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外交研究领域的中文文献计量分析

王红漫 陈燕婧 王晓蕊

北京大学医学人文研究院，北京，100191

随着全球卫生危机的加剧，卫生议题已成为国际关系的一项显性议程，并已进入外交政策领域［1］。“卫生”和“外交”这两个以前并不相关的概念也有了密切的联系，正如亚历山大·唐纳(Alexander Downer)所言:“卫生议题不再是各国卫生部长的专属地，必须成为外交部长的关切事项”［2］。世界各国惟有在卫生领域积极开展外交，促进多边卫生合作，方可实现有效地全球公共卫生治理［3］。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陈冯富珍认为，卫生外交至少可以追溯到1851年［4］，该年在法国倡议下召开了第一届国际卫生大会，共有12个欧洲国家参加，旨在对各国港口采取的检疫行动进行国际控制和协调［5］。19世纪的卫生外交活动以欧洲为中心，经过一个多世纪的发展不断全球化。到21世纪卫生外交逐渐形成了由诸多行为体共同参与的多维架构。学术界在卫生外交领域开展的研究亦不断增加，主要探讨如何能更好地从卫生视角考虑外交政策以及如何通过外交途径更好地协调和推进全球卫生。为更加系统地掌握卫生外交领域中文文献的研究态势，现利用Note Express软件进行文献计量研究。

1 资料来源与方法

1.1 “卫生外交”的界定

“外交”是指任何以主权国家为主体，通过和平方式对国家间关系和国际事务的处理［6］。关于“卫生外交”，较有代表性的是2009年世界卫生组织全球卫生外交会议通过的简明定义:国家政府间组织和非国家行为体磋商针对卫生挑战的反应，或者在政策制定和谈判策略中利用卫生的概念或机制以达到其他的政治、经济或社会目标的决策过程［7］。

文献显示，将“卫生外交”的定义归纳为以下两种。①狭义的卫生外交是指主权国家通过外交部门和卫生部门等代表国家的机关和个人，采用谈判等和平方式来解决涉及跨国卫生问题的外交活动。②广义的卫生外交是指一切出于促进本国公民乃至其他国家公民健康之目的而进行的国际合作，其行为主体包括主权国家的外交部门和卫生部门，也包括政府间国际组织和非政府组织等，本文采用广义的定义。

在国内文献中与“卫生外交”相关度较高的词汇有:“全球卫生外交”、“国际卫生外交”、“公共卫生外交”、“国际卫生合作”、“卫生援助”以及“全球卫生治理”。在国外文献中相关度较高的词汇包括:health diplomacy;global/international/public health diplomacy;global health and foreign policy;international health cooperation;health aid;global health governance.

1.2 检索词、检索来源

研究论文的数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该领域的研究水平和发展状况［8］。为尽可能查全卫生外交领域相关的中文文献，以18个中文检索词，在CNKI《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中为“主题”、在万方电子期刊中为“题名或关键词”、在维普全文电子期刊(VIP)中为“题名”进行不限年份的搜索。在CNKI中共查得文献3129篇，万方电子期刊中查得847篇，VIP中查得445篇。将3库汇总、合并，并根据文献内容去除重复、不相关的文献，最终得到有用的中文文献共573篇。

2 结果

2.1 年份分布

所查得573篇卫生外交相关的中文文献，自1965年开始发表2000年前发展较缓慢。进入21世纪后呈现出明显的上升趋势，2011－2012年达到峰值66篇，见图1。

图1 卫生外交中文文献年份分布

2.2 期刊分布

573篇文献的类型构成，见图2。期刊文章刊载于239种杂志，刊载量超过5篇的有19种，见表1。从期刊类型来看，同时涵盖了卫生领域(156，65.27%)和国际关系领域(18，7.53%)。从影响因子来看，发表在1.0及以上期刊的文献较少，大多数文献(45.91%)发表在0.5以下的期刊，见图3。

表1 卫生外交中文文献期刊来源

图2 卫生外交中文文献类型构成(篇)

图3 卫生外交中文文献期刊影响因子分布(篇)

2.3 研究内容分布

573篇文献主要由卫生领域和国际关系领域的研究者撰写，前者的文献从1965年开始发表，后者的文献从2003年才开始发表。卫生领域的文献数量(419，73.12%)多于国际关系领域(42，7.33%);国际卫生合作是两者均较为侧重的部分，但卫生领域主要针对历史和现状进行描述及评价，而国际关系领域则重在对于合作机制、软实力培养及国家利益的分析。具体情况见图4。

图4 卫生外交中文文献的研究内容分布(篇)

