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SSCI期刊的乡村旅游研究文献知识图谱分析

户文月

(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 人文艺术学院,江苏 南京 211170)

乡村旅游研究在我国始于20世纪80年代后期，随后迅速得到旅游理论界、管理界和实务界的高度重视和积极响应。“乡村旅游”概念的提出，为我国旅游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供了发展建议，为现阶段乡村扶贫、攻坚脱贫创造了新的业态。作为脱贫攻坚决战决胜之年及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之年的2020年，乡村旅游迎来新的政策利好时期，因此，对乡村旅游文献研究的回顾与反思具有重要意义。现阶段有关乡村旅游文献综述的研究仍以传统的文献综述为主[1-2]，虽已有少数学者借助可视化软件探究乡村旅游的发展过程[3-4]，但研究工具均为Citespace且期刊来源未做细分。在现今国内期刊来源中，“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精选学术性强、编辑规范的期刊作为来源期刊，成为国内各地区、机构、学术、学科、项目及成果评价的重要依据。为全面地梳理国内乡村旅游研究现状，把脉未来研究趋向，本研究以CSSCI期刊为数据来源，利用Ucinet可视化分析软件并借助Citespace突现分析，绘制乡村旅游知识图谱，以分析现阶段乡村旅游发展现状、研究热点及未来趋势。

1 数据来源与预处理

1.1 平台与数据来源

本研究于2020年5月18日以中国知网CNKI为数据来源平台，通过高级检索页面，以“乡村旅游”为主题，匹配模式为“精确”，在来源类别中选取CSSCI，共获取875篇文献，将获取的文献以Refworks和NoteExpress两种格式导出备用。

1.2 数据预处理

将前期得到的Refworks格式的参考文献导入CiteSpace软件中，对文献的关键词、机构和作者绘制图谱。鉴于CiteSpace软件无法分析文献的题目，本研究借助Ucinet软件对其进行分析，并对“题目”中出现相同词意不同用语的词汇进行预处理，以提高词频分析的准确性，如将“四川”“四川省”统一为“四川省”，“浙江”“浙江省”统一为“浙江省”等。

2 基础性研究结果与分析

2.1 文章发文时序分析

绘制的CSSCI期刊有关乡村旅游发文时序图,如图1所示，从图中可以看出近十年乡村旅游发文量的趋势和动态。乡村旅游于2010年至2019年期间在CSSCI期刊上的发文量在2012年、2015年和2018年出现3次低谷期，在2013年和2017年出现2次小高峰期，呈现出曲折波动状态，但从整体趋势来看依然呈现出增长态势。结合现实背景与乡村旅游发文量情况分析，受2014中国智慧旅游年的影响，2015年迎来智慧旅游发文量小高峰；在2017年十九大报告中首次提出了乡村振兴战略，明确指出农业、农村、农民问题是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政策利好刺激乡村旅游在学界、业界和政界的广泛探讨；2018年旅游业出现一件影响事件：文化部和旅游局合并，旅游界掀起文旅融合的大探讨，随之而来的机构改革、“一带一路”旅游合作等成为旅游发展热点，乡村旅游这一话题被暂时搁置。因此，从发文时序来看，乡村旅游文章具有很强的政策主导性。

2.2 基金来源分析

基金方面，在CSSCI期刊中有关乡村旅游研究文献涉及基金项目共计490篇，占全部文献的56%。在基金项目上，涉及39个不同基金项目，其中频数大于等于10次的基金项目共计6项，累积占比75.51%，见表1。文章基金来源主要以国家社会科学基金(33.67%)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1.43%)为主，两者共计占比65.10%，占基金文章总数量的一半以上。

