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青年政治意识提升的四重向度

2018-11-02 10:08徐建飞
理论导刊 2018年10期
关键词:利益诉求价值认同新时代

徐建飞

摘 要:新时代随着内外环境的变化,青年群体中的部分人政治立场动摇、政治方向模糊、政治理论肤浅、政治观念淡薄、政治情感疏远、政治信仰弱化、政治态度多变等政治意识不强的情况时有表现,提升青年政治意识显得尤为紧迫和重要。青年政治意识提升要从认知图式、交往实践、利益诉求、价值认同等向度考量。其中,认知图式是青年政治意识提升的先验逻辑,交往实践是青年政治意识提升的存在范式,利益诉求是青年政治意识提升的内源动力,价值认同是青年政治意识提升的目标指向。

关键词:新时代;青年政治意识;利益诉求;价值认同

中图分类号:D432.62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002-7408(2018)10-0020-06

習近平总书记在多个场合,反复对全党强调“增强政治意识、大局意识、核心意识、看齐意识,做到坚守政治信仰、站稳政治立场、把准政治方向。”[1]政治意识作为“四个意识”之首,是根本的,也是统管全局、至关重要的。政治意识作为政治文化的核心部分,其内涵上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上的政治意识是指一个国家、政党、社会组织的成员对政治以及相关范畴的一种体系化、理性化、定型化、逻辑化的主观认知、感受和反映的总和。狭义上的政治意识是指政治行为主体对政治场域中的政治思想、政治理论、政治认知、政治情感、政治观念、政治信仰、政治态度以及政治现象、政治行为的态度评价和意识觉悟。青年作为最具朝气活力、发展潜力的群体,是国家的栋梁和希望,青年一代能否具有主流的政治意识,关系到共产主义事业是否后继有人,关系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能否实现。“青年一代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国家就有前途,民族就有希望。”[2]新时代,随着内外环境的变化,青年群体中的部分人政治立场动摇、政治方向模糊、政治理论肤浅、政治观念淡薄、政治情感疏远、政治信仰弱化、政治态度多变时有发生,提升青年政治意识显得尤为紧迫和重要。

一、认知图式:青年政治意识提升的先验逻辑

图式(Schema)是贮存在大脑中的用来描绘、表述和阐释已有经验的知识结构网络。最早提出此概念的是德国哲学家康德(Kant)。他在《纯粹理性批判》(Critique of Pure Reason)一书中将“图式”意为“心理表征”。康德将批判矛头直指传统的经验论和唯理论,指出感性经验与理性能力并不是相互排斥的,在两者之间存在知性过程,而在这个知性过程中,起关键纽带联结的就是“图式”。在康德看来“图式”就是:“我们称限制知性概念使用的感性这种形式和纯粹的条件,为概念的图式。我们将称在这些图式中的知性进程为纯粹知性的图式论。”[3]依据康德的描述,当概念与对象是同质关系时,概念统摄对象,概念与对象构成统摄与被统摄关系。而事实上概念与对象在属性上并不是完全同等,两者是异质的。这种情况下,概念统摄对象,就必须要引入既有别于概念和对象,但又与概念和对象内在关联的他者,使得纯粹知性的概念能说明经验现象,做到用概念统摄对象。这个充当概念与对象中介的第三者一方面是感性的,另一方面又是纯粹知性的,既没有任何的经验表象,又能处理各种经验的杂多。康德就把“限制知性概念使用”的形式和条件称之为“图式”。

较早运用“图式”概念的是英国认知心理学家弗雷德里克·巴特莱特(Frederick Bartlett)。他将“图式”理解为人们各种过去反应、经历在大脑中的动态组合体,是人脑中已有经验或者是围绕某一主题组织起来的心理表征和记忆贮存方式。作为以记忆表征模式为基础的心理结构,“图式”提供了对意识、记忆、感知、思维、情感、行为等心理过程和心理特征的一种理解。弗雷德里克·巴特莱特在其著作《记忆:一个实验的与社会的心理学研究》中,将“图式”定义为对过去反应、过去经历、过去经验的积极组织,他在所有生物反应中都发挥作用。反复的反应便形成图式,而生成后的图式又反作用反应。因此,图式是个体自身发展及社会化过程中对知识进行组织,把新事物与已有的主体认知的先验(如知识、经验、价值、思维、观念等)之见相联系,不断反应和作用的知识结构。

