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小众学科的CASHL 文献资源保障研究*

周秀霞 徐 枫 杨贺晴

0 引言

学科是高校的基础组成单元，是高校的办学之基。学科的建设不仅关系高校的发展水平，更关系高校人才培养的质量。根据教育部2021年《学位授予单位（不含军队单位）自主设置二级学科和交叉学科名单》的统计数据显示，455所高校中有5 669个二级学科和交叉学科[1]。

这些学科中有广为人知的“大众学科”，也有大量鲜有人知的“小众学科”。小众学科指的是指少数人从事研究、学术关注度较低、研究价值独特、成果产出量相对较少的一些学科领域和研究方向。小众学科数量庞大，既有学术关注度低、成果产出难的冷门学科，也有规模虽小但已形成了一定影响的显学学科；既有文化价值独特、学术门槛很高、研究难度极大的绝学，也有因时代发展而逐渐被边缘化的学科；既有传统的学科分类，也有交叉学科等。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重视发展具有重要文化价值和传承意义的‘绝学’、冷门学科。这些学科看上去同现实距离较远，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需要时也要拿得出来、用得上。还有一些学科事关文化传承的问题，如甲骨文等古文字研究等，要重视这些学科，确保有人做、有传承[2]。他还强调，对冷门怎么看？按一般概念，一些冷门的东西没有用。这种认识可能把一个领域的事业耽搁了。做科研事业的评估，要有长远的眼光、世界的眼光、科学的眼光[3]。总书记的指示为小众学科的发展指明了道路，小众学科的建设应当引起人们的关注。

小众学科建设是一个复杂的系统构成，在这个系统中，文献资源保障是学科建设的重要基础，也是学科发展的关键支撑条件之一。当前，高校图书馆在进行学科文献资源保障建设过程中普遍形成了一种共识：文献资源建设优先保障重点学科、特色学科和优势发展学科，对一些小众学科则是降低标准保障。尤其是“双一流”工程启动以来，文献资源保障更是重点支撑“双一流”学科建设。这一方面是因为高校图书馆的文献资源建设经费有限，要优化配置经费，提高经费的使用效率；另一方面，按照我国的学科分类，二级学科就有五千余个。按照这个分类，众多小众学科很难全面兼顾。因此，小众学科普遍出现了文献资源保障度不高的情况。虽然如此，但是仍有一些小众学科脱颖而出，以高文献资源保障率为基础，赢得了更好的发展。揭示这些小众学科文献资源保障建设的规律，可以为促进其他小众学科建设提供经验参考，更好地推动其持续发展。

1 小众学科文献资源建设的重要性

1.1 小众学科发展对文献资源的需求研究

文献资源对学科发展的意义不言而喻，小众学科也是如此。但由于小众学科的“小众”特性，作用表现得更为明显。

（1）文献资源是小众学科发展的“指路灯”。文献资源是学科知识内容的有序组织和集中呈现，是以知识关联的形式对学科发展体系的一种具化展示。内涵上，它以结构化知识的形式，不仅展示了学科纵向发展的知识脉络，展现了当前的发展动态和发展前沿，还汇集了众多的学术思想、辩证思维、研究方法等。可以说，文献资源越丰富，学科越厚重。外延上，知识间的联系，使一些文献资源会展示出学科交叉、学科融合等特点，这往往会给学科发展以启示，形成新的学科增长点。尤其是当前多学科交叉、多技术融合已经成为常态，文献资源更是成为学科新知识、新趋势、新发展的展示窗口，为小众学科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

（2）文献资源是小众学科科学研究的“奠基石”。对科学研究而言，文献资源既是科学研究的起点，也是其终点，不停循环，推动科学研究前进，小众学科也是如此。文献资源是反映学科科学研究水平的平台，是研究人员了解研究学科科研成果和前沿动态的窗口，任何科学研究都是以阅读相关文献资源为起点的。通过文献资源阅读，可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开展研究。其次，通过对文献资源的综合、归纳、总结等，可以发现研究的疏漏，提出新的研究问题，推动新的研究发展。最后，作为研究成果的文献资源，通过不停的传播、交流、共享、演进等，推动了科学研究的不断进步。

