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华留学趋同化管理之留学生辅导员培养机制探讨

虎振芳

摘 要：随着“一带一路”倡议影响力的不断加深，来华留学事业发展势头良好，留学生数量增长速度快。当前，我国已成为亚洲最大、世界第三大留学目的地，这对留学生管理工作提出了质与量双重提升的要求。留学生辅导员作为来华留学生学习期间接触最频繁的管理人员，需要与时俱进，按照时代和国家发展的新要求调整工作方式。为更好帮助留学生辅导员掌握和践行趋同化管理政策，需加强和完善对留学生辅导员的培养机制，以更好地凝聚趋同化管理目标共识，促进留学生管理工作提质增效，更好地服务于留学生教育事业。

关键词：来华留学 趋同化管理 留学生辅导员 培养机制

2010年《留学中国计划》提出，要加强培训机制建设，建设一支相对稳定、爱岗敬业、熟悉外事、精于管理的留学人员管理工作队伍。2015年，国务院印发的《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明确提出，要营造良好的国际化教学科研环境，增强对高水平外国留学生的吸引力，提升来华留学教育发展。为推进来华留学事业稳步良性发展、助力国家双一流建设，来华留学管理工作必须紧跟时代要求，顺应当前发展阶段，更好地服务我国教育强国的战略方针，促进文化走出去，增强我国在国际上的融合力和号召力。2016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关于做好新时期教育对外开放工作的若干意见》，再次对趋同化管理提出要求，同时要求完善来华留学管理工作人员培训制度。2017年，教育部、外交部、公安部联合印发的《学校招收和培养国际学生管理办法》首次提出设置“国际学生辅导员”岗位。［1］

由此可见，留学生辅导员作为来华留学高校方的一线工作人员，与留学生保持频繁沟通，承担管理和服务双层职责，必须具备与来华留学发展阶段相适应的思想认识、专业技能和人文素养。

一、来华留学趋同化管理对留学生辅导员的要求

趋同化管理的提出对来华留学自上而下的管理提出了新的要求，留学生辅导员作为来华留学管理环节中不可或缺的一员，首先要对“趋同化”管理的新要求有明确的认识。

（一）充分理解和认识趋同化管理的发展过程和必要性

1952年12月，东欧五国的33名留学生进入清华大学中国语文专修班学习，开启了我国来华留学事业发展的新征程。［2］截至2020年，来华留学生总数已超50万，成为亚洲第一、世界第三留学目的地。［3］基于我国日益上升的国际地位和国际影响力，来华留学事业已成为我国迈向教育强国的重要组成部分。2000年颁发的《高等学校接受外国留学生管理规定》指出，我国高校招收外国留学生名额不受国家招生计划指标限制，外国留学生的录取由高等学校自主决定。高校在来华留学招生层面的自主决策权决定了其在来华留学工作中有更高的主观能动性，也要承担多层次、全方位的教育、管理、服务职责。2010年颁发的《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明确规定，“进一步扩大外国留学生规模，增加中国政府奖学金数量，重点资助发展中国家学生优化来华留学人员结构……不断提高来华留学质量”。《留学中国计划》提出，“积极推动来华留学人员与我国学生管理和服务趋同化”，表明现阶段来华留学管理正式步入趋同化管理的必经之路。

来华留学生管理模式可按历史分期划定为起步探索期、稳步推进期、快速发展期以及提质增效期四个阶段。［4］“趋同化”是提质增效期的必要管理手段。我国来华留学事业经过70年的摸索和探索，经历了从政治外交到民间外交，从重视文化差异以保障留学生在华生活到正视文化差异强调留學生适应中国环境，从文化差异到文化认同［5］，从借鉴外来教育经验到实施本土优势教育的发展过程，为采取趋同化管理奠定了扎实的实践基础，提供了具有时代性和现实性的发展道路。如果来华留学长期处于非趋同化管理状态，来华留学会永远如未配型的移植，潜在风险高，不利于整体教育事业的稳定发展。

（二）理解趋同化的深层含义

“趋”是向着相同的目标靠拢，“同”是指非必要不搞特殊化。［6］在来华留学方面，趋同的“同”是以中国学生的管理模式为参考，非必要不采取不同标准和措施。同时注意“趋同”的“趋”意味着不断接近而不完全相同。这是因为国内生和国际生在文化背景、教育背景、思维逻辑及行为习惯上的差异以及留学生事务中的涉外性质共同决定了合理完善的国内生和国际生管理须一直存在必要的因材施教。而趋同的共同目标是实现来华留学管理与国内生管理的协调统一，互融互通，尤其注意来华留学生对中国环境、中国人文的适应能力。

