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微观标记对短时记忆信息提取的影响

陈　睿程松涛杨　景陶　云

（1云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与管理学院，昆明650500；2民族教育信息化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云南师范大学），昆明650500）

文章微观标记对短时记忆信息提取的影响

陈睿1,2程松涛1杨景1陶云1,2

（1云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与管理学院，昆明650500；2民族教育信息化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云南师范大学），昆明650500）

研究共选取66名本科生，采用修正的阅读广度实验范式，探讨微观标记类型、位置及识记数量对被试短时记忆信息提取的影响。实验1发现：标记类型和位置主效应在正确率上均显著。实验2发现：（1）基于被试：正确率上，标记类型和识记数量主效应均显著；反应时上，仅标记类型和识记数量主效应显著；（2）基于项目：标记类型、识记数量以及二者交互作用均显著；当要求识记词的数量≥7个时，标记类型差异显著。

微观标记；短时记忆；再认任务

1　引言

文章微观标记是指为了突出某些认为重要的信息而在文章中运用标记符号（如，粗体、下划线、着重号或颜色等）对其进行标注的一种方式［1］。在阅读过程中，文章标记能引起读者注意，使标记的内容成为注意的中心，提高该内容被选择的可能性，有助于提高阅读效率。

早期关于文章标记的研究将其界定为在文章中不增添任何新内容，但可以由此强调某些语义内容或某些语义内容结构的词或短语［2］。而Loman和Mayer认为，文章标记除了强调语义内容及其结构外，还有文章的概念性结构或组织，同时，文章标记除了使用词或短语外，还应包含符号信息［3］。至于文章标记的作用及分类，Britton等认为文章标记是用于提高阅读材料的理解能力或用来强调文章中某些内容比另一些内容更重要的语句或写作方法，并把文章标记分为数字标记、预览句、回忆句以及标题、粗体字和斜体字四类［4］。

尽管对文章标记的理解和分类存在一定的差异，但从总体上来看，仍旧存在某些共同特征［5-7］。首先，从文章标记的位置看，它们可以在文章的开头、中间和结尾任何一个位置出现；其次，从文章标记的内容看，它们可以是词、短语或句子，甚至段落；再次，从文章标记的功能看，文章标记本身不提供任何新的文章内容，但能引起读者注意，突出文章的结构和某些重要内容的成分。基于此，何先友和莫雷把文章标记概括为：在文章的不同位置出现，本身不给文章带来任何新内容，但能引起被试的注意，并强调文章结构或某一具体内容的词、短语、句子或特殊符号［8］。

综上所述，文章标记的主要目的之一在于促进读者对重要信息的记忆。Loman等研究发现，文章标记可以引起更多的概念性回忆和更好的问题解决［1］；Lorch等研究发现，文章标记可以促使读者更好地回忆文章的内容和主题［5］；田学红和张亚飞研究发现，高阅读水平的被试，对有文章标记材料的回忆和理解优于低阅读水平的被试［9］。然而，也有研究出现了相反的结果。Meyer等研究发现，文章标记对文章内容的回忆促进效果不显著［10］；另有研究指出，文章标记对文章内容回忆的促进效应只对特殊的群体（如，低学业成就者）有效［11，2］；杨双和刘翔平研究发现，文章标记促进了阅读理解困难者的从属信息的回忆，但对阅读正常者来说文章标记降低了被试对从属信息的回忆［12］。

目前针对文章标记的研究多集中于宏观标记，对于微观标记的研究较少。然而，微观标记是日常生活中读者最常用的文章标记形式。因此，本研究拟从微观标记入手，重点考察常用的着重号和波浪线对读者阅读过程中的短时记忆信息提取有何影响。此外，微观标记位置及识记数量是否影响文章重要信息的获取同样是本研究关注的问题。基于此，本研究将对标记类型、标记位置以及识记数量对短时记忆再认任务的影响进行实证研究。此类研究将有助于人们更合理地使用微观标记以达到培养良好阅读习惯、形成阅读策略以及提高阅读能力的目的。

