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蟾素胶囊辅助治疗原发性肝癌的临床研究*

沈天白 张 玮 陈 阳 卢 双 李 莹△

1.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 (上海， 200032) 2.上海中医药大学

原发性肝癌(PLC)是一种常见的恶性肿瘤，其发病率在恶性肿瘤中排行第六，也是由癌症导致死亡的第三大原因，其死亡率占总死亡率的93%[1，2]。全球每年新发的原发性肝癌病例约为78万例、死亡约74万例，其中超过一半发生在中国[3]。手术、放疗、化疗能够显著改善原发性肝癌预后，但许多患者在确诊时已经丧失了手术的机会[4]。

多学科联合治疗对于原发性肝癌患者至关重要，中医药是我国常用的综合疗法之一，已作为辅助治疗方式广泛应用于原发性肝癌的治疗[5]。传统中医认为肝失疏泄、气机郁滞、血行不畅、痰阻气滞与肝癌的发生密切相关，已有研究发现中医药在肝癌的预防和治疗中发挥着积极的作用。[6～8]中医药有助于改善患者的总体生活质量，缓解症状，延长生存期[9～11]。本研究对74例原发性肝癌患者采用华蟾素胶囊辅助治疗，观察其对患者肝功能、免疫功能、生存质量及生存时间的影响，现报道如下。

1 资料与方法

1.1 一般资料 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肝病科住院患者，共74名，通过病理组织学和/或细胞学检查诊断为原发性肝癌，其中包括64名男性和10名女性，年龄中位数为57.8岁(28～76岁)。治疗组40例，男34例，女6例，平均年龄57.8岁；对照组34例，男30例，女4例，平均年龄57.5岁。治疗组中5例为射频消融术(RFA)治疗后，17例为肝癌手术切除术后，18例为肝动脉化疗栓塞术(TACE)术治疗后；对照组中4例为RFA治疗后，14例为肝癌手术切除术后，16例为TACE术治疗后。两组患者年龄、性别、病程、肝功能、Child Pugh评分、KPS基线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所有患者入组前均获得书面知情同意书。

1.2 纳入标准 ①符合卫生部 2011年颁布《原发性肝癌诊疗规范》中的诊断标准[12]；②没有发生血管、胆管、邻近器官的侵犯及未发生远处转移；③年龄在28至76岁之间，④患者意识清晰，并且自愿接受华蟾素胶囊的临床试验并签署知情同意书。

1.3 排除标准 ①有精神疾病家族史或不明原因疾病的患者。②某些主要器官(肝、肾、心脏)严重功能障碍的患者。③除原发性肝癌以外其他类型的肿瘤患者。④对中草药有过敏史的患者。

1.4 治疗方法 治疗组患者口服华蟾素胶囊，3次/d，0.5g/次。华蟾素胶囊由陕西东泰制药有限公司生产。对照组患者口服水飞蓟宾葡甲胺片，3次/d，200mg/次，水飞蓟宾葡甲胺片由江苏中兴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疗程均为6个月，期间禁止吸烟、饮酒、进食辛辣和油腻食物。

1.5 观察指标 通过从住院医疗记录和直接随访访问中得出患者的随访数据，收集以下信息进行分析。

1.5.1 基础信息 患者的年龄和性别、PLC诊断的日期、死亡日期或最后的信息、治疗类型(手术切除、TACE时间、RFA时间)、临床症状和主要血清学参数(ALT、AST、GGT、Alb)，总胆红素(TBil)、凝血酶原时间(PT)、AFP、SF水平；CD3+、CD4+、CD8+、CD56+16、Child-Pugh分级、KPS的变化。所有实验室检查均在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检验科进行。

1.5.2 Child-Pugh分级 Child-Pugh评分根据腹水(无腹水计1人，轻度计2分，中等量计3分)，肝性脑病(无计1分，1-2级计2分，3-4级计3分)，总胆红素(<34 μmol/L计1分，34～51 μmol/L计2分，>51 μmol/L计3分)，血清白蛋白(>35g/L计1分，28～35g/L计2分，<28 g/L计3分)，凝血酶原时间延长(1～3秒计1分，4～6秒计2分，>6秒计3分)。累计积分换算为3个等级(A级=5-6分，B级=7-9分，C级=10-15分)。

