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着青春的校服

胡馨月

那天我清理衣柜的时候，发现了一件红衣服。把那件红衣服扯了出来，皱皱巴巴的，我略带嫌弃地瞥了一眼，看到衣服背上画的涂鸦时，心毫无预兆地泛起了波澜。

几年前，我看到一个学长，眼睛都直了，人倒算不上有多精致，而他那件涂鸦的校服，才是吸引我的原因。回到教室我就立马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小A。

“哦，好主意啊！”小A感叹着说，“反正校服穿着也丑，倒不如画一个涂鸦来装饰装饰。”

校服，色系：红；属性：薄型运动外套；适宜季节：春秋；图案：无；时代性：未知。

自那日画好校服背后的画时，顿时就后悔了。画的虽是自己想象设计的涂鸦，但不知是画功还是绘画工具的原因，画出来的效果远远超过了想象中的一大截。“瞧你出的馊主意，你看这回好了。”小A看着自己的校服，背上画的那个涂鸦看起来滑稽极了，“雪上加霜丑上加丑，洗也洗不掉还怎么见人啊？”“这也不能全赖我呀，当初那主意你不也同意了吗？再说谁知道E君这么深厚的功底，画在校服上会是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呢？”在说到E君功底深厚的时候，我故意加重了语气，目光也是指向E君，想把责任往他身上揽。

果不其然，小A的目标直接锁定到E君身上，E君感觉背后嗖嗖寒气，回头见着我们盯着他，拔腿就跑。

E君，一个自吹自擂的小胖子，自称自己有五年画功，技术精湛得不得了。不过是真是假就无从考证了。那天我和小A在讨论的时候正巧被他听见，说要帮我们画。那时我们太兴奋忘了这小胖子的斤两，痛快地被这小胖子狠狠宰了一顿，还说什么真有义气，现在看那校服的涂鸦，又恨又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学生处发现了越来越多被涂鸦的校服，开始普查那些“坏孩子”了。不过幸运的是只是偶尔在走廊巡查，逮住几个拖到学生处，以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在班主任老陈得到消息之后，立马把我们叫到办公室，一大段话总结就是让我们把涂鸦洗干净。对了，这里的我们还有E君那个可恶的小胖子，他的校服也被小A画了几只怪兽。

后来，那些涂鴉还是没有洗干净，无论如何也是留下些勾勒的痕迹。不过我们谁也没有被领导逮着，老陈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尽管嫌弃还是穿着那件红校服走过那些年。后来的后来，我们毕业了。还记得拍毕业照的那天，阳光正好，清风正暖。老陈还带了相机，帮班里的人照相，咱们仨，小A，我，E君，背着面，朝着太阳，时间就停在那一刻。我在熨校服的时候，在袖口发现一行字：小A是个大笨蛋。看着不禁笑出声来，也许是有次和小A吵架之后写的，而我早已记不清了。现在我和小A，E君还在联系，亲密无间。我把袖口上的字告诉小A，她也笑着答不知道。

就像永不褪色的青春一样，校服上的涂鸦也是永不褪色。不知道现在去找找校服的某个角落，会不会发现那时候暗恋着的人儿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