2.3 文献学科分析

通过对875篇文章的梳理，发现乡村旅游研究文献主要来源于30个学科(以CNKI学科分类标准为依据),涉及旅游学、经济学、哲学与人文科学、社会科学和基础科学等。选取出现频数大于等于15次的学科绘制成表2。从表2可以看出，乡村旅游研究文献涉及学科种类较广，这与旅游学科本身的综合性和边缘性有关。在具体学科中，旅游学在乡村旅游研究文献中占比最高，达49.61%，接近全部文献数量的1/2；其次是农业经济、宏观经济管理与可持续发展和文化等。结合表2综合来看，

图1 关乡村旅游发文时序

表1 乡村旅游研究文献基金项目类别统计(频数≥10)

表2 乡村旅游研究文献学科统计(频数≥15)

旅游学、经济学是乡村旅游研究文献的主要学科载体，约占全部文献的85.70%。

2.4 来源期刊分析

由表3可知，乡村旅游的875篇文章共发表在204种不同期刊上，其中，《旅游学刊》发文量最多，占全部文章的9.26%，接近1/10，其次是《资源开发与市场》 和《中国农业资源与区划》，分别占全部文章的6.63%和 3.89%，三种期刊累计占比19.77%，接近全部文献的1/5；其余201种期刊共发文702篇，占全部文献数量的80.23%，可见乡村旅游文献研究具有整体分散、局部集中的特点，符合布拉德福定律，即在一特定的研究主题上，大量文献集中在为数不多的刊物上。

为进一步分析来源期刊的特点，依据布拉德福定律对载文期刊的核心区、相关区和离散区的划分依据，即三大区域载文量大致相同，且期刊数量比为1∶N∶N2的关系。由表4可知，三个区发文量比为270∶271∶334，接近于1∶1∶1，各区发文量大致相等，三个区包含期刊种类比为6∶25∶173，近似于1∶5∶25，符合布拉德福定律的定量描述，因此可将涉及乡村旅游研究的204种CSSCI期刊分成三个区：核心区——发文量大于等于31篇的期刊6种、相关区——发文量在6～27篇之间的期刊25种、离散区——发文量在1～5篇之间的期刊173种。据此得出旅游市场营销研究文献在我国学术期刊上的离散状况,见表5。三个区的期刊种类之比近似于1∶5∶25(即1∶5∶25)，因此旅游市场营销研究文献的布拉德福离散系数为5，且3个区的平均载文密度分别为45、10.84、1.93，由此可认为,乡村旅游研究文献的CSSCI来源期刊存在显著的核心效应，《旅游学刊》《资源开发与市场》《中国农业资源与区划》《农村经济》《社会科学家》《经济地理》是国内乡村旅游研究的核心期刊群。

表3 乡村旅游研究文献TOP10期刊汇总

表4 乡村旅游研究文献来源期刊统计

表5 乡村旅游研究文献离散状况

2.5 发文作者分析

在分析某一学科核心作者方面，主要以洛特卡定律和普赖斯定律为重要依据。梳理近十年乡村旅游在CSSCI期刊中有关作者发文量，汇总出表6。由表6可知，发文数量为1篇的作者占220位，占总人数的73.09%，大于洛特卡定律规定的60.79%；且除发文量为2篇的作者人数外其余发文量作者人数均远小于洛特卡定律应有的人数(见表6)。由此可得出,CSSCI期刊中乡村旅游作者分布不符合洛特卡定律，未形成核心作者群。

表6 乡村旅游发文作者分布

本研究借助普赖斯定律做进一步的验证。普赖斯定律提出：在相同的研究主题上，高产作者与全部作者存在M≈0.749(Nmax)1/2关系，其中Nmax为最高产作者发文数，M为杰出科学家中最低产作者发表论文数。结合表6可知,最高产作者的文献数为5，即Nmax=5，将其带入公式M≈0.749(Nmax)1/2中，计算得M=1.67，即发表2篇和2篇以上的作者为高产作者。由表6可知，在CSSCI期刊中发表乡村旅游文章的高产作者共计81人，发文章量为185篇，占全部文献数的22.37%，与普赖斯定律规定值(50%)不符，由此可知,在CSSCI期刊中有关乡村旅游作者分布不符合普赖斯定律。

