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汉语AA重叠式有重叠构词与重叠构形之分。从《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的收词情况看,AA重叠式基本上是重叠构词,只有“大大”“常常”“偏偏”“刚刚”“明明”“仅仅”“略略”“稍稍”少数几个词,它们的单音节形式和重叠形式在现代汉语中并行使用,其重叠形式还没有固定为重叠构词,应看作重叠构形为宜。所以,考察《现代汉语词典》AA重叠式主要是对AA重叠构词的考察。AA重叠构词包括叠音词、重叠词两类。
叠音词、重叠词是从词的构成角度出发分出的两个概念。叠音词是由两个相同的音节重叠构成的,属单纯词;重叠词是两个相同的语素重叠而成的词,属合成词。叠音词和重叠词在形式上都是音节的重叠,表现为AA重叠式,但叠音词整体只能作为一个语素看,是由一个语素构成的复音词;重叠词是两个相同语素的重叠,是由两个语素构成的复音词。
《现代汉语词典》共收AA重叠式 386个(包括异形词),除去重叠构形的8个,重叠构词共378个,其中叠音词194个,重叠词 184 个,具体分为以下几类:
一、叠音单纯词 ,共194个,根据单音节有无意义分为两类:
(一)单个音节孤立存在时词典中只有条目,没有意义,只有重叠后有意义,共110个
1.形容词 60个,如:
眈眈 芊芊 婷婷 姗姗 冉冉……
2.拟声词 34个,如:
啾啾 咯咯 呱呱 潺潺 淙淙……
3.名词11个,如:
姥姥 饽饽 猩猩 蝈蝈 蛐蛐……
4.动词5个,如:
叨叨 喳喳 咧咧 囔囔 哝哝
(二)单个音节孤立存在时有意义,词典中有释义,但与重叠形式所表示的整体意义毫无联系,其实,这等于单个音节在重叠形式中没有意义,只是一种借音。共84个
1.形容词 46个,如:
冲冲 瑟瑟 习习 熊熊 拳拳 落落 堂堂 忽忽……
2.拟声词 18个,如:
沥沥 猎猎 突突 哑哑 牙牙 索索 隆隆 咻咻……
3.名词 9个
格格 可可 奶奶 娘娘 太太 恰恰2 套套……
4.副词 6个
比比 往往 源源 在在 垂垂 溜溜
5.动词 3个
斤斤 拜拜 嘚嘚
6.叹词 1个
乖乖2
7.助词 1个
云云
二、重叠式合成词,共184个,根据重叠前后的意义关系分为两个大类:
(一)单个音节表义而且这个意义与整个重叠形式的意义基本一致,共136个,根据单音节能否单独成词分为:
1.单音节能单独成词的,62个
(1)形容词8个
皑皑 斑斑 重重 缕缕 偷偷 痒痒 怔怔 好好
(2)拟声词6个
嘎嘎(呷呷) 哈哈 哇哇 汪汪 啧啧
(3)名词20个,如:
哥哥 舅舅 叔叔 爹爹 妞妞 娃娃 本本 星星2 杠杠……
(4)副词22个,如:
万万 单单 久久 渐渐 统统 迟迟……
(5)动词5个
当当 吵吵 嚷嚷 谢谢 抽抽
(6)叹词1个
咄咄
2.单音节不能单独成词的,74个,
(1)形容词62个,如:
鼎鼎 霏霏 匆匆 茫茫 悠悠 悻悻……
(2)名词 6个
婆婆 星星1 回回 秫秫 公公 粑粑
(3)副词6个
款款 默默 频频 恰恰 悄悄 徐徐
(二)单个音节表义且这种意义与整个重叠形式的意义有联系,共48个,
1.形容词36个,如:
津津 平平 沉沉 侃侃 穰穰 隐隐……
2.拟声词2个
喁喁……
3.名词8个
宝宝 乖乖1 囡囡 兜兜 框框 七七 头头 混混
4.副词1个
每每
5.疑问代词1个
谁谁
从以上数据可看出,叠音词与重叠词的词类分布有如下几种类型:
