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具体路径*

南剑飞

一、问题的提出

文化是国家和民族的根与魂。文化强，民族强，文化兴，国运兴。没有文化的繁荣兴盛，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就没有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①《习近平十九大报告》，新华网2017年10月27日。。5000多年文明发展中孕育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沉的精神追求，代表着中华民族独特的精神标识，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发展壮大的丰厚滋养，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植根的文化沃土，是当代中国发展的突出优势②《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人民日报》2017年1月26日第一版。。进入新时代，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迫切需要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迫切需要重视和做好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重要载体及表现形式之一的地方志文化事业③南剑飞：《论地方志传承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大价值》，《新疆地方志》2018年第3期；南剑飞：《新时代转型升级背景下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研究》，《黑龙江史志》2019年第3期。。这是由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大价值决定的④南剑飞：《论地方志传承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大价值》，《新疆地方志》2018年第3期。。

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归根到底，需要一代又一代传承人。离开了传承人，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就是空的⑤赵丽丽、南剑飞：《四川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研究》，光明日报出版社2012年。。近年来，伴随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不断推进，特别是地方志转型升级不断加速与方志文化不断加强，全国地方志系统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工作，更加自觉主动，成效更加显著⑥习近平：《在纪念孔子诞辰2565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上的讲话》，新华网2014年9月24日；王文兵：《习近平总书记对毛泽东传统文化观的继承和发展》，《前线》2017年第4期；中共中央宣传部：《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读本（2016年版）》，学习出版社、人民出版社2016年；赵飞：《地方志事业全面转型升级与继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略论》，《史志学刊》2018年第2期；冀祥德，宋丽亚：《论方志文化自信》，《中国年鉴研究》2017年第1期。。值得关注的是，2018年11月，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还专门出台了贯彻落实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实施意见的四川方案，开启了全国第一个省级地方志机构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先河，可谓走在了全国的前列①四川省方志办：《贯彻落实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实施意见的工作方案》，2018年11月。。

那么，在具体实践中，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现实路径，有哪些？基于利益相关者理论，本文提出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六大路径，即方志工作者、管理者、参与者、传播者、研究者、使用者；既可单一路径，也可组合路径；唯有各地从实际出发，综合使用，形成合力，才能效果更佳。

二、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具体路径

（一）方志工作者

方志工作者，这里特指省-市-县三级地方志工作机构中的各类工作人员，包括从事现代方志事业十大业务特别是从事志鉴史馆四大主业的一线工作人员，也包括基层管理者和中层管理者（现实中，这两类管理者也往往默认自己是实际工作者）。毋庸置疑，一代又一代的方志工作者是地方志系统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中流砥柱，他们已经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实施中发挥先锋模范与引领示范作用。面对新时代所赋予方志工作者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样的“伟大工程”，面对着新时代地方志工作者肩负的地方志转型升级这样的“伟大事业”，面对着新时代地方志工作者承担的两个一百年（指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之时，实现省省、市市、县县有志有鉴的“两全目标”；在本世纪中叶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0周年之际，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志、省市县三级志书，乡镇志、村志、社区志和地方综合年鉴全覆盖这样的“伟大梦想”，方志工作者责任之重、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但，胸怀大志的方志工作者动力之大、荣誉之大，也是前所未有。实际上，三个伟大，只要做好第一个伟大工程，方志工作者就足以荣耀一生。因为，其他两个伟大都包含在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样的“伟大工程”中了。故，对于方志工作者而言，做好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专项工作，意义重大。那么，方志工作者传承与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现实路径，又有哪些呢？