2.4 作者职业分布

调查显示，“从事相关研究的科研单位和大专院校师生”是目前国内开展卫生外交领域研究的主要力量，见表2。

2.5 作者地域分布

作者分布于中国的30个省份，还包括其他5个国家——瑞士、澳大利亚、英、美、法共14人次，其中9人次为第一作者，5人次为其他作者，见表3。

表2 卫生外交中文文献的作者职业分布

表3 卫生外交中文文献的地域分布

2.6 布拉德福定律

根据布拉德福定律，“如果将科技期刊按其刊载某专业论文的数量多寡，以递减顺序排列，则可分出一个核心区和相继的几个区域，每区刊载的论文量相等，此时核心期刊和相继区域期刊数量成l:n:n2……的关系”［9］。将477篇期刊文献分为核心区、专业区和相关区，3区所包含的期刊数量之比为14∶67∶158，不符合布拉德福定律，未形成核心期刊群。

3 讨论

卫生外交自1851年首次开展以来，已经经历了一个半世纪的发展历程。本文通过对卫生外交领域的中文文献进行计量分析，发现可查到的文献呈现出自20世纪开始缓慢发展，进入21世纪后明显上升的趋势。一方面，与全球化进程的发展速度相关;另一方面，也一定程度上说明卫生外交尚属一块较新的研究领域，正逐渐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

所查文献发表期刊共计239种，涵盖了卫生与国际关系领域的杂志，体现出卫生外交的特性与研究视角。卫生领域研究者发表的卫生外交相关文献比国际关系领域早38年，且前者的文献数量远多于后者。由此可见，卫生外交还未引起国际关系领域学者足够的重视。由于卫生领域中不断涌现的新问题的解决不再是一国之力可以完成的，需要通过外交谈判等方式，协调各个国家、国际机构、非政府组织以及公众来推动全球卫生行动。而在这个过程中，需要国际关系领域的学者通过系统的理论与方法研究指导各国实践，但目前看来，国际关系领域开展卫生外交相关研究的关注度依然有待加强。

国内该领域研究的主要力量为从事相关研究的科研单位和大专院校师生。通过作者的职业分布，可以发现卫生部、外交部、商务部等行政管理人员和领导干部也有较大比例参与其中，体现出相关政府部门的重视，但参与该领域研究的行为体仍然相对单一，比如相关国际组织、国际合作项目组成员的参与度仍然较低［10］。从文献的地域分布可以发现，国内开展该领域研究的范围已覆盖了绝大多数省份;虽然有同其他国家合作开展研究的趋势，但总量相对较少。运用布拉德福定律分析发现可查得的中文文献未形成相应的核心期刊群，尚有待在未来的研究中提高对卫生外交领域的关注。

通过从CNKI、万方及VIP数据库查得的资料显示，目前卫生外交领域发表的中文文献大多为定性研究，尚无文献计量学方面的同类报道，本文仅作了中文文献的计量研究，对于卫生外交在外文文献中的研究态势，以及该领域的发展历史、研究议题、所取得的研究进展、局限性及未来发展方向都有待在进一步的研究中继续开展。

［1］晋继勇.美国卫生外交:一种历史与现实的考察［J］.太平洋学报，2012，20(5):27 －34.

［2］Downer A.Why Health Matters in Foreign Policy，Speech to the UK－Australia Seminar:Health and Foreign Policy Seminar，Canberra［EB/OL］.［2003 － 09 － 16］.http://www.foreignminister.gov.au/speeches/2003/030916_health_and_foreignpolicy_final.html.

［3］何国忠，马敬东，肖嵩.外交政策与卫生外交［J］.医学与社会，2010，23(10):8 －10.

［4］Chan M.Health Diplomacy in the 21stCentury［EB/OL］.［2007 － 02 － 13］.http://www.who.int/dg/speeches/2007/130207_norway/en/index.html.

［5］晋继勇.浅析公共卫生外交［J］.外交评论，2008(4):82－88.

［6］鲁毅，黄金祺，王德仁，等.外交学概论［M］.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2008.

［7］Lee，K.Global Health Diplomacy:A Conceptual Review［C］.WHO Network on Global Health Diplomacy，Draft Working Paper Series，2009.

［8］邱均平，邹菲.国外内容分析法的研究概况及进展［J］.图书情报知识，2003(6):6－8.

［9］庞景安.科学计量研究方法论［M］.2版.北京: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02.

［10］朱莲莲，高丽红.国内质性研究的护理文献分析［J］.护理学杂志，2009(12):47－50.

［11］于秋红，白水平，栾玉杰，等.我国临床路径相关研究的文献回顾［J］.护理学杂志，2010(12):30－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