“图式”是认知结构的具体化和系统化,人的认知结构是由若干知识、思想、信念、观点等多种图式构成的。人类在认知过程中,“解释感觉输入(包括语言的和非语言的)、从记忆中检索信息、组织动作、决定目标和次目标、分配资源、指引处理等环节中,都要用到图式。”[4]人们日常生活实践中积累的知识和经验,通过图式的方式井然地贮藏在大脑中,形成一个复杂的图式网络系统,成为外界信息处理中心。大脑中既存的认知图式会自觉或者不自觉地影响、支配其对于外界信息的接受与理解。外界新的信息只有与人脑中已有的经验和信息相互匹配,寻找了与新的信息相关的图式结构才完成信息的处理。在整个认知过程中,人们在依赖图式形成的认识活动,以及在认识中形成的多种图式,构成了人们的认知结构。

青年政治意识提升是一个从外部理论灌输到内在觉醒认知再到主动行为不断内化的教育过程,是一个复杂、科学、综合的系统工程。青年的政治理论、政治心理、政治道德和政治信仰的生成与培育都是通过与已有的认知相互作用,不断融合,内化为自己的精神追求、道德观念和价值信仰,外化为实践的政治行动。青年政治意识提升是一个双向的过程,对于政治意识的灌输者而言,政治理论的建构、政治体系的生成隐含着自身的认知图式。对于青年来说,其自身的情感、习俗、道德、经验也有认知图式。政治意识灌输者与青年群体的形式图式和内容图式都存在较大差异,存在不同的认知世界的方式途径。所以,政治意识的灌输者需要提供青年参照的认知图式,要不然就无法实现政治意识灌输与政治意识渗透、接受与认同的双向互动。政治意识的灌输者的认知图式是其依照自身对物质世界的认知与理解,借助课堂、报刊、广电、网络等载体,按照不同的图式对概念、物体、事件、信息、理论等进行符号编码、解码与重构,对政治思想、政治理论、政治观念编排重组,将零散、杂乱的政治认知经过载体反复强化,成为政治意识的表述,生成多样化的认知图式。青年的认知图式是在政治意识灌输者图式基础上生成的,是政治意识的接受图式。日常生活中青年通过接触载体,按照政治意识灌输者提供的图式,对政治意识符号认知结构进行编码和解读,获取对符号所指意涵的领会与理解,加深对政治概念、政治事件、政治活动、政治理论的理解。

新时代青年政治意识的提升必须要从青年认知图式出发,分析青年的认知思维,掌握青年的认识心理,研究青年的认知活动,遵循青年的认知规律。首先,青年群体受成长和学习环境的影响,其政治认知、政治文化、政治心理都存在较大的分歧,政治意识灌输者要全面、综合、具体了解不同年龄、不同地域、不同民族在政治意识认知图式上的差异,选择形象、生动、鲜明的多元形式图绘政治意识理论。其次,青年认知结构尚未定型,认知能力仍处上升阶段,认知水平有待提高,使得抽象、晦涩、艰深的政治意识难以与青年现存的认识图式融合。因此,政治意识灌输者要善于对政治意识进行提炼和加工,将抽象的理论意识转化为通俗易懂的信息和语言,采用大众化、日常化的语言组织方式,使政治意识嵌入到青年的认知图式中。最后,针对新时代经济全球化、政治一体化、信息网络化,文化多样化、利益多元化的趋势和潮流,以及西方物质主义、消费主义、享乐主义等各种消极思潮的沉渣泛起,青年在良莠不齐的社会思潮中缺乏价值判断和政治守护,易行走在主流意识形态的边缘,因此,政治意识的灌输者要跟踪青年认知图式的轨迹,及时干预、纠正糟粕思想意识对青年认知图式的负面影响,提升青年认知图式的发展和完善。

