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管理的概念演进与智能化嵌入

DOI：10．19641/j．cnki．42-1290/f．2023．24．010

【摘要】从成本管理概念上升为成本管理理论知识或工具方法离不开概念的组合与演进， 中国式现代化离不开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数字技术的推广与应用。加强对企业智能化过程中成本管理概念及其演进特征的研究， 是促进人工智能时代经营模式、商品业态等前瞻性边界拓展的客观需要。要想结合产业或行业成本管理实践， 加速智能化成本理念的嵌入， 就要对成本管理概念进行动态调整或重新组合， 以形成更多、 更具针对性的成本管理创新概念， 这也是高质量成本管理体系建设的客观需要。以大模型为核心的ChatGPT等智能化工具可以在成本预测、决策、控制与评价等多方面优化灵活动态的概念组合机制与演进路径选择， 进而更有效地融入行业发展和市场变化的情境之中， 帮助管理者在上下游全价值链战略决策中发挥信息支持系统的功能。智能化嵌入有助于提升成本管理概念创新的效度及概念组合的信度， 提高成本管理控制系统功能的规范性和完备性。

【关键词】成本管理；概念组合与演进；人工智能；智能化嵌入

【中图分类号】 F235.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0994（2023）24-0068-7

一、 引言

面对智能化的新时代， 成本管理的概念结构与组合方式打破了时空边界， 成本管理的适时性、 有效性与开放性等成为常态。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权变性与动态演变性， 对于构建我国自主知识体系具有重要的支撑作用。从成本管理概念演进的结构性动因考察， 宏观层面的供给与需求出现了不匹配， 即总需求向服务业集中而总供给向制造业倾斜（刘志彪，2023）。一方面， 尽管供给侧的制造业成本已经大幅度降低， 但国内消费仍然难以拉动。另一方面， 需求侧的服务业供给短缺严重， 尤其是现代生产性服务业供给不足。成本管理概念的组合就是要挖掘其中的制约因素， 帮助传统服务业企业控制外部成本的不合理上升。比如， 打破垄断、 规范民营企业平等进入的条件， 加强对相关人员的培训等。从成本管理概念演进的执行性动因观察， 嵌入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的成本管理概念结构和组合形态逐渐呈现出新的特征。比如： 平台类概念性企业占据成本管理的价值链中心， 通过去组织化引入共享经济等概念； 以科创型公司为代表， 企业在成本结构上出现的特征是仅追求估值最大化而非利润最大化， 成本管理面临新的挑战。新形势带來新变革， 用何种理论去解释与指导企业成本管理实践， 加快由概念上升为理论或工具的速度， 即积极利用新环境下的成本关系去组合新概念， 将成为一种客观现象。

人工智能技术的创新迭代与应用落地， 助力成本管理概念扩展与内容组合， 使成本管理工具在实践中呈现崭新面貌， 也使成本管理理论不断推陈出新。2022年11月， 美国OpenAI推出基于大模型数据的语言生成工具——ChatGPT， 为成本管理概念组合提供了智能化的新思路。2023年4月， OpenAI进一步开放ChatGPT的API接口， 使全球数字开发者都可将ChatGPT接入自己的数字应用中。2023年5月， OpenAI又在美国推出ChatGPT的应用App， 实现人工智能和日常办公软件的整合。上述举措使ChatGPT开始深度嵌入全球互联网基础设置中， 成为通用人工智能（GAI）辅助成本管理的一项重要工具。大模型和算法推荐对成本管理进行特定学习并推动概念及其组合认知能力的智能化演进， 可以实现更便捷的智能管理。亦即， 嵌入人工智能的概念组合， 不仅丰富了成本管理的内涵与外延， 也使成本管理有了指导实践的新特征。对此， 如何优化人工智能下成本管理的概念组合， 促进成本管理的智能化演进， 值得深入研究与探讨。

