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 帆 陈莹燕 余日季 吕湘毅
(1.武汉轻工大学 艺术与传媒学院,湖北 武汉430023;2.湖北大学,湖北 武汉430062)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文化自信。建立文化自信,传承中国非遗文化的关键在于年轻人。但是在我们的设计教学和部分学者的问卷调查中发现,年轻人对于中国非遗文化的认知度和好感度偏低。在此背景下,本课程将中国非遗文化的图形化设计与新媒体大众传播引入到《信息图表》课程中。课程尝试对某一主题的复杂信息通过深度挖掘、信息整合、故事提炼、图形设计等手段进行信息图形设计,让阅读变得轻松直观、易于大众传播,形成“悦读”的用户体验。
图解这个词来源于拉丁语diagramma,最早出现在1619年,用来说明或解释某事物或阐明整体各部分之间存在的关系的计划、草图、素描或轮廓[1]。木村博之将信息图定义为“针对内容复杂、难以形象表述的信息,先进行充分理解、系统梳理,再使其视觉化,通过图形简单清晰地向读者呈现出来的图”[2]。孙皓琼则认为“信息图形设计是用视觉化的方式表达数据、信息。[3]” 要吸引大众观看非遗内容,图解力是关键。
《信息图表》课程的教学目标为让学生掌握主题性设计的资料调研、整理整顿、结构化、故事框架搭建、图形与图解设计以及大数据排版的综合能力,最终获得具有设计美感的信息设计作品。为了让学生对中国非遗文化有深入的了解,在课程设计时,我们以中国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目录为主题库,让学生结合自己的生源地、设计兴趣选择其中一个非遗项目进行信息图形设计,讲好非遗文化故事。课程从关键词入手,让学生从0 到∞,然后回到起点,即如何将信息进行结构化与图形化,以便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大众能够对该主题有一个整体的认知和初步印象。
在将中国非遗项目引入到《信息图表》课程之前,几乎所有的学生对何为非遗文化一无所知。课程将非遗项目目录作为学生打开中国非遗文化大门的一把“钥匙”,在资料的收集阶段,课题组教师要求学生从图书馆纸本馆藏图书、中国知网、万方数据库、硕博论文库、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等正式出版物、研究论文、官方网站等渠道进行信息收集,还可以查找影音影像资料或者实地调研等方式进行信息收集。同时指出,由于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成果非常丰富,涉及的研究范围包括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实践在助力精准扶贫中发挥的积极作用、文化生态区建设、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教育顶层设计和落地、传统工艺振兴计划、传承人群研培计划、数字化保护体系、国际交流与合作等方面。学生通过全面检索掌握了艺术专业的研究方法与信息检索方法,以培养学生严谨的治学态度和信息检索素养。
信息是由数据复合组成的,信息收集完成后要进行信息的整理整顿。信息的整顿过程可以分为信息收集、设定切入点、瘦身化三个步骤。对收集到的信息设定出信息瘦身的切入点,依据切入点,舍去不需要的信息[4]。将图文信息进行信息图表设计的第一步就是仔细消化故事脚本,将本文内容吃透,理清内在的逻辑关系,并结合图形设计的原则与方法,将文本信息进行图形化转换。对于中国非遗图形化作品而言,可以从非遗文化的概况、历史沿革、艺术特色、传承人等方面进行故事的整理,提取出最具代表性的部分,以结构化的信息为基础,将其进行有起承转合的故事编排,为下一步进行信息图解设计提供故事框架[5]。常见的故事框架包括“起”、“承”、“转”、“合”四个方面,首先,“起”要选择的内容是对要表达的信息的概括;“承”是“起”的延伸;“转” 为最重点的内容;“合”是“转”的补充。
受移动媒体的影响,扁平化图形风格成为当今符合年轻人审美的主流图形风格之一。并且扁平化图形去繁存简的特征也让“信息”本身为凸显出来,符合课程传递非遗文化内容的初衷。但是相较于网页、手机界面而言,信息图形化设计要呈现出更多的细节,以达到吸引受众的目的,因此在信息图主体形象的设计上通过添加层次丰富图形视觉效果,在故事内容的呈现上,则主要采用扁平化图标的设计方式,图解具体信息内容。完整的信息图包含标题、信息源、发布人、其他辅助文字等内容,最后通过综合排版完成中国非遗文化的图解化设计。
