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5W”模式的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效果归因和优化研究

左康茹

（河海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南京 211100）

基于“5W”模式的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效果归因和优化研究

左康茹

（河海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南京 211100）

拉斯维尔“5W”模式和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契合性，表明用“5W”模式来分析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是可行的。责任意识淡薄、脱离现实和时代意识缺乏等问题致使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无法取得显著效果，故而提升思想政治教育者的传播素质、增强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时代意识、促进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日常化是优化其传播效果的必然选择。

“5W”模式；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效果

一、“5W”模式与思想政治教育传播

（一）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是一种特殊的传播活动

关于传播的定义众说纷纭，简单的说，传播就是在一定的时空中，由传播者、传播内容、传播媒介和传播对象等众多要素组合的信息交流过程。由此可见，传播是由传播者、对象和内容等各要素构成的一个大系统。根据传播内容和传播方式的差异，传播活动可划分为：内向传播、人际传播、网络传播、大众传播和组织传播等几大类。

“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是教育者有意识、有目的对受教育者施加影响，通过思想政治教育信息的传递、接受与反馈，以达到彼此共享、互动、共识的社会行为、活动和过程”。［1］56首先，从传播活动的组成要素来看，思想政治教育传播也由传播者、传播信息和受众等要素构成；其次，从传播的作用和功能看，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同样具备监测社会、协调社会和传递文明的三大传播功能。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是传播的子系统的关系由此可见一斑。

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相比于一般的传播活动有其普遍性又兼有其特殊性。由于思想政治教育带有政治性和思想性色彩，以思想政治教育为传播内容的思想政治教育传播也不能幸免地带有政治性和思想性。其政治性和思想性表现在传播的内容上，思想政治教育的传播内容极其丰富，“思想政治教育内容包括以政治价值观为核心的多方面的理论、知识、观念、方法、规范等内容，它说明思想政治教育内容是区别于经济教育、文化教育内容的。”［2］171由此可见，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是更高层次的一种传播活动。但是无论如何高级，仍归属于传播这个大系统。基于以上两点，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者有必要学习传播学知识以丰富和完善自己。同时，思想政治教育传播中出现了很多问题，也需要传播学知识的指导。

（二）“5W”模式和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天然联系

“5W”模式是传播学构建的基础，由美国政治学家拉斯维尔在其1948年所发表的《传播在社会中的结构和功能》论文中提出，这篇论文一问世就获得了巨大反响，是最早用建立模式的方法对传播活动进行分析的文章。“描述传播行为的一个方便的方法，是回答下列五个问题——谁（who）？说什么（say what）？通过什么渠道（in which channel）？对谁（to whom）？产生什么效果（with what effect）？”［3］46据此引申出传播活动得以进行的5大要素：传播者、传播内容、传播渠道、受众和传播效果。传播者是传播的起点，是传播活动中最有活力、最有主动性的一环；传播内容是传播的核心，是区分传播行为的重要依据；传播渠道是介于传播者和传播对象之间的桥梁，是传播得以实现所依赖的物质手段；传播对象在传播内容和传播渠道方面具有重要的决定作用；传播效果是传播活动之于传播对象所产生的影响。“5W”这一简称源自五大要素所具有的相同的首字母“W”，揭示了传播的一般规律和过程，使得复杂纷繁的传播研究活动豁然开朗。虽然后来的模式论如雨后春笋般，但都是对拉氏“5W”模式的补充和完善，拉氏的“5W”模式占据不可撼动的地位。

虽然拉斯维尔的“5W”模式存在简单化、单一性和直线性的特点，并且会将传播者和受众完全固化，从而无法体现传播的反馈性、系统性和互动性，和实际的传播无法完全对等。但是，由于思想政治教育的政治性和意识形态性，一般传播者传播出的信息多，受众反馈的信息少，因此，拉氏的“5W”模式的缺点并不影响用其对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分析。相反，其简洁清晰的优点反而为我们分析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提供了分析框架。

“5W”模式直接明了地指出传播过程的四个构成要素，而这四个构成要素完全可以对应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构成要素：传播者-思想政治教育传播人、传播信息-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内容、传播渠道-思想政治教育方式方法、传播对象-思想政治教育接受者。两者之间的内在一致性决定了用拉氏的“5W”模式分析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切实可行性。

二、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效果不足的“5W”模式归因

对于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受阻问题，不少人归因为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时间长、频率高和反复性强。时间长体现在我们从入学伊始就开始不断地接受思想政治教育的传播，从思想品德课到政治课到思想政治理论课；频率高体现在思想政治教育课程化和日常化；反复性强是指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内容具有稳定性特征，尤其是高中和大学的内容大致无异。笔者认为，对于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效果不足问题，可以根据“5W”模式进行以下归因：

