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种植活动中的幼儿德育渗透

严春霞，何 灿

(湖北师范大学 教育科学学院，湖北 黄石 435000)

一、前言

(一)问题的提出

1、幼儿德育是贯彻党和国家教育方针政策的要求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基础教育是立德树人的事业，要旗帜鲜明加强思想政治教育、品德教育，加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引导学生自尊自信自立自强。基础教育是提高民族素质的奠基工程，要遵循青少年成长特点和规律，扎实做好基础的文章。”①

根据国家的教育方针政策，《幼儿园工作规程》明确指出：“幼儿园的任务是：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按照保育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遵循幼儿身心发展特点和规律，实施德、智、体、美等方面全面发展的教育，促进幼儿身心和谐发展”②

幼儿教育是基础教育的启蒙阶段，幼儿德育是关于幼儿道德品质的教育，在幼儿园阶段开展德育，将为幼儿终身发展奠定基础。幼儿园种植活动属于亲自然教育的范畴，将其与德育结合起来，让幼儿参与种植活动的全过程，使德育真正做到“具身”，潜移默化，春风化雨。

2、在种植活动中渗透幼儿德育是自然教育的具体体现

“自然教育”是法国教育家卢梭在《爱弥儿》一书中首次提出来的，他认为：自然教育是一种顺应自然天性，依托乡村环境，培养自然人的教育方式。③幼儿园的种植活动为生长在钢筋混凝土森林里的孩子创造了接近大自然的机会，种植园地里的一花一叶、一鸟一虫都成为鲜活的德育“教材”，以种植为契机，一方面弥补幼儿自然教育的缺失，另一方面润物细无声地渗透德育。

(二)对已有研究的述评

在知网上以“幼儿园种植”为主题进行搜索，有30篇期刊论文，14篇硕博论文，研究关注点主要集中在幼儿园种植活动的价值和意义、种植活动实施的现状及问题、种植课程的开发、幼儿种植行为的观察等方面。

以“幼儿德育”为主题进行搜索，有180篇期刊论文，15篇硕博论文，这些研究成果围绕幼儿德育从不同的维度进行了论述，归纳为以下几方面：

一是从宏观的角度出发论述幼儿德育的重要性和意义、幼儿德育的策略；二是以具体的某一活动或领域出发研究实施幼儿德育的策略；三是分析当下幼儿德育存在的问题并提出建议；四是针对幼儿德育的某一具体内容论述实施方法；五是研究某一理论对幼儿德育的启示；六是研究幼儿德育课程的开发。

以“幼儿园种植”“德育”“种植”“幼儿德育”全文搜索，找到的相关研究成果18篇，主要是以种植活动为载体，研究如何培养幼儿德育的某一方面，如劳动品质、合作意识、自主学习、生命教育、探索发现等德育内容。

从已有的研究来看，将种植活动和幼儿德育作为整体研究对象的较少，少量将二者结合起来的研究成果的关注点较为单一，集中在种植活动培养幼儿德育的特定维度，这也是本研究的挑战和动力所在。

(三)研究的问题及意义

1、研究的问题

(1)明确与种植活动契合的德育内容

从具身认知理论的角度出发，幼儿的德育认知形成有三个条件：一是为幼儿创设与德育内容密切相关的德育情境，二是幼儿的亲身经历，三是幼儿的德育认知是在行动的过程中生成的。幼儿园开展种植活动恰好可以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幼儿园开辟多种形式的种植空间，创设种植环境，让幼儿做活动的主人，在活动的过程中学会探索和思考、关爱和体悟、合作和分享、等待和尊重等。这些都是幼儿德育的期待，在形式和内容上，种植活动与幼儿德育完美契合。

以种植活动为载体，本研究将幼儿德育的内容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培养幼儿良好的学习品质。幼儿的学习品质包含积极的观察兴趣、细致的观察能力、学习的主动探究和良好的学习习惯等。

