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指标体系构建及实证分析——来自陕西省的经验证据

付争江，郑之琦，屈小娥

（1.西安交通大学 经济与金融学院，西安 710061；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安徽省分行，合肥 230000）

0 引言

数字经济是继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之后的一种新的经济发展形态，对于引领并驱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Mesenbourg（2001）[1]将数字经济分为电子商务基础设施、电子商务流程和电子商务。Knickrehm 等（2016）[2]认为，数字经济是各类数字化投入带来的全部经济产出。Kotarba（2017）[3]指出，广泛使用ICT 技术的经济系统都属于数字经济的范畴。美国商务部数字经济咨询委员会（DEBA）从四个方面提出了数字经济的研究框架以及测算数字经济的三个步骤。刘淑春（2019）[4]认为，数字经济的爆发式增长及其与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已成为推动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强大动力。荆文君和孙宝文（2019）[5]认为，数字经济为促进高质量发展及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提供了全新动力和可行路径。张森等（2020）[6]认为，中国应坚持以理论创新为先导、以文化创新为底蕴、以技术创新为动力和以制度创新为保障的综合式创新，以理论创新、文化创新、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的合力来推动数字经济的健康有序发展。

借鉴已有文献关于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研究，本文构建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评价指标体系，测算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综合指数，分析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时序演变特征；运用灰色关联分析法探究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影响因素。以期为根据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现状制定科学可行的政策提供借鉴。

1 研究设计

1.1 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指标体系构建

本文立足于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内涵，构建包括经济发展、创新发展、资源配置、开放合作、协调共享、社会民生共6个二级指标、19 个三级指标、38 个具体指标的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评价指标体系，见下页表1。

表1 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评价指标体系

1.2 指标说明

（1）经济发展。包括产业规模、投资消费、经济主体3个三级指标，共7个具体指标。主要衡量产业规模发展程度、投资消费结构的完善程度以及经济主体的多元化程度。

（2）创新发展。包括创新投入、创新产出、创新贡献3个三级指标，共7个具体指标。衡量数字经济R&D经费与人力资本投入强度，新产品开发和技术引进改造经费投入强度，每千人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专利占有量，新产品产值比重，数字经济创新产品增利度等。

（3）资源配置。包括资本效率、劳动效率、能源效率3个三级指标，共3个具体指标。主要衡量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过程中资本、劳动、能源资源的利用效率。

（4）开放合作。包括外商投资和出口贸易2个三级指标，共2 个具体指标。衡量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在投资和销售方面的对外开放程度。

（5）协调共享。包括城乡协调和地区协调2个三级指标，共6个具体指标。衡量城乡在互联网普及度和数字经济消费水平上的协调程度，以及地区之间在固定资产投资、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能源消费和互联网宽带接入率方面的协调程度。

（6）社会民生。包括硬件设施、软件设施、文化生活、就业稳定、价格稳定和政府信息化6个三级指标，共13个具体指标。衡量数字经济硬件设施普及度，数字经济相关行业的发展水平和就业水平，以及相关软、硬件的价格指数和电子政务信息服务水平。

本文数据来源于历年《陕西统计年鉴》《中国高技术产业统计年鉴》以及CEIC数据库等。对于缺失数据，使用线性插值法补齐。

1.3 方法介绍

熵值法不受人为因素的影响，评价结果客观真实，并且具有计算过程简单等优势，故本文采用熵值法测算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综合指数。

首先，对原始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以消除指标量纲的不一致。

其次，计算信息熵。对于第j个测度指标，计算其信息熵Ej：

再次，计算指标权重。各测度指标的权重Wij为：

其中，Gi、Gj分别是第i、j项测度指标的差异系数。

最后，计算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综合指数Si：

2 实证结果分析

2.1 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现状

表2 为根据熵值法测算的2011—2017 年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综合指数。可以看出，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综合指数呈稳定上升趋势，2011 年综合指数为23.61，到2017年已上升至70.04，年均增长率为19.9%。其中，2014年和2017年综合指数提升幅度较大，增长率分别为55.48%和25.95%。2014年的快速增长主要是由于创新发展、经济发展和开放合作分项指数增长较快。2017 年的快速增长得益于社会民生和协调共享的较快增长，随着“互联网+”的不断深入，陕西省积极推动服务业在民生、文化旅游、社会管理等领域的智能化应用，努力实现公共服务及社会管理的便民增效，增强人民群众幸福感，陕西省进入了推进数字经济与服务业、农业等传统行业深度融合的新阶段。

表2 2011—2017年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综合评价结果

2.2 二级指标的横向比较及贡献度分析

（1）社会民生。表2、图1 显示，社会民生指数呈现稳定上升趋势，对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贡献度最大。这可以从数字产业发展为民生领域的数字化提供硬件基础和技术支撑中得到解释，在电子信息制造业和软件业稳步发展的基础上，社会“网络化”和生活“智能化”不断深入推进，数字化在陕西省社会经济生活中得到了全方位反映，如数字交通、数字健康、数字医疗、数字物流、数字旅游等。从社会民生指标构成看，软件设施、硬件设施、政府信息化贡献度较大，价格稳定贡献度较小。

图1 2011—2017年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变化趋势

（2）经济发展。经济发展指数总体呈平稳上升趋势，对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贡献度仅次于社会民生，位居第二。2017 年与2011 年相比，经济发展指数提升11.42 倍。其中，电子信息制造业、软件业和电子商务发展是数字设施软、硬件及应用水平提高的主要因素，是数字经济产业繁荣的根本，这些产业的良好发展为数字经济腾飞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3）协调共享。协调共享指数呈现近似于“N”型的小幅度变化，即经历了2011—2013年的下降、2013—2015年的上升、2015—2017 年的再上升，2017 年达到最大值（14.03），是2015年（3.15）的4.45倍，对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贡献度位居第三。其原因在于，陕西省近年来加快推进现代农业数字化，加强农村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数字经济通过互联网将商业、教育、医疗等资源在城乡间共享，将新的商业模式和业态在区域间推广，不断缩小“数字鸿沟”，实现了城乡和区域间的均衡协调发展。

