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研究——基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531个农户的调查

程文明，王力，吴志旻

(1.石河子大学 经济与管理学院，新疆 石河子 832000；2.石河子大学 棉花经济研究中心，新疆 石河子 832000)

棉花是中国的战略物资，种植棉花是新疆农民收入的重要来源。在新疆有超过60个县(其中南疆90%以上的县)种植棉花，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以下简称“兵团”)119个团场种植棉花，在全疆约50%的农民(其中70%以上为少数民族农民)从事棉花种植，棉花种植收益占农民收入总来源的35%，主要产棉地区达到了50%到70%[1]。自我国加入WTO以后，为应对国际棉花竞争，保障国内的棉花产业稳定可持续发展，相继实施了棉花临时收储和棉花目标价格补贴政策。目标价格补贴政策实施以后，基本实现了保障棉农的基本经营收入稳定[2]，国内外棉花价格接轨和市场价格机制初步建立等既定的政策目标[3-5]。但是，由于目标价格补贴政策受WTO“黄箱”规则的约束，政府财政负担重，政策执行效率偏低以及在市场发挥出对棉花的定价作用以后农户缺少相应的市场风险保障措施，加快探索新型棉花补贴政策和新的风险管理措施来降低棉花市场风险势在必行。同时，农业保险也是市场经济国家扶持农业发展的通行做法,农业保险可以在世贸组织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代替直接补贴对农业实施合理有效的保护[6]。

据此，从国家层面看，2015年以来的中央一号文件、2017年《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开展2017年度金融支农服务创新试点的通知》和《关于深化棉花目标价格改革的通知》；从省级层面看，2017年和2018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相继印发《2017—2018年度棉花目标价格改革工作要点》《棉花“价格保险+期货”试点方案(试行)的通知》等一系列政策文件，为积极探索具有可复制、可推广的新型棉花补贴方式，运用保险、期货等金融工具，为试点棉花“价格保险+期货”提供了政策支持。

棉花价格保险与美国的农作物收入保险有较大的相似之处，是现阶段我国棉花支持政策“转箱”的主要思路之一，社会各界已普遍认识到这点。现有的相关研究主要集中在农产品价格保险的适用领域、操作方式[7]；农产品价格保险的局限[8]；美国棉花价格保险介绍[9]；美国农业保险对我国棉花价格保险的经验借鉴[10,11];棉花价格保险定价研究[12];棉花价格保险模式探讨[13]，棉花价格保险的试点情况调查[14]等方面。棉花价格保险作为棉花支持政策改革的方向，从微观农户的角度调研分析棉农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及影响因素，都是棉花价格保险试点中需要深入研究的问题，不仅可以为相关管理部门提供参考建议，而且对未来棉花价格保险推广有针对性施策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理论基础、模型设定与变量选择

(一)理论基础

期望效用理论常被用来研究保险购买的决定因素分析[15]。依据Roe et al.[16], Zemo K. H., Termansen M.[17]的研究，假设农民在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时决策的依据是效用最大化。当农户不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时，其效用函数可以表示为：

U0=V(Xi)+εi

(1)

U0为没有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时的效用，Xi表示一个与棉花价格保险相关的向量,εi是期望效应中不可观察的部分，即随机扰动因素。向量Xi中包括户主个体特征、家庭生产经营、棉花价格保险认知等影响因素。

当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以后，其效用函数表示为：

U1=V(Xi,c)+εi

(2)

U1表示购买棉花价格保险以后的效用，Xi、εi与前文解释一样，c表示保费支出。只有当U1>U0时农户才愿意购买棉花价格保险。

(二)模型设定

运用Probit模型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即“愿意”和“不愿意”的选择问题进行估计。按照矩阵形式可将Probit模型表达式写为：

Y=βX+μ

(3)

式(3)中Y为愿意购买棉花价格保险=1或不愿意购买棉花价格保险=0的列向量，X为解释变量的的矩阵,β为待估参数，μ为误差项。

Probit模型的概率表达式可写为：

(4)

式(4)中的yi为因变量(愿意=1，不愿意=0)，表示受访农户是否愿意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概率；φ(·)标准累计正态分布函数；x1,x2, …xn为n个影响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意愿的因素；β0为常数项，β1,β2,…βn为自变量的待估系数。