二是发展幼儿的社会交往能力。幼儿的社会性主要指幼儿的社会交往能力，包括沟通交流能力、协商与合作意识、分享意识等。

三为树立幼儿的劳动观。它包括幼儿的劳动习惯、劳动态度、对劳动者的尊重，对劳动成果的珍惜等方面。

四是培养幼儿的生命意识。培养幼儿的生命意识包括：了解生命现象、体悟生命的独特、践行对生命的关照。

(2)种植活动中幼儿德育渗透实践探索

(3)分析种植活动中幼儿德育渗透存在的问题

(4)针对存在的问题提出建议

2、研究意义

(1)以国家的教育方针政策为导向，夯实基础教育“立德树人”的育人目标。

(2)以种植活动为媒介，为孩子提供接触自然的机会，将自然教育与德育有机结合，改变传统的说教方式，春风化雨般实施德育。

(3)将活动的主动权还给孩子，让孩子在种植活动中亲身体验，主动习得。

(4)为幼儿园实施德育提供可参考的建议。

二、种植活动中的幼儿德育渗透

(一)在种植活动中培养幼儿良好学习品质

1、培养观察兴趣，引导幼儿多维度观察

观察是幼儿获取周围世界信息的方式之一，它能够帮助幼儿认识世界、丰富知识储备。培养和保护幼儿的观察兴趣首先要对幼儿有充分的了解，找到幼儿的兴趣点，采取适宜的方式激发他们的观察兴趣，这是对德育实施者提出的要求，要求他们对德育实施对象有充分的了解。其次要调动幼儿多感官、多通道参与认知活动，鼓励幼儿用视觉、触觉、听觉、嗅觉等进行综合体验。这正好体现了德育认知的具身性维度对幼儿亲身体验的要求。幼儿的观察角度有时具有独特性，在保护这份独特性的同时，教师还需培养幼儿观察的系统性，引导幼儿按照一定的规律进行细致全面地观察，从而获得较为全面的认知。

在种植活动的日常管理环节，为了引导幼儿观察植物的生长过程，教师根据幼儿的认知发展规律制作了每日观察记录卡，参照记录任务，幼儿主动细致地观察植物的生长状态，了解植物的生长需求。活动结果表明只有认真观察植物生长状况，细心关照植物，才能保证植物健康生长。对植物的日常护理培养了幼儿主动观察、多维度观察的习惯。

2、培养幼儿的主动探究

主动探究式学习是学习主体主观意识上自发产生的积极学习方式，种植活动为幼儿提供了大量主动探究学习的机会。以玉米生长记为例，从选种播种到玉米成熟，孩子们除了观察记录玉米苗的生长过程，还参与了以玉米为主题的系列活动，如“比比谁的玉米个儿最高”“我的玉米打苞了”“几个玉米宝宝能成熟”“收获的季节”“玉米变身记”等，这些活动都是孩子们主动探究的载体。

在“我的玉米打苞了”的活动中，孩子们发现玉米植株上结的玉米宝宝数量不同，最多的一棵结了5个，几棵长得瘦小的一个玉米宝宝也没结，孩子们围绕这种情况探究玉米宝宝数量多少的原因。通过查找资料，对照实际情况得出：土壤的肥力、种植的疏密度是影响玉米打苞数量的主要因素。到了收获的季节，不同的植株收获的成熟玉米棒数量也不尽相同，孩子们又围绕“几个玉米宝宝能长大”展开探究学习。由问题引发的深层次探究让孩子们学到了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而且这些知识的获得是建立在直接体验的基础上的，比起传统的直接告知式的灌输更有意义。

