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与实践经验研究的现状及拓展空间

武志勇

(华东师范大学 传播学院，上海 200241)

一百年来，新闻事业是中国共产党领导革命和建设的坚强柱石。党引领和管理新闻事业的思想、政策、经营、业务实践，成效卓著。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与实践经验的研究，是对党的新闻事业百年辉煌历史的总结，也是对中国共产党新闻史和中共党史研究的重要拓展。

一、研究现状梳理与评析

(一)研究现状梳理

当下，对于中国共产党新闻事业发展实践经验的研究成果丰富，以中文文献为主。学界虽然从多个层面对党新闻事业的发展经验进行过探讨，但未见以一百年为时段对新闻思想、新闻政策、媒介经营管理、新闻业务实践层面进行全面研究的成果。同时未将中国共产党新闻实践的宝贵经验全面总结，也未见专门从总结凝练宝贵经验的角度考察历史并阐发其教育意义。现有研究大致包括以下四类：

1.关于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建设经验研究

新闻思想关系新闻事业的总体规划和前进方向，其历史经验对于新闻事业的良性发展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在长期的新闻实践过程中，中国共产党人继承和发扬马克思主义的新闻思想，积累了大量宝贵经验。

通过对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研究的梳理发现，经验总结大多散落在专著和论文之中。

专著方面，以郑保卫《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史》和丁柏铨等《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研究》引用率最高。两本著作都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同时皆以时间为脉络梳理和总结了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的发展历程。经验作为重要内容嵌套在阶段性新闻思想的叙述和总结之中。郑保卫提出，建党以来，中国共产党的新闻事业始终作为党的整体事业的一部分，运用其特有的手段和优势，为实现党的奋斗目标和革命理想服务，积累了丰富的经验，造就了坚持党性原则，确保正确方向；坚持服务人民，永远依靠人民；遵循客观规律，适应时代需求；保持艰苦奋斗，始终勤奋敬业的良好传统。[1]丁柏铨等认为，改革开放以来中共的新闻思想，是处于当今中国社会特定历史发展阶段的新闻思想。相对于中共此前的新闻思想，它既有所坚持、有所继承，又有所变化、有所发展。随着国际、国内各个方面所出现的深刻变化，中国共产党的执政理念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转变，其新闻思想较之以前既有坚持不变的方面，又有大幅度调整的方面。改革开放以来中共的新闻思想，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和其自身执政理念的发展而发展的，是与时俱进的。[2]

论文方面，主要聚焦于新闻事业发展关键节点上形成的新闻思想建设经验。

其一,新中国成立以前新闻思想建设经验研究，主要探讨土地革命时期、延安时期党的新闻指导思想和理论。土地革命时期的新闻思想建设，其经验包括：党报思想，视党报为集体宣传者、鼓动者和组织者；全党办报和群众办报；党报宣传形式的多样化和新闻大众化以及党报的通联工作和对外宣传思想等等[3-5]。延安时期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中国化的深入与成熟。延安时期中国共产党的新闻思想推进了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中国化的历史进程，奠定了无产阶级新闻理论的发展基础，提供了新时代新闻事业改革发展的思想指南，在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史和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中国化进程中占有重要的历史地位，为促进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走向成熟作出了重要的理论贡献[6-7]。

其二,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新闻思想建设经验研究，集中在探究党的新闻思想的特色与传统。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既有所继承，又有很大发展。与时俱进、不断创新和坚持问题导向等是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的特色[8]。新闻思想的人民性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显著成果。人民性是新闻事业反映人民大众的思想、感情、愿望和利益的一种特性，是马克思主义最鲜明的品格，是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核心意蕴，也是中国共产党“为人民服务”这一根本立场、根本宗旨、根本价值取向在新闻工作中最生动的展现[9]。重新认识党报的党性与人民性理论、发扬中国共产党新闻工作坚持为人民服务的优良传统有着重要意义[10]。另有学者通过对十八大以前党的主要领导人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和胡锦涛等新闻思想的历史地位及理论贡献进行全面的概括和总结，凝练出他们运用新闻媒介指导工作、指导战争、指导政权建设、指导社会主义革命与经济建设，以及改革开放事业和发动全党办报、群众办报等方面的经验[11-15]。中国共产党几代领导人，始终根据中国国情的实际情况和当时新闻工作的实际需要，坚持与时俱进，不断丰富和充实马克思主义新闻思想，赋予其鲜明的中国内涵及时代特色，这正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新闻思想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之所在[16]。