2　实验一

2.1实验目的

通过记录短时记忆再认任务反应时和正确率，探讨标记类型、标记位置对短时记忆信息提取的影响。

2.2被试

随机选取云南师范大学在校大学生35人，其中，男生17人，女生18人。平均年龄为19.59±0.76岁。大学语文平均成绩为79.5±5.84分。剔除语文成绩在三个标准差之外的被试，剩余男生14人，女生18人。所有被试均为右利手，智力水平正常，精神发育正常，视力或矫正视力正常。

2.3实验设计

2（微观标记类型：波浪线标记、着重号标记）×3（标记位置：句首、句中、句末）的被试内实验设计。微观标记类型和标记位置均为被试内变量。因变量为被试对所标记词语的再认反应时和正确率。

2.4实验材料及仪器

实验材料为80个由双字词组成的简单句，每句共6个字。句中汉字字体为宋体，大小为44号，汉字在电脑屏幕上呈现大小为长12.70mm×高13.60mm。每个句子在屏幕上呈现的视角为长13.50°×高2.83°。分别用着重号或者波浪线对句子中的其中一个词语进行标记，标记位置随机（见图1）。

图1　实验材料图例

实验共选取双字词300个，其中句中用于标记的双字词共有180个，其余120个可用于再认任务中的填充词语（即，新词）。所有双字词的平均词频为1312.57±176.68次/每百万词 （《汉语常用词词频表》，汉语国际教育技术研发中心）。研究使用词频计算实验材料信度，所得克隆巴赫α信度系数为0.88。本实验共选取填充词语15个。

实验选取连续性标记（波浪线、直线、颜色）和重点性标记（着重号、五角星、黑体字、斜体字）随机对39名在校大学生进行调查，发现大学生在平常的阅读和学习过程中更倾向于使用波浪线对重要信息进行标记（主动标记），而书面材料中更常见的标记方式是黑体字（被动标记）。本研究主要研究学习过程中主动的标记行为，故选用两种使用较多的符号标记。

实验计算机 CPU为 Intel core i5，主频3.0GHz，4G内存，17寸CRT显示器，屏幕刷新率85Hz，分辨率为1024×768。

2.5实验程序

采用个别施测法，实验程序采用E-Prime1.0编制。被试与电脑屏幕的距离约为60厘米。实验开始前呈现指导语，要求被试在识记任务中识记句子中有微观标记的词语，并在之后的再认任务中判断屏幕中央所呈现的词语是否为之前识记过的。50%的被试按键设置被倒置以平衡左右利手。为了确保被试明白指导语的要求，实验设置了4次练习，在确认被试熟悉实验程序和操作后，开始正式实验。练习中出现的句子不再出现在正式实验中。

表1　不同符号类型在主动和被动标记中的使用次数

实验包含3个任务：①识记任务。首先，在屏幕中央呈现句子，每次呈现一句，时间为500ms。句子中词语的标记符号与句子同时呈现，每个句子只标记一个词语，要求被试记住该标记词。每一组（each trail）识记任务包含6个句子，保证两类微观标记符号及其位置随机出现，概率均等，6个句子呈现完毕后，进入干扰任务。②干扰任务。为防止被试对先前识记的词进行复述，干扰任务内容与言语无关，为数数任务。在屏幕上呈现一个12×12的宫格图，图上随机分布四种不同的几何图形（三角形、菱形、五角星、圆形），要求数三角形的个数，图片随机呈现5s到1min。③再认任务。该任务采用部分报告法，首先，在屏幕中央出现一个词语，该词语有50%的可能性是在之前识记任务中出现过，有50%的可能性是未出现过的新词，要求被试判断该词语在识记阶段是否出现过。如果是按“A”键，不是则按“L”键。按键反应后，屏幕上的词语消失并自动进入下一个trail，实验共包含30 个trails。