从理论层面看， 总结与提炼成本管理概念的形成及其概念组合、 制度演进等客观规律， 可以抽象出成本管理的共性特征， 并使概念上升为工具。反过来， 基于工具理性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有助于提炼成本管理要素之间的内在联系， 进而深入事物本质， 展现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价值理性。成本管理概念的线性组合方式， 在ChatGPT等工具环境下， 采用发散性思维， 根据期望的目标， 由客户自行定义成本管理概念， 并结合供应链、 产业链等实施成本协同的概念组合， 可以丰富成本管理学的方法体系。成本管理的概念组合随着企业与客户之间的快速响应， 从共同价值创造的高效决策机制上完善成本管理的结构性动因与执行性动因， 使智能化成本管理成为学科发展的新动能。

从实践角度看， 对成本管理概念与组合规律的认知， 为理想的成本管理模式构建提供了适用范本。重视成本管理概念的组合与演进是成本意识的内在要求， 成本管理强调合理的成本耗费， 从选择开发项目种类、 规模起就必须注入成本思考； 并且， 坚信短期的成本费用增加是为了更好地进行成本改善（徐政旦和陈胜群，1998）。必须结合技术与组织特征， 寻求匹配的新组合， 比如借助于ChatGPT的建模方法来大大改进成本改善的系统功能， 增加成本筑入的相关性。尤其是利用提示词工程， 将使成本管理概念结构中“ABC/ABM、 OKI”等的融合性研究无需人为地整合， 人工智能即可帮助研究者选择最佳的匹配。实践中， 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可以为企业提供更大的试错空间， 丰富市场的供需状况。

二、 成本管理概念的组合与演进

成本管理概念的组合与演进， 是理论创新的基础。强调多维度视角的分析， 通过智能化手段提供更加便捷与实时的管理服务， 映射出的是概念创新机制上的技术性特征， 以及概念组合实践中路径选择的必要性。

（一）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时代特征

成本管理概念组合与演进是在不断创新整合中相互促进的， 它对于成本管理理论与方法体系的形成与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1. 成本管理概念及其组合的动态演进。改革开放以来， 随着国外成本管理概念、 工具和方法的引进、 吸收与消化， 我国的成本管理通过中外概念的组合、 演进与整合得到了进一步的繁荣与发展。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本质是概念扩展的外在反映， 成本管理概念演进是概念组合在实践检验过程中的映射。亦即， 成本思维意识、 成本效益理念是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前提， 费用分配创新视角的概念组合是基于降成本与谋发展的一种战略成本管理依据。环境的不确定性与动态不稳定性使成本管理概念的整合创新主动与智能化条件下的成本创新概念相组合， 并演进为理论与工具层面的具象表征。成本管理概念组合与演进所形成的框架结构整合创新， 只有建立在与企业情境特征吻合的基础上， 才能发挥出应有的功效。成本管理的概念组合是动态发展的， 从“核算与控制”角度进行归集与组合， 成本管理概念可以有目标成本、 物料作业成本、 生命周期成本与排污作业成本等； 从“环境保护”角度加以归集与组合， 成本管理概念可以有环境成本、 排污成本、 投入产出物料成本等。当前， 成本管理概念已经从单纯的生产成本向生产成本与交易成本、 机会成本、 环境成本及文化成本等组合的方向拓展与演进。成本管理概念的组合、 演进与整合不仅丰富和完善了成本管理理论与方法体系， 而且对成本管理工具的创新发挥着积极的推动作用。