1.工作路径——切实做好本职工作

工作路径即把践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落实到地方志工作、地方志事业中，而首要任务是做好地方史志编纂这个主业，这也是《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第八条明确规定的重要任务和内容之一。其二，在做好四驾马车即志、鉴、史、馆四大主业的同时，统筹推进涉及地方志事业转型升级的另外六大业务——地情网、数据库、地方志资源开发利用、期刊、学会、理论研究等。其三，鉴于当前读志用志短板问题，方志工作者务必要牢固树立创新观念，针对特定人群受众，切实做好内容和形式创新，持续发力，久久为功，从而形成读志用志一体化良好氛围②王依群：《志书不应该躺在图书馆里“睡大觉”》，《解放日报》2017年8月8日第九版；上海通志馆：《习近平同志曾经说做哪件事是“功德无量的善政”？》，方志上海微信2018年4月28日。。其四，方志工作者创新实践中，务必做到三个“以”，即以中国国家利益为导向开拓创新、以人民为中心开拓创新、以地方经济社会发展为重心开拓创新。例如，上海地方志系统可以高质量地开展好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即自贸区上海篇之专志和上海科技创新中心之专志、上海自贸区发展实录、上海科创中心发展实录等史志编纂专项工作；也可以结合年度国家交办给上海的重大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工程，例如可以针对2018年起上海举办连续两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考虑编纂重要事件志——《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志》，还可以借此机会，通过主动服务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拍摄上海城市形象片、纪录片、系列微视频等方式，从而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还可持续借力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举办之际，提前做好上海地名口袋书等地情资料开发利用、宣传展示工作。当然，从服务当前打响上海文化品牌、提升城市能级和核心竞争力角度出发，基于以“文化遗产保护促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的目的，故，建议：上海市方志办可考虑编纂出版上海市专志——《上海市文化遗产志》，此专志可以下设《中共诞生地上海红色文化遗产志》《上海海派文化遗产志》《上海江南文化遗产志》《上海非物质文化遗产志》《上海工业文化遗产志》《上海农业文化遗产志》《上海商业文化遗产志》《上海海洋文化遗产志》《上海地名文化遗产志》等遗产分志；也可以考虑编纂出版上海市特志，未来，如可能，考虑编纂《中共一大纪念馆志》《中共二大纪念馆志》《中共四大纪念馆志》《上海地标性建筑志》《上海近现代著名历史事件大事记》《上海近现代名人故事汇》《上海当代名人事迹资料汇编》《上海抗战志》《上海名人故居志》《上海革命伟人家书》《上海名人家谱》《上海人家好家训》《上海人家好家风》《上海年度感动人物志》《上海名区志》《上海名镇志》《上海名村志》《上海名山名水志》《上海名优特产志》等专志、特色志、专业志。

2.生活路径——修身齐家善待生活

即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践行到地方志工作者日常生活中。生活路径，具体而言，可操作路径有两条：一是要想方设法修身养性自己、修炼提升自我。可以通过多读书、读好书活动，诸如熟读经典国学（如《论语》《孟子》等），特别是领会智慧古语且能学以致用，久而久之，从思想和行动上不断涵养优秀传统文化素养，做一个新时代方志文化人。二是涵养家庭。家庭和国家，辩证统一。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指出：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家国永相依。实际上，家国情怀诸如爱家爱国、保家卫国、舍家卫国等等，都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核心思想内容和精华部分。继承好家风家教家训，是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应有之义。只有全家动手，家家做起，现在做起，久而久之，才会自然而然在全社会营造起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良好氛围。例如，通过优秀传统文化表现方式如书信，尤其是通过写书信给父母、自己的恩师和帮助过我们的恩人等方式来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此外，方志工作者用心记录日常生活中那些平凡人善举之事，即是以存史的方式来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更能引起社会公众的关注、深思甚至效仿。心理学研究成果表明，长期接触真善美的东西，人也会变得真善美。地方志工作者如果能够长期推送传播这些以真善美为主要特征的正能量信息，那么必将使得新时代向往美好生活的人们越发激活更多善意，产生更多善举，办成更多善事。

（二）方志管理者

方志管理者，这里特指省-市-县三级地方志工作机构中的党政负责人（包括主任、副主任及三级地方志领导班子）以及三级地方志编纂委员会主任委员、副主任委员。毋庸置疑，方志管理者不仅是地方志工作的负责人、实施人，也是地方志系统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领导者、组织者、计划者、协调者、控制者、监督者，更是决定着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专项工程”实际成效的关键少数。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建设新时代所赋予方志机构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样的“伟大工程”，推进新时代地方志管理者肩负的地方志转型升级这样的“伟大事业”，实现新时代地方志管理者承担的两个一百年这样的“伟大梦想”，关键在于方志管理者。那么，现实路径，有那些呢？

1.工作路径——做好管理服务工作

领导作为关键少数，在组织管理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发挥着重要作用。因此，这就要求：一方面，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领导务必知行合一、真抓实干。正如习近平同志指出：“修志是一件十分艰巨的工作……正因为这项工作确实不容易。所以，各级领导务必充分重视这项工作，加强修志工作领导，分管领导要具体抓这项工作。”①上海通志馆：《习近平同志曾经说做哪件事是“功德无量的善政”？》，方志上海微信2018年4月28日。真抓实干，即把这项工作切实摆在议事日程上，包括上下同步，左右协作，即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自觉、主动、创造性地融入到新时代方志事业和方志队伍建设中，融入到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岗位的普通职员、管理者以及领导者。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只有入脑入心，才能真正入行；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只有每个方志人真正做到、做好了，才能影响、示范和引领广大社会公众真情实意、心甘情愿地参与其中，才能真正到达方志人所期待的宏伟目标。很难想象，方志人自己做不到，特别是方志管理者做不好，又岂能影响公众？另一方面，邓小平同志指出：领导就是服务。实际上，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应有之义之一就是要地方志管理者想法设法培养和提升方志事业员工的优秀传统文化素养。这就要求地方志管理者务必在坚持十业并举的同时，在政策和财务许可的条件下，尽可能塑造良好的优秀传统文化学习传承氛围，诸如加强业余文化体育活动等方式来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比如古琴、古筝、书法等高雅艺术或经典曲目进入方志系统、观看汉服唐装方志馆展览或模特展示、评选经典国学读书达人、开展家训家风征文、诗词知识竞赛、红色革命故事宣讲等等。