结合洛特卡定律和普赖斯定律的分析结果，得出CSSCI期刊有关乡村旅游的发文作者未形成高产作者群。

3 共现分析研究结果

3.1 发文机构共现分析

有关乡村旅游的875篇文章共来自272家机构，且发文机构主要为四大类型，即高校、科研院所、政府部门和企业单位，其中高校为发文机构的主体，其次是科研院所。为进一步分析机构间的合作关系，本研究利用CiteSpace软件绘制机构合作网络图,如图2所示，得到有关乡村旅游发文机构间的合作分布情况及强度。由图2可以看出，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这一机构在整个发文机构网络关系中决定性最高,且与其他机构间的合作关系最为紧密，其次是南京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和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工商管理学院。整体上机构间共现图谱连线稀疏简单，反映出机构间合作密切与广度较低，合作关系较单一。具体来看，机构间的共现关系形成两个小群体，其中较大且核心的群体是以形成以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为主中心的合作群，另一机构合作群是以陕西师范大学旅游与环境学院为主形成的小型合作群。

3.2 文献题目共现分析

现今学者对某一领域学科文献计量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作者、机构和关键词上，并未对文章题目进行分析。而题目是文章的核心精华体现，是文章的点睛之笔，题目的优劣会影响到读者的阅读选择，因此对文章题目的探讨具有重要意义。选取频次大于等于26的题目高频词绘制成表7题目高词频汇总表。从表7可以看出，乡村旅游题目高词频词性主要有动词和名词组成。从动词中的思考、分析、构建、评价等；在名词上，主要有旅游、视角、路径、背景、模式等高频词可以看出，CSSCI文章对乡村旅游的关注主要集中于其理论、模型等方面的探讨研究。从题目高频词来看，现阶段对乡村旅游的研究主要是以“基于乡村旅游的发展模式/路径的研究”。

为进一步解析现阶段乡村旅游的发展态势，汇总题目中出现的地名以分析现阶段国内具体省市的发展重视力度；同时汇总题目中出现的少数民族频数，以分析现阶段少数民族在乡村旅游发展中的现状,见表8。从表8可以看出，现阶段乡村旅游发展态势最重视的省份是贵州省，其次是浙江和重庆及四川，频数均超过15；而作为农业大省的河南，仅并列在11位。在少数民族方面，从整体看，在题目中出现的仅涉及9个少数民族，不足我国总数的1/6，少数民族资源在乡村旅游发展中有进一步挖掘的潜力；从具体来看，在涉及的9个少数民族中，苗族在乡村旅游发展中最活跃，其次是侗族和羌族。

图2 乡村旅游研究机构合作网络

表8 乡村旅游文献题目地名(频数≥6次)和少数民族高频词 次

为进一步探讨题目间的共现关系，因CiteSpace软件中无法对题目进行分析，本研究利用Ucinet软件的Netdraw功能绘制题目共现图谱,如图3所示。从图3可以看出，乡村旅游题目图谱呈现出较紧凑的聚集状态，题目高词频间的共现关系较强，且节点大小差异并不突出，说明现阶段乡村旅游文章在题目选词用语已相对成熟和稳定，进一步反映出现阶段乡村旅游研究对象与关注内容已趋于稳定，主要集中在探讨其发展路径、发展模式及相关影响方面。

3.3 关键词共现分析

关键词是对文章内容进行高度概括的提炼，对乡村旅游文章的关键词进行梳理，有利于挖掘该领域内的研究主题和研究热点。首先对文章的关键词进行词频分析，然后选取词频2次及其以上的53个关键词进行共现分析，最后利用Ucinet中的Netdraw工具输出关键词社会网络图谱,如图4所示。从图4关键词共现网络看，除“乡村旅游”外，“乡村振兴”“休闲农业”“影响因素”和“精准扶贫”节点较大即出现的次数较多，共现图谱整体呈现出相较紧凑的聚集状态，形成“核心—边缘”层次结构布局。对关键词共现图谱进行聚类可划分为8小类，即发展路径、乡村旅游发展、休闲农业、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农户、精准扶贫、开发模式和影响因素,如图5所示，从这8小类可归纳出我国乡村旅游在发展过程中主要关注的三个方面：模式路径、产品业态和主体利益。在模式路径探究中，主要集中于探讨旅游地乡村聚落演变与土地利用模式[5]；在产品业态发展中，主要探讨乡村振兴中的民俗、遗产、旅游的融合发展[6-7]；在主体利益研究主要关注农村劳动力的研究[8-9]。

