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抗战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贡献

文／梁柱

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

中国抗战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贡献

文／梁柱

1945年8月15日，最后一个法西斯轴心国家——日本帝国主义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终于以胜利结束。这场由德意日法西斯轴心国家发动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席卷了61个国家、20亿以上人口，战火燃遍了亚洲、欧洲、非洲和大洋洲，造成了近1亿军民的伤亡和难以计算的物质财富的损失。这是人类文明史上的一场浩劫。但战争的结局雄辩地证明，人民必将赢得战争，赢得和平，也赢得历史的进步。在这场正义与邪恶、进步与反动、光明与黑暗的大搏斗中，中国人民以感天动地的浩然正气，威武不屈的奋斗精神和巨大的民族牺牲，为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作出了无可替代的重要贡献。

一

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已整整70年了，历史提供了足够的时间和条件，正确总结这场反侵略战争的历史经验，包括正确评价各个不同战场的作用和贡献，这对于维护人类的和平和正义，防止像日本军国主义余孽反历史的蠢动，都是有重要意义的，十分必要的。但战后有些历史著作，不顾历史事实，忽视甚至抹煞中国战场的地位和作用。有的西方学者公然篡改历史，竟然说中国军队“几乎没有参加过什么战斗”，即使“中国停止战斗，战争的进程也不会发生改变”。①这种偏见确是比无知离真理更远。他们往往用“欧洲中心论”傲视一切，用传统的正规战、阵地战的老眼光看待中国战场，而无视当时中国作为一个弱国对付东方强国的特殊国情和特殊作战方法。

发动这场侵略战争的主要是穷凶极恶的德意日三个法西斯国家，但作为东西方两个战争策源地有一个形成的过程，它们开始是有先有后地分别进行对别国的侵略战争。到1936年11月25日德、日签订《反共产国际协定》，1937年11月6日意大利加入了该协定，正式结成三国同盟。通过这个协定，它们公开声明要取得世界霸权，要在全世界推行法西斯制度。德意日三国同盟成为向全世界一切反法西斯国家和人民宣战的法西斯战争集团，这就意味着新的世界大战的开端。从这时起，它们加速了在欧亚地区疯狂发动侵略战争的步伐。

中国是一个最早的受害国家，也是最早开辟的一个反法西斯战争的战场。1931年日本侵略者通过“九一八”事变，迅速占领中国东北地区，由此开始了中国局部抗战；1937年日本侵略者又通过卢沟桥事变，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由此开始了中国全国抗战。如果从1931年中国局部抗战开始，到1939年9月1日德国入侵波兰、欧洲战争全面爆发，中国已独立抗击日本法西斯整整八年；到1941年12月8日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中国已独立抗击日本法西斯整整十年。毫无疑义，中国反法西斯战场是开辟时间最早、持续时间最长，其间经过六年局部抗战、八年鏖战，艰苦卓绝，顽强苦斗，为反对和击败法西斯轴心国第二号最大敌人作出了重大贡献，这是整个反法西斯战争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在110年的近代中国历史中，资本-帝国主义列强发动的大规模的侵华战争所占时间就长达20余年。日益衰弱的中国封建王朝对列强入侵的态度，往往是先打后降，每次都是以割地赔款、丧权辱国告终。那么，发生在20世纪30年代的中日战争，从基本国情来看，敌

强我弱的形势并没有根本上改变，却能够坚持长期抗战并取得最后胜利，这是因为：这时的中国已经有了新的进步的因素，这主要是中国共产党倡导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全民族的觉醒和抗击，以及共产党领导的广泛的人民战争，这就是说，充分发挥了大国人多、得道多助的正义战争的优势，通过持久抗战开辟了一条弱国战胜强国的新道路。西方一些学者正是看不到这样新的时代特点，无视这种极具特色的反侵略战争的特点和作用，因而得出否定中国战场伟大作用的错误结论。