从企业管理者角度看， 成本管理概念的形成既与产品制造过程中的料、 工、 费等生产成本有关， 也与企业承担的增值税和佣金等成本费用有关， 其理解范围要大于会计人员的认知范围。会计学成本概念的主要特征是： ①所提供的成本信息可以用货币计量； ②成本信息具有可靠性和相关性； ③成本信息是有用的， 能够支持所有类型的管理决策。近年来， 随着科技的进步， 成本管理概念得到不断丰富与发展， 数字经济实践中的数实融合、 隐私计算等与数据资产相关的成本管理概念正在冲击原有的成本管理框架。为此， 我们要有动态权变的发展理念， 针对数据流动的成本管理不宜“一刀切”。要结合国际贸易规则中涉及的数据跨境流动、 禁止数据的本地储存等要求， 寻求国内政策的支持， 并结合成本管理的概念组合进行动态评判。换言之， 成本管理的概念组合需要与全球供应链、 产业链以及价值链攀升中的成本管理概念相整合， 使企业成本管理在“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中发挥出更积极的作用。需要明确的是， 成本管理概念的组合与演进有两个基本特征始终不变： 一是成本的形成是以某种特定目的为对象的。目标满足于管理需要， 可以是有形或无形的产品， 也可以是某种特殊的服务。二是成本是为实现某种特定目的而发生的消耗， 没有目的的消耗是一种损失， 不能被称为成本。新时代成本管理概念组合与创新的重要性体现在： 一是能够促进成本管理效率与效益的提高； 二是提升成本管理实践的有效性和可操作性； 三是有助于成本管理指南或指引的建设， 提升企业实践活动中的价值创造和价值增值能力。

2. 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智能化特征。在面向简单、 泛化、 精准等成本管理数据分析与概念组合任务时， 人工智能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并将成为一种实用性很强的成本管理技术与管理工具。可以预见， 人工智能作为一种新型的生产要素将进一步融入社会， 成本管理学也将为人工智能技术提出新的应用基础和条件， 从而引领人工智能的发展。将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嵌入成本管理的概念组合之中， 是成本管理工具理性客观的追求， 也是成本管理概念演进和不断整合创新的价值需要。目前， 传统的人工智能已经向通用人工智能演进， 并表现出如下特征。

（1）“涌现”能力成为新标签。近年来， 随着深度神经网络技术的发展， 人们通过构建“人工神经元”来模拟大腦中的“生物神经元”， 从而使得机器开始具备一定的学习能力。依托深度学习平台， 大模型技术的效能不断提升， 进而具备很强的通用性、 泛化性、 可解释性， 以及拥有开发流程标准化程度高等优势。智能“涌现”是基于大算力、 大模型、 大数据等的产物， 它能够使人工智能拥有原生应用能力。比如， 能够对成本管理实践进行新理解， 或拥有复杂的推理能力。“涌现”是一种非线性生成， 随着参数规模扩大， 使成本管理概念的形成机制、 概念组合的路径选择在交叉融合的新思路和逻辑配合下， 促进智能化成本管理的完善与发展， 且更具针对性与有效性。具体特点可以概括为： 一是拥有多模态涌现能力； 二是形成多模态思维链； 三是充分利用多模态提示工程； 四是人机协同不断反馈， 进而强化学习。

（2）“辨别式”转向“生成式”。通常将搜索引擎之类的工具看作辨别式的人工智能， 将用于概念生成、 工具组合、 关键词提示等的智能化工具看成是生成式的人工智能。能够使成本管理效率大幅提升的生成式人工智能， 离不开大模型。企业需要提前加强成本管理的变迁管理， 避免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智能化进程对企业成本管理造成被动式影响。成本管理概念组合需要结合人工智能的“涌现”特征加以引导， 并符合生成式大模型的要求。我国大多数企业已经进入中等规模的大模型， 部分企业进入主流大模型， 正在跨越“涌现”门槛。目前， 一些领跑的中国企业开始成为全球领先的大模型公司。我国若要实现大模型被广泛使用， 还要攻克两大难关： 一是准确性， 二是低成本。成本管理的概念组合要关注生成式大模型的发展， 以及ChatGPT应用的新动向， 促进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及其智能化演进发挥更大的作用。

（3）“提示词”成为一项系统工程。在人工智能时代， 知识积累的重要性相对降低， 问题解决能力相应提高。成本管理的概念组合应采用更加灵活的思维， 准确（正确）选择并应用提示词。提示词是利用机器学习和自然语言处理技术， 对输入的成本管理概念及组合要求进行分析和处理， 从中提取出与问题相关的关键用语并加以提示。亦即， 通过给大模型输入一些关键词或者语句， 以引导模型生成想要的内容或者答案。在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实践中， 需要帮助管理当局合理选择成本管理概念或范畴， 不断调整成本管理的内容与结构体系。提示词工程正在日益普及， 并将嵌入成本管理学的各个分支领域。加强对提示词的研究， 企业要重视对全过程与全环节成本管理关键词的归集、 整理、 提炼与总结， 并形成完整的应用手册。