（3）文献资源是小众学科人才培养的“提质器”。对于人才培养而言，文献资源是最基础的“营养剂”，尤其是专业的文献资源。一方面，教师需要不断地了解掌握国内外最新的研究成果，通过吸收、转化、提炼后，将其中的精华部分转化为优质的教学资源教授学生，帮助学生更快进入学科的专业学习领域。另一方面，学生可以通过对大量的文献资源阅读和知识吸收，自主学习，逐渐增加知识积累，进入专业学习语境，形成专业思维，从而拓展研究思路，并逐渐超越文献资料，形成自己的创新性研究。

1.2 高校小众学科文献资源建设的特点与局限

高校图书馆的文献资源建设从本质上讲具有“公益性”，强调尽可能服务于更多的用户，追求经费使用的“帕累托最优”。从这个角度讲，高校中小众学科的文献资源建设天然处于一种劣势。但是小众学科具有的从事研究人员少、研究价值独特、成果产出量相对较少等优势，又使小众学科易建成文献资源体系。故介于两者之间的小众学科文献资源建设呈现以下特点与局限。

（1）采访难度大，但易形成特色显著的文献资源保障体系。一般而言，小众学科的学科性较强，从事研究的群体人数不多，产出的专业研究成果从整体数量上讲不多，出成果的周期相对也较长，尤其是一些高质量的研究成果，研究的时间会更长。因此，一方面，较易建成结构合理、有效覆盖的文献资源储备，形成相对比较完整的文献资源保障体系；同时，通过专业的采访，较易形成与用户需求层次相适应的文献资源建设级别，进而形成核心文献资源与普通文献资源有机结合、资源品种与年代兼顾的文献资源布局和具有特色文献资源体系。另一方面，也应看到，小众学科研究成果出版发行的局限性，即发行数量不大，有些还是出版机构自办发行，范围很窄，这都大大提高了文献资源采访的难度。

（2）文献资源价格相对较高，这就需要更多的文献资源建设经费支持。小众学科的文献资源因学科研究内容价值独特、出版发行量小、用户面窄等特点，使得文献资源价格相对较高，在相同的经费额度下，可以购买的文献资源种数就要更少。经费是文献资源保障的基础。根据“教育部高校图书馆事实数据库”的数据显示[4]（如表1所示），中国高校图书馆馆均年度文献资源购置费呈现缓慢上升趋势，2014年出现了较大的增幅，近年又有所回落，但不管如何，相对于我国每年40万余种的图书出版量、大量需要采购的外文图书及超过300种的数据库而言[5],高校图书馆的文献资源购置经费长期处于“饥荒”状态。更不用说在高校内部，还要平衡各个学科之间的文献资源需求，满足学校重点、优势学科发展的需要，对于关注度不高、还可能长期忽视的小众学科而言，文献资源购置经费必然更加紧张，建设其文献资源保障体系首先应要关注的是如何获得更多的经费支持。

表1 高校图书馆馆均文献资源购置费统计

（3）学科性较强，对文献资源采访人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小众学科一般都是边缘学科、冷门学科或新兴学科，学科的专业性很强，对采访人员的知识结构要求也更高；同时，因为出版发行的局限性，要求采访人员要更多地关注文献资源的各类采访渠道，不间断跟踪，随时做出精准判断进行文献资源采访。虽然近年来，在学科的文献资源保障建设中，用户需求驱动文献资源建设的模式逐渐兴起，但也需要图书馆采访人员做好沟通联系，掌握更多、更精准的文献资源出版发行渠道，为用户提供更多的文献资源信息。

2 小众学科文献资源保障体系的构建

为了破解小众学科文献资源建设的局限，揭示小众学科文献资源保障体系成功构建的规律，寻求其建设的思维方式和建设策略，全面提高小众学科的文献保障度，课题选取东北师范大学图书馆世界古典文明史研究所（以下简称“古典所”）的文献资源保障体系建设为典型案例，开展小众学科的文献资源保障体系建设研究。