毛泽东指出：“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日本敢于欺负我们，主要的原因在于中国民众的无组织状态。克服了这一缺点，就把日本侵略者置于我们数万万站起来了的人民之前，使它像一匹野牛冲入火阵，我们一声唤也要把它吓一大跳，这匹野牛就非烧死不可。”②当1931年“九一八”事变发生时，由于蒋介石实行“攘外必先安内”的不抵抗政策，日军在短短的四个月零十八天就占领了三倍于日本本土的中国东北地区，随后又把侵略矛头指向上海和华北，使中国同样面临近代史上民族危亡的局面。在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危难时刻，中国共产党不计前嫌，采取更积极的步骤推动和实现以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在战略防御阶段，国民党及其军队的抗战是比较积极努力的，发挥了正面战场的作用。它打击了敌人的气焰，振奋了民族精神，使日军速战速决的企图彻底破产。进入相持阶段后，国民党虽然开始出现消极避战，保存实力的意图，但仍然在支撑着正面战场，维持持久战的局面。

中国共产党是抗日民族战争的中流砥柱。这不仅表现在政治上是共产党倡导和推动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以自己正确的政治路线促进了全民族抗战，并始终坚持团结、抗战、进步的方针，有效地抑制了分裂、妥协、倒退的倾向，发挥了政治指导作用；同时在军事上根据抗日战争的特点，及时地将军事战略方针从国内正规战争转变为抗日游击战争，在敌后广泛开展抗日游击战争，最大限度地发挥了人民战争的威力，把广大的敌人占领区变成打击和消灭敌人的前线。实行抗日游击战争，解决了一个半殖民地大国在反侵略战争中实行人民战争以取得胜利的正确道路，从而也使它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抗日游击战争所以是一个战略问题，也就是说它是一个关系抗日战争全局的问题。同一般游击战争相比较，抗日游击战争具有自己突出的特点和作用，这主要表现在：一是，抗日游击战争的广泛性。由于中日战争的性质和中国所处的进步的时代，决定了抗日游击战争不是少数人的事业，而是有亿万群众参加的、规模空前的伟大事业；它不只是一种战争形式，而且也是党动员群众、武装群众的重要组织形式。同时，从地域上看，抗日游击战争遍及敌人占领的华北、华中、华南以及东北广大地区。这种全国性的、全民族的人民战争，显然是关系到抗日战争全局的。二是，抗日游击战争的独立性。由于敌人的少兵临大国，兵力不足，在广大占领区内它只能控制一些点、线，因此，我军能够在战略外线单独发展游击战争。这就是说，这种游击战争的任务主要地不是配合正规军的战役作战，而是在战略外线即敌后单独作战。正是由于这个独立性的特点，我们在敌后抗战是实行军队与人民相结合的体制，既是广泛的群众游击战争，又是以正规兵团为骨干的游击战争，从而使游击战争在形式和内容上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样的游击战争当然会影响抗日战争的规模和进程，是关系到抗战的全局。三是，抗日游击战争的长期性。由于共产党的坚强领导，因而能够独立自主地坚持敌后长期抗战。战争的长期性和残酷性，规定了抗日游击战争不但要担负独立作战任务（配合正面战场已不占主要地位），还必须担负发动和组织群众、建立抗日根据地，以及向运动战发展和战略反攻等项任务。这样的游击战争显然是远远超出了战术的范围，而对整个抗日战争的坚持、进展和最后胜利起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抗日游击战争的显著特点，是军队和人民群众紧密结合，最充分地发挥广大群众的智慧、力量和创造力，从而弥补了并逐步改变了敌我之间物质力量的不平衡状态。日寇不断惊呼游击战争“令人神经紧张”，是“没有战线的战场”，使得敌人不能不承认中共“与一亿民众结成了新的组织，所以无论怎样投入大兵力，在短时间内也不能摧毁解放区”。③1938年10月日军占领武汉后，以11个师团的兵力用于国民党战场，占侵华日军（不含东北部分）的45.8%；而用于解放区战场的兵力则达13个师团，占侵华日军的54.2%。从1939年至

1943年的五年间，侵华日军用于对付解放区战场的兵力，平均每年占60%多，而对付国民党战场的兵力则年均不到40%。此外，数量众多的伪军也主要用于反共。在八年抗战中，敌后军民对敌作战共达125165次，歼灭日伪军171万人，其中日军527000多人。这些战斗的规模虽然一般都比较小，但却使日军在持久的人民战争中，疲于奔命，大量消耗，形成了置敌于死地的真正的人民战争。这创造了人类战争史上的奇观。日本著名的战略理论研究者山崎重三郎曾撰文指出：“世界上虽然有各种各样的游击战争，但只有毛泽东率领的中国共产党军队在抗日战争中进行的游击战，堪称历史上规模最大、质量最高的游击战。他的游击战和运动战相结合，在中国打败了日本人。”

