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利萍
2016年初春的一天,地处安徽省阜南县蒙洼的曹集镇的东郢村空气阴冷干湿,村委还没开门,就有群众等在门口,原来又是要低保、要贫困户补助的群众。
老书记刚打开门,他们就一拥而上,然后七嘴八舌地质问:人家村里的低保、产业补助都有了,咱村咋还没头绪?你们是不是给亲戚了?是不是贪污了?听到群众的质问,老书记耐心地解释:不可能,上边的政策还没下来,补助还没到位,不能听风就是雨,大家再等等,别急,该享受的,村里都上报了,到位的补助村里会立即拨付的。
可是,老书记的解释,不但安抚不了他们焦躁的情绪,还把他们的怒火点燃了,没容老书记的话落音,徐圩子村的王礼强便怒道:“等!等个熊,你们当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我这寡户条子带俩孩子,没米下锅的滋味吗?” 说时迟那时快,王礼强抓起一只水杯,对着书记的面门飞来。
老书记一看不妙,急忙头一侧,杯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水泥地上,碎成了八瓣,看此情景,其他的村委班子成员则溜之大吉。
原来老婆嫌弃王礼强贫穷,离家出走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日子的艱难可想而知。
淮河湾里的曹集镇是片水旱轮害之地,有时旱个够,有时淹个透。有点姿色的女孩,不是投亲戚靠朋友嫁到城里就是出门打工去了,而留在村里的人都是一些“有情况”的人——身体残疾的、好吃懒做的、打架斗殴的、上了年纪的。打架斗殴的、告状上访的,就没有让人消停过。你占我家田地边子来,我抢你坡地;你家经济比我家“强”,咋管吃低保,咋管识别为贫困户?种种的“不公”,听得让人头大如斗。
东郢村一千七百多户,六千多口人,面积大,人口多,积贫积困,村委班子思想涣散,村里没规划,环境脏乱差,刮风下雨道路泥泞不堪,老百姓怨声载道,感觉这个东郢村可谓是生活暗黑一片。
东郢村许多群众生活贫困不仅来源于懒,还来源于思想,他们从来不想怎么去改变现状,而是赌博场里度春秋,依靠社会捐助、国家救济、惠民政策过生活。其中包村的镇上干部,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让东郢村有所改变,最后红着眼睛离开了东郢村。
另外一个原因是村委班子不和谐,有些干部本位主义,总想把好处留给自己和亲戚,而那些真正困难的群众生活得不到解决时,经常的不是闹村委就是上访,由此,干群关系水火不容,发出的号令不畅,看到东郢村工作上不去,镇里也十分着急。
2016年的4月,随着扶贫工作力度加大,老书记感觉力不从心,坚决辞去书记职务。镇里考虑到东郢村要想顺利脱贫,必须有一位有智慧、有担当的人任书记。
蜂子少了王就会乱套,自从老书记辞职后,群众更乱,动不动大事、小事找镇里解决,再不然上县、上京告状,为此镇里派了张素敏委员包东郢村。张委员虽然年轻,但是工作有策略,到了东郢村后她首先下户走访,把听到的、看到的一一记在本子上;其次,进行东郢村委改选工作。张委员深知脱贫工作是头等大事,选好领路人很重要。
这时大家把目光同时投向了四十多岁的梁俊生,他不仅有经济头脑,为人还诚信。他经营着加油站,谁家有困难,向他张嘴借,从来没有被拒绝过,在东郢村口碑一直不错。正好这次改选中,梁俊生被村民推举为村书记。
选举结束后,梁俊生回到家里把情况一说,家里的老婆孩子一致反对,说:“咱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何必干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梁俊生就耐心地做家里人的思想工作,按理说加油站的生意不错,有儿子看站,他进货,老婆操家,一家人多停手。他要是去村里上任,家里生意肯定受影响,但是,看到村里泥泞的道路和吃不饱的村民,他觉得这些村民就如同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样,没饭吃,生活不幸福,让他一日三餐变得食不甘味。
面对国家2020年全面致富奔小康的总体目标,自己作为一名党员是应该有些担当的。梁俊生思索完后,说服了家里人,决定不负众乡亲的厚望,努力带领大家奔小康。
走马上任的第一天,梁俊生先召开村支部班子会议,第一个整顿的就是班子成员的会风和思想工作作风。梁俊生从目前的国家形势到党员职责,和大家进行了推心置腹的谈话。
他说:“同志们,脱贫攻坚已进入决战时刻,别的村庄都能很快出列,咱们东郢村为什么这么难?作为党员干部,不能带领大家致富,咱们对得起党员这个称号吗?对得起这六千多乡亲的信任吗?我看也不是咱们没能力,而是咱们的思想问题。比如开个会大家不是迟到就是会上玩手机,开个会都是这样态度,咋干好工作呢?”