古典所文献资源保障体系的建设始于1984年，经过38年的发展，其从“空白”到专业化、系统化，再到与国外的研究机构比肩，不仅支撑古典所培养了一批亚述学及其分支赫梯学、埃及学、拜占庭学及西方古典学等多个小众学科的博硕士和学者，还支撑其所属上位学科世界史成为国家一流建设学科。

回顾古典所学科发展道路，文献资源仿若道路的基石，一代代孜孜不倦的研究人员则是铺路的工匠，离开两者中的任意一个，古典所都难以取得今日的发展成绩。从古典所文献资源建设路径延伸，探讨小众学科如何构建文献资源保障体系，可以概括为以下四个方面。

2.1 以“强”实力响应政策方针，争取重点资金支持

小众学科的综合实力受专业设置、研究方向、人才培养等因素影响，小众学科若试图在多“双一流”等国家教育大背景下争取发展机遇，获得文献资源建设重点资金支持，不仅要体现出“专”，更要体现出“强”。古典所专业研究包括埃及学、亚述学、西方古典学、拜占庭学、赫梯学五大方向，每个方向均有代表性的学者与成果。在世界史领域，纵观全国，专业综合布局和综合研究能力名列前茅。这种“强”始于建设初期周谷城教授、吴于廑教授和林志纯教授的大力支持，填补了我国古典文明史研究领域的空白学科，也因后期科学的人才培养方案（至少一门古代文字、英语四会、世界古代文明史基础知识、基本史学研究方法）与扎实的学术产出，随着不断提升的国内外知名度而不断扩展，学科自身虽小众，但在小众中仍显成熟与强大。以“强”实力抓住“双一流”学科评估、“冷门绝学”国家社科项目等机遇，才可以为文献资源建设提供充足完备的资金支持，将政策方针落实到资源建设与学科发展的实际当中，长此以往将为学科发展提供有力条件。

2.2 以“馆”为媒介扩充资源，开拓多元获取渠道

小众学科在资金匮乏的条件下，仍可以通过图书馆获取大量的学术资料。古典所建设至今，大部分资源并非自行购买，而是图书馆资源（含专业图书、数据库资源）、CASHL资源（含上世纪90年代初“高校文科图书引进专款”,以下简称“文科专款”）、自购资源（含退休教师捐赠等）基本上各占资料室总体资源的1/3。由于资源依赖型学科性质，古典所的教师与图书馆交流较多，尤其是资源建设关键时期，在前期经费完结、复印等非正式渠道暂缓之时，古典所通过图书馆了解到CASHL的文科专款项目，购买了《希腊铭文集成》等大型套书，极大地充实了研究资料，从以往的单本买、间隔买，到一批买、成套买，是古典所纸质资源建设的一次飞跃。以“馆”为媒介，古典所与CASHL之间实现了需求与资源的契合。这种资源建设的飞跃不仅存在于东北师范大学古典所，也存在于其他国内高校，也就是说，对于学术研究的重要资料通过CASHL得以存在、得以连接。在这种独天得厚、遍地开花的资源基础上，CASHL通过持续的馆际互借服务，不断地满足着小众学科师生研究的多样化需求。

2.3 以“团队”汇聚分散资源，充分共享文献

小众学科的研究资源包括两部分，就古典所来说，一部分是一次文献（西方古代史的记录、铭文等），另一部分是各研究学者对一次文献的研究。第一部分资源的出版周期较长，但第二部分资源则相对短一些，相当于对研究趋势与最新进展的把握。古典所的埃及学、亚述学、西方古典学、拜占庭学、赫梯学五大方向各有研究团队，每个研究团队内均有一人专门负责该方向文献资料的收集，各团队收集上来的资料均会通过资料室共享给其他方向团队的研究人员。另外，通过组会研讨等方式，师生在研究过程中收集的成册的图书，也会存至古典所资料室，以备系内其他师生使用。对于小众学科来说，“存”与“用”同样重要，“存”甚至略胜一筹。林志纯老师当年购置的铭文系列图书，十几年未有人读，但在目前的铭文研究中却显示出了重要的研究价值。团队共享与资源流传，是小众学科保持资源活力的内在动力，也是资源保障体系不断完善的生机所在。