3、培养幼儿专注的习惯

专注是一种优秀的学习品质。种植活动尤其注重对生命的关照，它的效果不会立竿见影，需要幼儿给予植物足够的、持续的专注，才会在种植活动中有所获。例如在瓜苗的移栽活动中，如何确保苗移栽成活就需要幼儿足够的专注。怎样从一片密集的苗里成功分出一株苗？移栽区域的土壤有什么要求？给小苗挖一个怎样的坑？移栽的小苗需要浇水吗？这一系列看似简单的活动都需要幼儿百分百投入。专注是种植活动成功的保证，也是幼儿优秀的学习品质之一。

(二)在种植活动中培养幼儿的社会交往能力

1、沟通交流，引导幼儿开启初步的社会交往

每一个幼儿都是相对独立的个体存在，个体与个体之间通过各种形式的沟通交流实现初步的社会交往。种植活动是一项综合活动，幼儿在种植活动中发展主体与客体的语言交流、情感交流，肢体动作交流。客体可以是其他幼儿，也可以是动植物和劳动工具。种植活动中的沟通交流有别于传统的沟通交流，它是多维度的，包括物我交流、人与人的交流、人与自然的交流。

幼儿园开展“我们去种植园地寻宝吧”“我给小苗画张相”“小蜗牛对我说”“种植园里开Party”“我的种植故事”等活动，为幼儿创造与自然和他人交往的环境和机会，让孩子们在自然状态下自由地交流。

2、分工合作，促进幼儿的深层社会交往

社会发展一体化趋势对分工合作的要求越来越高，它是每个人必须学习的生存技能。从幼儿期开始培养分工合作意识，为幼儿未来的人生发展奠定基础。

幼儿园的种植活动给孩子创造了大量分工合作的机会。如在“种大蒜”活动中幼儿提出了不同的种植方式：有的幼儿认为应将蒜头朝下插进土里，有的持相反意见；有的认为蒜瓣要埋土很深，有的主张浅埋；有的认为蒜瓣要排列整齐，有的建议排列成波浪形……教师根据幼儿的不同想法进行分组试验，组内分工合作，有人自告奋勇，也有人被动接受，最后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任务。它是幼儿集体协商、自主完成，而不是老师介入、强行安排的，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积极的社会交往体验。

3、分享收获，达成终极的社会交往

分享能让一分收获变成若干分收获，把一个人的快乐变成一群人的快乐，从而达成社会交往的终极目标——物质与精神的双重愉悦。

种植活动中的分享尤为多见。幼儿亲手种下的土豆收获了，他们愿意把自己劳动果实分享给其他孩子，与大家一起体验收获的快乐，这是一种正能量的社会交往。幼儿园也是一个小社会，社会成员性格多样，社会资源有限，社会交往素养的高低，决定了幼儿获取社会资源的数量和质量。有实验表明，幼儿期乐于分享的人，成年后在社会中的地位更高，更容易受到他人的尊敬，获得的成就也更高。

(三)在种植活动中渗透劳动教育和感恩教育

热爱劳动和懂得感恩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在幼儿园阶段对幼儿进行劳动教育和感恩教育尤为重要。

1、培养幼儿热爱劳动、劳动光荣的意识

种植活动为幼儿创造了大量与泥土、动植物交往的机会，孩子们参与到种植活动中，用自己的劳动换来收获。幼儿的身心与种植环境融合在一起，通过一系列设计或生成的以德育为出发点的种植活动，构建初步的德育认知。

每一分收获都离不开辛勤的劳动。就拿中班小朋友们参与的“种植小白菜”这个活动来说，从播种到收获的每一个阶段(整地、播种、浇水、施肥、拔草、抓虫、收获等)都是幼儿用辛勤劳动换来作物的成长。这个过程潜移默化地渗透了热爱劳动、劳动光荣的德育元素,让幼儿更加珍惜劳动成果。