2019年7月，教育部国际合作和交流司负责人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将进一步“推进中外学生趋同化管理，对违规违纪留学生严肃处理”。该要求是针对我国来华留学在探索期、推进期和快速发展期由于教育管理与发展阶段不相符而产生的短期弊症提出的，也是我国来华留学要从实际行动上将侧重文化差异转向文化认同，促进趋同化发展的切实要求。教育部国际合作与交流司负责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提出：“趋同化并不意味着等同化，既要对中外学生一视同仁，也要看到国际学生风俗习惯和语言、文化存在的差异，以合理、公平、审慎为原则，帮助他们了解中国国情文化，尽快融入学校和社会。教学方面，建立有效的教学辅导体系，向来华留学生提供学业帮扶；管理服务方面，组织和引导他们参加健康有益的课外教育活动，促进中外学生文化交流和互相理解。”2020年5月17日习近平在给北京科技大学全体巴基斯坦留学生回信中指出，“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在华外国人员，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都一视同仁予以关心和爱护”。所以，趋同化管理还要以柔性管理为辅，注重平等和尊重［7］，对中外学生都秉持关心爱护、服务成长的思想，在教育过程中秉持公平性、合理性以及审慎性原则，帮助留学生更好地了解中国国情和中国发展形势［8］，使留学生在中国也有一定的归属感。与此同时，在来华留学方面，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都一视同仁予以关心和爱护，这也是我国官方政策、教育系统等相关部门通过对国际学生的趋同化管理来助力让国内生和社会民众逐步形成对外籍人员的正确认识和对待，避免观念隔阂和特殊优待等现象。

同时，趋同化管理不仅是着眼于国际学生的举措，对国内生也有间接的深远影响。中国接受高等教育的学生人数体积庞大。在当今国际化的环境下，要培养具有现代性的综合人才，离不开国际视野和国际交流。来华留学的发展也给国内生提供了宝贵的中外青年交流的机会。趋同化管理的实施有助于中国学生在国内国际环境下培养正确的交际观念，增强文化自信意识，在融会贯通的活动中坚定信念“走自己的路”。因此，在“趋同”的环境下，更能促进中外青年平等、自由、友好的交流。

基于对趋同化的深刻理解，留学生辅导员在日常工作中要树立正确认识，在整体管理和服务的过程中，避免对留学生群体采取“保姆式”管理，给予不必要的特殊照顾，同时也要避免“一刀切”［9］，事无巨细均照搬中国学生管理模式。

（三）趋同化思想要先于趋同化指导

目前，我国大多数院校来华留学趋同化管理仍处于初级阶段，需要加强顶层设计、完善相关管理制度和规定。由于各个高校现实条件不同，整体发展阶段不同，来华留学现状不同，顶层设计和具体方案政策的制定需要不断思考、多方考察、严密谨慎。在此阶段，留学生辅导员在实际工作中要适当先于在议的相关文件，积极调整工作方式，逐步影响和改变留学生的思维模式，同时懂得采取多种工作模式加强中外学生的接触，将趋同化管理思想以实际活动传达给中外学生。

（四）积极加强“趋同化”管理能力学习

对于大多数高校而言，来华留学仍处于“趋同化”管理转变的过渡期。在此期间，留学生辅导员需要在转变工作思想的基础上通过加强相关知识的学习，增强自身的适应能力。不同的管理理念需要在实践中采取极其不同的管理手段和方法，留学生辅导员要全面了解“趋同化”管理指导思想，把握“趋同化”管理的目标以及具体要求，以进一步理解和掌握新的管理手段和方法。

在来华留学管理过程中，奖惩措施对留学生的教育具有非常重要的实际意义。中国学生在校期间的奖惩措施与其对应的行为类别有可量化可依据的具体操作步骤，且奖与惩无交叉。奖惩分明、轻重结合的工作方法可以对学生产生正面教育意义，引导学生在学业和社会生活中形成良好的行为准则。对于留学生而言，因为未来工作和生活不一定在中国，且没有涵盖相关记录的档案文件，所以在引导和教育的过程中往往存在约束力不足的弊端，尤其是面对频繁较轻的违规不良行为或拒绝配合等现象时，没有能够触动留学生的惩罚或鼓励措施，只有在极端情况下采取较严重的取消奖学金、延毕、开除甚至驱逐出境等措施，导致来华留学生很难重视学校提供的多样性活动和日常管理工作。在趋同化的背景下，留学生辅导员要学习新的管理手段，更加规范和注重工作的公开性，注意学习新的管理手段，增强管理能力。

