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的传承与人性的升华——观原创歌剧《天地神农》

文：老 井

盘古开天，混沌出现，女娲补天，大地苍茫。曾几何时，炎黄大帝创立了中华文明——有一个名字世代相袭直至今日，他就是被誉为炎帝始祖的神农。相传，神农乃昊天大帝的人间之子，他因觅得火种而被上天赐予神力。神农在人间统领着庞大的部落，他一心为民，以人性布于天下，深得威望和崇敬。而他授农耕、尝百草，救民于水火之中的伟大功绩，被永远铭记在中华民族的浩瀚历史之中。神农的故事固然有着神话色彩，却蕴含着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奋斗精神。他的无私与奉献，也是值得永远颂扬和传承的精神宝藏。

上海歌剧院遵照习总书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命脉”的教导，本着发扬民族精神、传承民族文化的宗旨，深入挖掘历史题材，以歌剧形式为载体，创作出了这部既有神话色彩，又有现实意义的二幕七场歌剧《天地神农》。2019年8月9、10日，这部历经三年多“从容”创作的歌剧，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举行了隆重首演。首演取得了很大成功，现场观众以及业内专家，都对这部歌剧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赞扬，并从各个角度出发，对这部原创歌剧展开了全方位的关注。

总体来看，《天地神农》是一部具有综合特点的歌剧，它的题材具有深刻的民族性，是体现民族精神、民族魂魄、民族特征的典型范例；而它的体裁则采用了国际化的正歌剧形式，拥有着巨大的、立体化的戏剧表现力。鉴于这一点，人们可以充分认为，它是一部较好地体现“洋为中用”原则的原创歌剧。

《天地神农》是上海歌剧院申报国家艺术基金资助的重点项目。剧院为了追求高质量的艺术目标，建立了一个拥有雄厚实力的主创班子。这个班子的成员有：作曲金复载，编剧游之，导演陈蔚，指挥许忠，舞美设计刘科栋，服装设计李锐丁，灯光设计张顺昌，道具设计李红超，多媒体设计胡天骥等。

除此之外，该剧还汇集了国内一批优秀的歌剧演员加盟，如饰演神农的著名男中音歌唱家孙砾（福建歌舞剧院），饰演昊天大帝的男低音歌唱家田浩（中央歌剧院），饰演听訞的女高音歌唱家杨琪（中国歌剧舞剧院）等。还有上海歌剧院本院的优秀歌剧演员，如饰演听訞A角的宋倩，饰演伯强的于浩磊、郑瑶，饰演赤姜的杜欣欣、田佳，饰演玄姜的曹琳、贾文璇、饰演昊天大帝B角的黄俊鹏，饰演凤凰天女的熊郁菲、季韵翚，饰演阿婆的李娜、苏绘璎，饰演安儿的柴锦斐、牛启梦等。

剧本：超越与攀登

一是主题突出鲜明。游之写的剧本，从始至终突出了一个主题，那就是通过神话的传说与历史的折射，表现出中华民族的伟大精神，并通过神农感天动地的千古绝唱，将善良的人性升华到至高的境界。在剧本中，神农授农耕、尝百草的情节，被剧作家通过层层递进的手法表现殆尽，而一些带有着重点的细节（如神农为尝百草而去神力，为识断肠草而牺牲等），亦在剧中作为戏剧性高潮得到了很好的烘托与渲染。

二是人物塑造成功。《天地神农》的剧本在人物塑造上是成功的，特别是主要人物神农，塑造得合情合理，栩栩如生。人们注意到，在整部歌剧中，神农从出场到结束，始终是人们所关注的焦点，而他在剧中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令人信服。如在第一幕第一场中，神农出面阻止了两拨族人为了猎物的争斗，表现的是他机智灵活、能言善辩的才能；第一幕第二场中，神农说服妻子听訞，以农耕的方法解决族人的饥饿问题，表明了他高瞻远瞩、雄才大略的智慧；第二幕第一场中，神农为尝百草而救百姓，请求昊天大帝要求自弃神力，表现的是他舍己为民、无私奉献的精神；第二幕第三场中，神农为了使人们认清真假荼的性质，亲尝假荼（断肠草）中毒身亡，表现的是他大义凛然、为民生而不惧死亡的品德。而这一切情节，在剧作家的笔下都显得格外真实、格外质朴、格外感人。