不妨作一个比较。1940年5月10日，希特勒向西欧发动进攻，这时英法联军（包括荷兰、比利时）的兵力与德国相当，结果不到六个星期的时间，当时号称欧洲头号陆军强国的法国便战败投降，全世界为之惊愕不已。这是英法长期实行绥靖政策的恶果，既对战争毫无准备，又缺乏必要的民众动员，在速战速决的德军面前一触即溃。而中国作为一个弱国，却能够主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坚持持久抗战并取得最后胜利。就抗击日本法西斯来说，中国如从1931年局部抗战算起打了14年，从1937年全国抗战算起打了8年，美国打了不到4年，苏联从1945年8月9日对日宣战到17日日本关东军被迫投降仅10多天时间。据统计，中国战场歼灭日军的人数是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伤亡总数的8倍，是苏联击毙日军总数的31倍。日本史学家伊豆公夫写道：“日本帝国主义的失败和投降，是有很多有原因的，其中绵延十四年的中国人民的民族解放斗争，起了决定性的作用。”④这是公正的，是符合历史事实的。那种用傲慢与偏见来否定中国战场的作用，显然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

二

1941年6月22日，希特勒以闪电战方式进攻苏联，苏德战争爆发；12月8日，日军偷袭珍珠港，进攻东南亚和香港，太平洋战争爆发。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中国、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先后分别向日本以及德、意宣战。这就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形成了由中、苏、美、英等50多个国家组成的反法西斯联盟。1942年1月1日，由中、美、英、苏四国领衔，26国在华盛顿签署《联合国家宣言》，规定加盟诸国应尽其兵力与资源，以打击共同之敌人，且不得与任何敌人单独媾和。这个军事同盟是强大有力的，它们在不同战场、不同战线上互相配合。这时国际上对中国战场的作用给予了应有肯定，美国总统罗斯福在著名的“炉边谈话”中高度赞扬中国抗战的作用，他说：“在亚洲，中华民族进行的另一场伟大防御战争则在拖住日本人……，不使欧洲和亚洲战争制造者得以控制通向本半球的海洋，乃是对我们最为生死攸关的问题”。⑤他们一再强调：“中国的抗日具有美国国防第一线的作用”；“中国理所当然地处于太平洋防务的中心点”。⑥

在战争中，任何一方都要防止和竭力避免两线作战，以免陷于被动。中国抗日战争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一个重要贡献，就是在长达14年的局部和全国抗战中，始终以顽强的战斗把日本陆军主力牵制在中国战场上，使日本无法实施大规模侵苏战争的北进战略，这不但有力地支持了苏德战场，而且也避免了德日合流，使欧洲战场解除了后顾之忧。当1931年日本侵占我国东北，它就明确提出，要“将满蒙地区作为帝国对俄对华的国防第一线”，作为它“北进”对苏作战准备的重要步骤。而当时英、美、法各国出于共同的反苏反共立场，基于对日本战略意图的推测和了解，在一个相当长的时间里对日本的侵略行为，采取了绥靖纵容政策，企图把祸水引向苏联。随后，日本不断扩大对华侵略行动，在妄图灭亡中国的同时，也把它看作是“为了有利于对苏作战”。由此可见，日本准备对苏作战、实现其称霸世界的野心，是它的一个既定国策；它之所以未能实施，不是日本帝国主义不敢，而是不能，其根本原因是中国坚持抗战，使其无法集中兵力“北进”。到了1941年6月苏德战争爆发，日本统治集团认为是对苏作战的最好时机，并作了实战的准备和演习，但最终还是不敢贸然从事。这除了苏联在远东有比较充分的军事准备，在兵力、兵器方面都处在明显的优势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日军主力被牵制在中国战场上，使苏联能够做到“东线无战事”。这正如苏联史学家卡比察所说：“中国人民反对日本侵略者的英勇斗争具有巨大的国际意义。它制止了太平洋

地区和亚洲战争的进一步扩大。日军所遭受的有生力量和技术装备的损失，强烈地影响了日本的军事潜力。日本侵略者在中国深深地陷了下去，不得不延期实行其进一步的侵略计划”。⑦