“还听说以前,买包烟招待,人家前脚走,大家后脚就把烟抢着装进自己的兜里,心想:公家的东西不占白不占。你们想想这点东西就私字当头,那村里有什么福利不抢啊?国家的惠民政策让真正的困难户享受到多少?老百姓咋能信服咱?咋有信心脱贫?咋不闹访呢?”
“当年我们干群共战洪魔的精神哪里去了?早些年蒙洼蓄洪,国家还没有补助,我们都有牺牲奉献的精神,如今为什么私欲膨胀了呢?还不是我们的党性弱化了吗?”
梁俊生一连串的诘问让大家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随后梁俊生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又接着说:“过去的事咱就掀过去,从今天起我们要发扬王家坝精神,同舟共济,共克时艰。我梁俊生在东郢村一天,决不允许我们党员干部无视党纪的事情再发生,也请大家从我看起——在位不沾利,不为自己或者亲戚谋福利;开会按时参加,会上手机一律静音模式;所有财务公开透明;所有的福利分配决策必须经过会议研究才有效可行。”
当梁俊生的话刚落音,大家就热烈鼓起了掌,纷纷表示有你领头东郢村俺们服气。
一番的思想交流和要求让东郢村委重振起脱贫攻坚的士气。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梁俊生却在心里默念:无论啥时候,我都保持好“三把火”的热情,才无愧于党旗下的誓言。
东郢村委几间低矮的房子已有一二十年,十分破败,已不适应时代发展需要了,大家办公十分拥挤,更别说开个群众代表会议。
恰巧国家粮食局来东郢村调研,看到此情此景答应赞助30万,梁俊生在村里又自筹了30万,才建起了现在的村委办公楼。办公问题解决了,困难户脱贫的思想却很难解决,多年“等靠要”的思想依然在某些人心里根深蒂固。
记得上任的第二天,王礼强进了屋子就说:“书记,我揭不开锅了,你总不能眼看着俺爷们饿死吧!看看能否弄点儿米面钱?”
这个王礼强在南方打工时,娶了缅甸老婆,后来她嫌弃王礼强因残致贫而失踪了。双重打击让王礼强颓废起来,到工地干活,腿使不上劲;搞个养殖啥的,没本钱;地里的庄稼没钱买肥料,收成不好,带着两个上学的儿子生活,日子就变得举步维艰起来。由此,整天缠着人要钱,有时村里要不到了,就去镇里要,为此大家十分头疼。
像他这样依靠伸手要生活,啥时能脱贫?梁俊生他们一次次召开班子会,一次次研究。张素敏委员说:“拔穷根是先拔这些贫困户思想上的穷根,思想问题不解决不行。”
于是,梁俊生带着文书和妇女主任前去王礼强家里做思想工作,白天找不到就利用晚饭时间去,一边帮他打扫家里的卫生,一边做他思想工作。
梁俊生说:“礼强,你这腿现在有了问题,手可好着哩!重活不管干,轻活总可以上手吧?以前你在南方打工时,不也在制衣厂干过吗?”