其三,十八大以来的新闻思想建设经验研究，主要围绕习近平新闻舆论工作的重要论述展开。关于发展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方面，有学者认为习近平总书记对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发展有多方面的理论贡献：党性和人民性的一致和统一[17-20]；“以人民为中心”的工作导向[21-23]；新闻传播规律和新媒体运行规律[24-25]；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发展深化[26-27]。关于习近平系统新闻思想的形成与时代价值的研究，有学者指出，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结合我国国内外发展情况，对新闻工作提出了新的论断及要求，逐步形成了系统的新闻思想。对党的新闻舆论工作的性质地位作出新定位、对党的新闻工作方针原则进行新归纳、对党的新闻舆论工作职责使命作出新表述、对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党性和人民性关系作出新阐释、对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坚持正确舆论导向提出新要求，为党的新闻舆论工作者确定了增强“四力”的新目标。[28-29]习近平新闻思想汲取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精髓，总结我们党新闻事业的宝贵经验，把握时代脉搏，顺应国内国际新形势，分析新闻舆论新态势，坚定不移地坚持中国道路，毫不动摇地立足中国实践，科学创新地运用中国智慧，具有鲜明独特的中国品格[30]。

2.关于中国共产党新闻政策演进经验研究

中国共产党新闻政策经验研究包含政策、法规以及管理体制等内容。相关研究可分为专著和论文两部分。

专著方面，集中从历史的角度考察新闻法制和政策建设。倪延年主编的《中国新闻法制通史》描述了民国时期中国共产党及红色政权的新闻法制的发展历程，探讨了新民主主义革命阶段的新闻法制、社会主义新闻法制的初创、社会主义新闻法制的曲折发展、社会主义新闻法制的恢复和重建、社会主义新闻法制发展的新阶段的立法活动、主要内容和基本特点。[31-32]陈建云在《中国当代新闻传播法制史论》中阐述了当代中国新闻管理的历史进程及法制体系。从新中国新闻传播法制的历史渊源、新中国新闻传播法制建设的有益尝试与基本停顿、新时期新闻传播法制建设的逐步展开、新闻传播法制建设历程回顾与立法前瞻等方面展开探讨。[33]朗劲松《中国新闻政策体系研究》梳理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新闻政策的历史演变，对中国现行新闻政策的战略选择模式、政策价值标准以及政策结构进行了阐释。[34]刘江船《建国前中国共产党新闻管理思想研究》系统考察了中国共产党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关于新闻管理思想的社会背景、思想渊源、形成过程、体系内容和历史作用，以此揭示新闻管理与中国现代新闻事业互动发展的内在规律。[35]四本著作都在深描历史经验，并进行深入的理性反思。

论文方面，经验研究遍布在百年历史长河中，可依照研究时段分为长时段研究以及阶段性研究两个部分。长时段研究方面，集中于新闻政策的法制化建设经验总结。基于对中国共产党的新闻法制建设的宏观考察，有研究者指出，中国共产党的新闻政策建设与党的新闻事业一起成长[36]。党的新闻事业在党和国家的建设与发展中发挥了重要的舆论宣传和导向作用，新闻法制建设也在党的领导与管理下不断前进与完善，确立了社会主义方向，体系不断健全，内容不断发展[37]。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共产党新闻政策的法制化过程经历了建国初期的探索起步、“文革”时期的停滞不前、改革开放后的重新建设等阶段[38]。通过讨论党在管理媒体过程中的得与失，反思新闻法制建设存在的问题，探讨中国新闻立法之路径[39]。

阶段性的研究集中在土地革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新中国成立初期、改革开放时期以及十八大以来五个时段。

其一,土地革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以及新中国成立初期三个时段主要聚焦于新闻政策的制定方式及其与党的政治目标、方针路线间的互动关系。基于相关研究，凝练出下述经验。(1)新闻政策的制定基于具体实践，政策也为新闻实践提供了“法理”和政治导向[40]。土地革命时期，整个中共的新闻活动都由地上转为地下，在中央苏区，共产党也在具体的实践当中慢慢探索新闻政策的制定和发展。这一时期的两条主线很明确：一是宣传土地革命。二是宣传抗日救亡。这两条主线也成为这一时期新闻政策制定的重要依据之一[41]。(2)中国共产党新闻政策具有阶段性特征。梳理中国共产党新闻政策的演变历程，发现了不同历史条件和斗争形势下中国共产党新闻政策的重点和特色。1937年至1949年间的特征为继承性[42]。新中国成立前后的特征为“不断收紧”[43]。在各地的具体处理策略因时制宜，根据时局变化而不断调整，表明中共对外新闻策略与外交、统战政策存在着密切的互动，在看似对立的意识形态对抗中展示出了高超、灵活的政治智慧[44-45]。

