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立人才培养的中心地位

夏文斌

大学何为？ 一直是包括大学人在内的全社会的追问。 无论如何，大学在人类进步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 从历史到现实，大学都在人才培养、科学研究、文化传承与创新、社会服务等方面推动着社会的发展、文明的进步。 但我们注重的是，无论大学被赋予多少新的职能和光环，都要记住：人才培养是大学的第一使命，在大学所有职能中处于中心地位。由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中明确提出，要“坚持把立德树人成效作为根本标准。 ”

从历史上看，大学或者广义的高等教育的初心就是围绕如何加强人才培养启始的。 中国的孔子作为中国和世界文化的典范人物，其最有影响的贡献就在于提出了“有教无类”等一系列人才培养观念并付诸实践，传承柏拉图思想和学术理念的亚里斯多德曾这样表达其教育理念：“吾爱吾师。 吾更爱真理！”这一理念一直作为人才培养最高境界而被后人铭记。世界著名学府哈佛大学的校训就是“与柏拉图为友，与亚里士多德为友，更要与真理为友。 ”当然，无论后来的意大利博洛尼亚大学所强调的独立自由传播知识，还是德国洪堡大学开创的“研究型大学”，其所强调的大学必须有高质量的科研成果，才能培养出高水平的学生并对世界产生重大影响。 以及20 世纪初，美国威斯康辛大学注重培养更多能够服务社会的综合性人才。 如何高水平地培养人才，一直成为各大学不变的恒定目标。

从现实来看，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主要靠人才创新、知识创新，这是世界现代化最为基本的规律。 一方面，全社会的发展面临许多新挑战、新问题，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则对大学寄予更多的期望。 特别是教育作为最大民生，人才培养涉及千家万户，每个家庭都将教育放在崇高而神圣的地位，每位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通过教育成为有益国家和社会的人才。 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言：“当前……我们对高等教育的需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迫切， 对科学知识和卓越人才的渴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 ”正是在深刻把脉大学的现代重要职能和作用的基础上，“党中央作出加快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战略决策，就是要提高我国高等教育发展水平，增强国家核心竞争力。 ”另一方面，我们也要看到，在世界日新月异的发展进程中，大学不可能安静地在“象牙塔”中做学问，而必须关注和回应社会现实问题，必须培养更多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人才培养不仅是高等教育的职责和使命，更是一个国家战略，关乎国家的可持续发展，关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能否如期实现。

从人才培养与大学其他职能的关系来看，人才培养、科学研究、文化传承与创新、社会服务、国际交流与合作，这些都是大学的主业，也是大学最应当做好的分内事，但需要指出的是，上述的大学职能都不能与人才培养相提并论，人才培养在大学各项职能中处于基础性、决定性地位。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尚没有完全形成共识，这包括大学所出现的重智育轻德育、重科研轻教学等都不同程度地冲击着人才培养的中心地位。 从根本上来说，高质量的人才培养是大学竞争力的硬核。 评价一所大学办得好不好，关键看这所大学的“产品”，看这所大学所培养的人才是否适应社会和市场的需要。 全国教书育人楷模、北京大学数学学院姜伯驹院士对人才培养的地位是这样理解和表述的：“我首先是一名教师，其次才搞一些研究。 作为一名大学教师，培养出一批杰出人才比自己取得一两次成果更有价值。 要使我国科学技术尽快赶上世界先进水平，当前最迫切的任务就是花大力气培养青年一代。 ” 姜伯驹院士的这一观点给我们这样的启示：现代大学当然要将科研、文化、国内国际合作交流等都做好，但大学和其他社会部门根本性不同的是，大学所承担的人才培养职能是其他部门所不具备的。 也就是说，如果大学不把人才培养放在中心地位，大学存在的意义和现代职能就可能被人质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