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麦甘桔制剂中多效唑残留量检测*

胡 亮，孙 辉，丁 野，罗 艳，李文莉，李靖云△

（1. 湖南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湖南长沙 410001； 2. 湖南省药品质量评价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湖南长沙 410001）

玄麦甘桔制剂主要有颗粒、胶囊和含片3 种剂型，全国共有生产企业65 家，国药准字65 个，应用较广。其处方由玄参、麦冬、桔梗和甘草4味药材组成，具有清热滋阴、祛痰利咽功效，可用于治疗阴虚火旺、虚火上浮、口鼻干燥、咽喉肿痛［1-3］。处方中麦冬为百合科植物麦冬Ophiopogon japonicus（L. f）Ker - Gawl. 的干燥块根［4］，质量标准收载于2020年版《中国药典（一部）》，具有养阴生津、润肺清心功效，多用于治疗肺燥干咳、喉痹咽痛、津伤口渴、内热消渴等证［5］。目前，麦冬多为栽培品，在栽培过程中可能使用以多效唑、丁酰肼、矮壮素、缩节胺等植物生长调节剂，可显著促进麦冬块根的形成，达到增产目的［6-9］。其中“壮根灵”类生长调节剂中多效唑使用普遍，其理化性质相对稳定，但降解较缓慢，在土壤中的吸附率高，残留较严重。植物根系在吸收土壤中营养的同时，也会吸收土壤中残留的多效唑，再通过饮食或食物链的富集进入体内，对人体健康造成安全隐患［10-13］。本研究中基于QuEchERS 技术，建立了检测成方制剂中多效唑残留量的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UPLC - MS/MS）法，同时考察了16 批次麦冬药材中多效唑的残留量。现报道如下。

1 仪器与试药

1.1 仪器

Dionex UltiMate 3000 型超高效液相色谱仪、TSQ Endura 三重四极杆质谱系统（美国Thermo Fisher Scientific 公司）；AE240 型电子天平（精度为0.1 mg）、XSE205DU 型电子天平（精度为0.01 mg），均购自瑞士Mettler Toledo 公司；KQ500DE 型超声波清洗仪（昆山舒美超声仪器有限公司）。

1.2 试药

多效唑对照品（上海安谱璀世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批号为2100922，含量95.2%）；WondaPak QuECh-ERS 醋酸钠提取包［批号为5010050021，含无水硫酸镁与无水乙酸钠的混合粉末（4∶1，m/m）7.5 g］，净化包［含无水硫酸镁900 mg、N-丙基乙二胺（PSA）300 mg、十八烷基硅烷键合硅胶300 mg、硅胶300 mg、石墨化炭黑90 mg］，固相萃取净化管，均购自日本Shimadzu 公司；甲醇、乙腈均为色谱纯，其余试剂为分析纯，水为纯化水；237批次玄麦甘桔制剂样品，涉及32家生产企业，其中颗粒剂229批次、胶囊和含片各4批次，来源为2022年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玄麦甘桔制剂品种抽验工作抽验样品；麦冬药材16批，均为企业提供。

2 方法与结果

2.1 试验条件

色谱条件：色谱柱为Welch Ultimate LP - C18柱（100 mm×2.1 mm，1.8 μm）；流动相为乙腈-含0.1%甲酸的5 mmol/ L 乙酸铵溶液（55∶45，V/V）；流速为0.2 mL/min；柱温为30 ℃；进样量为3 μL。

质谱条件：TSQ Endura 三重四极杆质谱仪，采用电喷雾正离子（ESI+）模式，喷雾电压为3 800 V，鞘气流速为35 Arb，辅助气流速为15 Arb，离子传输管温度为350 ℃，蒸发温度为300 ℃，扫描模式为多反应监测（MRM）。多效唑选择m/z294.0 → 70.2、m/z294.0 →125.0 作为检测离子对，碰撞能量分别为20，36 V。取对照品溶液，进样3 μL，按上述离子对测定的MRM色谱峰的信噪比应大于10∶1。