2.4 以“外援”引进原版图书，建立持久合作交流

小众学科文献资源往往是属于某一主题、语言、地域等条件下的资源。古典所研究的主要内容是西方古代史，能获得国外原版图书将对研究大有裨益。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古典所每年会聘请4名外国专家进行学术交流，历时四十余年，已有近200位学者与古典所建立了良好的学术合作关系。学术交流与合作其中就包括外文原版图书的赠予等交流活动，曾有1名外国专家带来了5000余册图书，装满1个集装箱。此等具有高度奉献精神的学术交流活动，高效地充实了古典所资料室的文献资源。当然，这也离不开古典所日益扩大与提升的学术资源积累和学术声誉地位，可以说，非一日之功。此外，古典所毕业的硕士、博士，遍布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大学与研究机构，这些学术新星与外国专家的联络始终得以保持，为建立持久的合作交流打下了深厚的基础。总体来说，“小世界现象”在小众学科领域更为显现，作用更为突出，影响更为深远，因此资源的共享、研究的探讨、主题的交互，相比较其他学科来说更加频繁。加之资料语言的限制与研究视角的不同，小众学科的研究者往往会卸下“资料被别人占有，我就无从下手”的防备。从小见大，小众学科往往可以见微知著，学科的增长点也不尽相同。因此，从大学到研究所，从资料室到图书馆，从纪念馆到博物馆，小众学科因“小”而聚“众”，将内外的联结烙印得深刻又鲜活。

3 图书馆和CASHL 的支撑作用剖析

在古典所文献资源体系构建的过程中，图书馆和CASHL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从文献资源的支持购买到文献资源的共享服务，均有图书馆及CASHL的身影。分析图书馆和CASHL对古典所文献资源保障体系建设的支撑作用，具体可以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

3.1 实现了古典所文献资源结构质的变化

古典所的文献资源建设是从著名史学家林志纯先生订购的数十本外文专业图书开始的。虽然其后的历任所长都非常重视文献资源建设，他们亲自带领教师参与文献资源建设工作，但由于经费的限制，基本是以零散采购、赠予等为主要采访途径。自了解到CASHL“文科专款”项目后，古典所多次与校图书馆沟通，充分利用“文科专款”购入了多套具有重要学术价值的文献资料，使古典所文献资源建设具备了基本的经费保证，并确保了对一些必须的专业文献资料的基本覆盖。CASHL成立后，古典所又积极与校图书馆沟通，以图书馆为桥，多次购入大型特藏文献，进一步优化了学科文献资源的结构，并为购入珍稀外文文献资源提供了保障。尤其是《希腊铭文集成》 （IG）、《拉丁铭文集成》（CIL）、《自Α至Ω第一系列：希腊拉丁古典文献学辞书、索引及引得》等辞书的购入，使古典所的文献资源结构发生了质的变化，大大促进了古典所研究与教学工作的深入开展。据统计，通过校图书馆和CASHL，古典所购入了超万册的工具书、原始文献、期刊等，购入的大型特藏文献超过了20套。

3.2 实现了文献资源的数字化揭示

为更全面揭示古典所的文献资源收藏，方便用户更有效地利用资源，2014年，古典所又与图书馆沟通，由图书馆规划、建设了“世界古典文明文献数据库”，对古典所所有纸质文献资源进行了数字化揭示和管理。数据库全面揭示了古典所收藏的亚述学、埃及学、赫梯学、古典学、拜占庭学等学科的原始文献、相关著述及国际著名学术期刊，包括英、德、法、意、俄、日、汉等多种语言，记录超过1.7万条。

其后，古典所又与图书馆合作完成了CASHL《希腊罗马作家作品集》平台建设与深度服务，对希腊罗马作家的作品进行了深度揭示，不仅将文献资源揭示到章节层次，而且提供部分章节的内容服务，增进了文献资源的共享利用，进一步扩大了学科影响。

2018年后，借世界史成为国家一流学科的契机，古典所还实现了数字文献资源的体系化建设。通过与图书馆的反复研究、沟通，在图书馆的帮助下，古典所先后购入了Jacoby Online Supplementum Epigraphicum Graecum Online（SEGO）、Lexicon Greek Grammarians of Antiquity（LGGA）、Encyclopedia of Ancient Greek Language and Linguistics Online（EAGLL）等11个专业数据库。至此，古典所的文献资源收藏达到了研究级别，成为世界古典文明研究领域亚洲一流、国际知名的专业文献中心[6]。