其二,改革开放时期的政策演进经验研究，多集中在政策的演进历程、特点，具体政策实施以及政策对体制的影响等方面。(1)改革开放以来的新闻政策呈现功能强化的发展态势，促进了新闻政策结构的多元化发展。1978年以来党的新闻政策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并且新时期党的新闻工作面临着瞬息万变的国际国内形势，特别是新兴媒体的迅猛发展，逐渐改变着人们的媒体观念。党的新闻政策与策略根据新的形势、新的任务，不断完善政策，调整策略，适应发展态势，推进党和国家新闻事业向前发展[46]。从新闻行业市场化的视角看，以1992年党的十四大确立市场经济体制为界，改革开放后的新闻政策可分为两个阶段：前一阶段新闻业恢复和改革期，新闻工作服务和服从于以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政治路线；后一阶段新闻业发展深化期，引入市场机制，传媒产业化程度加深，新闻舆论监督力度加强[47]。(2)具体政策层面出现了阶段性变化。先后出现了舆论一律，不允许报道负面新闻；统一口径、内外有别地进行新闻报道[48-49]，“三贴近”[50-51]，新闻发言人制度[52]；突发性事件报道的规章制度日益完善，信息全面公开，注重报道时效[52-53，49]。(3)政策指导体制改革。中国传媒业经历着从微观发展形态到宏观规制体制的整体性变革。在传媒业繁荣发展的背后，存在诸多的发展难题：制度变迁惯性与传统媒介管控方式造成了媒介功能的单一化与宣传僵化[54]；政府规制职能定位不清与传统的“管办不分”造成了市场发展的迟缓[55]；行政垄断扭曲了市场机制，造成了市场秩序混乱，效率不高[56]。市场自主发展的诉求和政府依然严格的管控意志之间的不断冲突成为制约传媒业进一步发展的主要瓶颈。中国传媒业处在双轨管理体制之下，一方面是党的宣传部门对新闻舆论工作的宏观监督和指导；另一方面是“政府部门对新闻业的宏观管理”。[57]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语境下，中国的新闻改革必须在双轨制度安排下进行，它设定了新闻改革的目标和路径[58]，由此造成，一方面传播内容依然受到来自政府的严格管控；另一方面在市场化运作与产业发展过程中媒体扩张的意愿又在逐渐增强。这些矛盾都将焦点集中指向媒介规制体制[54]。

其三,十八大以来的政策演进经验研究，聚焦于新媒体环境下新闻管理、舆论引导以及体制机制改革。(1)互联网新闻政策的基本特点。互联网新闻政策经历了四个阶段，其基本特征是维护和强化主流话语、缺乏前瞻性、以限制为主要管理手段[59]。随着互联网的高速发展与网络内容不断丰富庞杂，我国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制度由善后为主、被动治理逐渐向规制内容、促进发展的方向转变[60]。(2)舆论引导方面，坚持正面宣传为主与依法管理相结合。柳斌杰、郑雷认为，需要从正面宣传为主与依法管理结合机制、舆论研究机制、假新闻治理机制三个方面，增加有效制度供给[61]。燕道成分析和归纳国外网络舆论的管理经验，包括经济性管理，社会性管理。指出其具体方式大致有四种：政府立法管理；技术手段控制；网络行业、用户自律；市场规律的自行调节等，认为我国适宜采取多管齐下的网络舆论管理方式和整合疏导的网络舆论引导方式，以构建和谐的网络舆论。[62](3)体制机制改革方面，存在媒介规制的结构问题和制度性根源。整体上看，媒介规制结构存在几方面问题。方式上，正式规制的柔性与非正式规制的刚性相混合导致了规制效力错位，并使得媒介规制缺乏稳定性[63-64]；内容上，授权性规定少，禁止性规定多，媒介规制不透明、媒介规制缺乏常规化、媒介寻租现象严重，使得媒体经营管理行为面临边界不清的尴尬[65]。范围上，我国媒介规制尚存在诸多空白领域，导致媒体经营管理行为缺乏制度保障。这种规制结构的形成与我国的探索性改革思路、运动型治理方式及“条块结合”的媒体管理格局等因素相关[63，66]。我国融合规制决策需要拓展对社会目标内涵及其实现途径的理解，由严苛的结构规制转向针对行为的规制[67]。