二、留学生辅导员培养

在趋同化管理的道路上，我们必须认识到仅仅依靠留学生辅导员自身的主动性去加强学习是远远不够的。为更加全面专业地培养留学生辅导员，真正实现趋同化管理，我们必须不断探索相关培养模式、明确培养内容、提高培养效率。

（一）留学生辅导员的趋同化

要实现来华留学的趋同化管理，一线管理人员首先要了解“同”。正如之前所说，“同”的对象是境内的中国学生。要知道趋同化的标准，就必须了解中国学生的管理模式。为实现留学生辅导员有效了解中国学生的管理模式，知悉具体管理政策和措施，各高校应将留学生辅导员统一纳入学校学工队伍中，实施系统化、常态化管理。［10］

留学生辅导员的“趋同化”可帮助其了解中國学生自入校至毕业成为校友的全链管理模式。比如学生社团因其非官方身份，对学生号召力较强，通过多种活动参与过程，可及时纠正留学生认知上存在的偏差，将文化间的摩擦与矛盾消除，增强留学生的归属感以及集体意识。［11］当前，多数高校留学生的校内外生活均极大程度上依赖留学生辅导员。然而，由于留学生事务复杂繁琐，留学生辅导员常常陷于纯粹的事务性工作，用于探索新路径的时间精力严重不足。将留学生辅导员纳入学校学工队伍，可帮助留学生辅导员借鉴国内学生入校教育、社团活动、就业指导、校友管理等全方面资源信息和管理模式，避免重复无意义的探索，大幅度提高来华留学辅导员的工作效率。

（二）加强留学生辅导员的国别区域学习与研究

在“一带一路”倡议的影响下，近年来，越来越多“一带一路”国家的优秀学子选择到中国留学，学习中国模式和先进教育。但整体来说，来华留学生分布面广，除却中外之间明显的文化差异外，留学生之间的文化差异也非常明显，这就导致留学生虽然身处多个国家的不同群体，却仍然习惯于本国群体，形成国别小团体，不利于留学生之间的交流。

针对此现象，在留学生辅导员培养过程中，应提供专门的国别研究。该国别研究应涉及辅导员所在高校留学生的所有生源国，帮助辅导员客观分析不同国家留学生参与留学过程中心理的变化情况，有意识地对他们实施心理健康教育和综合素质教育。［12］

加强辅导员的国别区域研究并不意味着我们要重返初期，注重留学生的文化差异，尽量理解和满足留学生的个别需求，而是要以系统和专业的国别区域知识来辅助辅导员与留学生的日常交流。大多数来华留学的国际学生都是初次来中国，如果一味要求学生在到达之初就硬性融入趋同管理模式容易产生矛盾和冲突，不利于促进中外的了解与沟通。所以区域国别研究知识的目的是帮助辅导员在与留学生接触初期能够正确理解留学生的思维模式和行为习惯，避免不必要的矛盾。同时，留学生辅导员可以根据区域国别相关理论知识学习，在留学生入校初期采取不同的沟通方式，帮助学生更快更好融入趋同化管理模式。在此过程中需要特别注意，方式方法可以灵活，但原则目标必须一致。因为留学生在来华初期已经意识到会有文化冲突和不适应现象，思想上是有接受准备的，如果初期因为国别区域差异对留学生设定与中国学生不同的原则与目标，会使留学生产生错误的认识，后期就会很难纠正和改善其态度和配合力。除此之外，通过一定的国别区域学习，有助于留学生辅导员在适当时期加强来华留学生的中国国情教育和引导。

（三）系统具体化的培养路径

很多学校在来华留学事业初期都会面临工作人员更换频繁的问题。留学生和中国学生有一个非常大的不同之处，即多数留学生在华期限有限，对中国的认知很大程度上开始并决定于他的学习生活，而且留学生的个体差异性比较大，频繁更换辅导员容易造成学生信息断层，管理和服务受阻，学生易产生戒备心和侥幸心理。所以，应当具有系统化且操作性强的培养路径，增强留学生辅导员的专业素养和归属感。