(三)变量选择

植棉农户是否愿意购买棉花价格保险这一新型的保险，会受到很多的因素的影响。本研究主要从户主个体特征、家庭经营特征、家庭社会资本、购买农业保险经历、棉花价格保险认知五个方面分析影响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影响因素。

1.户主个体特征

户主通常为家庭生产活动的决策者[18,19]。其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风险偏好类型、植棉年限特征等因素会对于家庭决策行为会产生影响。在大部分家庭中男性的收入比女性要高，相对而言在家庭决策中有更高的影响力，并且男性与女性在面临新事物时决策行为也存在一定的差别。在接受新事物方面年龄相对较小的人比年长的人要快，而且更愿意尝试新鲜事物。受教育程度越高的人对棉花价格保险这类新事物的认知能力会更强。风险偏好类型是很多关于农户选择方面研究中的重要因素之一，往往风险偏好型的人会更愿意尝试新事物。植棉年限是从经验的角度来分析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是否会受到过去棉花种植经历的影响。本研究将要验证这些因素在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意愿方面的影响。

2.家庭经营特征

由于研究调研区域为新疆兵团第八师，在该区域农户的种植面积统一按照3.33公顷/人进行划分[20]，所以在本研究中没有再设置人均耕地资源禀赋这一指标。家庭经营特征主要包括植棉收入占家庭总收入的比重、家庭的人均年总收入、家庭的劳动力情况三方面[18]。一般来说，如果棉花种植收入占家庭的总收入比重越大，那么说明棉花收入对这个家庭的重要性越强，因此农户会格外重视保障棉花种植的收入稳定。随着收入的不断增加，农民使用保险来分散风险的可能性越来越大[21]，农户购买农业保险的能力随之增强[22]。目前试点中的棉花价格保险保费比自然灾害保险的保费要高的多[13]，因此，收入越高的农户越有能力去支付棉花价格保险，从而达到分散市场风险保障植棉收入稳定的目标，否则农户会选择采用原有目标价格补贴政策或者等待政府救济。在一个家庭中，从事棉花种植生产的劳动力越多，反映出一个家庭的收入来源越是依赖农业生产，以农业经营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家庭相对于依赖财政性收入或者工资性收入的家庭来说，其防御风险的能力较弱，家庭的保障水平较低，这一类型的农户会更加愿意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来保障家庭中植棉收入的稳定。

3.家庭社会资本

借鉴杨婷怡和罗剑朝的研究，用“是否有亲戚在行政单位”“是否有亲戚在保险公司工作”“是否有外出务工经历”“是否有经商经历”四个方面来衡量家庭社会资本[23]。如果在一个家庭中有亲戚在行政单位、保险公司工作，这个家庭中的成员获取相关信息的速度更快，更容易接受新政策和新思想。如果农户家庭中有更多的社会资本对棉花价格保险的信息获取会更加容易，但是棉花价格保险不同与以往的棉花自然灾害保险，农户的家庭社会资本是否会促进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还需要验证。

4.购买农业保险经历

从购买农业保险的经历和农户对保险公司的服务满意程度两方面衡量农业保险购买经历。通常已有购买农业保险的经历会对下一次的保险购买产生一定的影响。周振沈和田华研究认为农民购买农业保险的经历会强化农民的风险意识,并形成对保险风险保障功能的依赖[24]；孙香玉等以天气指数保险的购买意愿为研究对象，通过调查分析认为，在传统保险购买次数很少的情况下,购买频率对购买意愿几乎没有影响[25]。这一因素对棉花价格保险购买意愿的影响有待进一步验证。

若农户对保险公司有着较好的印象或者评价，那么这样至少是可以促进农户与保险公司沟通与协调，有助于促进农户和保险公司的再次合作。因为棉花价格保险与以往的种植保险有很大的区别，对于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这两方面需要在文中去验证是否会影响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

