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价流感病毒裂解疫苗上市后安全性及免疫原性评价

肖艳慧 ，郭雪 ，韩莎莎 ，王圣怡 ，张岷 ，王辰皓 ，阮杰为，罗林云，刘小琴，陈海平

1.中国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北京100024；2.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吉林长春130012

流行性感冒（influenza）简称流感，是由流感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系统疾病，每年可导致全球300 万~500 万的重症病例及29 万~ 65 万呼吸道疾病相关死亡病例［1-2］，是人类社会面临的公共卫生健康问题之一。2006 — 2019 年，我国平均每年因流感就诊（门诊急诊）的病例数约为300 万，严重急性呼吸道感染住院病例数约为234 万，呼吸系统疾病超额死亡例数约为9 万［3］。全人群普遍易感流感病毒，其中儿童和患有慢性基础性疾病的中老年人发生重症的风险更高［4-7］。

为减轻流感流行的负担，提高健康相关生命质量［8］，每年及时接种流感疫苗是预防流感最经济有效的手段［9-10］。目前，国内批准上市的流感主要有三价灭活流感疫苗、三价流感病毒减毒活疫苗和四价灭活流感疫苗。本研究通过分析2020 年9 月—2021 年6 月贵州、福建、湖南省接种四价流感病毒裂解疫苗［influenza vaccine（split virion），inactivated，quadrivalent，IIV4］人群的血清抗体滴度及接种后不良事件的发生情况，评价该疫苗上市后的安全性及免疫原性。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选择2020 年9 月 — 2021 年6 月于贵州、福建及湖南省接种1 剂IIV4、年龄 ≥ 3 岁的人群为研究对象。本研究获得贵州、福建、湖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相关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为：2020013）。入选标准为：①入组当天年龄≥ 3岁；②自愿签署知情同意书并签日期；③能够参加所有计划的随访并遵守所有试验程序；④未接种过当季流感疫苗；⑤测量腋下体温≤ 37.0 ℃。出现以下任一情况不纳入本研究：①有惊厥、癫痫、脑病和精神病等病史或家族史；②对疫苗中任一成分过敏或既往有任何疫苗接种严重过敏史；③患免疫缺陷症、恶性肿瘤治疗期间、接受免疫抑制剂治疗（口服类固醇激素等）、HIV 感染导致的免疫力低下或密切接触的家庭成员中有先天性免疫疾病；④入组前3 个月内注射非特异免疫球蛋白者；⑤入组前3 d患有急性发热性疾病（腋下体温> 37.3 ℃）；⑥患有法定传染病；⑦入组前有确诊的血小板减少或其他凝血障碍病史，可能造成皮下注射禁忌；⑧入组前已知或怀疑同时患有严重呼吸系统疾病、急性感染或慢性病活动期；⑨入组前患严重心血管疾病［肺心病、肺水肿、不能经药物控制的高血压（成人收缩压≥160 mmHg 和 ／ 或舒张压≥100 mmHg）］、严重肝肾疾病、有并发症的糖尿病；⑩患各种严重感染性、化脓性及过敏性皮肤病；11 孕期或哺乳期；12 不同意接种疫苗后1 月内采取有效措施避孕。

1.2 疫苗 IIV4 由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疫苗毒种为A／Guangdong-Maonan／SWL1536／2019（H1N1）pdm09-like virus（H1N1）、A ／ Hong Kong ／2671 ／2019（H3N2）-like virus（H3N2）、B ／ Washington ／02 ／ 2019（B ／ Victoria Lineage）-like virus（BV）、B ／ Phuket／3073／2013（B／Yamagata Lineage）-like viru（sBY），批号：20200311，有效期至 2021 年 6 月 7 日。

1.3 样本量 根据IIV4 的Ⅲ期临床试验研究结果，假定流感抗体阳转率（P0）为 60%，α 取 0.05，检验效能（1-β）为 0.95，可接受的率差 δ 为-10%，通过NCSS-PASS 11 软件计算样本量为325 人，考虑20%的脱落率，最终研究所需最小样本量为408 人。

1.4 安全性评价 接种IIV4 后留观30 min，并发放日记卡，收集接种后0 ~ 7 d 的不良事件。局部征集性不良事件包括疼痛、硬结、红、肿胀、皮疹、皮肤黏膜等，全身征集性不良事件包括发热、呕吐、腹泻、嗜睡、急性过敏反应等。疫苗接种后的不良事件严重程度按照《预防用疫苗临床试验不良反应分级标准指导原则》（2019 版）进行判定：1 级（轻度）为短时间的不适（＜ 48 h），无需医疗；2 级（中度）为轻度至中度限制日常活动，不需或仅需少量医疗干预；3 级（重度）为显著地限制日常活动，需日常生活照顾，需医疗，可能需住院；4 级（危及生命）为极度限制日常活动，显著需要日常生活照顾，需医疗和住院。