1.5.3 KPS评分 KPS评分治疗前比治疗后增加10分，为KPS评分增加；治疗后KPS评分比治疗前降低10分，为KPS评分降低；治疗前后KPS评分变化小于10分，为KPS评分稳定。

1.6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18.0统计学软件对数据进行分析。计量资料以平均±标准差表示，采用t检验，计数资料以百分数(%)，例(n)表示，采用x2检验；生存分析采用Kaplan Meier方法。P值<0.05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两组治疗前后Child-pugh分级情况 见表1。

表1 两组患者Child-pugh分级情况比较

与本组治疗前比较，*P<0.05

2.2 两组患者KPS评分比较 如表2所示。

表2 两组患者KPS评分比较

与对照组比较，△P<0.05

2.3 两组患者治疗前后血清学指标检测结果 见表3。在细胞免疫功能方面，治疗组CD3+、CD4+、CD8+比例明显高于对照组(P<0.05)，但治疗组CD56+16比例较对照组无显著性差异(P>0.05)，治疗组患者治疗后CD3+、CD4+、CD8+、CD56+16比例明显均高于治疗前(P<0.05)。

表3 两组患者血清学指标比较

与本组治疗前比较，*P<0.05;与对照组治疗后比较，△P<0.05

2.4 两组患者生存率情况 见图1。

图1 两组患者生存率比较图

3 讨论

炎症细胞是肿瘤早期强有力的启动子，它们通过影响基因组的不稳定性和促进血管生成参与了肿瘤的发生发展[13～15]。ALT、AST、GGT水平是反应肝细胞炎症的可靠、敏感的生化指标，是PLC的主要预后因素之一，也是慢性炎症性肝损伤恢复的重要指标[16]。已有研究表明，GGT的水平变化可能与PLC的发展密切相关[17，18]。因此，通过改善PLC患者的肝功能ALT、AST、GGT水平能够延缓疾病进展、改善预后。本研究共收集了74例PLC患者住院病例，其中大部分患者存在肝功能异常、AFP和SF异常、免疫功能低下、疲劳症状、腹痛、便秘、食欲不振等临床症状。而在RFA术后、肝癌切除术后、TACE术后患者中这些临床症状更显著。药理学研究发现，水飞蓟宾葡甲胺是一种具有抗氧化自由基、抗脂质过氧化、保护肝细胞膜、促进肝细胞再生修复的多功能抗氧化剂[19，20]。本次研究结果，提示华蟾素胶囊能减轻炎症的发生，修复肝细胞损伤，从而保护肝细胞。

目前已有许多肿瘤标志物能够帮助在早期发现和诊断PLC，但很少的肿瘤标志物能够很好的预测PLC患者生存时间。AFP仍是目前最广泛研究的用于预测PLC患者生存期的生物标志物[21]。本次研究发现，治疗组AFP水平明显低于治疗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HUB等[22]发现PLC患者的低免疫应答水平，导致了肿瘤细胞逃避了机体的免疫监测。史磊等[23]发现华蟾毒精可能与通过下调Bcl-2蛋白和上调Bax、Caspase-3蛋白的表达，抑制肝癌细胞HepG2增殖,并促进其凋亡。传统中医学认为，正气不足是人类疾病的重要原因，所以扶助正气能够预防疾病的发生。本结果提示，华蟾素胶囊有助于调节机体免疫状态，提高淋巴细胞计数，有助于抑制肿瘤细胞的生长。

Child Pugh分类法是一种临床常用的定量评价肝硬化患者肝储备功能的方法[24]。并且Child Pugh分级也是评价肝癌患者术后预后的主要因素。研究结果发现华蟾素胶囊能够通过保护肝功能，改善凝血功能，降低Child-Pugh评分，治疗效果优于对照组。KPS评分是对肿瘤患者功能状态的总体评价，得分越高，健康状况越好，能承受更多治疗对机体产生的副作用。本研究结果，提示华蟾素胶囊能有效改善患者的症状，并推测延长治疗时间可能有助于延长患者的生存时间。

综上，华蟾素胶囊能够较好的改善肝功能和机体免疫功能状态，缓解临床症状，提高生活质量，可作为临床原发性肝癌综合治疗的组成部分进一步推广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