王礼强眼皮不抬地“嗯”了一声。
文书试探着说:“礼强,你看咱曹集镇这么大,我们发现从南到北就一家修鞋摊,师傅生意好得连吃饭也顾不上吃,要不你也摆个修补摊咋样?”
王礼强抬头看了看梁俊生说:“我哪有钱置家当?”
此时,梁俊生看王礼强有些松口,就趁热打铁说:“只要你愿意,村里帮你买台修鞋机和三轮车,再给你一些钱,置些配件,你在街上修修鞋、钉钉扣子、换换拉锁,一天也管挣个百儿八十的,不也可以解决一下生活的问题吗?”
听完梁俊生他们的话,王礼强低下了头,认真思索起来。是呀!梁书记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街上还没有几个人做这活,偌大的一个曹集镇,那么多人,现在生活节奏快,年轻人又很少会針线活儿,嗬,别说!这还是一个不错的商机呢!
再难开的锁头都有钥匙开,问题得找到那把钥匙,当梁俊生把这些东西送到王礼强家时,王礼强激动地说:“书记,你尽管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去到处要钱了。现在村里这样扶持,我有信心脱贫了。”
听完王礼强的话,梁俊生他们终于松了口气。
俗话说得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自从王礼强的缝补摊摆上后,生意可好了。原本要扔的东西,经过王礼强的手,又翻旧如新,不仅为大伙节约了金钱,也为环保做了贡献。过去东郢村的大沟小渠里,炸线的鞋子、坏了拉锁的衣服、脱了把的伞,再也不见踪影了。
王礼强不但不到处要钱了,还变成东郢村的优秀脱贫户。遇到那些难缠的脱贫户,他就现身说法,成为东郢村脱贫攻坚的义务宣传员。
45岁的郭华青是村里上访告状的老油子,无论大小事都要往外跑,家里田地荒芜,孩子也顾不上问,因上访致贫后,又祸不单行得了脑垂体瘤,经救治无效去世后,村里不仅为他的孩子申请了孤儿救助,还帮大的孩子就了业,并教育他们学会感恩,不能像父辈那样等靠要,在东郢村委关怀下,他们家里开展了养鸡、捕鱼的副业,不到一年就把房子翻盖好了。
几年来东郢村在梁俊生的领导下,帮助贫困户脱贫的事举不胜举,一桩桩、一件件让群众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那些村里过去的难缠户,看到别人一个个脱了贫,自己等靠要却是杯水车薪,因此,也改变了以往的作风,开始在村里指导下,脚踏实地地去找致富的门路了。
东郢村的变化,梁俊生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可是,2018年4月的一天,梁俊生骑着摩托车去镇里开扶贫会,一下子被一辆轿车撞飞了,腿骨当场被撞断了,送到县医院,县医院建议立即送上海手术。
人们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手术不到一个月的梁俊生又回到东郢村,拄着双拐坚持上班,看到他艰难行走的样子,大家都劝他恢复好再上班,梁俊生却说:“脱贫攻坚进入决战时刻,我在家咋能躺得住?虽说不能经常下户了,我在村委待着,有啥事要处理也方便些。”
就这样梁俊生的恢复期是在村委里度过的。
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梁俊升清楚认识到:没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老百姓的幸福指数怎么提高呢?
2019年的9月,正好东郢村赶上了蒙洼庄台改造的国策,梁俊生他们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抓住这个机遇,让东郢村的天空不再灰暗。
先计划拓宽道路,再请人绘制规划图,这些前期的工作很快地完成了,但是,涉及到拆迁户的思想工作却很难做。试想几代人胼手胝足建成的家园,怎么愿意拆掉呢?在村民动员会上很多人表示不愿意。
蒙洼庄台都是寸土寸金的,打通一线天,拆迁是一个很难的工程。拆迁的那些旧房子,镇村是按过去的房价且不折旧赔偿,就这样老百姓还是不同意,他们说:明知道安置房比起现在的市场房价便宜,但是靠补偿款还是不够买的。
怎么让老百姓没有怨言地搬迁呢?梁俊生召开村委班子会议,统一认识后分别行动,首先,解决自己亲戚,再解决反响大的群众。
“钉子户”问题没解决,自家亲戚拆迁却让梁俊生陷入了困境。不是想多要补偿,就是不想补钱置换安置房。当年的房价怎能和现在的房价一个样呢?如果想要安置房还得补一部分差价,他们就是不同意补差价。但是,安置房是镇里招标的,人家老板不同意的,谁愿做赔本的生意呢?