2.6结果与分析

表2　不同微观符号类型及标记位置的再认反应时（m s）与正确率（%）的平均数与标准差

对表2中的反应时进行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可知，微观标记类型主效应不显著，F（1，62）=0.23；微观标记位置主效应不显著，F（2，61）=1.42；二者的交互作用也不显著，F（2，61）=2.83。对正确率数据的非参数正态分布检验可知，该数据为非正态分布。经Kruskal-Wallis非参数检验可知，微观标记类型主效应显著，χ2（1，192）=8.787，p=0.01，且波浪线标记（88.7%）正确率显著高于着重号标记（82.1%）；微观标记位置主效应同样显著，χ2（2，192）=6.864，p= 0.03，两两比较发现，标记词在句末（89.8%）的再认正确率显著高于句中（68.1%），χ2（1，128）=6.318，p=0.01。

从结果分析可知，被试对不同微观标记类型及标记位置的再认正确率存在差异。从正确率指标上已经能说明标记位置对被试的短时记忆信息提取能够产生影响，但是，要验证标记类型是否会对其产生影响，仅正确率指标上差异显著是不足够的，因为两种标记符号虽然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但读者在使用过程中却存在差异，需要通过对反应时指标的进一步验证才能说明问题。然而，反应时指标差异却不显著，这可能是由于识记任务中要求被试识记的词语数量一致导致的。因此，实验二将把微观标记类型和识记数量设定为自变量进行操作，以期探究二者对短时记忆再认任务的影响。

3　实验二

3.1实验目的

基于实验一，探讨不同标记类型、识记数量及被试性别对短时记忆信息提取的影响。

3.2被试

随机选取云南师范大学在校大学生38人，其中，男生21人，女生17人。平均年龄为19.91±1.21岁。大学语文平均成绩为79.5±5.84分。剔除语文成绩在三个标准差之外的被试，剩余男生17人，女生17人。所有被试均为右利手，智力水平正常，精神发育正常，视力或矫正视力正常。所有被试均未参与实验一。

3.3实验设计

2（微观标记类型：波浪线标记、着重号标记）×7（识记数量：3个、4个、5个、6个、7个、8个、9个）的被试内设计。微观标记类型和识记数量均为被试内变量。因变量为被试对所标记词语的再认反应时和正确率。

3.4实验材料及仪器

共选取填充词语120个，除此外，其余实验材料及仪器与实验一相同。

3.5实验程序

采用修正的阅读广度实验范式，采取个别施测法。实验程序采用E-Prime1.0编制，被试与电脑屏幕的距离约为60厘米。实验开始前，呈现指导语，要求在识记任务中识记句子中有微观标记的词语，并在再认任务中判断所呈现的词语是否之前识记过。50%的被试按键设置被倒置以平衡左右利手。为确保被试明白指导语的要求，实验设置了4次练习，在确认被试熟悉实验程序和操作后，开始正式实验。练习中出现的句子不再出现在正式实验中。

实验包含3个任务：①识记任务。首先，在屏幕中央呈现句子，每次呈现一句，时间为500ms。句子中词语的标记符号与句子同时呈现，每个句子只标记一个词语，要求被试记住该标记词。连续呈现3～9个句子后，进入干扰任务。②干扰任务。为防止对先前识记的词进行复述，干扰任务内容与言语无关，为数数任务。在屏幕上呈现一个12×12的宫格图，图上随机分布四种不同的几何图形（三角形、菱形、五角星、圆形），要求被试数三角形个数，图片随机呈现5s到1min。③再认任务。在屏幕中央出现一个词语，该词语有50%的可能性是在之前识记任务中出现过的，有50%的可能性是未出现过的新词，要求被试判断该词语在识记阶段是否出现过。如果是按“A”键，不是则按“L”键。被试按键反应后，屏幕上的词语消失并自动出现下一个词语等待判断。

