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动车税之乱局

Henning Busse

汽车排放正成为德国官员们日益关心的话题，而这一议题涉及到多个部门之间的协同：经济部官员制定的政策需得到财政部同僚的认可，而交通部门最高等级机构的批准同样是推行其规则的前提。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政策的制定往往是在政府内各部门间完成——由于缺失了向市民通报信息的环节，该政策引起了购车者们的不满。

其结果在于，消费者需要为其新车支付更高的税费。尽管德国政府官员曾对此猜测进行了否认，但实际上，根据auto motor und sport的密采结果，在2018年9月1日后购车的消费者需要比一个月前购买相同车型的消费者多支付74%的机动车税。由于WLTP标准的二氧化碳测试值高于之前的NEFZ，而德国政府未上调二氧化碳排放量的限值（二氧化碳排放量限值：95克/公里），因此未来四年的相关税收将增加4.35亿欧元。新政的出台并没有为消费者带来任何保护和利益，其唯一的作用只有导致混乱。在强制汽车厂商向消费者提供WLTP结果的要求背后，实际上是政府对税收增加的诉求。换言之，这不仅是一项由政治主导的政策，更是一项政府给汽车企业制造困难的举措。

首先，由于在NEFZ与WLTP的结果间存在差异，而在车型价格中必须体现出该结果，因此汽车制造商必须修改其产品价格清单上的机动车能耗标签（Pkw-EnVKV）。在德国联邦能耗中心协会（vzbv）的马里恩·扬布鲁特（Marion Jungbluth）看来，在推行WLTP测试标准的同时引入全新能耗标签是一个“非常荒唐”的做法：“在向用户告知两种测试标准之间的差异以及该举措能够为消费者带来的价值上，汽车制造商将面临巨大的挑战。”除了能耗倡导者将其视为“引起潜在购买者困惑”的原因外，该举措还将导致汽车厂商同盟VDA关系的改变。“如果政府能设计出一种能耗友好型方案，那么我们便不会抵制这一政策”，VDA发言人埃克哈特·洛特（Eckehart Rotter）如是说。在应对该政策方面，各个汽车制造商采取了极富创造力的解决方案。例如大众和奔驰通过在网页端配置选项中添加链接或按钮以呈现WLTP测试值的方式解决了这一问题。

然而，从法律上讲，这种做法处在一个难以界定是否合规的灰色区域。“联邦经济部应快速而及时地推出新车标签”，倡导能耗保护的扬布鲁特如是说。联邦政府的目标在于推动这一政策尽快进入实施阶段，即最早在2019年5月确保全新的机动车能耗标签投入使用。然而，在实际应用中，政府的这一理想化目标化成了空谈。在车辆管理机构，文员经常在新车的登记文件中输入错误的信息。其原因在于，自从采用了WLTP测试标准以来，车辆管理机构不再从联邦车辆运输管理局（KBA）获取车辆的二氧化碳排放信息，而是必须从车辆EC准入证中找到这一信息。然而，由于该準入证详细列举了不同二氧化碳排放数值，因此一旦政府办事人员未能从中找到正确的数值，便将造成数据的不准确。auto motor und sport便遇到了这种情况：在长期测试中，混合动力版沃尔沃V90 T8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为58克/公里，却在新车注册时被填成了184克/公里。换言之，消费者需缴纳218欧元的机动车税，远远高于之前的40欧元。”

auto motor und sport的读者向我们提供了类似事件的案例。其中，一位福特野马车主因WLTP结果被写在了NEFZ一栏中而向注册办事处及其登记结果提出了挑战。事实上，这样的案例并不少见，但政府并未对此表现出足够的重视。就该层面而言，这又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混乱：在启用WLTP前，政府应确保两个测试标准间平稳而有效的过渡。换句话说，国家机器应对现在的混乱局面负责。

消费者在购买新车时需要向销售顾问确认，其意向车型的二氧化碳排放数据究竟是基于NEFZ 还是WLT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