《天地神农》第二幕场景（摄影：祖忠人）

剧中其他人物的塑造也是颇有亮点的，听訞作为神农的妻子，塑造得很真实，总体上令观众很“入心”。这个人物塑造得很有情感，性格亦显得十分突出。在剧中，她与丈夫神农配合默契，关键时刻起到了帮衬主角、烘托戏剧效果的作用。其余如伯强、赤姜、玄姜、阿婆、安儿等人物，亦都有着符合剧情需要的塑造，尤其是赤姜和玄姜，这两个人物很“有戏”，她们是半巫半人，既有着巫师的“神气”，又有着女人的媚感。然而最重要的是，她俩虽心术不正，但对伯强却怀有真爱。她俩在剧中频繁调节气氛与节奏，很好地起到了均衡角色关系，连接剧情发展的作用。

三是戏剧效果突出。《天地神农》作为一部以正歌剧形式出现的“大歌剧”（有19世纪法国大歌剧的特点），其戏剧性的体现十分“抢眼”。人们从观剧中可以感觉到，编剧在很多地方都在有意识地制造矛盾冲突，以求达到歌剧中的戏剧性高潮。

例如第二幕第一场，神农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深感自己必须放弃神力，以凡人的血肉之躯来亲尝百草，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救民于病魔之中的目的。而听訞则奉劝神农，如若放弃了神力，他就会失去永恒的生命，不仅自己要衰老致死，还要造成夫妻生死离别的惨剧。然而神农却对听訞说道，唯有放弃自我才能拯救万民，从而实现人性的升华，使民众与部族确保生息繁衍。最后，神农说服了妻子，他们在昊天大帝的面前表达了矢志不渝的忠心。当昊天大帝批准神农放弃神力时，歌剧达到了感天动地的戏剧高潮。此时，神农为了万民而做出的无私壮举，成了歌剧主题升华的激动瞬间。

宋倩饰演的听訞（摄影：祖忠人）

郑瑶饰演的伯强（中）、田佳饰演的赤姜（左）与贾文璇饰演的玄姜（摄影：李春阳）

再如第二幕第三场和尾声，神农为了识别真假荼，不顾众人规劝拦阻，带着虚弱之身勇尝断肠草，以自己生命为代价，换来了人们对毒草的认知。此时的歌剧，在层层递进的戏剧力量推动下，逐渐达到了最高的顶点。神农的死受到了万民的感激，他的品德、精神和壮举，得到了整个民族的拥戴和传颂。这样的戏剧性高潮，使得整部歌剧的“剧魂”骤然出现，并在人们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迹。

音乐：体现“歌剧化”

人们都知道，歌剧中最主要的表现手段是音乐——在一部歌剧中，音乐的好坏，往往是决定其成败的直接因素。《天地神农》的曲作者是著名作曲家金复载，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记得我小时候，曾对他写的《三个和尚》的音乐迷恋不已，直到今天还记忆犹新。金复载近年来忙于音乐剧和影视音乐写作，成果颇丰，令人刮目。此次写作《天地神农》，是他首次涉猎歌剧体裁，然而他却以良好的歌剧感觉和娴熟的笔法，写出了一部令人赞叹不已的歌剧。《天地神农》首演的当天，现场观众及业内专家，无不为这种既好听又“歌剧化”的音乐所深深打动。而我个人则在歌剧首演后，对金复载的音乐留下了以下几点深刻印象。

一是音乐“歌剧化”。在《天地神农》首演后的专家研讨座谈会上，著名作曲家王祖皆在评价金复载的音乐时说道：“这是一部用歌剧思维写成的歌剧，而并非用话剧思维或戏曲思维写成的歌剧。”