实验共包含2个blocks，每个block中使用的微观标记类型相同，3种微观标记位置在同一个block中随机出现，且概率均等。每个block包含的trial数根据被试完成实验的情况而有所不同。实验根据每个trial包含的句子数量不同，可分为7个难度等级。其中，难度等级1为每个trial包含3个句子，难度等级2为每个trial包含4个句子……以此类推，最高的难度等级为每个trial包含9个句子。每个被试都从难度等级最低的trial开始，需要在同一难度水平正确完成2个句子以上，才能顺利进入下一等级的难度测试。如果在同一个水平难度上被试连续错误2次就终止实验。每个被试须完成两种不同符号的标记任务（2个blocks），为平衡顺序效应，被试将随机从其中一个开始。

表3　不同符号类型及识记量的再认反应时（ms）与正确率（%）的平均数与标准差

3.6实验结果

3.6.1基于被试的结果分析

对正确率数据的非参数正态分布检验可知，该数据为非正态分布。经Kruskal-Wallis非参数检验可知，再认正确率微观标记类型差异显著，χ2（1，238）=20.28，p＜0.001，被试对波浪线（77.3%）的再认正确率显著高于着重号（72.3%）。再认正确率的识记数量除3和4之外，其余两两比较差异均显著。

表4　不同符号类型及识记数量的再认反应时（ms）的平均数与标准差

对反应时进行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可知，符号类型主效应非常显著，F（1，31）=14.94，p＜0.001，ηp2= 0.325，波浪线标记词语的再认反应时显著快于着重号标记的词语；识记数量主效应非常显著，F（6，26）=68.46，p＜0.001，ηp2=0.688，经事后检验发现，相近识记数量之间差异不显著，其余各识记数量水平之间差异显著；符号类型与识记数量交互作用显著，F（6，26）=3.03，p=0.02，ηp2=0.412；符号类型、识记数量与性别交互作用不显著，F（6，192）=1.99。

3.6.2基于项目的结果分析

经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可知，识记数量主效应非常显著，F（6，231）=41.28，p＜0.001，ηp2=0.517；符号类型主效应非常显著，F（1，231）=34.98，p=0.00，ηp2=0.131；识记数量和符号类型交互作用非常显著，F（6，231）=4.71，p＜0.001，ηp2=0.109。随后，简单效应分析显示，当识记数量小于等于6个时，微观标记类型差异不显著；当识记数量大于6个时，微观标记类型差异显著，p=0.007，p=0.003，p＜0.001。当符号类型为着重号时，识记数量除3和4、5和6、8和9外，其余差异均显著；当符号类型为波浪线时，识记数量除3和4、4和5、5和6、7和9外，其余差异均显著。

图2　不同符号类型及识记数量的再认反应时折线图

4　讨论

4.1微观标记位置对短时记忆再认正确率的影响

在真实的阅读情境中，重要的信息可能出现在句中的任意位置。为了更接近现实情境，本研究对句首、句中和句末三个不同位置的词语分别进行了标记，旨在检验标记位置是否会对被试的短时记忆再认反应时造成影响。实验结果显示，句末标记词语要比句中的再认成绩（正确率）更好，即出现近因效应。这表明，被试的短时记忆信息提取受到标记位置的影响，与吴艳红和朱滢［13］的研究一致。

4.2微观标记类型对再认正确率的影响

由数据分析可知，被试对不同微观标记类型的再认正确率差异显著，波浪线高于着重号。原因可能是：首先，波浪线对词语的标记可看为整体标记，而着重号是分别对两个汉字进行标记，因此，被试对波浪线标记的词进行整体加工，而对着重号标记的词则进行独立加工。前人研究显示，在汉语阅读过程中，通过视觉线索把单独的汉字标记为若干个词或语义成分，能够有效提高阅读成绩［14，15］。本研究结果支持这一结论，认为对词语的整体加工优于独立加工。其次，在日常阅读中，读者更偏向于采用波浪线标记重要信息。本研究在事后调查中发现，所有被试均表示在学习的过程中更偏向于使用波浪线来标记学习中需要识记的内容，因此，被试对波浪线标记词语的信息提取正确率更高。这表明，文章标记对文章信息保持的促进作用存在选择性加工［16］。