其中梁治国、梁治亮无论怎么说,不给一套安置房就是不同意拆。梁俊生去沟通了几次,二人都说:“嘁,当两天的芝麻官,连亲情也没有了。”
梁俊生就耐心地说:“就因为咱是自家,一庄里眼睛都在盯着我看,如果你们要求合理,我会支持的,但是,要求不合理,我咋管给你们开口子?要不然人家要骂咱梁家祖宗的,这个脸我给祖宗丢不起呀!也希望你们理解我、支持我。”
常言道:生意不成,言语不到。梁俊生一番推心置腹的讲话,才让二人答应了拆迁。
看到梁俊生自家爷们都按要求拆了,有些看风向的人,不再观望了,但是,人上一百,五颜六色,啥样的人都有。
任郢组焦贵荣得了大病后致贫,老婆肖大萍忍受不了生活的贫穷而与他离异了,所以,他听说自家房子在拆范围,但又不符合安置条件,就跳起来指着村干部的鼻子说:“我家三间房子拆一间,俺爷们住不下怎么办?补偿的一间房钱,又不够我买安置房的,这房子再赖,俺爷们可以遮风挡雨。丑话放在前头,谁拆我房子,我上谁家住去,别说我跟谁急。”
梁俊生他们多次上门去做思想工作,说:“肖大萍离开你,不就是咱家里穷吗?路通了,心里宽敞了,心情好,就有劲脱贫了,到时去把大萍找回来,不还是一个幸福的家吗?”
家里、路边、田边都有梁俊生做焦贵荣思想工作的画面,但是,焦贵荣一来二去的听烦了,索性把门一锁,带着被子住到村委里。几天蹲在村委吃喝拉撒,劝也劝不走,这一户拆不掉,下段工程就没法进行。
怎么办?梁俊生再一次召开村委班子会议。
“大郢、任郢、腰庄还有十几户眼睛都在盯着焦贵荣这户,看他抗衡的结果。看来堡垒破除,还要从内部破哩!焦贵荣这户解决不了,下面拆迁也无法进行,大家觉得怎么办?”梁俊生问。
“首先是焦贵荣家里确实困难,老婆离开了,两个儿子还在上学,焦贵荣又当爹又当娘,真的不容易。想让他对旧庄台改造有新的认识,必须能帮他解决一些实际困难,必须让他看到形势。”村文书说。
于是,在一个个星朗月稀的夜晚;一个个东升西落的白天,都有梁俊生陪着焦贵荣谈心的身影。家里的饭热了凉,凉了再热,老婆气得说:“家里的事你不问,还得操心着你的吃喝拉撒,干脆把你卖给东郢村得了。”
但是,梁俊生耐心地告诉家属:“做群众思想工作必须有耐心,不能蛮干,不然怎么能做到执政为民呢?”