2.2 溶液制备

对照品溶液：取多效唑对照品12.03 mg，精密称定，置100 mL 容量瓶中，用甲醇溶解并定容，即得对照品溶液Ⅰ（质量浓度为120.3 μg/mL）；精密吸取1 mL，置50 mL容量瓶中，用甲醇定容，即得对照品溶液Ⅱ（质量浓度为2.406 μg/mL）；精密吸取1 mL 置10 mL 容量瓶中，用甲醇定容，即得对照品溶液Ⅲ（质量浓度为240.6 ng/mL）。

供试品溶液与阴性对照品溶液：取样品内容物［颗粒10 g（含糖型）或5 g（无糖型），胶囊、含片各10 g］，研细，精密称定，置50 mL 聚苯乙烯具塞离心管中，加入1%冰醋酸溶液15 mL，超声（功率500 W、频率40 kHz，下同）处理15 min，精密加入乙腈15 mL，1 500 次/分振荡5 min，冰浴中冷却30 min；加入QuEchERS 提取包，立即摇散，1 500次/分振荡5 min，8 000 r/min离心5 min；取上清液9 mL，置已预先装有净化材料的分散固相萃取净化管中，净化管中加入QuEchERS 净化包，涡旋使充分混匀，2 000次/分振荡5 min使净化完全，8 000 r/min离心5 min；取上清液，滤过。以供试品溶液中未检出多效唑的为阴性对照品溶液，检出多效唑的为供试品溶液。

2.3 方法学考察

专属性试验：取对照品溶液Ⅲ、供试品溶液、阴性对照品溶液各适量，按2.1 项下试验条件进样测定，记录离子流图。结果，阴性对照品溶液在与多效唑对照品溶液保留时间相同处无干扰峰，表明专属性良好。详见图1。

A. 对照品溶液 B. 供试品溶液 C. 阴性对照品溶液图1 离子流图A.Reference solution B.Test solution C.Negative reference solutionFig.1 Ion chromatograms

线性关系考察：分别精密量取2.2 项下对照品溶液Ⅱ1 mL，分别置10，20，50，100，200，500 mL 容量瓶中，用甲醇定容，即得系列对照品溶液。精密量取3 μL，按2.1 项下试验条件进样测定，记录离子相对丰度。以多效唑质量浓度（X，ng/ mL）为横坐标、m/z294.0 →70.2 离子相对丰度（Y）为纵坐标进行线性回归，得回归方程Y= 10 574X- 10 766（r= 0.999 8）。结果表明，多效唑质量浓度在4.812～240.6 ng/ mL 范围内与离子相对丰度线性关系良好。

检测限考察：取线性最低点（质量浓度4.812 ng/mL）及供试品溶液各适量，倍比稀释，以m/z294.0 →70.2作为检测离子，按2.1 项下试验条件进样测定，按信噪比（S/N）约为39进行折算。结果仪器检测限为0.11 pg，方法检测限分别为0.055 ng/ g（含糖型颗粒剂、胶囊剂、片剂），0.11 ng/g（无糖型颗粒剂）。

精密度试验：取2.2项下供试品溶液适量，按2.1项下试验条件连续进样测定6 次，记录离子相对丰度。结果的RSD为2.74%（n=6），表明方法精密度良好。

稳定性试验：取2.2 项下供试品溶液适量，分别于室温下放置0，2，12，18，24 h时按2.1项下试验条件进样测定，记录离子相对丰度。结果的RSD为1.76%（n=5），表明供试品溶液在室温放置24 h内基本稳定。

重复性试验：精密称取同一批样品适量，各6份，按2.2 项下方法制备供试品溶液，再按2.1 项下试验条件进样测定，记录离子相对丰度并计算含量。结果多效唑平均含量为101.77 ng/ g，RSD为1.76%（n= 6），表明方法重复性良好。