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智能化特征表明， 企业要抓住人工智能发展的有利时机。一方面， 结合企业数字化转型， 引导成本管理概念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和全球价值链重塑过程中围绕结构性动因与执行性动因进行合理组合。另一方面， 要结合组织创新， 研究智能化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演进方向与发展重点， 同时， 加强政府与企业间的沟通与交流， 尽快丰富和完善我国的成本核算条例， 尤其是分行业的成本核算制度， 并与国际会计准则保持协调， 力争融入国际财务报告准则的单项准则之中。

（二）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机制与演进路径

进行成本管理概念组合不仅要有战略眼光， 而且需要权变性地把握企业内外部环境的变化， 寻求有效对策。从多维视角研究成本管理的概念组合机制， 积极寻找问题导向下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路径， 不仅重要且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1. 多维视角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机制。围绕创造高附加价值与竞争优势， 助力客户与企业共同价值创造， 需要成本管理概念不断拓展， 这是人工智能环境下成本管理发展的方向。智能化的概念组合机制使相关的成本管理自动嵌入企业规划或行动中， 提高了管理者决策能力与水平。从实践角度讲， 重新组合客户与企业的成本管理活动， 并将其整合到一个共同价值创造的平台概念之中， 可以增进相互间的数据沟通与交流。比如， 特斯拉公司通过使用家用光伏太阳能板的安装数据， 主动将其用于匹配电动汽车等其他清洁能源技术需求的领先指标中， 以满足跟踪消费者环境意识的需要（罗晓琴，2023）。“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需要借助组织创新与技术创新实现高质量发展， 对于近年来因产业链受阻回归的本国跨国公司而言， 借助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寻求替代产品， 立足国内进行结构调整的行为是成本管理机制发挥作用的重要体现。从组织创新视角看， 公司在提高市场反应能力的同时， 仍然要胸怀全球， 关注国际供应链与产业链， 结合成本管理的概念组合与演进， 权变性地对时间、 资源和技术等进行及时整合， 实现企业成本管理活动的持续增值。从技术创新维度思考， 数字经济时代需要强化数字成本等的文化资本投入， 充分利用数字资产实现企业的价值创造与价值增值。此外， 尽管数字经济有助于提升数据密集度， 丰富数据来源与数据形态， 但必须具备制度成本的概念组合意识与能力。即： 了解数据管理法规， 实施有效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比如合理规避并降低政策成本， 提高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效率与效益， 以及指导企业成本管理概念的创新发展。

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使成本管理概念组合效率等得到极大提高， 智能化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具备整理、 分析、 传播信息的综合能力， 以及将廉价信息技术遍布于各个组织并且跨越国境的条件。这些技术手段的普及促进了成本管理概念的组合， 带来了规则与机制等的概念演进新动因， 如多线条的结算网络并存、 数据传递方式的改变、 区块链的信度保障等正在替代传统的资金结算成本、 信息传递成本和交易成本等管理情境， 使企业的价值创造具备了多维度认知的能力。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推陈出新， 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边界也在持续扩展。未来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是互联网生态与人工智能生态互相嵌入式的运作机制， 相关的智能互联产品将持续“涌现”（波特和贺普曼，2014）。从会计确认与计量来看， 设备出售后的会计收入要素由于工业软件与人工智能的组合应用， 可以多次实现会计上的收入确认与成本配比， 企业收入来源将成为一项实现可持续成功的保证。为了更好地理解和应用智能互联产品提供的数据， 企业需要配置一些新的工具， 比如使用“数字化映射（digital twin）”概念， 并且与现行成本管理概念进行组合， 比如实施适时的数字化成本控制映射等， 这种概念由于可操作性强、 符合工具理性特征， 可提高成本管理概念組合的效率与效益。