3.关于中国共产党媒介经营管理经验的研究

专著方面，主要从历史变迁、宏观管理以及专题研究三个角度切入研究。武志勇《中国报刊发行体制变迁研究》全面系统地梳理研究古代报纸和现代报刊的发行管理体制、发行业态及变迁历程。指出报刊发行体制变迁给当下报刊发行管理的启示是建立和健全法律法规，实现报刊发行量稽核机制有效运行，构建报刊发行人才培养及专业技术职称体系，加强报刊发行行业协会建设，大力治理摊派发行。[68]楚明钦《媒介经营与管理》认为，媒介产业化已经成为媒介发展的大趋势[69]。任晓艳《媒介经营管理的发展创新研究》探讨媒介经营与管理的发展及其应用，主要包括媒介领导、媒介监管政策、媒介生产管理、媒介非新闻节目生产管理、媒介市场营销和财务管理、新兴媒介运营管理以及媒介经营管理创新思维等问题[70]。周鸿铎等在《传媒集团运营机制》中分别对传媒产业集团的运营机制进行了深入探讨，即从传媒经济原理和管理学原理角度对传媒集团的运营机制和发展趋势进行了全面审视，又从具体矛盾与问题的微观立场上，对传媒产业集团现实运营机制的困难和转制策略进行了深入考察。[71]周鸿铎等在《报业产业经营与管理》《媒介经营与管理》中分别从报业的具体业务以及广播电视产业经营管理现状入手，详细分析了对应的产业经营管理模式、机构管理模式、投资战略模式以及新闻宣传管理模式等[72-73]。

论文方面，主要聚焦于媒介经营管理的基本规律与动力要素、媒介经营方式转向以及媒介经营策略三个方面的研究。

其一,基本规律与动力要素。潘祥辉认为，媒介竞争是中国媒介制度变迁的重要动力。通过考察近代以来一百多年间的媒介制度演化可以看出，媒介制度创新与媒介的竞争相伴始终。媒介之间的“竞争”既是一种市场竞争，也是一种制度效率的竞争。媒介之间的市场竞争是媒介采编与经营制度创新的主要驱动力，而不同国家或地域之间的管理制度之间的竞争，则直接影响媒介宏观管理体制的变迁与演化。[74]

其二,媒介经营方式的转向。新媒体环境对媒介经营管理产生了挑战，媒介经营管理的方向发生转型。喻国明认为，媒介经营管理模式应从追求规模扩大向追求效益提升转变；从“单点式”的经营向产业价值链接的经营转型；从“粗放式”经营到“专业化”经营变革[75]。郑勇华认为在新媒体传播环境下，媒介的内容更为丰富多彩，信息组织者的范围进一步扩大，受众成为信息网络化传播过程中的枢纽，承担着信息接收与传递的中介桥梁作用。这些新特征对媒介经营管理产生了重要的影响，要求改变传统的赢利模式、经营方式与受众服务体系，从而适应新媒体对媒介经营管理变革的要求。要从单一的以广告为主的赢利模式向广告传播、增值服务、产品提供相组合的多元化赢利模式转变。[76]任晓艳认为，要想促进媒介行业的发展，媒介经营者需要充分利用大数据模式，创新人力资源、组织机构、广告经营和产品生产等各方面的内容；明确大数据对经营管理模式的影响，警惕大数据在发展中存在的“深坑”。[77]

其三,媒介经营策略。媒介经营策略，取决于媒介产品的属性。广播及无线电视是公共物品，有线电视、数字电视及网络媒体是准公共物品，报纸及杂志是私人物品。媒介产品承载的内容是公共物品，媒介产品集聚的“注意力资源”是私人物品；加快新闻信息的发布，增强新闻信息内容的独特性是所有媒体经营的策略、目标和方向。[78]对电视媒介而言，创新管理观念，改善营销策略，提升管理人员综合素质，增强媒体监管力度等战略措施是有效的。[79]媒介融合在推动新闻媒体进一步发展的同时，也给其生产管理理念、组织架构以及体制机制等带来了冲击和挑战。为了顺应媒介融合的发展趋势，传媒产业在新闻生产过程中应改变传统观念，增强生产管理的开放性、人本性和服务性，全面提升行业竞争力[80]。

4.关于中国共产党新闻业务实践经验研究

相较于前三者，新闻业务实践方面的研究成果更为丰硕，且基本以典型案例为基础探讨实践生成经验。从报刊、广播、电视到互联网新闻生产与流通，新闻业务实践经验的总结，跟随技术演进和媒介形态变化不断推陈出新，并主要以论文的形式呈现。包括三方面内容。

其一,传统新闻生产经验的继承与变革。新技术条件下传统新闻生产依然具有生命力。典型报道产生于延安新闻界整风改革，形成于党的新闻实践。虽然典型报道理论形成于特定的历史时期，但它有超越特定历史条件的科学性，并体现了中华民族思维的一些特点[81]。中共党报理论通过“群众路线”与新闻记者的基本业务素养和党的基本工作方法调查研究勾连的做法，实现了“四力”思想的创新与发展。“四力”思想的产生并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有着其自身特定的历史与现实渊源。从历史的维度来讲，则是指承接来自中国新闻业界实践经验的总结、新闻学术传统与政治新闻学传统中关于新闻或新闻业务的思想阐发；从现实的角度来讲，则是直接来源于中国当下所处的时代、技术与社会语境。[82]重组后的新闻编辑室继承了传统新闻价值与样式，在新闻采集、呈现及其理念方面发生了变革[83]。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对不良文风的批评、批判贯穿于新闻舆论工作之中。丁柏铨认为，不良文风是新闻领域中的一大痼疾，改进新闻文风需要从两个方面着手：一是增强理性自觉，思想上高度重视；二是明了具体目标，作出切实努力。应双管齐下，使新闻不良文风的情况有所改观[84]。