加样回收试验：取已知含量的样品（101.77 ng/g）适量，共6 份，分别加入一定质量浓度的多效唑对照品溶液，按2.2 项下方法制备供试品溶液，再按2.1 项下试验条件进样测定，记录离子相对丰度，并计算加样回收率，结果见表1。

表1 加样回收试验结果（n=6）Tab.1 Results of the recovery test（n=6）

2.4 样品含量测定

取16批麦冬药材样品及237批玄麦甘桔制剂样品各适量，分别按2.2项下方法制备供试品溶液，再按2.1项下试验条件进样测定，平行测定3次，记录离子相对丰度，并计算样品含量。结果16 批麦冬药材样品均检出多效唑，检出含量范围0.006～0.469 mg/kg。208 批次制剂样品（87.76%）检出多效唑，涉及全部生产企业；含糖型颗粒、无糖型颗粒、胶囊剂、含片样品检出范围分别为0.000 7～0.377 3 mg/ kg、0.015 0～0.096 2 mg/ kg、0.214 3～0.246 8 mg/kg、0.037 6～0.059 5 mg/kg。按麦冬中多效唑0.5 mg/kg（我国规定其在水果谷物中最高残留限量为0.2～0.5 mg/kg）折算，各制剂中的多效唑限度分别不得过0.04，0.08，0.137，0.571 mg/kg。结果24 批次超出拟订限度，均为含糖型颗粒剂，涉及7 家生产企业，详见表2。

表2 多效唑超限玄麦甘桔颗粒样品（含糖型）含量（mg/kg）Tab.2 Content of paclobutrazol in the sugar-containing Xuanmai Ganju Granules with paclobutrazol over the limit（mg/kg）

3 讨论

本研究中采用质谱检测器对多效唑进行检测，具有灵敏度高、专属性强的特点。采用ESI+模式，设定在质谱二级裂解过程中碎片离子的扫描范围（从50 amu到比母离子大50 amu），监测其分子离子峰丰度变化情况，m/z294.0 作为母离子产生显著丰度的m/z70.2及m/z125.0等碎片离子，其中以丰度最高的子离子m/z70.2作为定量离子对。以多效唑的回收率为指标对超声时间（5，10，15，20 min）进行考察，结果表明随着时间的延长回收率增加明显，但15 min 和20 min 回收率相当，故最终选择15 min 作为超声时间。对不同提取溶剂（甲醇、乙腈）提取效果进行了考察，乙腈提取可避免样品基质中糖类和脂溶性色素等因素的干扰，提取更完全，故选择乙腈作为提取溶剂。

植物生长延缓剂属农药，不同国家水果蔬菜中的残留量均有相应规定，多效唑因其在土壤中的半衰期较长，有可能对非靶目标产生危害，许多欧盟国家已经禁用。日本、新西兰、韩国、澳大利亚等国规定多效唑的最高残留限量为0.5 mg/kg，我国规定多效唑在水果谷物中最高残留限量为0.2～0.5 mg/kg［14-16］，但对中药材、中成药无相关规定。考察玄麦甘桔制剂样品和麦冬药材中多效唑成分时以不同体质量患者多效唑每日允许摄入量为基准，按2020 年版《中国药典（一部）》麦冬项下最大使用量12 g 和多效唑最高含量0.469 mg/ kg计算［16］，麦冬成人（体质量以50 kg 计，下同）每日安全服用量为10 660 g，为2020年版《中国药典（一部）》规定用量的888 倍。以多效唑每日允许摄入量5 mg 计，含糖型颗粒样品每日摄入量为0.015 mg，无糖型颗粒样品为0.001 9 mg，胶囊剂样品为0.001 mg，含片样品为0.000 7 mg。

综上所述，该方法操作简便、结果准确，可用于检测玄麦甘桔制剂中多效唑的残留量。样品中多效唑的每日摄入量远低于每日允许摄入量。从此方面看，样品中检出多效唑成分对人体的危害风险较低，但药品具有特殊性，多效唑在体内的具体作用机制尚不明确，是否存在与各药味中化学成分间相互反应有待进一步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