2. 问题导向的成本管理概念演进路径。随着人工智能的不断发展和嵌入， 问题导向工具的能力得到提升，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工具是“提示词”。它是一种人机交互设计的方法， 在计算机系统或应用程序中为用户提供相关提示、 建议或反馈信息。“10年后全世界有50%的工作会是提示词工程”（李彦宏，2023）。提示词可以在智能化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中实现有效的人机互动， 使沟通更加流畅和高效。目前， 由于成本管理概念的广泛性和组合行为的权变性， 提示词要以直接反映的方式归集于特定关键用语上还存在一定的难度。提示词视角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需要关注相关的认知领域， 而不是简单地基于智能化视角去预测下一个成本管理概念， 或者去创造成本管理学领域的流行理论。企业如果要发挥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对现实问题的影响效果， 必须更好地担负起成本管理中的适应性角色， 将概念扩展与组合创新等更多地聚焦于组织与技术的未来趋势上。这种问题导向路径的设计表明， 成本管理概念组合要努力发展可预见的理论价值， 形成核心概念、 应用概念、 发展概念和研究概念等不同层次的提示词功能（冯圆，2014）， 形成分门别类的不同成本管理提示词概念及其组合方式， 比如应用层的概念主要有标准成本、 目标成本、 作业成本、 精益成本、 环境成本等。换言之， 借助于提示词可以解释并说明成本管理概念的形成特征与内容结构， 并借助组合的方式（比如形成某种理论或工具）去影响企业管理的知识框架。

问题导向为人工智能的提示词应用提供了规则基础， 提示词可以启发学术界或实务界反思成本管理概念形成的结构性特征及未来的组合方向。通过成本管理概念的边界拓展定义前瞻性成本的内涵与外延， 关注研究层面各种成本概念的形成规律或特征。亦即， 通过人工智能的生成式行为或手段满足组织对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需求， 并赋予提示词路径选择的特定机制和可能性的诠释。此外， 要明确哪些概念值得被认识和被组合， 尽管创新的概念需要具有原创性和有用性， 提示词视角的有用性除实践中有用、 便于组合等特征外， 还需要具备科学的有用性。亦即， 能够让成本管理主体将概念组合具象性地投射到未来的实现机制与路径之中， 并针对可能发生的事项采取行动， 然后立足于未来成本管理概念通过重新组合来理解可能发生的事项。在未来， 提示词工程学（Prompt Engineering）可能发展到新的高度， 为人机交互领域带来新的思路和方法。建立开放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对话和交流机制， 是人工智能发展实现可持续性和平衡性的重要保障。

三、 成本管理概念的智能化嵌入

人工智能下的成本管理概念创新正在向通用人工智能的应用方向拓展， 它借助大模型， 应用ChatGPT之类的管理工具接近甚至超越人类智能， 促进成本管理概念产生一种新的智能化组合手段， 发挥工具理性最大的效应。对此， 必须引导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演进主动转向价值理性， 并从综合治理视角推进成本管理学科的发展。

（一）工具理性视角下成本管理概念的创新驱动

实现中国式现代化， 离不开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技术工具的推广与应用。加强人工智能技术情境下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研究， 构建新时代具有中国特色的成本管理工具方法体系， 是中国成本管理学科发展的客观需要。

1. 成本管理概念面向工具方法的转变。人工智能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技术变革力量。2017年， 我国发布《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并提出， 到2030年我国人工智能理论、 技术与应用总体达到世界领先水平， 成为世界主要人工智能的创新中心。当前， 人工智能的“大模型”成为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焦点， 使通用人工智能进入工具理性的新时代。以ChatGPT为代表的通用人工智能， 已经将技术、 工具、 生产资料等因素融入生产力， 并对生产关系的发展产生积极的驱动力量。借助ChatGPT能够通过智能化方式处理大量成本数据， 并提供快速、 准确的分析和洞察， 其在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应用领域将变革和替代一些依赖于传统技能的工作岗位。或者说， 人工智能技术推动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向工具方法方向演进， 其基本路径是“成本理念——成本觀念——概念组合——工具创新”。无论是传统的“辨别式”还是现在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 由成本理念转化为工具创新是有规律可循的。即： 成本理念体现在一系列的概念之中， 它具有层次性， 且包容性强， 具有宽广的延展性等特征。生成式人工智能特别是机器学习， 依据的大数据思维与成本管理学的主流范式有很多的相同之处， 比如需要对相关数据进行逻辑推导， 尤其是追寻其利益相关方数据的因果关系， 进而有助于揭示出从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向工具应用演进的客观规律。