当梁俊生一遍遍地告诉焦贵荣旧庄台多年出来进去的种种不方便,再讲到打通庄台后的新面貌——可以成为蒙洼庄台的一个旅游景點,“有人来,咱就会有收入的……”
任凭梁俊生好话说了一箩筐,就是打动不了焦贵荣,他就是老牛憋气不出声,用沉默对抗。
一次不行,二次再去,还是不行,梁俊生改变了策略,从帮助焦贵荣解决一个实际困难入手,不仅为焦贵荣办理了慢性病报销,还给他的孩子申请了上学资助,为孩子又送去了书包和学习用品。东郢村委的做法,终于融化了焦贵荣心里的坚冰。看到东郢村委真正为自己考虑,焦贵荣说:“梁书记,你们明天就可以拆了,我也想通了,从我这打通出路,虽说我家暂时住得窄了点,但是,不仅大家方便多了,我自己也方便了。”
拆迁工作击破后,工程很快进入实施阶段。打开通道,开挖地下水电管网,铺设水泥路面和花坛,安装路灯、建造农民健身场,短短一个多月,让东郢村从积水靠蒸发、垃圾靠风刮,变成了花园式的庄台。
与此同时,为了加大扶贫力度,早日实现脱贫致富奔小康的国策,2017年5月份,阜南县又派出了驻村扶贫干部周志清、韩德胜二位同志来到了东郢村。
他们的到来让东郢村的脱贫工作更是如虎添翼。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副主任周志清同志是行伍出身的老党员,凭借着他对党忠诚,钻过老山前线猫耳洞,对抗过淮河洪魔;韩德胜出国支教过,开阔视野;党校李贺主任,直肠癌手术一周又回到村里工作;凭借着他们对党的忠诚和对事业的热情,东郢村脱贫决不再是神话。
虽说扶贫工作队长周志清快到退休之年了,按说从人大退居二线后,在家享受天伦之乐多好!但是,周队长深感一个党员必须听从党的召唤,他到东郢村后,30天有27天住在村里,和梁俊生他们下户走访,查民情、听民声,制定脱贫计划,也让梁俊生他们对东郢村2020年脱贫更有底气了。
而教师出身的韩德胜认为,东郢村村民的贫穷原因,也与他们文化知识的贫穷有关,没有文化知识的提高,怎能改变贫穷的命运?因此,在东郢村支部会议中,韩德胜向梁俊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让梁俊生深有同感。
于是,梁俊生在群众大会上,多次给群众讲:一个家庭的中心是孩子,孩子的知识匮乏,也是贫穷的根源,因此,要改变命运,一定重视孩子的教育。何况还有党的教育资助政策,无论孩子上到哪个教育阶段,国家都不会让孩子失学的。
一场场的演说宣传,不仅让老百姓醍醐灌顶,还为老百姓免除了上不起学的后顾之忧。营造文化氛围,首先建好东郢村的图书室和文化广场,随后韩德胜建议梁俊生,在村里开展读书光荣的系列活动。深知没文化苦的梁俊生,则把考入大学的贫困家庭纳入资助对象,从而让东郢村居民形成了知识改变命运的共识。
东郢村脱贫虽然出列了,但是,2020年的7月,暴雨如注,淮河上下游洪水泛滥,为了上下的安全,阜南王家坝四乡镇(王家坝、曹集、老观、郜台)再一次蓄洪。
19日接到镇里传达的蓄洪转移指令后,梁俊生忍着椎间盘突出的疼痛,在泥泞中帮助村民转移财产。本来车祸的伤腿,一到天阴下雨就隐隐作痛,何况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呢?
一次次地摔倒在坝埂、沟边,一次次倔强地爬起,当他看到村民安全转移后,竟然累到了虚脱,感动得村民一起伸出森林般的手,乞求老天保佑梁书记快快醒来。
……
说起东郢村书记梁俊生临危受命的一桩桩、一件件,真是让人不禁感动得泪流满面。东郢村之所以有这样的蜕变, 正是有了这样一位无私奉献的书记。
如今再走进东郢村,大家看到的是宽敞的道路、葱郁的绿化、干净的村容村貌和健身场上老人和孩子的欢颜。
特别是图书室和文化广场建好后,村里打牌、斗殴、上访的人少了,孩子们星期天去借适合自己的书看,大人去找科学养殖的书看。而闲暇之余文化广场上的大叔、大妈们用欢快的舞步舞出了东郢村新气象。
雾蒙蒙的东郢村在梁俊生书记的带领下,终于冲出了黎明的黑暗,他们正朝着脱贫致富的光明大道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