二、交往实践:青年政治意识提升的存在范式

以物质生产为核心的社会实践活动是人类社会存在和延续的基础条件。物质生产是一切历史的基本条件,是其他社会活动的前提基础。物质生产本身是基于一定的中介系统在人与自然之间进行的“物质和能量交换”主客体改造。但是人类的物质生产的过程不单纯是人与自然相互作用的过程,而是人与人共同作用于自然的过程,“是以个人彼此之间的交往为前提的”[5]147,是交往关系乃至社会关系产生的过程。生命的生产都表现为自然关系和社会关系。自然关系是指人与自然的对象性关系,社会关系则是多个人共同活动的交往关系。人的生存和发展是建立在改造自然实践活动基础之上,人在从事改造自然的实践活动中就必然会产生交往关系。“人们在生产中不仅仅影响自然界,而且也互相影响。他们只有以一定的方式共同活动和互相交换其活动,才能进行生产。”[5]340以物的世界为对象的生产实践和以人的世界为对象的交往实践辩证统一起来,即“主体一客体”和“主体一主体”两个方面辩证统一为“主体一客体一主体”的关系,生成了交往实践理论。交往实践本质上是多极主体改造共同的中介客体的交换过程,因此,被称之为“交往实践”。任平在其《交往实践与主体际》一书中认为:“交往实践是诸主体间通过改造相互联系的中介客体而结成社会关系的物质活动。”“交往实践是主体间物质交往活动,具有主体性、交往性和客观性统一的特征。”[6]学界对交往实践理论的关注更多侧重于宏大的社会生产层面,而忽视了日常生活世界。日常生活世界本质上是一个交往的世界,交往实践在日常生活领域内活动,日常生活世界类似发言者和听者所遇到的先验地方,在这种地方他们可以互相提出要求,从他们的共同的生活世界出发,理解客观世界、社会世界或主观世界的奇妙事物[7]。

青年政治意识提升是传播政治知识、灌输政治理论、培育政治信仰、塑造政治品格的一种特殊的交往实践活动,是以政治意识灌输者和青年的交往实践形态而存在的,它具有较强的价值指向、目标指引。传统单一型的“主一客”二元模式抑制主体性发挥,将青年看成“物”一样的对象,突出的是主体对客体的对象化的改造过程,体现的是主体对客体的“占有”关系。单一主体的异化状态下的青年政治意识提升,政治知识、政治思想、政治理论、政治观念、政治价值等作为外在的真理性被动植入青年的思维空间和认知体系。这种情况下,青年政治意识提升俨然成为了强制灌输、被动接受的过程。

新时代青年政治意识的提升要转变范式,契合现代人的交往变化实际,回归到日常生活中以“人”为对象的多元主体间的交往实践的模式中来,侧重“人的世界”,关注日常生活领域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促进青年政治意识提升向交往实践的主体性教育的转化。政治意识灌输者和青年作为共在的多极异质主体,平等、尊重、融洽地参与政治理论学习、政治思想教育、政治观念塑造、政治信仰培育、政治行为养成,遵循政治意识传播与接收的客观规律,依据社会和时代发展,以及青年主体知识结构、心理特点、认知体系等方面的差异性和发展性,有目的、有组织、有层次地与青年开展政治知识的交流、政治思想的交融、政治话语的交接、政治情感的交合,实现青年日常学习生活的政治意识在知识、思想、人格、品德、精神等方面交互沟通,克服个体以自我为中心的“排他性”,形成“视界融合”的主体间性。在政治意识灌输者榜样示范、人格吸引、价值引领的作用下,实现青年的政治思想、政治信仰、政治心理、政治文化的自我建构,达成多元主体间精神世界、思想情感的理解与共识。在多极主体之间共同指向的中介客体的参与下,政治意识灌输者和青年构成“主一客”关系,实现青年政治意识的提升。