所谓的歌剧思维，就是要以歌剧的特有规律来构思作品，具体到作曲家的创作，就是要写出真正的“歌剧化”音乐。“歌剧化”的音乐即整体性和立体化的音乐，它无论在结构上还是内涵上，都应该具有歌剧所特有的动力感。“歌剧化”音乐还应该是一种主被动相结合的有机性音乐，从整体上看，这种音乐必须具备统一的性格、统一的逻辑和统一的结构。

金复载为《天地神农》写的音乐，很好地体现出这种“歌剧化”音乐的特征，许多地方都深有令人回味之感。歌剧一开始，人们从序曲中就可以听到时隐时现的主题动机，这个主题动机始终贯穿于全剧，它将角色、合唱团及乐队的声部融为一体，组成了一个立体化的交响结构。而在剧中，角色的咏叹调、重唱、对唱及合唱团的演唱，都被自然融嵌到这种交响化的结构中，继而形成了一个统一的、以戏剧情节为主的音乐载体。

《天地神农》中《一束九穗禾》场景（摄影：祖忠人） 右页：《天地神农》终场场景（摄影：祖忠人）

二是音乐民族化。看过《天地神农》的观众都有一种感觉，这部歌剧的音乐很有“中国味道”，尽管从形式上看它属于西方的正歌剧体裁。

其实，《天地神农》的“中国味道”，正是作曲家金复载“音乐民族化”的一种尝试。有心的观众可以从中听出，金复载的音乐并没有直接依据某地的特定民歌旋律（只有个别段落留有湖南花鼓戏的音调痕迹），也没有刻意以民歌的调式调性为基础，然而其旋律风格和声走向及调性特征，却鲜明地体现出一种“中国风”的特点，这一点非常独特。

为此，我在首演后找到金复载，并与他就音乐民族化问题进行了一番交谈。通过谈话，我多少了解了一些以上特点的原因。其实，金复载音乐中的民族化与“中国味道”，完全得益于他多年创作所积累的民族音乐素材。众所周知，在金复载一生中创作的电影、音乐剧、舞剧及影视剧音乐中，这类民族音乐素材曾经得到过广泛的运用（人们不妨回想一下动画片《三个和尚》），因此它们在金复载的头脑中，早已成为了一种被“储备”起来的创作源泉。《天地神农》的音乐，则正是从这种储备中“喷涌”而出的旋律。可以这样认为，金复载经过多年的创作实践后，融解和吸收了大量的民族音乐元素，他在写作《天地神农》时，将这种被融解和吸收的元素“反刍”而出，就变成了这种带有“中国味道”的创作音乐。

三是音乐交响化。《天地神农》是一部整体交响性的歌剧，金复载在这部歌剧中，广泛运用了各种交响性的手法，尤其是合唱团和乐团声部的音乐，其动感的效果和立体化的作用非常明显。剧中咏叹调、重唱、对唱的写作，亦都有着经过统一设计的有机依托（非单独静止式的歌曲唱段），它们相依相衬，在整体的统一戏剧框架中共同发挥着作用。

《天地神农》中的咏叹调写得并不多，但却很有音乐个性和旋律美感，其中神农的几段咏叹调写得颇具气势，亦有着丰富的人情色彩，听起来大有感天动地的效果。听訞的咏叹调比较典型，是抒情性戏剧音乐的典范。第二幕第一场中，听訞在神农自愿放弃神力时演唱的那段咏叹调充满着复杂的情感，听后令人激动而难忘。第二幕第三场中，神农亲尝断肠草而亡，听訞此时演唱的咏叹调撕心裂肺，情感上带有强烈的悲哀色彩，听后令人痛心不已，潸然泪下。其余几个角色（如伯强、阿婆等）的咏叹调亦写得很有性格，特别是伯强的几首咏叹调，音乐不仅写出了角色的个性，同时也发挥了男高音独特的声音特征。