2、培养幼儿尊重劳动者，感恩劳动成果

研究者驻点的幼儿园开展了一系列以“粒粒皆辛苦”为主题的活动。幼儿、教师、家长、社区都参与到活动中来，合力践行“尊重劳动者，感恩劳动成果”的德育主题。

围绕主题幼儿园开展了几次大型亲子户外研学活动。组织孩子和家长到市郊的生态示范村现场观摩水稻生长过程，向农民伯伯了解水稻生长的相关知识。回园后，家长、幼儿、老师齐动手，在幼儿园的种植园地开辟了一块水田。家长和孩子一起整理研学笔记、在网上购买谷种、查询相关知识，孩子们在班上交流分享学习心得。教师带着幼儿播种、搭温棚，每日引导幼儿观察记录，按计划开展种植活动。

整个活动幼儿全身心投入，付出了辛苦的劳动，流下了辛勤的汗水，收获了许多关于稻谷生长的知识、同伴间的合作，以及对生命的认知、对劳动者的尊重和对劳动成果的感恩。

(四)在种植活动中渗透生命教育

生命教育是幼儿德育的重要组成部分。生命不单指个体的生命，还包括自我生命、他人生命、动植物的生命以及由此组成的生命共同体。生命意识的培养是树立一种积极健康的生命观，幼儿不仅要尊重自己的生命，而且对其他的生命形态具有普遍的认同和尊重。

生命教育包括三个维度的关系：生命与自我的关系、生命与他人的关系、生命与自然的关系。在幼儿德育教育中体现为：尊重个体的生命成长、形成积极友善的同伴交往、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种植活动是这三个维度的关系初步形成的沃土。

1、追溯生命的起源，敬畏独特的生命

每一个来到世界的生命都是不平凡的。为了在大班渗透“敬畏生命”的主题，教师设计了一节别样的种植课。幼儿像做实验一样把绿豆种在不同的媒介和环境里，看看谁的种子可以发芽。这样设计的目的是让孩子知道种子发芽是需要条件的，除了种子自身的条件、孩子们的细心照顾，还离不开水、阳光、温度等外部条件。当孩子们发现一位小朋友种在鹅卵石下面的绿豆种子也发芽了的时候，个个都惊叹不已，为小绿豆种子顽强的生命力竖起了大拇指。

由种子的生命延伸到幼儿的生命，教师带领幼儿观看绘本《小威向前冲》，引导幼儿了解自己也曾经是一颗“小小的种子”，冲破重重困难，在妈妈的肚子里生根发芽，孕育十月之久才来到这个世界。在成长的过程中，正因为有了父母长辈们的细心呵护，他们才能健康成长。这个过程不仅可以让幼儿感悟生命的不易，敬畏生命，还能培养他们的感恩之心。

2、尊重生命多样性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在种植活动中，中班教师通过引导幼儿自主观察种植园地里的白萝卜花和油菜花，寻找它们之间的不同来渗透这一主题。孩子们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这两种花，他们的关注点不尽相同，有的孩子发现花的颜色不一样，有的孩子发现花蕊的形状不一样，还有的孩子对花瓣上的经脉观察得格外仔细，发现经脉颜色和走向都不一样。

教师在适当的时机介入活动，由植物的多样性迁移到人的多样性，引导幼儿观察自己与别的小伙伴有什么不同？感受自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生命存在，启发幼儿尊重生命的多样性和独特性。由此引申到生活中的特殊人群，引导幼儿尊重身体与他人不同的残疾者，不歧视他人，乐于帮助他人。

3、体悟对生命的关照

由于自然环境的影响和种植经验的不足，种植园地里的植物经受了重重考验。如刚开花的向日葵经受不住正午的高温，都垂头丧气地耷拉着，昨天刚冒出芽的小白菜在大雨的冲刷下所剩无几，白菜叶上生了绿色的蚜虫……幼儿发现种植园地里的植物的生长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在成长过程中会遭遇各种困境，从而体悟植物的生命也需要呵护。

由植物的生命过渡到幼儿的生命，幼儿园发动家长，开展了亲子倾诉活动，家长围绕生命教育主题，为幼儿讲述宝贝成长故事，将父母在抚养孩子成长过程中经历的挫折以故事的形式讲给孩子听，让幼儿明白原来自己的健康成长离不开长辈的细心照顾。