三、利益诉求:青年政治意识提升的内源动力

人类社会历史发展的基本规律表明,一切活动的开展运行都离不开现实生活中个体人的利益,利益贯穿于人类社会的生产生活的全过程,“每一既定社会的经济关系首先表现为利益。”[8]1842年4月,马克思从唯物史观出发,在《莱茵报》上发表的文章《第六届莱茵省议会的辩论》中指出:“人们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同他们的利益有关”。[9]利益也会与社会意识相互关联,呈现主观表现形态。马克思恩格斯在《神圣家族》中指出:“‘思想一旦离开‘利益,就一定会使自己出丑。”[10]利益是思想的基础,是道德、精神、观念相对应的客观实在。任何一种思想的生成都是从既定的利益出发,其价值归属也是为一定的利益服务。现实生活中,既不存在脱离利益的理论,也不存在完全抽象的“普遍利益”思想。

社会存在中人与人最基本的社会关系归根到底就是需要主体与需要客体之间的关系。作为历史活动主体的人,在生产劳动实践中,形成了以生产关系为基础的各种社会关系,产生一定的需要。在现实生活中,每个人都有需要。“由于他们的需要即他们的本性,以及他们求得满足的方式,把他们联系起来(两性关系、交换、分工),所以他们必然要发生相互关系。”[11]需要是主体的人与生俱来的内在的、本质的规定性。它反映了主体的人对作为客体的社会生活条件的欲望、向往和追求,是主体对客体能动关系的内在化。需要是社会存在和运行的内在机制,也是人类生命活动的动力源泉。需要的实质就是主体对物质条件、精神条件的客觀依赖,以及人对物质需要对象、精神需要对象的自觉指向和追求[12]74。主体在其需要的驱动下,不管是否是主导意识的真实表达,最终都会成为社会实践的目的。但是,主体活动的目的并不完全意义上等同于主体需要的全部,它只是主体处于一定社会关系中的某种需要的反映和表达,是主体需要的具体化表现。

处于一定社会关系中的需要主体,通过社会化的生产劳动、实践活动来满足自身的某种需要的时候,需要则直接表现为利益。需要并不能完全等同于利益,只有当需要的满足和实现才是利益。需要与利益之间虽存在关联,但是二者不具备等同性。需要是人对客观需求对象的直接欲求关系,直接反映出人的欲望要求,表现为需要主体对需要对象依赖关系的不同。而利益是人对客观需求对象的更高层次的理性上的需求关系,体现人对客观需求对象从理性上的关心、兴趣和认识。利益则透过需要主体与需要客体之问的依赖关系,体现为人对需要对象的分配关系[12]75。所以,利益不是实体范畴,而是关系的范畴,本质上反映的是人的社会关系,表达的是人与人之间对需求对象的一种分配关系。

