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宏
来此晚练,发现比邻的两棵香樟树有异样,叶片掉光,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它们早已枯死。太可惜了,都长得碗口那么粗,按理说,应该和邻居们一样,活得好好的才是,怎么双双殉情了呢?追根溯源,应是四年前,改造这老旧小区,整地时,挖掘机伤了它们的根,就像人伤透了心一样,死了。古人云:“樹老根多,人老话多。”树根坏了,人话没了,哪怕树形和人形都还在,其实,已被死神眷顾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死,不是消亡,而是某种特定物质的消失。
不久后,到这儿晨练,低眉间,惊见枯死的香樟树干上长满了野蘑菇,像撑了无数把小黑伞,煞是惊人。再观周遭其他的树,个个生龙活虎,绿汪汪的,青翠欲滴,了无野菇染指。清风徐来,树叶沙沙响,仿佛一曲生命的赞歌。
死,不仅是某种特定物质的消失,而且还是另一种新生。
(编辑 高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