《天地神农》中的重唱写得很多，据金复载说，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突出角色个性，展示角色内涵。实践证明，他写的重唱段落的确很有效果，其中的几段二重唱、三重唱和四重唱，写得非常富有特色（尤以赤姜、玄姜的戏谑化演唱为最），其音乐上的性格化体现，给人们带来了一种典型化的音乐感受。

《天地神农》是一部以合唱见长的歌剧，全剧合唱段落的比例约占一半，可谓“以众服人”的典范。在剧中，金复载写的合唱段落很有特点，都是真正意义的歌剧合唱（并非群众合唱或晚会合唱）。其特点是：1.具有情节性，2.具有动力感，3.具有角色特征，4.具有戏剧场面。这样的合唱带有整体的框架构思，在歌剧中，它起着铺垫、帮衬、烘托的作用。

作为一位成绩斐然的作曲家，金复载的乐队写作能力超强。在歌剧《天地神农》中，他将乐队声部写得井然有序、层次分明，配器的章法与效果非常突出。人们从中听到，整部歌剧的乐队声部既有附属性又有独立性，很多地方亦承担了主题动机的引导与延伸，而当歌剧的戏剧性高潮迭起时，乐队部分又起到了鲜明的烘托作用，其技巧细节的娴熟、声部衔接的和谐、主题“游离”的自然，使人们真正感受到了歌剧乐队写作的规范模样（绝非管弦乐伴唱）。

导演及舞美：颇具章法

歌剧《天地神农》的导演是陈蔚，这是一位我再熟悉不过的歌剧导演。陈蔚近年来一直活跃在歌剧、音乐剧的领域，导演了数不清的优秀创作剧目。此次执导《天地神农》，是她在大歌剧领域中的又一次尝试。

陈蔚的执导是颇具章法的，从这部歌剧的首演来看，她仍然延续了自己原有的风格，即宏观大气、整体感强，场面处理精湛、人物塑造逼真的特点。人们看到，陈蔚执导的歌剧充实而又丰满，很多场面都有着立体化的戏剧感。

众所周知，陈蔚在导戏时十分擅长处理角色关系及调动角色情绪，执导《天地神农》时，她将主要人物神农的性格特征及思想内涵表达得十分清晰，而对于辅助人物如听訞、赤姜、玄姜、伯强等，她则尽量使他们围绕着神农来表现自己和展现性格。如此的反衬手法，十分自然地将主要人物、主要思想、主要情节推上了表现的主线，起到了突出主题，揭示内涵的作用。

陈蔚同时也是一位处理戏剧性场面的高手，在《天地神农》中，她充分利用了庞大的合唱场面，以合唱团的震撼效果来烘托气氛，达到了一种鲜活流畅而又栩栩如生的舞台效果。

《天地神农》的舞美设计十分吸引人，很多地方带有科幻般的效果。人们从演出中看到，舞台上的整体布局以及写实写意相结合的设计手法，给这部歌剧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表现空间和想象空间，而这一切的创造，都是年轻的舞美设计专家刘科栋的杰作。应该说，刘科栋的舞美设计确有才华横溢之感，目前他的作品已经形成了一种风格，即古典与现代相结合，写实和写意相融汇的特点。在歌剧《天地神农》中，这种风格得到了尽情的发挥和体现。

指挥及演员：展现雄厚实力

歌剧《天地神农》有着很强的演员阵容，饰演神农的男中音歌唱家孙砾唱演俱佳，在舞台上显现出很强的艺术功力。孙砾饰演的神农不仅形似而且神似，演出中，他以强烈的情感、戏剧化的声音和入情入理的表演，将神农这个充满人性色彩的神话人物饰演得入木三分，得到了全体观众的欣赏和认可。

饰演听訞的两位演员（A组宋倩，B组杨琪）在唱演上各有千秋，二人在舞台上的表演均很有节制，饰演的听訞情感丰富、真挚可信。但若从声音的角度来看，我认为宋倩的音色更加适合听訞这个人物。

