依赖于政府的牵头引线。社会组织与政府在社区治理中都追求利益的最大化，利益平衡点是双方互利妥协达成的。社会工作培育各类助力社区治理精进的主体力量，与此同时要加强人才培养和平台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