形容词类该类叠音词数量很多,有106个,包括单个音节没有意义的,有60个。如“眈眈”“婷婷”“姗姗”“冉冉”等;也包括单个音节有意义,但在重叠形式中不表义的,有46个,如“忽忽”“瑟瑟”“区区”“落落”等。该类重叠词有106个之多,其中单音节表义、且意义与整个重叠形式的意义基本一致且能单独成词的较少,有8个,如“缕缕”“偷偷”“怔怔”等;不能单独成词的较多,有62个,如“霏霏”“匆匆”“茫茫”“默默”等;单音节表义且这种意义与整个重叠形式的意义有联系的有36个,如“涓涓”“侃侃”“平平”“隐隐”等。
拟声词类该类叠音词数量也较为可观,共52个,包括单个音节无意义的34个,如“汩汩”“潺潺”“淙淙”等。还有单个音节表义,但在重叠形式中不表义的18个,如“沥沥”“猎猎”“突突”“牙牙”等。该类重叠词较少,共8个,如“嘎嘎”“哇哇”“ 喁喁”等。
名词类该类叠音词数量不多,有20个,如“姥姥”“猩猩”“饽饽”“蝈蝈”等。它们是属于单音节不表义的类型;另外“奶奶”“太太”“可可”“恰恰2”等属于单个音节在重叠形式中不表义的类型。该类重叠词数量较之叠音词要多,共34个,主要是一些称谓词,如“姐姐”“妈妈”“婆婆”“乖乖”等,另外还有极少数指称事物的普通名词,如“星星”“本本”“框框”“套套”等。
副词类此类叠音词数量不多,只有6个,即“比比”“往往”“源源”“在在”“垂垂”“溜溜”,且都属于单音表义但在重叠形式中不表义的类型。此类重叠词有29个,如“单单”“悄悄”“默默”“久久”“万万”等。
动词类该类叠音词数量不多,共8个,“叨叨”“喳喳”“咧咧”“囔囔”“哝哝”这5个是单音节无意义的。“斤斤”“拜拜”是单音节有意义但在重叠形式中不表义的。该类重叠词数量也很少,共5个,即“当当”“吵吵”“嚷嚷”“谢谢”“抽抽”,都是单音节表义且这种意义与整个重叠形式意义一致,且能单独成词这个类型。
另外,还有叠音词、重叠词归属助词、叹词、疑问代词等词类,但是,如上所列,只是极少数。
从叠音词和重叠词的词类分布可以发现,两者的形容词、拟声词数量最多;名词类主要是亲属称谓词;副词类数量不多,动词类只有极少数几个。叠音词和重叠词的这种词类分布情况大概与重叠形式具有描摹性、强化性紧密相关。形容词反映的是事物的性状,而性状是可以描摹的,且性状的描写可强可弱;拟声词是模拟自然界声音的词,自然界的声音往往连续不断且具有很强的可描摹性,这些因素理所当然的使形容词、拟声词成了叠音词和重叠词中数量最多的类别。名词类叠音词和重叠词的数量也不少,但主要集中于亲属称谓词。亲属称谓词可以单说,也可以重叠使用,重叠使用的时间久了,重叠形式就逐渐固定为了重叠词。动词表示动作、行为、心理活动或事物的存在、变化、消失,无性状可描摹;而且单音节动词在孤立状态下一般不使用,出现在句子中时常有结构助词、语气助词等成分来凑成双音节,最多只是将单音节动词临时重叠一下使用。动词作为表示行为动作的词,作为在语用中并不“孤单”的词,没有必要将其重叠形式固定为重叠词,所以叠音词和重叠词中的动词类很少。副词的意义比较抽象,所以叠音词中副词较少是理所应当的,但重叠词中副词却有35个之多,不过这些重叠副词大多数是单音能单独成词的,这大概与词的双音节化有关。这些副词开始大多是以单音节形式使用的,后来不断重叠使用,久而久之,也就固定为重叠词了。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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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彦霞,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