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从表面看，是受希特勒德国席卷西欧，继而挥师东进，对苏联用闪击战多路长驱直入，直抵莫斯科城下，这给日本扩大战争以极大的鼓舞，认定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但在实质上，是由于日本在中国战场企图速战速决的战略破产，陷入了长期战争的泥潭而无法自拔，这就使它小国少兵、失道寡助的弱点进一步暴露，造成了人力、物力和战争物资的极大消耗。日本方面对这种困境深为忧虑，不断惊呼：“长期持久的战争对帝国有百弊而无一利”，“久暴师则国用不足”。这种情况，正如毛泽东在战争初期所预见的：“日本国度比较地小，其人力、军力、财力、物力均感缺乏，经不起长期的战争。日本统治者想从战争中解决这个困难问题，但同样，将达到其所期求的反面，这就是说，它为解决这个困难问题而发动战争，结果将因战争而增加困难，战争将连它原有的东西也消耗掉。”⑧由此可见，日本既是本于侵略扩张的野心，又是为摆脱其困境而作的困兽犹斗，它在这时提出的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就是企图通过夺取缅甸、法属印度支那和香港等地，完全切断美英对中国的援助，逼迫中国政府投降，真正实现其“以战养战”的目的，集中力量南下与美英等国进行军事较量，以实现其建立霸权的目的。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中国的抗战与美国的远东战略连接在一起，密切了中国战场同世界反法西斯战场之间的联系。1942年是日军在太平洋战场实施大规模战略进攻的一年。这时中国正面战场虽然相对沉寂，但中国应英方的要求，派出远征军首次出国与盟军协同作战。在缅甸历时近半年的支援英军对日作战，转战1500余公里，英勇奋战，屡挫敌锋，使日军遭到太平洋战争以来少有的打击；中国远征军的苦战虽未能挽回缅甸防御战的危局，但以自己的流血牺牲获得国际上的赞誉。从1943年10月至1945年3月，中国重组的远征军和驻印军在缅北、滇西极端艰苦的反攻作战中，收复缅北大小城镇50余座，收复滇西失地8.3万平方公里，打通了中国西南国际交通线，沉重打击了侵缅日军。这些都直接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作出贡献。

更为重要的，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中国战场仍然牵制了日军的主要兵力。这时，日本总兵力为240多万，除海军部分用于中国、主力用于“南进”外，其210万陆军兵力，在其本土约40万，在中国东北约70万，在华北、华中、华南60余万，用于“南进”的约40万。这就是说，日本总兵力的55%以上，陆军兵力的60%以上仍然被牵制在中国，其侵华兵力相当于“南进”兵力的三倍。在整个太平洋战争期间，使日本近百万关东军、六七十万派遣军被牢牢地钳制在中国。日本一再强调的所谓“以战养战”，妄图将华北作为太平洋战争“兵站基地”的计划，也由于中国敌后军民的顽强抗击而化为泡影。当时英国首相丘吉尔敏锐地看到中国抗战的作用，提出要把英国的命运“紧紧地与中国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他说：“我必须指出，中国一崩溃，至少会使日军十五个师团，也许会有二十个师团腾出手来。其后大举进犯印度，就确实可能了”。⑨美国总统罗斯福也说过：“假如没有中国，假如中国被打垮了，你想一想有多少师团的日本兵可以因此调到其他方面来作战？他们可以马上打下澳洲，打下印度——他们可毫不费力地把这些地方打下来。他们并且可以一直冲向中东……和德国配合起来，举行一个大规模的夹攻，在近东会师，把俄国完全隔离起来，吞并埃及，切断通过地中海的一切交通线。”⑩从这些合理的设想中，可以看到中国抗战对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进程和胜利所起到的巨大作用。

三

20世纪30-40年代，在中华大地上演出了一幕威武雄壮、感天动地的全民族抗战的活剧。由于日本帝国主义企图通过这场战争实现其独占中国的目的，从而把近代中国历遭外强侵略而面临的亡国灭种的危险推向了极致。然而，这时的中国，已不是中日甲午战争时的中国，也不是八国联军可以为所欲为的中国，而是有了中国共产党、人民战争和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民族统一战线这些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进步因素的中国，这些因素成为改变近代中国历史命运的决定性力量。正因为这样，使得这场战争成为近代中国反侵略战争由失败走向胜利的伟大转折，成为中华民族由百年衰弱走向新辉煌的