4、爱护环境，与自然和谐相处

新冠疫情的爆发就是最直接的例证。人类为了自身的利益，肆意破坏环境，造成自然环境恶化，生态失衡。结合疫情，幼儿园及时开展以“爱护环境，科学防疫”为主题的线上教学活动，开启云课堂，为幼儿和家长创造在线亲子共学的机会。这些活动包括：“认识新冠病毒”“做讲卫生的好孩子”“跟我学洗手”“垃圾分类”“地球上的生命”“企鹅宝宝你好”等。

通过以上活动，一方面引导幼儿养成讲卫生的好习惯，科学防疫；另一方面教育幼儿要善待我们生活的家园——地球，从小爱护环境，做环境的守护者，与自然界里的动植物友好相处，和谐共生。

三、种植活动中的幼儿德育渗透存在的问题

在种植活动中渗透德育，幼儿园和幼儿教师都做了大量的探索，相较于传统的德育教育方式方法，取得了一定的突破，但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一)基于种植活动设计的问题

1、种植目标不明确

种植活动开展的目标是幼儿园和幼儿教师都应思考的问题，明确的种植目标是种植活动开展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开展种植活动最根本的出发点是为了孩子的发展，给孩子创设与自然链接的环境，提供与自然对话的机会，体验亲自然教育的乐趣，从而获得基于实践的德育认知和发展。

2、种植种类和形式单一

就研究者走访过的幼儿园来看，不论幼儿年龄大小，种植的种类大同小异，缺乏多样性，没有按照幼儿的阶段性发展特征和植物种植的难易度来区分植物的种类。通常以观赏性植物为主，农作物和瓜果蔬菜只占到20%左右。种植形式单一，室内多为水培，室外是大量直接购买摆放的盆栽，少量地栽的植物种植形式多是密集播撒(如小白菜、苋菜)、单独植株间隔种植(如茄子、花菜)，立体种植较少(如丝瓜、葡萄)，这与理想的种植有较大的差距。

3、种植活动表浅

大部分幼儿园的种植活动仅限于让幼儿填写观察记录表的方式记录植物的生长过程，研究者翻阅了几本观察日志，发现记录的大部分都是天气、浇水施肥等情况，而且形式简单，很少有关于植物完整的生长状况的记录，这样的种植活动是形式主义的种植，仅有不到10%幼儿园让幼儿全程亲身参与种植活动。

(二)基于德育渗透过程的问题

1、渗透内容不明确

大部分幼儿园当前种植活动中的德育渗透内容比较零散，缺乏系统性，有一种“脚踩西瓜皮”的感觉。主要原因是教师本身对德育的认知不足，幼儿阶段的德育包括哪些方面的内容？跟种植活动结合起来的德育内容有哪些？如何实施？这些都是导致德育内容不明确的原因。

2、渗透时机把握不恰当

90%的教师在开展种植活动前预设了德育内容，但这种预设必须建立在教师本人对种植较为了解的基础上，把握适当的时机植入德育，有时甚至是在种植活动中偶然生成德育内容，不能为了德育而德育。

3、渗透方式不适合幼儿的思维发展水平

幼儿德育渗透是在一日活动中潜移默化地进行的。基于幼儿的思维发展水平，必须让幼儿亲身参与、主动习得，而不是一个强制灌输、被动接受的过程。传统的说教式、命令式德育教育方式是将成人对德育的认知灌输给幼儿，这种灌输没有德育生根的土壤，处在前运算阶段思维水平的幼儿无法在脱离具身经验的前提下内化德育内容。