（一）利己考量：责任意识淡薄的思想政治教育人

思想政治教育领域中的利己考量是指利用思想政治教育“借船出海”，视思想政治工作为达到个人目的的工具和手段。这一点较为明显地表现在当今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身上。首先，存在不少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对自己的工作缺乏认同，但是由于工作及个人需要例如职称等而不自愿地参与到思想政治教育中。其次，消极怠工，工作无积极性和创新性。思想政治教育具有稳定性和变动性相统一的特点，孙其昂教授说，“思想政治教育宣传一定阶级或者政治集团的理论路线和方针政策，为一定的阶级和政治集团的利益服务，满足统治阶级的需要。”［2］5思想政治教育的重点传播内容由于其阶级属性的稳定性而具有稳定性的特点，不少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者依此而长期地照本宣科，不根据时代发展与时俱进。最后，存在“离队思想”。社会对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往往缺乏足够的认同，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工作者所能获得的报酬远不如参加其他工作的人，若出现更好的其他的选择，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者往往会跳出思想政治教育而进入其他活动。

（二）“至高至善”：脱离现实的理想主义的思想政治教育

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认同度低的根本原因是思想政治教育在满足人民需要方面尚有欠缺。“当前的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或者不顾传播对象本身的需要，只是一味的说教，脱离实际的套话连篇，无的放矢的空洞传播；或者回避社会、群众的疑难问题、热点问题，没有思想引导。”［4］77传播内容多集中在三观教育、政治教育、道德教育和审美教育等层面，缺乏针对性与时代性，与人民群众的生活距离尚远，解决不了人民群众的实际人问题，满足不了人民群众的生活需要。此外，传播内容和社会现状的契合度不够，传播对象就会不自觉地产生思想困惑，这种困惑往往长期得不到点拨，传播对象自然会对思想政治教育传播产生排斥心理。美国教育家杜威曾说：人们在对“理想”表示忠诚的尊敬之后，就专心于直接的事务了。思想政治教育的目标与民众现实生活场景相距甚远。首先，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本质就是通过传播者的传播对接受者产生积极的以政治价值观为核心的价值观引导。思想政治教育是要把人教育成“观念人”，培养成为“社会主义的建设者和接班人”，但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真正意义上符合“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要求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其次，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常用榜样教育法，但其树立的先进典型人物多是完全放弃自我利益，牺牲个人而成全他人，这就要求个人变成不食人间烟火的超人。这只能感召极少数人，也许可以用于要求党员干部，但用于对普通大众提出高标准的要求，就很容易使大众对思想政治教育传播产生阻抗心理。最后，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内容对社会要求尊重不够，往往重于体现国家要求。在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若干定义中，虽然使用的是“社会”“社会群体”“社会要求”等词语，但是“社会要求”往往被“国家要求”取代；而且在现实生活中，国家要求往往重于社会要求。我国是人民当家做主的社会主义国家，国家要求可以最大限度地体现社会要求；但是，国家要求并不能体现所有的社会要求。

（三）墨守成规：时代意识缺乏的思想政治教育

随着新媒体时代的高度发展，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还没有完全从传统环境中走出来，对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新环境适应力不足，无论在传播内容、传播话语还是方式方法上，思想政治教育都还没有很好地适应传播新环境。首先，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在内容层面上呈现出层次性、整体性和有序性不足的特点。以思想政治教育教材为例，思想政治教育教科书内容千篇一律；面对不同学龄的思想政治教育对象，教科书在逻辑层次上也没有明显的区分，相互重叠，这就容易给学生造成“心理疲劳”。其次，在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过程中，抽象话语、学术话语和教材话语盛行，具体话语、生活话语和民众话语不足。思想政治教育话语指在一定场景下用思想政治教育语言来描述、解释、评价和构建思想政治教育的言语符号体系。目前问题集中表现在：第一，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话语应随语境的不同而不同，不同语境下对同样话语的理解应存在差异。也就是说，当传播活动的任一要素发生变化时，其传播话语应该随之进行相应的变化，“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5］534但是，目前的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话语单一，“不同的山，唱一样的歌”。第二，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话语应对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内容进行评价、解释、构建和描述。但是，目前的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话语建设中存在描述不准确、解释力不足、社会回应力不够和评价官方化等问题。再次，在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方式方法上，应随着信息化、数字化和网络化时代的发展而丰富和发展，传统的单一的独白式的传播方法无法满足对象的多样性和层次性。