其二,新闻舆论引导与监督。舆论引导是新闻媒介的基本社会功能之一，舆论引导力的高低决定舆论引导的效果。从舆论的形成及传播、导向来看，新闻媒介舆论引导力由事实报道能力、舆情研判能力、意见整合能力、新闻舆论传播能力、社会舆论导控能力等五要素构成。在新闻媒介的舆论引导实践运用中，这五要素相互融合、相互影响、相互作用，共同形成舆论引导力的有机共同体，并以合力的方式作用于舆论引导的各个环节。[85]坚持正确舆论导向是一个全面的要求，各级党报党刊、电台电视台、都市类报刊、新媒体都要讲导向，新闻报道与副刊、专题节目、广告宣传都要讲导向，时政新闻与娱乐类、社会类新闻都要讲导向，国内新闻报道与国际新闻报道都要讲导向[86]。新闻舆论需要提高传播力、引导力、影响力、公信力。新闻舆论提高传播力，关键在于传播并有效。提高引导力，有待新闻媒体扬强项之长、补弱项之短。提高影响力，须事、理、情、美等元素共同发挥作用。提高公信力，是新闻舆论主体安身立命的根基[87]。须深入理解新闻舆论传播力、引导力、影响力、公信力之间彼此关联、相互作用，实际上已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新闻舆论传播理论体系[88]。在人工智能时代做好新闻舆论与意识形态工作，需要推动主流媒体在移动客户端等领域积极运用算法技术，跟上人工智能化的发展潮流，对新闻传播人工智能化、算法推送的负面效应实施必要矫正，强化人工智能时代网络舆论和意识形态治理研究[89]。

其三,新闻队伍建设经验与职业精神。长期以来，中国共产党非常重视新闻队伍、新闻舆论工作队伍的作风建设。新闻舆论工作队伍作风建设常抓不懈，取得了显著成效，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转作风”是新闻舆论工作队伍的重要命题和应取路径。新闻工作者应将“人民至上”“勿忘人民”作为“转作风”的根本动力；“深入基层、深入一线”，密切与人民群众的关系。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党管媒体”“服务民众”和“新闻专业主义”理念的结合体，这种折中的方案更易服务民众，也更易在我国的政治土壤中生存[90]。对比在传统的新闻生产模式和新媒体环境下的新闻运作模式中新闻人才队伍建设的情况，当前人才队伍建设存在以下几个问题，即党性意识薄弱，业务能力存在不足，社会责任感缺失等。未来，在提高政治意识、业务能力的同时，也要加强道德修养，保持军人般的一身正气，培育出一支党信赖的新闻人才队伍[91]。中国主流记者在新闻实践中，应继承中国文人家国情怀，站在社会责任的立场，尽量消弭“宣传”和“新闻”之间的鸿沟，通过新闻工作，寻找职业价值和个人价值之间的统一。他们在工作中的反思和修正，走出了中国新闻人实践的特色道路[92]。

(二)研究现状的评析

检视百年中国共产党新闻事业发展经验的既往研究，可谓积淀深厚、硕果累累，且涉及面广，并在不断开拓新的学术领域，其中可圈可点的优秀成果为数不少。但是，就整体而言，以高标准衡量，由于时代局限以及研究者自身的研究视角、理论依据与材料准备等主客观原因，现有研究成果尚存在不少可充实、完善之处，进一步探讨、发展或突破的空间依然广阔。具体而言，不论是党的新闻思想、新闻政策、媒介经营管理还是新闻业务实践研究方面，在研究时段上都未能纵贯党的百年历史。在研究深度上，多停留在历史描述和特点总结，未能以整体的眼光，系统解析和提炼历史经验的精神内核，即本质规律，也未能基于经验阐发其教育价值。

就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建设经验研究成果而言，首先，关于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经验的探究，主要聚焦于新闻事业发展关键节点上形成的新闻思想建设经验，缺乏纵贯党的百年历史的新闻思想经验研究。其次，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建设经验宏富，但当前的思想建设经验研究较为散乱。最后，对于党的新闻思想与党的发展之间如何互动的问题，多以阶段性呈现，缺乏各历史阶段之间的关联性研究。