5.棉花价格保险认知

农民缺乏保险的基本知识是影响其投保积极性的重要原因[26]，农户对农业保险的了解程度越高，其购买农业保险的意愿越强烈，二者之间是一种正相关的关系[27,28]。农户对棉花价格保险的认知主要包括对棉花价格保险的了解程度和对棉花价格保险重要性认知程度两方面。棉花价格保险目前对于绝大多数的农户来说棉花价格保险是什么，如何操作，保费是多少等问题接触还不多。而且由于部分区域信息的不畅通或者获取信息的成本太高，影响了农户对棉花价格保险的认知程度，这在一定程度会影响农户对棉花价格保险的了解程度。通常情况下，如果农户对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所需要承担的风险、购买的价格、操作流程等相关的问题熟知以后，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促进对棉花价格保险的购买。如果农户认为棉花价格保险对其生活的重要性越高，农户越愿意去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来实现其稳定收入的目标。农户对棉花价格保险的了解程度和重要性认知对是否愿意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影响需要在实证部分进行验证。变量设置及赋值见表1。

二、研究区域、数据来源与描述统计

(一)研究区域

依据《2018年兵团农业生产情况调查表》可知，新疆兵团第八师2018年棉花播种面积为249 313.33公顷，兵团的棉花总播种面积为821 526.67公顷，第八师的棉花播种面积占全兵团的比重为30.35%，是兵团植棉面积最大的师；第八师机采棉比重在全兵团最高，且棉花质量长期以来位居全兵团第一位，在棉花价格保险未全面推广之前，选择兵团第八师调查农户对棉花价格保险的购买意愿具有一定的先验性和代表性。

(二)数据来源

表1 变量设置及赋值

本研究的数据来源于课题组成员2018年5月～6月前往新疆兵团第八师6个团场(石河子总场、121团、133团、141团、142团、143团)的农户问卷调查。问卷的发放按照等概率随机抽样的原则对6个团场的600个农户发放了问卷，收回的有效问卷数量为531份，问卷有效率88.5%。

(三)变量描述统计

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调查。在所调查的531个农户中，愿意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人数为402人，占比为75.7%；不愿意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比重为129人，占比为24.29%。说明总体上农户对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比较强。

1.户主个体特征

从表2可知，受调查的人群中男性户主占64.41%，女性户主占35.59%；年龄比重最大的是41～50岁，占54.24%，其次是31～40岁占比为26.37%，其他的人群占比均小于10%；从受教育程度可见，受调查的人群中初中学历的占比最高为46.89%，高中学历的占比为32.77%，大专、本科及以上的占比为11.86%，小学学历的占比为7.91%，没有受过教育的占0.56%，由此可见，大部分的植棉户主都受过一定的教育，主要是初中和高中学历；从户主的风险特征可知，为风险规避型的农户占48.4%，不是风险规避型的农户占51.6%；从户主的植棉年限上看，种植棉花年限11～20年的占比最高为48.21%，植棉年限10年以下的占比为30.51%，植棉年限21～30年的占比为19.4%,31年以上的植棉农户占比较小。

表2 户主个体特征统计结果表

2.家庭经营特征

从表3可知，家庭人均年纯收入中低于5000元的占36.72%，5001～10 000元的占比为35.97%，10 001～15 000元的占比为13.56%，15 001～20 000元的占比为7.34%，而超过20 000元的占6.4%。家庭的劳动力数量占比最高的是2人，为70.62%，1人占比14.50%，3人占比12.62%，家庭劳动力为4个人的占比为2.26%，5人的没有。受调查的农户中，植棉收入占家庭总收入比重20%以下的占比为9.04%，21%～40%的占比为16.57%，41%～60%的占比为5.27%，61～80%的占比为10.92%，81%以上的占比为58.19%，说明八师农户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是棉花种植。

表3 家庭经营特征统计结果表

3.家庭社会资本

从表4可知，家庭社会资本中，有亲戚朋友在行政单位的占比为5.84%，有亲戚朋友在保险公司工作的占比为4.71%，有外出务工经历的人占比为28.81%，没有外出务工的占比为71.19%，有过经商经历的占比为20.72%，没有经商经历的占比为79.28%。

表4 家庭社会资本统计结果表

4.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经历

从表5可知，曾经购买过农业保险的农户占比为88.51%，没有购买过农业保险的占比为11.49%，受调查农户中对保险公司印象非常不好的占比为13.56%，印象不好的占比为10.17%，印象一般的占49.72%，印象好的占14.88%，印象非常好的占11.68%，可见大部分的农户对保险公司的印象都在“一般水平”之上。