信息图解作品完成以后,需要通过传播途径让更多的人传递中国非遗文化内容。在新媒体时代,移动媒体传播相较于传统印刷媒体更具有吸引力,也更符合年轻人的媒体使用习惯。因此,在课程的最后环节,要求学生将信息图解设计作品利用秀米H5 编排网站进行二次编排。课程结束后,会在院内举办课程展,在学校与学院层面进行信息传播,此外,还会有以个人专题和以班级为单位的H5 线上展。线上展通过学校、学院公众号,学生个人朋友圈的形式进行正式与非正式的发布,可以让非遗文化得到尽可能大范围的传播。
课题组通过问卷调查、访谈法与实验法对传统纸本文本与新媒体信息图表传播效果进行了对比实验。
参与实验的被试人员总数为16 人,其中男生6 人,女生10人,年龄分布在22-26 岁间。
采用对照实验法,将16 人随机分为男女人数相同的两组,避免性别差异带来的实验结果误差。其中一组采用手机H5 信息图阅读方式,称为实验组;另外一组采用传统纸本文本阅读的方式称为对照组。阅读信息内容采用同一非遗主题的相近内容,以控制其他变量。最后并采用量化试卷对阅读效果进行测试。
表1 实验结果表
对比实验结果显示,在信息传递结果上而言,传统纸本阅读与新媒体阅读无显著差异,但是在阅读时长上,新媒体阅读平均阅读时长为8 分钟,传统纸本平均阅读时长为25 分钟,。可以看出,在相同时间内,新媒体图形化阅读比传统纸本文字阅读效率更高。
在量化试卷测试结束后,实验人员还让两组被试者互换角色,保证所有被试者都采用两种方式对非遗信息内容进行阅读。阅读结束后,将16 位被试人员分为4 组(编号为A 组、B 组、C组、D 组)进行小组访谈,结合访谈法对两种不同方式的阅读体验进行采访。
被试人员访谈的部分观点整理如下:
A 组主要观点:图形化的新媒体阅读能够在短时间获得信息,对主题的好感度高,但是因为信息被图形化以后,不利于对主题的深入了解。纸质文本的信息量很大,但是短时间内记不住相关内容,感觉条理也不太清楚。从体验上而言,我更偏向新媒体图表阅读。
B 组主要观点:纸本阅读更加舒适,符合阅读习惯,但是内容比较枯燥。图形化的阅读体验更好,但是仅停留在了解的层面上,深入研究不够。
C 组主要观点:图形化的阅读将图片与文字结合,更容易留下深刻印象,图解信息简洁、直观,阅读体验好,看起来很轻松。
D 组主要观点:纸本论文知识点更加全面,但需要花费更多时间阅读,相对枯燥,新媒体图形化设计重点突出,信息获取速度快,更有趣。如果是专业性研究,感觉纸本更好,但是科普类的传播,新媒体体验更佳。
信息设计需要学生具备综合能力,特别是分析能力、编辑能力与设计能力,在课程实践与问卷调查中发现,学生对于图形设计较为擅长和感兴趣,但是对于图表故事的框架搭建、对于文本的收集与提炼兴趣不大,综合处理能力也不强。信息的收集主要依赖于百度百科,对于学术论文、著作、官网网站信息的挖掘能力不足,增加课程论文写作环节可以增强学生的文献阅读能力和基本学术能力培养。
相比于传统纸质图表的传播方式,互动图表设计在表现力和互动体验上更具优势。如果在图表视觉设计的基础上加入交互技术,能够提升用户的悦读体验。但是从教学上来说,就需要组织跨学科的教学团队,将视觉设计、动画设计、计算机技术背景的教师引入课程,这对学生的综合素质和教师课程设计与把控的能力就要求更高。
非遗文化的保护与传承关键在于年轻人,如何让年轻人了解非遗是非遗文化传承的第一步。后疫情时代,线上展览大放异彩,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传播效果与用户体验甚至超过线下展厅。对课程成果进行线上展览与传播也能将非遗文化进行最大限度的传播。
本次将中国非遗文化引入信息设计课程,目的就是帮助学生建立文化自信,深挖课程的文化因子与政治因子,让设计专业的学生能够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汲取营养。课题组经过5 年的教学实践,已完成共计300 余项非遗文化信息设计作品,并通过线下课程展览、线上新闻、微信公众号发布等形式进行大众传播。通过课程学习,设计专业学生对非遗文化的认知度与好感度明显提升。此外,通过问卷调查与访谈,非遗文化新媒体传播的效率也显著高于传统纸质文本,未来的信息设计教学改革中应一手抓学术能力培养,一手抓跨学科教学,通过课程改革稳步提升本科教学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