地方志管理者还应从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两个层面不断地提高员工满意度，关爱员工、善待员工，这既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一大体现，也是激励员工艰苦奋斗、开拓创新，为党和政府、人民群众创造史志精品的重要举措，有助于稳定地方志工作者队伍，特别是修志大军，有助于转型升级与机构重组变革双重背景下地方志工作的顺利开展。

2.生活路径——做好修身齐家工作

地方志管理者，既是领导者，也是普通人。作为普通人，地方志管理者同样肩负着“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公民责任。生活中，地方志管理者作为领导者的身份更易引起人民群众的关注，因此，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一伟大工程，迫切需要提升地方志管理者的综合素质，特别是其官德、官才、官风、官气、官仪；这就需要上级组织借助党校、行政学院、干部学院加强其理论教育与党性教育，也需要在日常生活中通过读书自学自悟及在家庭生活养成并坚守其健康生活方式和生活作风、包括传承家庭美德如善待子女、孝敬父母、关爱邻居等等。

（三）方志参与者

方志参与者，这里主要指有机会参与、并且对地方志事业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工作中产生重要影响的组织和个人，包括史、志、鉴、刊、书（五类业务）编纂出版中所涉及到的参与者，也包括其他业务中所涉及到的参与者。比如《上海通志》编纂中的承编单位、参编单位相关人员、撰稿单位撰稿人员、总纂人员、审定人员等，参与者多，且涉及诸多部门、机构及个人。不仅如此，新时代方志开放性增加，“开门修志”“众手成志”，广大社会公众也逐步成为重要的参与者。考虑到参与者的重要作用和影响，因此，有必要从提高参与者自身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素养和地方志事业与有效参与水平两条路径入手，以确保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取得预期效果，并最终经得起党和政府检验、新时代检验、人民检验、历史检验。

（四）方志传播者

方志传播者，这里主要指自觉或不自觉地参与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工作中的、借助一定的传播工具、主要从事方志信息传播、并对方志传播效果产生重要影响的组织和个人，涉及传播主体、传播客体两个方面的相关者。方志传播者包括内部传播者和外部传播者两类，前者包括地方志工作机构及地方志工作者、管理者等，后者包括参与者、研究者、使用者以及传统媒体、新媒体、自媒体等。鉴于单一媒体的局限性，建议：地方志在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工作中，综合运用多种传播媒体，且坚持内外传播一起抓，但主要是抓外部传播，特别要做好自身网站传播以及微信公众号传播这两个关键点。在此方面，北京市方志馆的做法值得借鉴，该馆不但提供微信公众号，还提供服务号。此外，地方志机构网站，也可以增加文化特色栏目（例如乡愁），以突出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实效性与影响力。在此方面，辽宁省和江苏省方志办网站，注重地方文化传播，各有特色（见下图1和图2）。

图1 江苏省方志办网站即江苏地情网有关乡愁记忆栏目（图中上下方6大类）截屏

图2 辽宁省方志办网站有关文化主题（图中下方7类）的部分栏目截屏

（五）方志研究者

方志研究者，指自觉投入到地方志理论研究中的研究者，包括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专项研究者。目前，方志研究者，主要来源于地方志系统、科研院所、高校党校及民间个人等。这些研究者在长期的研究中，所秉持的研究态度、所形成的理论成果（学术论著）以及转换的实践成果，无不是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具体体现。2018年8月，全国第一家专业方志研究中心——上海市地方志发展研究中心成立（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与复旦大学共建），这必将把所谓的冷门绝学——中国特色的方志研究引向深入。

（六）方志使用者

修志为用，修以致用。在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实践中，务必重视和发挥方志使用者的重要作用和影响。所谓方志使用者是指对方志成果有现实需求和潜在需求的用户，可以是组织、部门和个人，涉及党政机构、科研机构、教育机构、社会组织等。可以说，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成效取决于方志使用者，表现为方志通过读志用志对个人、组织及国家产生的实际功效。在此方面，上海市方志办重视地方志社会认知度和需求用户调查，且细分使用者，如已出版的针对干部的《上海通志干部读本》和针对社会普及《上海六千年》等，这在全国方志系统理论研究与实践探索方面，都是宝贵经验①洪民荣、唐长国：《地方志社会认知度调查研究》，《中国地方志》2016年第11期。。

三、结束语

毋庸置疑，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新时代地方志系统内外所有利益相关者特别是方志人义不容辞的重要责任与光荣使命②南剑飞：《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研究》，研究报告2018年10月。。当然，地方志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一项长期的战略性系统工程，希望通过人人参与、点滴积累、久久为功六大传承路径及使用方式的提出，能够为地方志机构及工作者提供工作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