人工智能背景下的成本管理概念与组合创新， 需要主动融入新发展理念， 提升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维护产业链、 供应链的成本管理行为及其安全运转。构建人工智能情境下的成本管理概念框架， 需要在企业数字化转型的同时， 推动会计审计的数字化转型， 提升智能化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自觉意识与风险应对效率， 积极构建成本管理学科发展的新范式和人才培养的新模式， 形成具有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智能化成本管理概念框架， 不断优化成本管理战略及其变迁管理的对策措施。诚然， 从成本理念到工具创新， 概念组合起着桥梁作用。成本管理的概念创新与组合是在组织与技术要求下开发出的符合企业情境特征的独特观念， 或者是具备某种特定功能的成本核算与控制方法。工具是方法的具体载体， 但方法不一定就是工具。工具的创新驱动是将概念组合按组织创新和技术创新路径进行演进， 并纳入成本控制系统与成本信息支持系统之中的完整过程。传统的成本思维意识主张供应链的资产整合能力， 面对当前全球产业链回缩、 供应链中断的现实， 必须转变观念， 强调成本管理概念中人工智能生态的组合与演进。或者说， 人工智能生态已经成为一种新的成本管理概念。未来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应该将互联网生态与人工智能生态进行整体性嵌入， 使成本管理的链式组织概念向网式组织概念转变。

2. 人工智能技术对成本管理概念的冲击。在人工智能技术工具的支持下， 通过数字资产的智能化处理优化内控机制、 预算管理、 资金控制等监督机制的执行效果， 减少人工因素干扰（徐玉德，2022）， 正在成为成本管理概念创新的一个研究主题。通用人工智能使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权变性特征进一步增强， 企业正从服务于价值链向自身与客户共同价值创造的价值网络体系转变。人工智能技术对成本管理的冲击， 体现在三个方面。

（1）由渐进式向激进式变迁。从成本管理概念视角观察， 人工智能对“成本理念——成本观念”的直接冲击， 是通过概念组合展现的理论思维以及相关工具的开发与应用情境的延展。由于观念的转变以及技术手段的智能化， 由“概念组合”转向“工具创新”变得更加迅速， 成为一种激进式的变迁。基于人工智能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与决策功能， 往往比决策者或控制者本身更有效率， 即： 颠覆了以往人工智能从低技能到高技能的替代顺序的推进方式。借助人工智能与大数据分析， 进行实时、 可视化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 使企业的预算成本等成为支持生产经营决策的有效工具， 使整个企业价值管理系统处于一种安全稳定的状态。最重要的是， 借助人工智能管理的供应链， 不仅高效， 还能够生成人脑未及的解决思路， 使企业供应链管理不仅高效， 而且安全。

（2）对功能结构产生长期而复杂的影响。通用人工智能对成本管理概念结构的冲击是长期而复杂的。从短期看， 人工智能确实会影响成本管理概念的形成与组合的功效， 但完全替代成本管理固有功能的可能性还比较低。从中期看， 人工智能的工具理性给管理者决策带来冲击， 产生了一定的替代效应， 但是生成式人工智能（如ChatGPT）还远不具备成本管理概念创新的“涌现”特征。可以预见， 未来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增强效应会提升， 甚至会出现新的拓展性成本管理概念组合。从长期看， 企业的商业模式和行业竞争会被人工智能重塑， 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必须强化变迁的主动性与自觉性。鼓励智能制造示范工厂积极沉淀行业标准、 场景标准， 提升行业智能制造发展的标准化水平， 聚焦企业产品生产的智能化水平， 研发并推出更多的智能互联产品， 促进企业发展并培植核心竞争力。