4.3识记数量对短时记忆再认反应时的影响

为保证所有参与实验二被试能够完成实验，便于考察微观标记对句中标记信息提取的影响，研究将识记的词语数量定为3～9个。结果显示，识记数量主效应显著，在相同微观标记类型下，除临近识记数量词语的再认反应时差异不显著外，其余均显著，且再认反应时随识记数量的增加呈递增趋势。这表明当需要识记的信息负载量增加时，所需的认知加工资源更多，导致再认反应时延长。注意的认知资源理论认为，注意是对一组刺激进行归类和识别的认知资源或认知能力，这些认知资源是有限的［17］。当认知资源完全被占用时，新的刺激就得不到加工。同时，在认知系统中有一个专门负责资源分配的机制，并受个体的控制。这样，个体就能够把有限的认知资源分配在认为重要的刺激上。本研究结果揭示：当认知加工负载在短时记忆容量（7±2个组块）范围内，即使认知资源并未被完全占用，被试的反应时仍然随着认知负载的增加而有所延长。

此外，当要求识记的词语数量达到8个时，被试对标记词语的再认反应时增长减缓（着重号标记词）或出现负增长（波浪线标记词），如图2所示。这一结果表明，当要求识记的词语数量达到短时记忆容量上限的某一个数值（8个）时，被试的认知资源被最大程度占用，此前被试的再认反应时增长最快或最长。出现该现象的原因是：在信息加工过程中，当认知资源被最大程度占用，而任务负载仍继续增加的情况下，被试将无法高效完成正在进行中的任务。

4.4微观标记类型对短时记忆再认反应时的影响

本研究重点考察着重号和波浪线标记对被试短时记忆再认反应时的影响，结果发现：微观标记类型主效应显著，且波浪线标记词的再认反应时（3867.30ms）快于着重号（4548.49ms）。这表明，不同的微观标记类型对保持在短时记忆中词语的再认反应时产生的影响是有差异的。原因可能有二：第一，从认知加工的角度分析，被试的认知资源占用与所加工信息的重要程度有关，信息越重要，所占用的认知资源越多，从而导致反应时延长；第二，在日常生活中，着重号标记的信息要比波浪线标记的信息更为重要，因此，被试对着重号所标记词语进行再认时更加谨慎，导致反应时延长。

此外，当要求识记的词语数量小于等于6个时，微观标记类型差异不显著；而当该数量增至7个（包含7个）以上时，微观标记类型差异显著。这表明，识记数量7是一个分界线，少于7个时，短时记忆负载较低，被试有足够的认知资源对识记内容外的标记符号进行加工，且不论哪种微观标记类型都能够获得充分的加工，因而差异不显著。然而，当识记数量大于7个时，短时记忆负载升高，被试为了获得更好的再认成绩，将更多的注意资源用于加工识记内容之外的标记符号，以期从中获得更多的提示。因此，微观标记类型出现显著差异，且着重号标记词的反应时要长于波浪线，这意味着被试认为着重号标记的词语更为重要，需要更多的时间对其进行分辨。

综上所述，影响被试短时记忆信息提取的原因主要来自三个方面：其一，标记位置。短时记忆信息提取的正确率受到标记位置的影响。这意味着在学习中，学习者对处于中间位置的标记内容回忆较为困难。因此，学习者应多注意和复习前面和中间位置的学习材料，避免受到近因效应的影响。其二，识记数量。识记数量同时对短时记忆再认正确率和反应时产生影响。这意味着在真实的阅读情境中，要求读者识记的内容越多，在阅读完成后读者对识记内容的回忆效率越低，正确率下降而反应时增加。因此，为了保证读者有效地对阅读内容进行再认，在阅读过程中只应对重要信息进行标记，所标记内容越精简，回忆效率越高，学习效果越好。其三，微观标记类型。微观标记类型同样对短时记忆再认正确率和反应时产生影响，波浪线标记词语的再认正确率高于着重号，但在再认反应时上却低于着重号。这意味着，不同的微观标记类型对读者在阅读完成后的信息提取所起到的作用不同，这可能与标记符号本身赋予的意义有关，如本研究中的“着重号”一般是用于标记重要信息的，代表着信息重要等级较高，相比之下，“波浪线”标记的信息重要等级较低，能够引起读者的重视程度存在差异，这也是读者日常使用微观标记的习惯所致。此外，被试对词语是整体加工还是独立加工也是导致再认正确率出现差异的原因之一。

1何先友，莫雷.文章标记效应的初步实验研究.心理科学，2005，25（3）：279-282.