表5 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经历统计结果表

5.农户对棉花价格保险的认知

从表6可知，16.95%的人对棉花价格保险很不了解，30.70%的人不了解，43.31%的人听说过，比较了解的占7.72%，非常了解的占1.32%；对棉花价格保险重要程度的认识，2.45%的人认为非常不重要，5.65%的人认为不重要，25.24%的人认为一般，34.84%的人认为重要，31.83%的人认为非常重要。

表6 农户对棉花价格保险的认知统计结果表

三、实证结果与分析

通过VIF检验可知各变量的VIF值均小于10，认为不存在严重的共线性问题，可进行Probit模型回归。从回归结果可知，LR chi2(16)为151.15，在1%显著性水平下通过检验，模型整体拟合程度较好。结果见表7。

户主个体特征。受教育程度(X3)在10%显著性水平下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意愿有显著的促进作用，可解释为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农业保险，相对于农户传统生产上的风险规避手段，具有更高的门槛，需要更高的知识水平，受教育程度的提升对农户理解各类保险产品有促进作用，棉花价格保险属于农业保险中的险种之一也是如此。农户随受教育程度的提升对棉花价格保险的认识逐步深入，能更快理解其操作流程和风险，从而促进农户选择购买棉花价格保险。边际效应为0.0443，表示教育程度每提升1个单位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将会提升4.43%的概率。户主是风险规避型的农户在10%显著性水平下对购买棉花价格保险具有促进作用。边际效应为0.0651，表明户主的风险规避程度每提升一个单位对购买棉花价格保险会增加6.51%的概率，这可以理解为风险规避的农户为了保障收入的稳定，比不是风险规避的农户更愿意参加棉花价格保险。由于棉花价格保险是一种新兴事物，农民普遍还不够了解，因此性别、年龄、植棉年限等户主个体特征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意愿的影响不显著。

表7 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意愿的Probit回归分析

家庭经营特征。人均年纯收入(X6)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在1%显著性水平下具有正向作用，因为棉花价格保险的保费普遍比种植保险保费高，只有家庭收入越高的家庭才有可能能去支付较高的保费。从兵团六师已有的试点可知，农户缴纳的保费价格为990元/公顷，另外棉花协会补贴了66元，而自然灾害保险仅为300元/公顷左右，远高于自然灾害保险[13]。边际效应为0.0802，表示家庭人均年纯收入每提升1个单位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将会增加8.02%的概率。家庭中从事棉花种植人口数量(X7)在5%的显著性水平下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影响显著为正，说明家庭中从事棉花种植人口数量越多，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越强，因为在一个家庭中从事棉花种植的人数越多，反映出这个家庭成员以务农为主，农民家庭普遍抵抗意外风险的能力较弱，因此更愿意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来防范风险。边际效应为0.067，表示家庭中从事棉花种植的人数每增加1个单位会提升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6.7%的概率。植棉收入占总收入比重(X8)在5%的显著性水平下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有显著的正作用，主要是因为植棉收入占家庭总收入比重越高说明农户的收入来源主要依靠棉花种植，因而农户越愿意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来保障家庭的收入稳定。边际效应为0.0307，表示植棉收入占家庭总收入比重每增加1个单位，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概率将会增加3.07%。

家庭社会资本。外出务工经历(X11)在5%的显著性水平下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具有反向作用，主要是因为农户外出务工的收入比植棉收入高，农户更愿意外出务工，相对减少对植棉的投入或者不种棉花。边际效应为-0.0846，表明农户外出务工每增加1个单位，会降低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8.46%的概率。有亲戚在行政单位、保险公司工作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意愿不具有显著作用。根据实地调研，虽然部分农户参与棉花价格保险的确受到了亲戚在行政单位、保险公司工作的影响，但是依据大范围的调研数据实证分析来看，这一因素对农户的购买意愿影响不明显。经商经历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不具有显著影响，可解释为经商更多从事的是与直接农业生产无关的活动，这样的一种社会经历对于购买棉花价格保险不具有直接显著的影响。

农业保险购买经历。曾经对保险公司的印象(X14)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具有促进作用，可以解释为农户对保险公司的印象越好越能促进双方更好的建立起合作关系，因此会促进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边际效应为0.0492，表明农户对保险公司的印象每提升1单位将会增加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概率为4.92%。曾经购买过农业保险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没有显著影响，因为以往农户购买的是自然灾害保险，保障的目标是产量，而棉花价格保险是保障的棉花种植收入，是完全不同的保障目标，因而过去的经历对购买棉花价格保险从经验上看不再完全适用。