就中国共产党新闻政策演进经验研究成果而言，首先，新闻政策研究较为零散，多关注于某一历史阶段，某一方面党的新闻政策或党的具体新闻政策，未能贯穿党的百年新闻政策发展历史。其次，以往的新闻政策研究虽然涉及土地革命时期、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新中国成立时期、改革开放时期等历史阶段，但未能以百年发展的宏观视野来深入探究中国共产党不同时段新闻政策的历史沿袭与改革情形，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探讨中国共产党不同历史时期新闻政策的关联性，关注后一阶段新闻政策对前一阶段的承继与变革经验，以及影响承继与变革的因素。最后，对于互联网进入中国二十余年来，新媒体政策制定和执行过程中的经验和智慧研究不足。

就中国共产党媒介经营管理经验研究成果而言，首先，媒介经营管理的相关研究在时段上集中于改革开放以后，但这并不意味着改革开放前就缺乏媒介经营管理的相关经验。其次，媒介经营管理策略的研究较为匮乏。最后，关于媒介经营管理经验研究多聚焦于媒介融合环境下的媒介经营方式的转向，对于新媒体媒介经营管理的成就与经验的反思需要加强。

就中国共产党新闻业务实践经验研究成果而言，首先，关于中国共产党新闻业务实践经验的研究，多聚焦于当下，少见立足于现实对历史的回望，因而其经验的提炼和总结相对匮乏。其次，关于中国共产党新闻业务实践经验的研究，相对分散，仅涉及“走转改”“转作风”等少数经验，缺乏对于新闻业务内在规律性的认识。最后，研究普遍基于新闻工作者职业精神与个人价值难以统一展开，力图通过理论指导新闻工作者践行“为人民服务”，但效果不彰。

二、广阔的研究拓展空间

鉴于目前的研究现状，党的新闻思想与实践经验研究具有广阔的拓展空间。

(一)拓展研究的核心问题

中国共产党新闻事业百年发展历程中，在思想和实践方面均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进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在继承和发展中提出了“以人民为中心”的新闻思想。这一思想正是扎根于百年党的新闻事业伟大实践的经验，不仅在引导新闻宣传服务革命、建设、改革、新时代的历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同时也是形成共同理想、信念和价值观的前提。因而，对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建设和实践经验的认真总结和长期坚持，是中国共产党新闻事业不断丰富和发展的基础。

所以，拓展研究的核心问题是从整体上对百年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和实践进行考察和探究，总结其宝贵经验，揭示其特点和规律，为党的新闻事业走向繁荣，提供范例、镜鉴和学理支持。

为了解答这一总体问题，拓展研究可以从党的新闻思想、新闻政策、媒介经营管理以及新闻业务实践四个方面展开考察和探究，以历史经验梳理、总结、凝练为主线，结合案例分析，阐释历史经验的理论价值和教育意义。

1．建党百年，党的新闻思想、新闻政策、媒介经营管理和新闻业务实践的发生发展历程如何，有哪些典型的经验案例

此方面研究可以基于对史料的全面搜集、整理、分析，对一百年来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新闻政策、媒介经营管理和新闻业务实践四个方面的发生发展历程进行爬梳，并选取典型的案例，开展个案分析，为经验研究做史实上的支撑。譬如中国共产党的几代领导人，从陈独秀、李大钊、瞿秋白到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再到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他们运用报刊及其他各种新闻媒介指导建党、指导革命战争、指导社会主义革命与经济建设，以及深化改革开放事业等方面的思想，充实、丰富和发展着中国共产党的新闻思想的经验宝库。譬如上自1921年中共成立之初的《中国共产党第一个决议》，下迄至今党颁布实施的新闻政策。譬如中共中央批转中央人民政府新闻总署党组《关于全国报纸经理会议的报告》，推动“邮发合一”正式走上历史的舞台。1978年12月，以《人民日报》为代表的8家首都新闻机构主动向财政部申请试行“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譬如建党最初的《新青年》《共产党》《劳动界》《劳动者》等一大批进步报刊都注重在主题内容上密切关注广大劳工，并且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工人传播共产主义理念等等。

2．“以人民为中心”的新闻思想是如何形成的，百年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建设是如何贯彻“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其间积累了怎样的宝贵经验

党的新闻思想是一切新闻活动的行动指南。建党至今的一百年，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随着国内国际形势的变化而适时调整、更新、发展，在探索中形成了一套独具特色的思想体系。习近平总书记基于一百年来党的新闻思想发展历程，总结、凝练出“以人民为中心”的新闻思想。对“以人民为中心”新闻思想的形成历程的研究，一方面是探析人民群众在百年党的新闻事业发展中的角色定位的演变；另一方面，也是对“以人民为中心”新闻思想源流的追溯。百年来，人民始终是新闻事业的主体。从新闻事业是群众的宣传者、动员者和组织者，到提倡“群众办报”，到改革开放后倡导群众参与新闻工作的舆论监督，再到党的十八大鼓励人民群众开展网络舆论监督，都体现了党 “以人民为中心”，以及对新闻工作中党性与人民性统一的根本坚持。中国共产党根基在人民、血脉在人民。“以人民为中心”，是对百年来党的新闻思想的总结，是对新闻思想建设核心要义的概括。拓展研究可以从党的新闻思想的发展历程和经典案例入手，理清“以人民为中心”新闻思想的发展脉络，分析党的新闻思想建设如何在不同历史环境下践行“以人民为中心”，并总结其所积累的宝贵经验。