（3）深刻改变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范式。通用人工智能将对成本管理概念框架产生深远影响， 传统的以成本管理指引或指南为主导的范式架构可能会面临冲击。从企业内外部应用环境看， 基于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工具方法进行权变式的自主调整， 重构企业的产品品种结构、 劳动力成本配置、 成本动因驱动、 知识成本整合、 成本体验与生态等诸多方面， 将成为现实需要。企业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将更加主动地深入实践， 掌握企业的产品市场动向和未来发展方向。一种新的范式是， 通过问题导向工具及提示词工程， 借助人工智能手段寻找解决问题的对策措施与方法逻辑。换言之， 相较于传统的成本知识积累方法， 如识别成本的关键概念点、 应用语言流程促进成本价值的溢出等， 现行方法如掌握并积极利用成本知识并将其转化为相关的成本概念组合， 显得更加重要和有效。亦即： 成本管理的功能正在从“决策与控制”向“提出创新思路与好的点子”转变。对此， 成本管理概念组合需要从熟练掌握和融合人工智能工具的实践中， 强化个性化与定制化， 体现出企业不断创新迭代的动态发展特征。

（二）价值理性视角下成本管理概念的演进趋势

智能管理带来的共同价值创造理念使传统的思维方式发生了革命性的转变， 单纯的成本管理概念组合与应用将不再具有研究价值。

1. 成本管理概念演进的共同价值创造理念。诚然， 人工智能为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带来了新的增量， 促进成本管理产生新的结构性动因。比如， 为了更好地理解和应用智能互联产品提供的数据， 企业需要配置诸如“数字化映射”等新工具， 并且与现行成本管理概念进行组合， 实施适时的数字化成本控制映射等， 这种概念由于可操作性强、 符合工具理性等特征， 未来有可能从成本管理概念组合转变为风险控制工具组合， 并对企业的IT系统优化、 系统集成和流程管理等概念组合产生影响， 进而上升为一种更具价值理性的有效工具。人工智能下的成本管理功能效应明显增强， 短期视角的预测功能等发生激进式变革； 中期的成本控制与评价功能发生结构性的改变， 即在扩展成本管理概念边界的同时， 外延的组合工具也在不断发生改变； 长期视角的决策机制将与经营模式、 商业生态等进一步融合， 突出自主治理的成本文化理念与智能化产品概念相互匹配的共生效应， 使智能互联产品成为成本管理概念组合与演进中的新常态。

人工智能下的产品生产通过与顾客建立链接， 强化交流与对话， 实现企业与顾客共同的价值创造， 以降低外部需求的不确定性， 提高产品生产的稳定性。比如， 基于深度神经网络研究智能化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及其协调性， 通过训练有素的深度强化学习神经网络求解诸如零部件在单元内或跨单元生产的制造工序与加工机器设备的时序操作程序中的编排， 提出实现最小化总加工时间与路径选择的单元生产成本管理优化方案等。这种智能制造的管理生态， 通过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 体现出“用户需求——产品生产”“用户需求——成本管理”相互融合的概念组合机制， 体现出共同价值创造的内在要求。这种合作关系， 一方面能够降低因相互不信任导致的交易成本； 另一方面可以通过信息共享、 共同合作， 全方位降低产品生命周期成本、 挖掘成本潜力， 以实现成本管理概念的最佳组合。从工具理性中透出价值理性的气质， 需要成本管理概念框架从单纯的累积知识向以利用知识为主的方向转变。要重视成本管理实践中的关键概念和组合的重要环节， 不断延展成本管理概念的边界， 提高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效率与效益。