1. 定期组织留学生辅导员参加政策解读讲座、会议、培训等

我国来华留学具有历史短、发展快、体量大等特点。相应地，相关政策和法律法规也在不断完善和适时调整中。针对国内生辅导员，教育体系已经有比较系统和完善的培养和奖惩机制，各高校应注重留学生辅导员对相关法律法规或新政策的及时了解、充分解读、快速响应能力。定期组织留学生辅导员参加相关讲座、会议、培训等，不仅能够帮助作为一线管理人员的留学生辅导员紧跟时事，更能够促进相关政策法规的直接下沉，进行底层验证。同时，此项举措能够保证新进留学生辅导员尽快熟悉、正确把握来华留学工作的机制和原则，感受来华留学事业的重要性，促进新老成员的交流和切磋，从而加强留学生辅导员工作的规范化，提高其积极性。

2. 创办并举行跨学校留学生辅导员技能大赛

每一项职业都有其特殊性和不可替代的部分，留学生辅导员的职位也有其特定的职业技能范围。各高校应加强合作，共同创办并定期举行针对留学生辅导员的技能大赛，其内容可包括：政策法规知识、国别区域研究能力、跨文化能力、语言技能、活动组织和号召能力等。通过以赛促学、奖励激励的方式，增强留学生辅导员工作的挑战性和积极性。

3. 学校提供留学生辅导员专项评优评先活动

留学生辅导员是来华留学的一线工作人员，日常工作具有双语管理和服务的特性。学校应通过认可留学生辅导员参加专项技能大赛获奖、日常工作评比、学生测评等方式给予留学生辅导员评优评先途径，以便留学生辅导员制订长期工作发展和规划，帮助留学生辅导员增强自身价值的认可度。

4. 定期组织辅导员参加组织管理能力培训

来华留学经历近70年的发展，管理水平直接影响其未来发展质量。在趨同化的背景下，我们要不断探索和实践新型管理手段。在法规政策和顶层设计的支持下，要真正实现趋同化管理仍然离不开一线管理人员的实际执行和调整，但趋同化管理必然会提出一定的规范和标准，所以需要定期组织留学生辅导员参加组织和管理能力的培训，为留学生辅导员日常管理工作提供理论依据、统一标准，避免其在工作中不必要的摸索和错误，同时能够有效加强对留学生的管理效率。

5. 鼓励留学生辅导员参加留学生管理相关学术会议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而标准的制定也必须贴合实际。通过鼓励并支持留学生辅导员参加学术会议，促进留学生辅导员对工作过程的反思和总结，并结合实际工作为来华留学做出贡献是一项利己利全局的举措。留学生辅导员通过学术会议主题性资料收集、思考反思，能够从主观方面加强留学生辅导员的深度学习和工作总结。

三、结语

提升来华留学生培养质量，不仅能够助力我国高校的“双一流”建设、提升高等教育国际化水平，也能够服务于国家发展战略，服务于我国外交大局。［13］通过加强留学生辅导员培训机制建设，尽快建设一支相对稳定、爱岗敬业、熟悉外事、精于管理的留学人员管理工作队伍，对保持我国来华留学稳步快速发展具有重要保障意义。以培养兼具中国情怀和世界眼光的跨文化交流领航者、涉外事务管理者和传统文化布道者为目标，通过校内外研修、访学和培训，提升留管队伍的文化引领能力与跨文化教育管理能力，是以趋同化管理服务双一流建设的重要护航。［14］

参考文献：

［1］ 贾兆义，赵宝永.来华留学生中国国情教育路径研究［J］.世界教育信息，2022（7）：36-41.

［2］ ［3］ ［4］ ［5］ 刘涛.从文化差异到文化认同：来华留学生趋同化管理创新策略研究［J］.东北师大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2（3）：157-164.

［6］ ［9］ ［14］ 伍廉松，郑新蓉.后疫情时代“一带一路”来华留学生趋同化管理研究［J］.齐齐哈尔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1（7）：175-179.

［7］ 李志颖，金一兰.“趋同化”视域下高校留学生公寓管理探索 ——以山东中医药大学为例［J］.高校后勤研究，2022（10）：13-14，18.

［8］ 刘青.“三全育人”视域下来华留学生趋同管理的挑战和应对措施［J］.中国多媒体与网络教学学报（中旬刊），2021（7）：203-205.

［10］ 郜正荣.存异趋同 优化管理 精准提升来华留学生教育质量［J］.中国高等教育，2020（22）：23-25.

［11］ 陈中驭.高校来华留学生趋同化管理的研究［J］.国际公关，2022（10）：158-160.

［12］ 王娟.“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来华留学生趋同化管理的问题与对策［J］.产业与科技论坛，2022（1）：246-247.

［13］ 邓轶聪，刘海天.“双一流”背景下来华留学生趋同化管理的问题及解决措施探讨［J］.经济师，2021（1）：189-190，1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