随着社会现代文明的进步,在开放的社会语境下,青年自我权益意识的增强,日常学习和生活中的利益诉求呈现出多样化的形态,具体包括追求个体物质利益、获取文化知识、提升思想理论、增强自我意识、丰富思想情感、涵养人文精神、陶冶道德情操、锤炼品格意志、实现自我价值、谋取满意工作、获得社会认同等多方面的利益表达,这些利益诉求呈现出明显的时代性、差异性、层次性。“日常生活遵循实用、利益原则,是否有利于满足自己生存、发展需要成为个体对外界事物进行评价、取舍的标准。”[13]政治意识能否表达青年的利益诉求,满足青年的利益需要,将直接影响到青年对政治意识的认同与信仰,关系到政治意识在青年群体中的地位。所以,政治意识的灌输不单纯是政治符号说教,也不是浮于表面的形式,而应该是灌输政治理论、掌握青年思想、抢夺舆论高地的伟大工程。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青年发展路径面临两个困难:一是面对日益增长的青年发展需求,资源分配显得力不从心;二是权力本身出现寻租、腐败等现象[14]。教育资源的分配不均,边远地区存在文化水平偏低、政治意识觉悟薄弱、思想道德水平落后、人格发展缺陷扭曲,社会适应能力脆弱,价值判断失衡的“低层次青少年层”。这部分青年群体利益受损,无法在现有的政治环境中获取教育、文化、就业资源,受到不公的待遇,成为社会上游手好闲、东走西窜的无业游民。而受过高等教育的青年大学生也面临社会资源有限与自我发展利益受阻的矛盾,一些青年大学生毕业意味着失业,就业过程中因政治体制漏洞和政治监察不力,存在权力寻租腐败导致就业不公的现象,使得这部分青年知识分子对政治体制产生怀疑和不满。青年在资源分配、机会获取和政治参与等方面显得被动无奈,利益受阻影响其对政治意识的评价和参与政治活动的热情,对现存的政治理论、政治制度由理想化的激情转向现实的反叛与冲击。

新时代青年政治意识的提升要把握时代的脉搏,掌握青年最新的思想动态,了解青年在身心健康、个人成长、事业发展、政治参与、权利表达等方面的利益关切,尊重青年表达利益的意愿,建立以新媒体为载体的青年利益诉求平台,完善青年利益表达机制,避免青年破坏性的利益表达方式和行为的出现,满足青年的合理利益诉求,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青年的具体利益,将社会的整体利益与青年的个体利益整合,将政治意识与回应社会现实,解答青年疑惑,关切青年利益紧密结合,从青年日常生活中存在的问题,提出的疑问,主张的诉求出发,寻找利益的契合点,将科学的政治理论、先进的政治理念、崇高的政治理想贯穿满足青年利益诉求的全过程,促进青年发展、服务青年生活、反映青年的呼声、代表青年的利益,在教育、就业、维权、生活等方面尊重并满足青年的合理诉求,充分发挥青年的积极性和主体性,吸引青年充分参与政治生活[15],让青年真正在日常生活的学习中切身感受到政治意识的实际效应,认识政治意识的价值立场,增强政治意识在青年群体中的吸引力、感染力和凝聚力。

四、价值认同:青年政治意识提升的目标指向

政治意识的价值指向是作为个体的人通过客体内在的思想矛盾运动,自觉地将外界输入的政治思想、政治理论、政治观念、政治情感、政治信仰等内容和信息,外化为实践的政治活动和政治行为。政治意识灌输的迫切使命就是要在学习生活中,将其蕴涵的政治价值理念内化为青年的政治思想意识,外化为行为习惯。但是,青年对政治意识的内化吸收和外化践行不能单纯依靠机械地宣传与灌输,其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青年对政治意识的价值认同、情感接受等因素。

认同的概念最早由精神病医生、心理学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提出,首先產生于心理学学科,后延伸到社会学、教育学、政治学等领域。在弗洛伊德等西方学者看来,认同就是个体对所属群体的归属感,表现为个体或者社会共同体在认识上、感情上、心理上的同化过程。“个体没有现成的认同(identity),认同需要个体自身去建构并为之负责;换言之,个体并非‘拥有一种认同,而是面临一项长期、艰辛、永无休止的同一化(identification)的任务。”[16]认同的是过程与结果的统一,是一个复杂变化的动态过程。认同的主体是指个人或者是社会共同体(集体、民族、国家等);认同的客体包括具体存在的实物以及包括制度、观念在内的意识形态;认同的中介是个体或者是群体日常生活中的对话、交往与活动;认同的结果是意识、评价或行为上的趋同或一致。通常情况下,认同内含个体层面的认同和社会层面的认同两个方面。个体层面的认同是个体从自我出发,理性反思的过程,是个体在社会发展活动中对社会发展以及社会关系的认识、理解与评价,并确定自我的社会角色、社会身份、社会地位。社会层面的认同是指社会群体对客观世界中存在的信仰、观念、情感等共同意识的共拥与分享。在认同谱系中,价值认同是其他认同的基础,“是人们通过实践交往而在观念上对某种价值的一致认可和同意,价值认同实质上是观念上对客体是否满足主体需要及其程度的认可。”[17]具体而言,价值认同就是个体与社会共同体在实践活动中借助对话、交往、接触、互动等方式,通过价值认知、价值选择和价值判断等活动,以某种共同的理想、信念、意志、原则作为价值指向,不断调适、定位自身的价值观念和价值结构,在观念上对某种价值、以及价值追求、价值理想、价值取向等方面的认可、肯定与共享,使价值观念上趋同,以适应、顺从、接受、遵循某种共有的社会价值规范,并自觉内化为自己的价值取向,外化为价值行为的过程。