图3 乡村旅游研究题目共现网络

为进一步理清这三个维度在乡村旅游研究文献中的发展时序，探究乡村旅游的历史热点及持续时长，本研究以关键词突现词特征分析研究人员关注的潜在话题及持续时长，以回顾乡村旅游研究的过往并进一步探究其未来趋势。本研究利用 CiteSpace软件对关键词进行突现分析得到图6。从关键词突现词内容与时间段上看，乡村旅游研究热点大致历经了主体利益研讨期(2010—2013年)、模式路径探究期(2010—2016年)和产品业态发展期(2016年至今)，同时，以上三方面的研究一直持续存在于乡村旅游的研究中，呈现出此消彼增的变化状态。

4 结论与展望

4.1 结论

本研究基于可视化分析工具，以乡村旅游为研究对象，以CSSCI期刊为数据来源，从基础性分析和共现分析对乡村旅游研究文献进行梳理统计分析，得出以下主要结论：

4.1.1基础性研究 在基础性研究方面，首先在发文时序上，乡村旅游文章呈现出曲折波动状态，但从整体趋势来看依然呈现出增长态势且具有较强的政策主导性；在基金来源上涉及基金项目共计490篇、基金个数39个，基金来源主要以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为主；在学科分布上，乡村旅游研究文献主要来源于30个学科，以旅游学、经济学为主要学科载体，呈现出“整体广泛、局部集中”的特点；在期刊来源上，依据布拉德福定律将期刊分为核心区、相关区和离散区三种类型，其中《旅游学刊》《资源开发与市场》《中国农业资源与区划》《农村经济》《社会科学家》《经济地理》是国内乡村旅游研究的核心期刊群；在发文作者上乡村旅游的发文作者未形成高产作者群。

4.1.2共现分析研究 在共现分析方面，首先在发文机构方面CSSCI期刊中有关乡村旅游研究文献发文机构主要为四大类型，即高校、科研院所、政府部门和企业单位，其中高校为发文机构的主体，其次是科研院所；在文献题目方面，现阶段研究对象与关注内容已趋于稳定，主要集中在探讨其发展路径、发展模式及相关影响方面；在关键词方面“乡村振兴”“休闲农业”“影响因素”和“精准扶贫”是现阶段的研究热点，我国乡村旅游在发展过程中主要关注三个方面：即模式路径、产品业态和主体利益。

4.2 展望

本研究以CSSCI期刊乡村旅游文献为数据来源，对875篇研究文献进行基础性分析和共现可视化分析，梳理近年来乡村旅游发展现状、热点，并对乡村旅游未来发展趋势提供参考，后续研究可在此基础上做进一步的延展。

首先，在数据来源上，现阶段可视化研究主要针对期刊文献展开，基于乡村旅游政策导向性强的特点，后续对乡村旅游的研究可以结合相关政策文件，以弥补现有数据来源的不足。

其次，在研究方法上,现阶段对文献可视化研究在旅游方面的文章主要借助Citespace和Ucinet可视化软件，后续可以尝试使用其他的可视化软件，如VOSviewer软件等。

最后，在研究对象上,依据旅游业的政策导向性和工作动态性的特点，结合现阶段政策文件，推测后续乡村旅游将与旅游演艺、博物馆、非遗、民间文化、乡村等新业态有融合发展，少数民族地区将会成为乡村旅游探讨的主要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