伟大转折。

近代中国长期被排斥在国际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平等交往之外，那些傲慢的西方国家视中国为一个衰落的附庸国家，倍受歧视，毫无国际地位可言。直到抗日战争时期，由于中国人民举国团结奋起，由于中国抗战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上述情况才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特别是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中国战场的重要性更加显示出来，这使反法西斯国家不能不承认中国的大国地位，这包括英、美等国废除在中国的治外法权等在华特权。诚然，由于当时国民党政府的腐败，由于美、英等国实际上对中国仍然抱有歧视的态度，中国并没有获得与他们真正平等的地位。但是，坚冰已经打破，航向已经指明，特别是中国革命通过抗日战争取得了人民胜利的前途，这就为实现近代中国人民梦寐以求的民族独立和国家富强的理想提供了现实可能。中华民族正是通过这场民族解放战争迈向新的辉煌。

正确评价中国抗战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地位和作用，是对历史应有的负责态度。中国战场是打响反法西斯战争的第一炮，持续的时间最长，作出的牺牲最大，对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进程及其结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这场战争中，中国人民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付出了巨大的民族牺牲，军民伤亡达到3500万以上，直接经济损失1000多亿美元（按当时的币值），间接经济损失达5000多亿美元。我们要对历史、对民族高度负责，消除偏见，正确评价国共两党及两个战场在抗战中的作用，从客观实际出发说明中国抗日战争的特点，分辨是非，是正视听的一个关键问题。遗憾的是，国民党长期以来执于政治偏见，任意歪曲历史，片面美化自己，尽力抹煞敌后战场的卓著功勋，否认中共在抗战中的杰出作用，这在他们那里几乎是几十年一贯制。当年在敌后战场艰苦鏖战之际，重庆就散布八路军“游而不击”的流言，后来在台湾又制造所谓中共利用抗战“坐大论”的奇谈怪论。这一切表明，这样做，与人无损，与己何益？不过继续受损害的是我们民族的声誉。古人云：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今天，海峡两岸关系正朝着有利于和平统一的方向发展，在这个关乎民族大义的问题上更应该携起手来，正确评价自己的历史，使千百万牺牲者和死难者得到应有的尊严。

中国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迄今已70周年。中国和世界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发生在20世纪的两次世界战争，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带给人类的巨大灾难，刻骨铭心，永不能忘。只有正确地总结和铭记历史教训，才能维护人类的和平、庄严和安宁，也才能维护反法西斯战争的成果。这次大战是以反法西斯国家光荣胜利结束的，但人们注意到，在战争后期某个大国为了战后称霸世界，有意包庇日本天皇的战争罪行，包庇日本进行细菌战、化学战的严重罪行，等等，纵容了日本军国主义势力，留下了严重的后患。这作为一个重要原因，使得二次大战中的两个战争策源地德国和日本，战后对历史采取了迥然相反的态度。战后德国对历史采取负责任的态度，对法西斯罪行进行了比较深刻的反省，特别是德国总理勃兰特为死难亡灵真诚地下跪谢罪，获得世人的尊敬。令人遗憾的是，战后日本并没有真正吸取历史教训，谢罪悔过，却接连发生现职政要参拜供奉战争罪犯的靖国神社，凭吊战争亡灵；修订教科书，篡改和掩盖历史；破坏和平宪法，谋求军事大国；直到重又觊觎邻国领土，等等。日本右翼势力的所作所为，不能不引起世人的警觉和关注。但是，已经站立起来的中国人民，已经觉醒了的亚洲和世界人民，是绝不会让悲惨的历史重演的。中国人民以世界和平和中日友好事业为重，期待日本当局尊重历史，敢于承担责任，只有这样，才能够赢得亚洲和世界人民的信任，也才能够维护来之不易的反法西斯战争的伟大成果。

注释：

①米歇尔：《第二次世界大战史》下册，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第381、374页。

②《毛泽东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11-512页。

③ [日]《华北治安战》第1卷，天津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535页。

④ [日]伊豆公夫：《日本小史》，湖北人民出版社，第122页。

⑤《罗斯福选集》，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第261-262页。

⑥ [美]迈·沙勒：《美国十字军在中国》，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第31页。

⑦卡比察：《1931-1945年的中苏关系》，世界知识出版社1957年版，第46页。

⑧《毛泽东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448页。

⑨温斯顿·丘吉尔《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第4卷，商务印书馆1975年版，第266页。

⑩《罗斯福总统见闻秘录》，新群出版社1950年版，第9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