（4）创新发展。创新发展指数经历了“倒U”型变化，即经历了2011—2014年的上升、2014—2017年的下降，在2014 年达到峰值15.22，此后连续两年下滑，直到2017 年才出现回升。这主要是由于陕西省企业自主创新能力提高较快，以及数百家产值过亿的网信企业陆续进入陕西省，使得陕西省不仅实现了高端研发网信产业集群，还实现了核心芯片设计、大数据等领域的产业集聚。

（5）资源配置。资源配置指数呈现近似于“U”型的变化过程，即经历了2011—2014 年的下降和2014—2017 年的缓慢上升，2014 年达到“U”型曲线的谷底，2014 年以后开始上升，2017 年指数值为4.43，对综合指数的贡献度为6.32%。近年来，陕西省大力实施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对优化资源配置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仍然有较大的提升空间，未来应继续采取措施优化资源配置，提高资源配置对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贡献度。

（6）开放合作。开放合作指数2011年为2.44，2012年为5.84，达到峰值，2013年骤减至0.45，虽然2014年有一定程度的反弹，但整体仍然呈下降趋势，2017年对综合指数的贡献度仅为0.40%。从开放合作指标的构成看，外商投资和出口贸易的不稳定是主要原因，也是阻碍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最大因素。虽然近年来陕西省电子信息行业科研投入持续增加，对外依存度有所降低，但与东部地区发达省份相比仍有一定差距，需要加强自主创新，提高产品竞争力，扩大出口，吸引外资进入。

2.3 三级指标的贡献度分析

由表2可以计算各三级指标在2011—2013年、2013—2014 年、2014—2017 年三个时间段的得分差值。经济发展各构成指数和社会民生中的硬件设施、软件设施、文化生活指数在三个阶段的差值均为正，考察期内呈现稳定增长趋势，表明陕西省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和数字化应用水平稳步提升。相反，资源配置和开放合作各构成指数以及社会民生中的价格稳定指数在三个阶段的差值有两个为负数，即该方面的发展指数出现两次下滑，增长质量较差。创新发展中的创新投入指数波动最大，尤其是2014—2017 年出现大幅下降，不利于信息领域核心技术的自主创新和重大科技成果的突破，难以实现创新助力数字经济腾飞的远大目标。

3 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影响因素分析

3.1 变量选取

为了深入分析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影响因素，以表1 的测算结果作为被解释变量（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选取经济基础、数字基建、技术创新、人才投入、资本投入和政府支持6个解释变量，具体如表3所示。数据来源于历年《陕西统计年鉴》《中国信息社会发展报告》和《数字中国发展报告》。

表3 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影响因素指标

3.2 结果分析

本文使用灰色关联分析法研究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影响因素，该方法以灰色系统理论为基础，对系统内处于发展变化状态的各因素进行关联程度的度量和比较。其优势在于数据的代表性强，只需少量指标数据就可以获取足够的信息以建立模型并分析被解释变量与解释变量之间的关联程度，结果见表4。

表4 影响因素关联度排序

由表4可知，各影响因素与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的灰色关联度介于0.5670～0.8130，说明各影响因素与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具有较强的正相关性，尤其是计算机拥有量，光缆线路长度，技术市场成交额，互联网宽带接入端口数，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这5个指标的关联度达到了0.75以上，呈显著正相关。

（1）第一梯队：数字基建和技术创新。这两类指标排名靠前，居于前四位，其中数字基建的3个度量指标，即计算机拥有量、光缆线路长度、互联网宽带接入端口数分别位居第一、第二、第四，相比其他影响因素，数字基建与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的关联度最大。其次是技术创新，技术市场成交额的关联度位居第二，说明技术创新也是提升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的重要影响因素。

（2）第二梯队：资本投入。资本投入的两个指标分别位列第五、第六，与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的灰色关联度分别为0.7543、0.6809，处于较高水平，可以认为资本投入对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影响非常大，特别是高技术产业投资为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3）第三梯队：政府支持和经济基础。政府支持和经济基础仅次于资本投入，二者与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的关联度分别为0.6650、0.6521，说明财税政策和制度以及坚实的经济基础都对促进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起到重要作用。

（4）第四梯队：人才投入。所有影响因素中，人才投入指标排名最低，但其与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的关联度仍然达到0.6 左右，说明大量的人才投入对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有较大的积极影响。

所有指标中，代表经济基础的第三产业产值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重和代表数字基建的移动电话交换机容量排名最低，关联度为0.5670，但也处于偏高水平，证明本文的影响因素选择正确。

4 结论及对策建议

本文通过构建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评价指标体系，运用熵值法测度了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运用灰色关联分析法探究了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影响因素。结果发现，总体上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呈稳步上升趋势；从贡献度来看，社会民生位居第一，经济发展位居第二，协调共享位居第三，后面依次为创新发展、资源配置、开放合作。影响因素分析结果表明，各影响因素与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具有较高的正向关联关系。本文的研究结论为采取措施提高陕西省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提供了实证支持。基于实证分析结果，本文认为要推动陕西省数字经济沿高质量轨道稳定发展，需要提升数字经济产业实力，扩大数字经济产业规模，加快推进产业数字化和数字产业化；鼓励数字技术创新，培养数字人才；提升数字经济资源配置效率；提高数字经济对外开放程度；强化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和政策支持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