(三)基于教师引导干预的问题

幼儿的身心发展水平决定了幼儿无法完全独立地进行种植活动，需要教师参与到活动中，正确引导、适当干预。

1、教师参与程度方面

种植活动是一项专业性较强的自然活动，它对种植者的种植知识和种植经验有一定的要求，教师首先必须积累一定的种植知识和经验才能更好地参与种植活动。目前教师的参与种植有两种倾向，一是教师主导种植，二是放养式种植。教师主导式种植表现为教师对幼儿能力估计不足，凡事亲力亲为，幼儿在种植活动中成了看客，没有实际的参与行为。放养式种植则表现为老师对种植活动情感淡漠，把幼儿带到种植区后任由幼儿自己活动，自己化身“甩手掌柜”，基本没有参与种植活动。

2、活动总结反思方面

开展种植活动的目的是用种植这种新的手段帮助幼儿成长，这个过程必然会出现许多问题。例如种植知识方面的问题、教师参与度的问题、活动设计的问题、德育实施过程中遇到的问题等。但研究者发现有些幼儿园的种植活动记录仅限于教师活动设计方案、幼儿的观察记录本，园方收集的活动照片等，并未看到教师和园方的活动总结与反思。

四、对当前种植活动中幼儿德育渗透的建议

种植活动在国内幼儿园悄然兴起，新生的事物总会存在许多不足。种植活动是德育渗透的土壤，要让德育之花盛开，首先要保证种植活动的科学性，其次要对幼儿德育建立新的认知。对当前幼儿园种植活动如何渗透德育的建议分为两方面：对种植活动的建议和对德育渗透内容、方式的建议。

(一)对种植活动的建议

1、明确种植目标

园方制定本园的种植活动开展总目标，年级组根据园所总目标制定各年龄段分目标，班级教师参考两个上级目标，根据所教班级幼儿实际情况制定班级种植目标。

2、丰富种植内容和种植形式

根据幼儿的身心发展水平区分不同年龄段的种植种类，体现生命的多样性。开辟多维度的种植空间，增加种植的形式，将立体种植、多样化种植植入幼儿园，为幼儿创造别样的种植环境和种植体验。

(二)对种植活动中德育渗透内容和方式的建议

1、对照德育目标，完善德育内容

根据纲要和规程制定的德育目标，结合幼儿园自身的种植环境，完善与园本生态相匹配的幼儿德育教育内容。可以是与幼儿学习品质相关的专注、细致观察、独立思考、勇于探究，可以是与个人素养相关的自主、独立、勇敢、阳光、向善，也可以是与社会性发展相关的待人友好、乐于助人、责任担当、合作分享，还可以是以人与自然的关系为主题的爱国爱家爱幼儿园、热爱自然、爱护环境、珍惜尊重生命等方面。

2、合理把握时机，巧妙渗透德育

德育内容既有预设的，也有生成的，在活动中对德育的觉察力和敏感能帮助教师获得更多意想不到的德育契机。

3、调整渗透方式，智慧渗透德育

传统的说教式和命令式德育教育方式早已不适合现代的幼儿，结合实践、亲身体验的方式更适合幼儿。

(三)对教师参与种植活动的建议

1、积累种植相关知识和经验

作为种植活动的参与者和指导者，幼儿教师自身也要具备一定的种植知识和经验，才能在种植活动中给予幼儿正确的指导。

2、把握参与度

在种植活动中，教师无论是采取以自身为主导的“全参与”方式还是毫无目的放养式的“零参与”方式都是不合适的。种植活动要在目标明确的前提下以幼儿为主体，教师指导为辅，尊重幼儿活动的独立性，给幼儿全方位的体验机会。

3、及时总结反思

在幼儿园开展种植活动，在种植活动中实施德育教育对于大部分幼儿园来说都是新的尝试，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只有在活动过程中学会总结与反思，才能找到幼儿德育的新途径。

注释：

①2016年9月9日，习近平在北京市八一学校考察时的讲话。

②《幼儿园工作规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令第39号。

③(法)卢梭(Rousseau)：《 爱弥儿》，北京：北京出版社, 2008,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