3.3 实现了对CASHL 共享资源的充分利用

据学者统计，2013年CASHL历史类外文图书保障率为38.20%，只占欧美地区年度文科学术图书出版量的30%[7]，虽然近年来，这个比例大幅度上升，但也未达到国外高校图书馆的文献资源保障水平。所以一个小众学科仅靠购买文献资源是跟本无法满足师生需求的，古典所充分认识到了这一点，并将CASHL的原文传递作为重要的补充途径，支持并深入利用了CASHL的文献资源共享体系。

通过对古典所师生利用图书馆CASHL原文传递服务的数据统计显示（如表2所示），古典所的教师和博士生中很多都是文献传递的活跃用户，且2018年前的用户数量较多。作为一个小众学科的研究所，古典所每年招收的博士生也不过4～7名，就其教师和博士生的总数而言，利用CASHL原文传递服务的人数比例是很高的。在图书馆原文传递服务用户的调查回访中也发现，古典所83.2%的师生认为图书馆的原文传递能保障其对文献资源的需求，是文献资源获取的最有效的途径之一。2018年后用户数量陡然下降，是因为世界史学科被评为一流学科，学校加大了学科建设力度，古典所购入了多个学科专业数据库，大大提升了师生文献资源满足率。

表2 古典所师生利用图书馆原文传递服务的数据统计

古典所的师生还非常关注CASHL的各类学术交流活动，以获取专业学术信息、拓展学术社交活动。据笔者的问卷调查所得到的数据来看，古典所的师生比较关注CASHL组织的好书推荐、图书漂流、海报设计、青年说、名师讲堂等活动，对这些活动的兴趣度依次是79.5%、50.3%、21.1%、18.0%、17.9%。李晓东教授还加入CASHL名师讲堂，面向用户提供有关古埃及文明的深度知识服务。

4 基于小众学科文献保障的CASHL 发展策略研究

文献资源保障是小众学科发展的基石，也是小众学科发展的短板，作为国家的文献资源保障中心，CASHL应抓住“保障共享”的主旨，以各种举措补足小众学科文献资源保障的短板，创造条件，循序渐进地为小众学科提供共享的国家文献资源保障体系。

4.1 合理调整CASHL 小众学科文献资源保障政策

小众学科所需的文献资源，由于价格高昂，购买渠道不畅，使用人数较少，科研产出不高等原因，在全国各高校图书馆文献资源建设中历来被认为是“性价比低”的投入，其隐形共识是降低保障标准甚至不被保障，这严重影响了小众学科的建设和良性发展。CASHL作为国内规格最高的高校人文社科文献保障体系，可以成为小众学科文献资源建设最大的支撑。一直以来，CASHL都致力于建设国家人文社会科学信息资源平台，一方面组织国内具有学科、资源和服务优势的高等学校图书馆，有计划、有系统地整体引进国外人文社会科学图书、期刊和电子资源等；另一方面，借助现代化的服务手段，整合国内高校人文社科领域研究成果，服务国家发展战略，为全国高校提供全面和最终的文献信息资源保障[8]。面对小众学科文献资源匮乏的情况，CASHL可以调整或制定相关的政策，适时、适当地向支持小众学科的文献资源保障建设倾斜。从国家层面，CASHL应及时跟进国家政策，科学解读“冷门绝学建设”“新学科建设”等一些小众学科建设目标的内涵，用“长远的眼光、世界的眼光、科学的眼光”重新修订小众学科文献资源建设的原则和具体实施方案。在具体操作实践时，可以具体细化标准，以特色项目的形式推进。如，可以针对国家重点扶持的小众学科研究方向，或申请到国家级重点项目的某一小众学科，对其学科发展所需的文献资源，在学校申请、CASHL论证的基础上，给予一定的文献资源建设经费支持。