3．“以党的中心任务为导向”的新闻政策在不同历史时期特点如何，如何推动党的中心任务的实现，有何经验启示

新闻政策不仅是促进党的新闻工作规范化、制度化的有效手段，还是推动党的中心任务得以实现的桥梁。一百年来，中国共产党因时因事制宜，根据不同的中心任务调整相应的新闻政策法规，引领新闻事业按照党的既定路线发展。拓展研究可以将百年来党的新闻政策演进历程划分为建党至解放战争胜利时期(1921—1949)、社会主义建设初期(1949—1978)、改革开放时期(1978—2012)和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时期(2012至今)，深入讨论不同历史时期党的中心任务的具体内容、新闻政策的特点以及相关政策与新闻事业之间的互动规律。此外，研究还可以基于历时性的研究策略，审视不同历史时期中国共产党新闻政策的演进情形，发掘推动其变化的动力机制，并结合案例分析，系统研究一百年来党的新闻政策推动中国共产党中心任务实现的具体方法与模式，审视其在不同历史阶段中的“变与不变”，概括总结政策在践行“以党的中心任务为导向”的过程中所积累的宝贵经验。

4．百年来，党的媒介经营管理发展脉络如何，在不同历史环境下是如何践行“以社会效益为优先”原则的，其间积累了怎样的经验

作为衔接新闻思想和新闻业务实践之间的重要环节，媒介经营管理是在党的新闻思想和政策的引领下运行的。媒介经营管理的原则和经验，指导着新闻媒体的运营。百年来，以“社会效益”优先，是党的媒介经营管理实践的重要经验，也是党在经营管理媒体时优先坚持的原则。虽然，“社会效益”优先被写入党的报告是在十六大，但相似的概念早在20世纪40年代就已经出现，譬如“人民的日报”。2009年，胡锦涛在由新华社和8家全球著名媒体共同发起，新华社承办的世界媒体峰会上指出，“世界各地媒体要切实承担社会责任，促进新闻信息真实、准确、全面、客观传播”。2016年，习近平到中央新闻单位调研，明确要求“在围绕中心、服务大局中找准坐标定位，牢记社会责任”。风雨兼程路，峥嵘岁月稠。党的新闻事业走过百年历程，系统考察百年以来，党的媒介管理发展历程，总结媒介经营管理的宝贵经验可以是拓展研究的主要内容。而社会效益及其形成机制，正是考察党的不同时期媒介经营管理经验的重要视角。拓展研究可以在系统梳理党的媒介经营管理发展脉络的基础上，考察不同历史环境下党的媒介经营管理践行“以社会效益为优先”的具体路径和历史影响，并基于此总结百年中国共产党媒介经营管理在服务社会效益方面的宝贵经验。

5.中国共产党新闻业务实践经历了怎样的发展历程，积累了哪些宝贵经验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党的根本宗旨。回望百年历史，中国共产党最大的政治优势便是密切联系群众。百年中国共产党新闻业务实践活动的最宝贵经验，是始终围绕“群众路线”这一党的生命线和根本工作路线。党的新闻业务实践以“群众路线”为根本，不仅展现了百年中国共产党的优良传统和政治优势，同时体现了党的新闻事业是在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统领下进行的，紧紧围绕并服务于全党工作大局。群众路线是中国共产党人在革命战争年代，将马克思主义原理与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创立的具有中国特色的理论，是党的根本工作路线、政治路线和组织路线。早在革命时期，毛泽东就提出了“群众办报”的新闻思想，将新闻实践的权力充分赋予最广大的人民群众，为人民发声。一百年来，党在新闻主题内容、新闻队伍建设、新闻舆论工作等方面积极探索，在践行“群众路线”的过程中逐步形成了完善的理论体系和指导方针。具体而言，党的新闻主题内容以“关心群众，宣传群众”为宗旨，通过宣传 “铁人王进喜”“雷锋”“南京路上好八连”等先进典型案例来凝聚社会共识。党的新闻队伍建设以“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为要义，逐步形成了“走基层、转作风、改文风”“增强脚力、眼力、脑力、笔力”“反对形式主义”等系列要求。党的新闻舆论工作以“引导群众，为群众发声”为目标，提出了“提升新闻舆论引导力、传播力、影响力、公信力”的新思路。总体看来，不同的历史时期党的新闻业务实践践行“群众路线”的方式方法不同，所达到的效果亦不尽相同。拓展研究可以从机构(媒体)和人(媒体人)两个角度，系统梳理一百年来党的新闻业务实践践行“群众路线”的具体方式，分析其对于保持党与人民密切联系的影响。在此基础上，可以进一步总结凝练党的新闻业务实践在践行“群众路线”的过程中所积累的宝贵经验，讨论如何为未来党的新闻工作者开展历史教育提供思想资源。