2Meyer B J，Brandt D M&Bluth G J.Use of toplevel structure in text：Key for reading comprehension of ninth-grade students.Reading R esearch Q uarterly，1980：72-103.

3Loman N L，&Mayer R E.Signaling techniques that increase the understandability of expository prose.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 yc hology，1983，75（3）：402-412.

4Britton B K，Glynn S M，Meyer B J，&Penland M J.Effects of text structure on use of cognitive capacity duringreading.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1982，74（1）：51-61.

5Lorch Jr R F&Lorch E P.Effects of organizational signals on free recall of expository text.Journal of E ducational P sychology，1996，88（1）：38-48.

6Bruning R H，Schraw G J，Ronning R R&Glover J A.Cognitive psychology and instruction.（4thed.）. Boston，MA：Allyn&Bacon.1999.

7Rickards J P，Fajen B R，Sullivan J F，&Gillespie G.Signaling，notetaking，and field independence–dependence in text comprehension and recall.Journal of E ducational P sychology，1997，89（3），508-517.

8何先友，莫雷.国外文章标记效应研究综述.心理学动态，2000，8（3）：36-42.

9田学红，张亚飞.文章标记对高一学生阅读理解的影响.心理发展与教育，2003：2，53-56.

10Mayer R E，Dyck J L&Cook L K.Techniques that help readers build mental models from scientific text：Definitions pretraining and signaling.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1984，76（6）：1089-1105.

11Marshall N&Glock M D.Comprehension of connected discourse：A study into the relationships between the structure of text and information recalled.Reading Research Quarterly，1978：10-56.

12杨双，刘翔平.文章标记对阅读理解困难学生信息保持的促进研究.心理发展与教育，2004，20（4）：56-60.

13吴艳红，朱滢.项目等距呈现过程中的系列位置效应.心理学报，1998，30（4）：366-373.

14沈模卫，李忠平，张光强.词切分与字间距对引导式汉语文本阅读工效的影响.心理学报，2001，33（5）：410-415.

15沈德立，白学军，臧传丽，闫国利，冯本才，范晓红.词切分对初学者句子阅读影响的眼动研究.心理学报，2010，42（2）：159-172.

16王蓉，阎国利，白学军.文章标记对阅读信息保持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的研究.心理与行为研究，2004，2 （3）：549-554.

17Kahneman D&Tversky，A.On the psychology of prediction.Psychological R eview，1973，80（4）：237-251.

The Influence of Text M icro-signal on Information Extraction from Short-term M emory

Chen Rui1，2，Cheng Songtao1，Yang Jing1，Tao Yun1，2

（1 The college of educational science and management，Yunnan normal university，Kunming，650500；2 Key laboratory of educational information for nationalities（YNNU），Ministry of education，China，650500）

This study aimed to explore the influence on the information extraction from short-term memory caused by the different types and positions of text micro-signal.66 undergraduates were chose to test by the modif ied reading span paradigm.The results showed that：（1）According to the analysis of participants，main effects of the types of micro-signal and the number of words kept in the short-term memory w ere significant in accuracy rate.But the main effect of micro-signal and the number of words kept in the short-term memory was only significant in the accuracy rate.（2）According to the analysis of items，main effects of the types of micro-signal，the number of words and the interaction of these two variables were all significant.T he difference between two types of micro-signal was significant when the number of words which asked participant s to remember was more than 7.However，there was no difference among three positions of micro-signal during the sentence reading.

micro-signal；short-term memory；recognition；undergraduate

陶云，男，教授，博士。Email：starsix03@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