4.2 提升CASHL 小众学科文献资源保障能力

小众学科的学科特点决定了其某些文献资源的利用率将非常有限，时有某一冷门绝学研究方向全国仅有一至两名研究者的情况。我校古典所更是有几经辗转并耗费巨资所购得的铭文图书曾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未有人读的极端例子，但在后来的研究中，此书发挥了重要的学术贡献。因此，就CASHL肩负的使命而言，不应只关注小众学科文献资源的利用率；更多的应关注对小众学科文献资源的保障能力，即提升CASHL文献资源的供需满足能力。 CASHL的小众学科文献资源建设也应扎实做好系统的选择、收集、整理、组织、揭示、保存等每一个步骤工作，以备用户需要之时，随时满足用户的需求。尤其是随着交叉学科、数据密集型研究、开放科学的兴起，全国智慧图书馆建设方兴未艾，传统的文献资源保障策略已不足以全面支撑起小众学科的需求，CASHL应从文献资源的载体、形态、途径等多个方面综合考虑文献资源的提供与用户需求之间的动态平衡关系，除了坚持长期积累、建设不同学科、不同载体的综合文献资源体系，CASHL还应随时关注小众学科用户的个性化需求，并探索满足用户需求的可能性。如古典所建议将钱币、陶瓶、拓片等极具研究价值的非传统文献资源纳入CASHL文献资源建设体系的可能性。

4.3 不断拓展扩大CASHL 的合作领域

就多数而言，小众学科散布于全国各高校与科研机构，相互之间尚未发展出紧密的合作关系，更难谈到实现学科内部稀有文献资源的共享。CAHSL作为可以串联起众多高校的媒介，有能力也有必要在各个成员馆之间发挥积极的组织协调作用。目前，CASHL的文科专款、大型特藏等项目业已发挥了协调一致，减少重复建设的协调作用；馆际互借服务也让各小众学科抱团取暖，最大限度地实现了各成员馆小众学科的文献资源共享；近几年推出的“名师讲堂”线上知识服务更是让小众学科用户实现了跨越时空界限的业内交流，为进一步合作奠定了基础。但用户对CASHL有更多的期待。未来的文献资源建设与服务，是超越机构视野与国际边界的，小众学科用户需要CASHL进一步开拓合作机构的边界，如CASHL可与档案馆、博物馆等机构建立深度的合作关系，建立跨界协同文献资源保障体系，以为小众学科用户的研究提供更多样、更完善的服务。另外，CASHL作为国家的文献资源保障体系之一，缺乏明显的国际化特征，国家世界级的文献保障体系尚未建立完善。据统计，OCLC拥有5.1亿条书目记录，涉及483种语言[9]，而国内收录高校馆藏最广的CALIS联合目录只有167个语种800余万条书目记录，且中英文文献占比达85%左右，其他语种文献资源缺失明显[10]。用户对国外文献机构收藏文献资源的需求，特别是对小语种文献资源的需求，仍迫切期待通过CASHL作为桥梁，与国外文献机构建立合作关系来实现，小众学科亦是如此。

4.4 优化CASHL 小众学科用户服务体验

多年来，CASHL中小众学科用户由于需求较少获得满足，已经出现逐渐流失的现象。CASHL服务要确保所有用户自由、公平和方便的基本原则，CASHL有必要更主动、更有针对性地提供资源和服务，努力转变小众学科用户以往观念里不及主流学科用户被重视的刻板印象。例如在文献资源的使用方面，充分考虑并尊重小语种文献资源的特殊性，解决目前小语种文献资源由于分布在各成员馆的采编人员水平不一，对小语种的不识不懂而造成的录入错误给用户带来的检索障碍，造成小语种文献资源难以使用的问题。必要时可以由CASHL组织聘请小语种专家，到各成员馆支援小语种文献资源采编工作，全面提升小语种文献资源的用户满足率。又如很多小众学科用户在利用CASHL文献资源时，很难通过书名、作者等常规检索字段判断文献资源是否符合需求，这就需要CASHL进一步提高对文献的提示程度，如是否可以实现文本检索。CASHL还可以针对某一小众学科组织专场活动，如：定期组织私人收藏的介绍、交换和捐赠活动，以增强用户之间的联系；定期特邀小众学科专家做线上线下的科普性讲座，以扩大小众学科的影响，增强小众学科的存在感和归属感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