饰演伯强的是上海歌剧院的于浩磊和郑瑶，二人都是剧院的青年演员，声音条件都非常棒，且演唱技术及表演功力也很不错，然若仔细相比，我认为于浩磊的表现是更胜一筹的。

两组赤姜与玄姜的饰演者杜欣欣、田佳、曹琳、贾文璇的唱演都很有特色，演出十分出彩，她们的表现既活泼又有趣，且将人巫结合的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饰演昊天大帝的田浩（A角）是整场演出的另一个亮点，他的声音明亮浑厚，穿透力极强，表演上也十分沉稳老练，实为经验与实力相结合的良好典范。而饰演B角的年轻演员黄俊鹏，尽管声音条件不错，形象气质也良好，但比起田浩来，在各个方面还是具有明显差距的。其余如饰演阿婆的李娜、苏绘璎，饰演凤凰天女的熊郁菲、季韵翚等，都在剧中有着令人满意的表现，她们的唱演，真实地反映出上海歌剧院在角色演员方面所具有的雄厚实力。

上海歌剧院合唱团是一支老牌的一流合唱团，他们的演唱既有功力又有经验，既有实力又有潜能。首演中，这个合唱团发挥出了很高的水准。在舞台上，他们将声音和表演都发挥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实至名归，这个合唱团的确是一支值得信赖的、能够给人们带来超级享受的合唱团。

上海歌剧院交响乐团同样是国内的老牌劲旅，他们的演奏很有经验，乐团的整体感十分出色，声部的层次亦很清晰。这个乐团的特点是，在演奏戏剧性的歌剧音乐时，整个乐团都能够随机而动，继而展现出灵活的应变能力。这个乐团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声部均衡、状态自然，演奏中没有刻意的生硬感和强制化的音响，而这一切特点，都得益于他们长期积累的歌剧演奏经验。

此次《天地神农》的演出，上海歌剧院倾注了全力，不仅大部分角色演员、合唱团及交响乐团担纲了主力，就连院长许忠也亲自上阵，参加了全部演出。许忠是我国著名的钢琴家和指挥家，接任上海歌剧院院长后，一直以指挥家的身份公开露面。此次指挥《天地神农》，是他第一次指挥中国原创歌剧，尽管如此，他却以良好的把控和诠释给人们留下了极好的口碑。

一般来讲，擅长指挥歌剧的指挥家多为沉稳精细的指挥家，许忠就是这样的典型人物。此次观他指挥，感觉到他非常老练和精细，整部歌剧在他的手中，就像一本带有声音的画册，内容清晰鲜活，“情景”历历在目。

从歌剧首演中人们感觉到，许忠的指挥有条不紊，表现出的是稳而不温、动而不燥的状态。演出中，他能够很好地控制乐团，并不时以准确的手势给舞台上的角色演员做提示，显现出胸有成竹、信心满满的心理素质。人们从首演中看到，许忠在指挥时整体把控能力很强，在处理乐团与歌唱演员的关系上很有章法。演出时，他不时用手势控制声音层次并提示力度变化，以防压唱或喧宾夺主的现象出现。而当乐团的演奏需要戏剧性的爆发效果时，他又能够将手下的乐团与台上的演员融合在一起，共同完成音乐高潮的呈现，从而使歌剧展现出动人心魄的宏大场面与效果。

对于上海歌剧院这个国内一流院团来说，搞出《天地神农》这样的歌剧应该是必然的，这样的作品才是真正反映上海歌剧院创作水平，体现上海歌剧院演出功力的典范。《天地神农》作为一部原创歌剧，各方面都有着许多可喜的优点，而这些优点，则是基于剧组全体创作人员的共同努力之上的。然而，作为一部全新的创作作品，《天地神农》仍然存在着需要进一步提升修改之处，希望首演之后，主创团队能够听取各方意见，对作品进一步打磨、修改。

伟大精神需要传承，伟大的人性需要升华。歌剧《天地神农》，正是这样一部以史喻今、以无私的人性普照天下的好作品，它本身所具有的正能量，一定会在当今的社会中产生出巨大的反响。

《天地神农》第一幕场景（摄影：祖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