新时代,青年群体正处在由传统的工业社会向现代信息社会转型时期,这使得传统文化精神正接受着严峻的挑战,青年群体正面对物质利益的诱惑,精神欲望的刺激,价值观念的误导,意识形态的侵蚀等多重考验。在如此错综复杂的社会语境下,一些被蒙蔽的青年一味张揚个性、追求自我,追求时尚和超前消费,鼓吹西方标榜的民主与自由。此外,传统政治意识、现代政治意识以及后现代的政治意识压缩到同一时空中。传统朴素的政治意识通过中华文明的传承植入到青年的价值体系中。现代的、后现代的政治意识也通过跨文化的交流影响着青年价值判断和价值选择。新时代,部分青年群体一方面在历时性上与主流政治意识价值断裂,另一方面在共时性上与主流政治意识产生冲突。青年政治意识价值认同的历时性困境和共时性困境,充分反映了政治意识的价值冲突与政治意识的价值认同是相伴相生的。这些矛盾若在青年群体中激化到一定程度,青年就会以一种极端、非理性的方式表达和释放,容易被西方资本主义意识形态所利用,成为危及政治稳定和社会安定的隐患。反之,如果能及时发现、处理、化解青年群体主流政治意识提升中存在的矛盾,就能使青年在心性与内心上超越矛盾对立,促进价值认同的实现。

政治意识所传授的主流的政治理论、政治思想和政治制度,是立足于经济基础之上的社会价值认同的产物,是通过日常生活的实践探索、实践检验等活动所达成的价值共识。通过政治意识价值认同形成政治意识价值共识,是提升青年政治意识的基本前提。政治意识价值认同的主要方式是通过价值主体的上下互动与合作,实现主流政治意识价值在青年日常生活中的嵌入以及青年对核心价值观的提升。政治意识所灌输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都寄托在个人生存和再生产的日常生产、消费、交往和观念活动构成的日常生活之中,运用日常生活的语言表达、思维习惯、乡风民俗等将思想理论的价值形象、具体、生动地展现出来,使科学理论在日常生活领域得到价值确认。因此,日常生活世界是政治意识价值生成与创造的根基,是价值传播与灌输的场所,是价值认同与遵从的来源,对青年的价值归依起着教育、引导、熏陶和启迪的作用。政治意识提升要彰显价值取向,就必须要融入青年日常生活,让青年在日常的生活实践中理解、体会、认同和接受。“从形而上的维度看,认同一种主流价值体系,意味着接受和融入这种价值体系相对应的那个生活世界,或者说一种主流价值体系要得到广泛地认同必须有一个相应的生活世界作为支撑,否则就会流于形式和说教。”[18]只有当青年对政治意识既有理论高屋建瓴的感知与领悟,又有日常生活的细致入微的价值体验与感受;既领会思想的博大精深,又认同主流意识的价值导向,才会欣然接受、认同,并转化为具体的行动,运用到日常学习生活中;否则,往往会对政治理论、政治思想、政治信仰持抵触、反感、消极的情绪和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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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梁 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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