三、优化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效果的“5W”模式路径

（一）谁，通过什么渠道进行思想政治教育传播

传播者在传播过程中应居于主动地位，是传播活动的出发点。但是，目前的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者存在传播素质不足等问题。针对传播素质，吴廷俊教授认为：“在信息时代，一个人能以受众为出发点，以双向互动为取向，熟练运用各种传播方式和手段，从而卓有成效地进行传播信息与沟通心灵的现代素质。”［6］可见传播素质包括人际沟通能力和媒介传播能力。其中，媒介传播素质是指收集和组织处理信息的知识和能力。大数据时代的到来使得信息传播的空间、速度和效果都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世界的方方面面、各个领域都已经为大数据时代所撼动，大数据时代的容量大、高速度、多样化、失控性等特点使得社会信息化和网络化特征愈加明显，这形成了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新环境。首先，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者在新环境中，要敢于接触各种信息并进行深入的分析整合，基于此，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者应该自觉地掌握思想政治教育资源，掌握全方位多层次信息，获得的信息越多，做出正确性分析的可能性就越大。其次，大数据时代丰富了思想政治教育内容，也导致讯息的大量污染，这就需要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者在面对所取得的海量信息基础上，提升信息筛选组织能力，哪些可以进入到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场域中，哪些不可以进入到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场域中，传播者都要在明确的信息资源观和信息价值观下进行取舍。最后，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者要掌握一定的传播技巧，灵活地选择有效的传播技巧。

传播者对采用何种传播方式有很大的自主性。数据化时代的到来，人们的阅读习惯和方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传统社会中，信息的传播对政府系统的依赖性极强，多采用自上而下的传播方法，传播形式单一，多局限于党的文件的发布和政策讲座，这种封闭式传播在传播媒介技术落后的过去能产生不错的传播效果，但在目前的大数据时代，无论是思想政治教育的信息源，还是传播载体，都具有很大的开放性。这就要求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者要具有开放性思维，要借鉴传统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方式，吸收时代的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方式，并在此基础上创新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方法。例如目前人们对手机的依赖性非比寻常，所以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者可以借鉴现代科学技术进行数据分析，针对不同的传播对象选择相应的传播方式，利用微信、微博等软件，使得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更加个性化和精准化。

（二）对谁，传播什么样的思想政治教育

传播对象对传播内容的接受程度是衡量传播活动是否有效的重要指标。为此，我们要顺利地将思想政治教育内容传播给接受者，满足传播对象的合理需要。人的需要和社会的需要往往处于对立统一的矛盾体之中，不能完全将二者等同。社会的需要是人的需要，社会的需要来源于人的需要，两者具有共同之处。但社会需要不是每个人的需要，人的需要具有多样性和层次性。这就决定了思想政治教育在传播中既要满足社会需要，也要满足个人的需要。但这并不等同于所有具体的个人需求都有希望于成为思想政治教育的传播内容，思想政治教育立场是我们在思想教育内容选择整合中必须坚守的。

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者和接受者都脱离不了“鸡零狗碎”的日常生活，所以，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内容应该在日常生活维度进行考察。生活化了的思想政治教育传播是指在生活维度中展开的对人的思想领域的政治传播活动。当前的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研究中出现了祛除日常生活背景空谈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将思想政治教育高度理念化和抽象化的现象，我国近年来的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在内容上多呈现为“高大上”的理论体系，和日常生活的契合度较低，脱离了民众的日常生活的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如同空中楼阁，难免被束之高阁，无法达到内化的传播效果。日常生活是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母体和终点，因此就需要将抽象的理论体系转译为日常生活中的具体经验，从“鸡零狗碎”的日常生活中发现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具体内容，利用日常生活中的小事来承载思想政治教育传播内容。但同时又必须和日常生活保持安全距离，生活化的思想政治教育内容并不是将全部的日常生活都纳入思想政治教育内容，而是要对思想政治教育进行哲学性的反思与追问，在寻找日常生活象征意义的基础上概化思想政治教育内容，使得民众对思想政治教育传播的体验、认知、理解和认同在日常生活维度得以体悟。

［1］岳金霞.思想政治教育信息传播过程中的干扰信息与冗余信息［J］.北京青年政治学院学报，2003（4）:54-58.

［2］孙其昂，黄世虎.思想政治教育学基本原理［M］.南京：河海大学出版社，2015.

［3］邵培仁.传播学［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

［4］左康茹.中学思想政治教育逆反心理研究［J］.教育科学论坛，2016（9）：75-77.

［5］毛泽东.毛泽东选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7.

［6］吴廷俊，舒咏平.一种基本素质的教育：中国传播教育发展新思路［C］//全球信息化时代的华人传播研究——2003中国传播学论坛暨CAC/CCA中华传播学术研讨会论文集：上册.上海：2003中国传播学论坛暨CAC/CCA中华传播学术研讨会，2004.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Communication Effect Attribution and Optimization Research Based on the 5W Mode

ZUO Kangru
(School of Marxism,Hehai University,Nanjing 211100,China)

The link between the 5W mode of Lasswell and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communication shows that it is feasible to use the 5W mode of Lasswell to analyze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communication.A weak sense of responsibility,the divorce from real life and the unawareness of the times,etc.are the main reasons for the lack of communication effect of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Therefore,improving the transmission quality of the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ors,increasing the sense of the times and spreading the daily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content are a necessary choice to optimize the communication effect of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5W mode;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communicating effect

G416

A

1008-2794（2016）06-0079-04

2016-06-23

左康茹（1992—），女，江苏淮安人，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思想政治教育与传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