棉花价格保险认知。农户对棉花价格保险的了解程度(X15)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具有促进作用，说明农户越是了解棉花价格保险，对这一保险在保障收入方面的作用和面临的风险认识越深刻，越能够显著的促进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边际效应为0.0637，说明农户对棉花价格保险的熟悉程度每提升1单位，将会增加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概率为6.37%。棉花价格保险的重要程度认识(X16)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具有促进作用，作为农民认为棉花价格保险在棉花生产中对保障收入稳定越重要，越是会加大投入，因而会促进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边际效应为0.0599，表明农户对棉花价格保险的重要性认知每提升1单位会增加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概率为5.99%。

从边际效应大小排序看，显著促进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因素从高到底排序为：X6>X7>X4>X15>X16>X14>X3>X8，显著阻碍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因素是X11。结合回归结果可知家庭人均收入的边际效应最强，表明家庭人均纯收入是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影响最为强烈的因素。

四、稳健性检验

现有关于模型稳健性检验的方法主要为换用方法检验和替换样本进行检验。在本研究中选择使用替换样本的方法进行检验。剔除年龄在30岁以下和60岁以上的样本，然后进行Probit模型回归。采用与前文相同的步骤，对剔除部分样本的样本使用Probit模型进行回归，从结果可知，LR chi2(16)为131.48，在1%显著性水平下通过检验，模型整体拟合程度较好。从回归结果中可知，显著的指标和边际效应与全样本Probit模型显著性指标及符合一致，可以认为本研究不存在由于样本选择导致结果的偏差。回归结果见表8。

表8 剔除部分样本后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愿意的Probit回归分析

五、结论与政策建议

(一)研究结论

以新疆兵团第八师6个团场531份农户调查问卷数据为基础，运用Probit模型对棉农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进行研究。结论如下：

1.受调查的农户中75.7%的人愿意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总体上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比较强。从政策推广的角度看，提高这24.3%农户的参与意愿是未来政策实施中的重点。依据与农户交流得知，农户不愿意参与棉花价格保险的主观原因主要有：一是农户对棉花价格保险缺乏认识，认为与自然灾害保险没有差异；二是农户认为当出现大面积的损失后，政府会救济农户；三是保险公司在农户心中的服务态度、赔偿结果等方面的评价普遍不高。

2.户主的受教育程度、风险规避、家庭人均年纯收入、家庭从事棉花种植人口数量、植棉收入占总收入比重、曾经对保险公司的印象、棉花价格保险的了解程度、棉花价格保险的重要程度认知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意愿具有促进作用；外出务工经历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具有抑制作用。

3.从边际效应看，对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意愿影响最大的因素是家庭的人均年纯收入。

(二)政策建议

依据研究结论，从促进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角度，建议应该从以下几个方面采取有效的措施。

1.收入是农民购买棉花价格保险的前提，由于棉花价格保险保费比自然灾害保险费高，这是其推广中的不利因素之一。即使农民能够认识到棉花价格保险的重要性和优势，但如果价格超过农户的承受范围，农户将不愿意购买棉花价格保险。因此，未来必须提升农民的收入水平，才能在实践中促进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

2.加强对农户的教育和相关棉花价格保险知识的培训。加强对农户的基础学历教育、业余教育提高棉农的各项综合素质，通过对农户进行棉花价格保险知识的培训，改变农户对棉花价格保险认识上存在的偏差，教会农民如何选择以及采取什么方式购买棉花价格保险，增加农户在操作中的便利性。

3.加强对保险公司的宣传，改善农户对保险公司的印象。参与棉花价格保险试点的保险公司应该多与农户进行沟通和联系，改善保险公司在农户心中的形象，增强保险产品供给与需求双方的信任，增进双方相互合作的意愿。

4.加强对棉花价格保险的宣传力度。运用微信、电视、网络、现场会或者其他的媒介积极宣传棉花价格保险，让棉农尽量多的了解棉花价格保险，减少信息损失或者误解，让棉农认识到棉花价格保险与传统棉花自然灾害保险的区别、优势和重要性，努力促进农户改变旧观念，促进农户购买棉花价格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