6．结合专题研究成果，可以凝练升华出怎样的整体经验和理论体系，对新时代新闻工作者有何教育意义和现实启发

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新闻政策、媒介经营管理和新闻业务实践四个专题的经验研究可以是拓展研究的四条“线”，在以上分析的基础上，还需要“由线及面”，将专题研究的成果连接起来，汇总、凝练整体经验、宏观经验。进而，研究可以在整合经验的基础上，充分思考经验的时效性和适用性，提炼、升华出相对宏观、普遍的核心经验，发掘理论意义，将其规律化、系统化、理论化。而且，“面对现实”是拓展研究必须秉持的理念。研究的落脚点可以放在当代新闻工作者的历史教育层面，针对当下出现的问题和面临的挑战，结合经验研究成果，提出切实可行的对策和建议，充分“用”好经验。

总体而言，拓展研究的对象是建党至今一百年来，党的新闻思想与实践所积累的宝贵经验。具体而言，拓展研究可分为新闻思想、新闻政策、媒介经营管理和新闻业务实践四个专题，以每个专题所涉及的经验为研究对象，“由点至线，由线及面”开展研究。

(二)研究的学术和现实意义

就学术价值而言。首先，凝练中国共产党一百年新闻思想与实践的成功经验。从1921年中国共产党建党至今，一百年的发展历程，新闻思想与实践积累宏富，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发挥过积极的作用，为党的新闻事业，为党的革命和建设事业的一步步走向胜利，贡献良多。梳理、归纳和总结其新闻事业发展经验，发现其特点，凝练其中所蕴含的价值性与普适性因素，揭示其现实借鉴与启示意义，是对新闻历史研究的拓展与深度挖掘。其次，完善和创新政党与媒体关系理论。中国共产党领导和管理新闻事业，是世界历史上政党与媒体关系的一个重要案例。其成功经验以及作为经验组成部分的教训，为完善和创新20世纪以来的政党报刊理论，或者说是政党与媒体关系理论提供了生动、典型的实践基础。凝练这一经验，总结百年来中国共产党与大众传媒之间的良性互动基本规律，对于凸显中国国情下政党与媒体理论的中国化和现代化，具有完善和创新意义。最后，发扬光大中国共产党“以史为鉴”培养新闻工作者的教育思想。从新中国成立之初，党的新闻史研究的初衷即是教育广大新闻工作者。1956年初编写的《马列学院新闻班中国报刊史教学大纲(草稿)》便是如此。《大纲》提出：“报刊史重要任务之一就是对报刊工作者进行思想教育”。通过对百年党的新闻事业发展经验的梳理审视，进而阐发其教育价值与意义，可以为中国共产党新闻工作者历史教育理念和模式的演进提供宝贵的思想和案例资源，在新媒体环境下，弘扬其“以史为鉴”培育新闻工作者的教育思想。

就现实启示意义而言。首先，建设全面系统的百年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与实践经验经典案例库。中国共产党的新闻事业自诞生以来已经走过了百年的风雨历程。在这漫长的历史过程中，它始终作为党的整体事业的一部分，运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和优势，为实现党的政治理想和目标服务，为工人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服务，为无产阶级事业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服务，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典型案例是经验提炼的基础，也是经验总结的支撑。百年来党的新闻思想和实践产生了丰富的案例。拓展研究可以从时间和空间双重纬度将百年中国共产党新闻事业经典案例数据化、图像化，并向学术界开放，为新闻传播史研究和党史研究作出史料整理和服务贡献。其次，为广大新闻工作者树立政治和立场自信提供历史资源。新闻事业是党的生命的一部分，关涉人民和国家的“祸”“福”，党的优秀新闻工作者，不论政策制定者还是普通的新闻工作者，职业理想的崇高，使命意识的强烈，是一个基本要求。站立在人民的立场上，做党和人民的喉舌，是党对媒体和媒体工作者的角色定位。“铁肩担道义” “守住舆论阵地”等等都是新闻工作者的历史镜鉴。拓展研究对于百年中国共产党新闻思想、新闻政策、媒介管理以及新闻业务实践经验的研究，可以将经得起历史检验、支撑得起新闻事业史框架的、有时代意义和影响的经验书写入册，为广大新闻工作者的职业实践提供历史示范，为广大新闻工作者的职业理想和使命意识的确立提供历史镜鉴，激励新闻工作者的职业使命感、自豪感、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