2. 成本管理概念演进的综合治理意识。成本管理概念演进体现出的是一种综合治理的发展思路。比如： 构建战略成本管理的概念组合可以使企业认清国内外的新经济形势与面临的新挑战； 体现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特征的智能化成本管理概念组合有助于包容企业对外经贸活动中的新机制； 嵌入生态文明的环境成本管理概念组合能够使企业围绕“双碳”目标实现清洁生产和绿色经营。为了使成本管理的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实现有效匹配， 成本管理概念组合需要不断优化， 并结合成本管理的价值理性实施演进。换言之， 通过概念演进与工具整合突出成本管理的工具理性， 也是为了体现成本管理概念组合价值理性的内在要求。工具理性使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增强了目标导向性， 通过价值理性的概念演进， 成本管理概念组合被纳入制度建设路径中， 使成本管理的理论内涵与价值属性得到统一。工具理性要求成本管理概念组合持续创新， 通过整合满足企业实践合理性、 可操作性的需求， 从而丰富和完善成本管理的制度建设。同时， 成本管理概念演进体现出工具“自由”发展的价值屬性， 强调对事物本质的理解， 注重管理效率与效果的提升， 这对成本管理概念上升为理论知识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提高通用人工智能安全技术进步方面的透明度和推动建立知识共享机制， 是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综合治理的客观需求。这是因为， 诸如ChatGPT之类的通用人工智能工具， 由于无法兼顾复杂的商业环境、 法律风险或特定案件的细节， 利益相关方极有可能利用大数据收集技术或人机交互等手段， 对输出结果进行调整或加剧黑客攻击风险（蔡昌和王艺琳，2023）。需要指出的是， 强调大模型并不意味小模型不重要， 大小模型分别适用于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不同情境。强调文本数据等非结构化大数据也并不意味着结构化数据不重要（洪永淼和汪寿阳，2023）， 对于成本管理概念的形成与发展来说， 需综合应用结构化与非结构化数据。换言之， 要提高成本管理概念演进中的综合治理风险意识： 一是注重安全性风险， 如技术伪造， 因为人工智能伪造信息识别难度极大； 二是关注隐私及社会性风险， 如侵权隐私、 社会伦理、 伪造就业结构等； 三是重视制度性风险， 如能否及时参与和掌握人工智能应用相关国际规则的制定等。当前， 宏观层面的政府等组织应积极参与全球化人工智能规则和标准的制度建设， 为微观企业的智能化成本管理概念组合设立公开、 机会均等的运作平台或机制。同时， 加强成本管理概念及组合的国际学术交流与合作， 以可验证的方式在全球范围内建立成本管理概念框架的通用人工智能开发系统， 展现中国学术界的文化自信和理论自觉。

四、 结束语

加强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及演进研究， 积极整合各种成本动因， 通过创新驱动推进企业成本管理的信度与效度提升， 能够为政府管理当局制定相关的成本管理制度（如指引或指南）提供有益的理论素材。对企业实践中有关成本管理概念框架的整合（加工与提炼）， 不仅有助于提升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还可以为其他企业的成本管理实践提供理论支持和方法参与， 进而丰富具有中国特色的成本管理自主知识体系。当前， 随着ChatGPT的不断发展与应用， 通用人工智能下的成本管理概念形成将变得更加便捷且价格低廉， 如何增强智能化成本管理概念组合中的自主意识， 提高其创造力和本土化适应能力， 需要冷静、 理性地思考， 同时注重各种显性与隐性风险的防范。

客观地讲， 成本管理概念组合之所以必须不断演进， 就是为了促进概念的创新， 满足制度制定者对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需求。人工智能从AI 1.0进入AI 2.0时代， 从过去的编程转变为现在以数据为主导， 机器的自主学习能力越来越强， 人工智能开始“脱虚向实”， 并以服务本土化企业为己任。成本管理概念组合必须体现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统一。比如， 在管理者认知层面， 积极宣传各种新概念及新方法对成本管理工具组合的影响， 以及对成本管理实施的整合效果。同时， 在会计人员认知方面， 引导成本管理活动由情境嵌入向情境依赖的概念组合推进。总之， 成本管理概念组合的研究正处在一个转折点上， 我们必须抓住人工智能发展的机遇， 谋求成本管理学科与成本管理实务的更大发展。

【 主 要 参 考 文 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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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校对： 许春玲  李小艳）

【基金项目】浙江理工大学研究生线下一流课程建设项目“管理会计理论与实务”（项目编号：YKC-202117）；浙江理工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类基本科研业务费“青年创新专项”（项目编号：23096015-Y）；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重点课题（项目编号：20JDZD075）

【作者单位】浙江理工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杭州 310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