1.5 免疫原性评价 分别于IIV4 接种前及接种后30 d 经受试者静脉采血5.0 mL，分离血清，委托吉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采用血凝抑制试验（hemmagglution inhibition test，HI）检测血清抗体水平。抗体阳转定义为接种前HI 抗体滴度 < 1 ∶10，接种后HI 抗体滴度 ≥ 1 ∶40，或接种前HI 抗体滴度 ≥ 1 ∶10，接种后HI 抗体至少4 倍增长；抗体免后保护率为免后抗体滴度≥1 ∶40 的研究对象比率。免疫原性结果需满足以下标准判为有效：①< 60 岁受试者HI 抗体阳转率95%置信区间（CI）的下限必须达到或超过40%，≥60 岁受试者HI 抗体阳转率95%CI 的下限必须达到或超过30%；②< 60 岁受试者HI 抗体保护率95%CI 的下限达到或超过70%，≥60 岁受试者HI 抗体保护率95% CI 的下限必须达到或超过60%；③ < 60 岁受试者中针对每种抗原HI 抗体几何平均滴度（GMT）较接种前增长 > 2.5倍，≥60 岁受试者针对每种抗原的HI 抗体GMT 较接种前增长> 2.0 倍。

1.6 统计学分析 通过Epidata 3.1 软件建立数据库，并进行独立双录入，应用Stata1 7.0 统计学软件进行统计分析。采用描述性分析方法对研究对象年龄、性别、既往病史等人群特征，接种后0 ~ 7 d 的不良事件发生情况，H1N1、H3N2、BV 和 BY 流感抗体的接种后保护率，抗体阳转率，接种前后抗体GMT水平，接种后几何平均增长倍数（GMI），95% CI 进行分析。

2 结 果

2.1 基本情况 410 人完成入组及接种纳入安全性分析，研究期间脱落9 人，401 人纳入免疫原性分析。研究对象的年龄为9~50 岁，中位数为21 岁；身高为134~163 cm，中位数为153 cm；体重为31.5~62.0 kg，中位数为52.4 kg。男性191 名（占47.63%），女性210 名（占比52.37%）。无既往病史为有279 名（占比69.58%），有既往病史的为占122（占比30.42%）。

2.2 安全性 本研究共有410 人完成疫苗接种及安全性观察，接种后0 ~ 7 d 内发生与疫苗接种有关的不良事件共103 例，不良事件总发生率为25.12%，其中局部征集性不良事件发生率为17.62%，以疼痛、硬结、红、肿胀为主，全身征集性不良事件发生率为6.59%，以发热、腹泻、嗜睡为主。不良事件的严重程度以1 级（轻度）为主，研究期间有1 例受试者发生严重不良事件，与疫苗接种无关，见表1。

表1 不良事件严重程度分布Tab.1 Distribution of severity of AEs

2.3 免疫原性 H1N1、H3N2、BY 和 BV 抗体阳转率分别为 85.54%、80.05%、64.09%和 69.33%，95%CI 下限均超过40%。接种后保护率分别为97.26%、100.00%、83.04%和 74.81%，95% CI 下限均超过70%。接种前 GMT 分别为 15.02、89.07、11.41 和3.03，接种后 GMT 分别为 227.91、806.81、86.08 和38.76，接种后 GMI 分别为 15.17、9.06、7.54 和 12.77，4 种HI 抗体接种后GMI 均超过2.5。见表2。

表2 免疫原性检测结果（n = 401）Tab.2 Result of immunogenicity test（n = 401）

3 讨 论

接种流感疫苗可有效减少流感相关门急诊、住院和死亡人数，降低治疗费用，尤其在老年人、幼儿、孕妇和患有某些慢性疾病的人群中发挥了重要作用［11］。目前，公共卫生管控措施有效控制新冠疫情的同时，也降低了流感等呼吸道疾病的传播［12］。积极接种流感疫苗可降低流感的危害，也避免了对新冠疫情防控的影响，预防两种呼吸道传染病的交叉感染［13-14］。

本研究结果表明，接种 IIV4 后，H1N1、H3N2、BY和BV 抗体阳转率分别为85.54%、80.05%、64.09%和 69.33%。国内研究显示，H1N1、H3N2、BY 和 BV抗体在全人群中的阳转率分别为87.66%、79.39%、86.77%和 75.19%［15］，其中 BY 抗体阳转率较本研究结果高，其他3 种抗体结果相近。国外研究显示，H1N1、H3N2、BY 和 BV 抗体在菲律宾 18~60 岁人群中的阳转率分别为86.7%、80.0%、85.0%和90.0%，在> 60 岁人群中的阳转率分别为86.7%、86.7%、78.3%和 91.7%［16］，其中 H1N1、H3N2 抗体阳转率与本研究结果相近，BY 与BV 抗体阳转率略高于本研究结果。另一项研究显示，H1N1、H3N2、BY 和BV抗体在澳大利亚和菲律宾18 ~ 60 岁人群中的阳转率分别为 63.6%、59.3%、66.5%和 65.9%［17］，其中BY、BV 抗体阳转率与本研究结果相近，其他2 种抗体均略低。

本研究显示，IIV4 在≥3 岁人群中的接种后保护率、阳转率、GMI 等免疫原性数据均达到预期效果，不良事件以接种部位疼痛为主，严重程度以1 级（轻度）为主，未发生与疫苗接种有关的严重不良事件，初步证明该疫苗上市后具有良好的安全性和免疫原性。由于缺少接种同类疫苗作为对照进行非劣效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下一步将进一步评估IIV4在儿童、老年人等重点人群的安全性及免疫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