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琴华
《义务教育历史课程标准(2011年版)》指出:学生要“初步学会从多种渠道获取历史信息,了解以历史材料为依据来解释历史的重要性;初步形成重证据的历史意识和处理历史信息的能力,逐步提高对历史的理解能力,初步学会分析和解决历史问题。”
下面谈谈如何在课堂教学中初步培养学生“重证据”的历史意识。
一、让学生意识到“历史证据”的重要性
“史由证来,论从史出。”史论结合是历史教育的首要意识。教材不是历史,是作者眼中的历史;历史教师所讲的历史是历史教师眼中的历史,讲历史总有“编”的成分。有效的历史教学应尽可能地还原历史、再现历史。做到这一点,就应让学生知道一切凭证据说话,有多少证据说多少话。现行的历史教育不但应告诉学生历史是这样的或那样的,更应告诉学生是怎样知道这些历史的,从而注重学生“证据”意识的培养。
因此,我在教学中尽可能采用直观、形象的方式再现历史。如,在《中国境内的早期人类》一课中,我要求学生对元谋人头像、北京人头部复原像、山顶洞人头像和现代人头像图进行观察比较,引导学生观察它们的前额、眉脊骨、颧骨、吻部、下颌,从而判断出他们生活年代的先后,得出元谋人是我国境内已知最早的人类的结论。就这样,通过大量丰富的图片信息,学生开始初步了解用“历史证据”解释历史的科学性和重要性。
又如,在讲到人类七大建筑奇迹之一的“空中花园”时,不直接告诉学生结果,而是让学生展开想象的翅膀,想象空中花园究竟是怎样建造的?这里我要求他们必须要言之成理,至少能自圆其说。目的是让学生展开联想的同时,告诉学生想象绝不是漫无目的、不着边际的“瞎想”,它应尽可能是一种客观的、合理的推理和解释,最好是把自己的想象与得到的考证材料结合起来,那么这种想象才更加经得住推敲,也才会更有意义。
这种做法不但杜绝了学生盲目崇拜权威和现实已有的说法,而且让学生在潜意识里有了一种注重“证据”的意识。
不仅如此,我曾以现实中那些历史剧和穿越剧的“穿帮”片断为例,做设计“辨析历史真伪”的综合探究课,交流了对历史题材影视剧的看法,引用了“孔子专家”鲍鹏山“炮轰电影《孔子》的六宗罪,即姓名错、常识错、史实错、思想错、人数错、人物性格错“的批评,指出历史是留给后代最宝贵的财富,如果一个国家的公民连本国的历史都不清楚,那将是最大的悲哀!历史题材的影视剧如此受观众关注,本可成为传播历史的有力途径,剧情也可能成为观众对历史认识的依据!如果歪曲、虚构了历史,对观影的观众造成了误导,观众再将错误的信息传递给家人、朋友,那么这样继续下去,将产生可怕的连锁效应。
由此可见,用“历史证据”说话,不但能最大限度地还原历史、再现史实,而且能让课堂变得生动有趣,能强化证据与历史的联系,还能避免因与历史原形不符而造成的严重负面社会影响。
二、让学生接触形式多样的“历史证据”,并能区分其历史价值
为了让学生能见识到形式多样的“历史证据”,在开发教学资源的时候,我会注意让历史证据形式的多样化,如文献资料上,我会展示如史书、档案、地方志、家谱、日记、笔记、近代以来的报刊、杂志等;实物史料上,我会收集一些考古发现的遗址、墓葬、出土的文物、钱币、饰品、家具、近代的旧照片等;口述史料上,我会引用一些神话、传说、史诗、民谣,近代以来的调查采访、回忆录、对话录等等。
同时,我会告诉学生:“在文字、实物和口头资料中,由当事人根据亲身经历写成的资料、由同时代或者距离那个时代较近的人记录下来的资料,是比较直接的证据,为第一手史料,反之则可视为第二手史料”;也会告诉学生:史实就是历史事实,是过去(或现在)的人已经历了的曾经存在于世界上的客观事实、事情,包括人和事;史观就是历史观,就是人们对历史的看法;而史论即关于客观历史如史事、人物、历史现象等的评论;打个简单的比喻,就是史实是原料,史观是加工的工艺,史论就是加工后的产品。史书中记载的所谓“史实”,由于它是当时或后来的人们书写的,受其自身经历或者思想认识(史观)局限,因而在表述上会带着主观片面性;这样,史书记载的东西也可能不一定是真正的历史事实。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要在浩如烟海的历史证据中学会去甄别分析、去伪存真和去粗存精。
当然,我也会教会学生通过哪些方式来获取历史证据。如,可以通过查阅图书馆及网络上的相关资料、参观博物馆、实地考察等等,让学生能主动地通过这样的方式和途径去了解历史,收集自己需要的“历史证据。
因此,在利用“历史证据”重现历史、活跃课堂的同时,引导学生能主动地去关注现实中历史遗留下来的不同形式的痕迹,并有意识地进行史料价值及可信度的区分,以加深收集历史证据的兴趣和培养收集历史证据的能力。
三、让学生尝试用“历史证据”论证自己的观点
在这点上,我采取了循序渐进的做法,具体是这样操作的:
1. 学习历史初始阶段,学生比较注重形象思维。为此,我就以图片为切入点,培养他们处理历史信息的能力,如在学习《原始农耕文化的遗存》一课中,我依靠大量的图片信息帮助学生了解河姆渡和半坡居民的生活状况。
2. 随着学生阅读能力的增强,已经具备了初步的分析、比较等历史学习能力,我开始侧重在为学生提供丰富的历史史料,让学生自己从中得出有用信息,用以证明结论。如,在评价汉武帝的问题上,要求学生从书上的文本信息中找出证据,从汉武帝的各项措施中证明他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
3. 当学生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有所增强、能掌握一些基本的历史学习方法,对历史事件的理性思维也逐渐形成的时候,我就在教学中侧重引导学生探究历史问题。通过多渠道获取有效历史信息,提高学生动手和认识问题的能力。如,在学习“抗日战争中,日本法西斯罄竹难书的罪行”的时候,要求学生主动收集证据证明日本法西斯统治的残暴,通过学生多渠道地收集,证据有当时留下的南京大屠杀照片、南京大屠杀时证人证词和日本士兵回忆录等多种史料,有意识地采用不同类别证据佐证日本法西斯对中国犯下的滔天暴行,帮助学生熟悉证据可能的来源、习惯采用多种证据形成铁证如山的结果;同时,当学生展示自己收集的证据时,我也会提醒大家注意他的史实根据,并关注其来源是否可靠,对此及时作出中肯判断。
总之,我用“历史证据”说话贯穿于叙述历史事件、分析历史现象、品评历史人物等教学的每一个细节,通过自己的教学活动使学生逐渐养成了用“历史证据”说话的“历史证据”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