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产的文化场：填造现代城市万象流转的创意绿洲

张鸿雁

导读：中国要在全球竞争中走在世界前面，就必须提升国家和城市文化软实力的能级，或者称之为“城市文化资本”再生产的能级，其目的就是让城市在具有综合竞争力的同时还要具有特色文化竞争力，进而使城市真正具有强可持续发展的动力机制。而“再生产的文化场”则是一种民族文化的社会背景，是让城市历史的文化瑰宝精致地融入日常生活细节里的聚合场域。

所有的文化资本都需要一个前提，即“再生产的文化场”，这个“场”是一种民族文化的社会背景，包括社会权力、价值观念、市场模式和宗教文化等。在这样的意义上，中国要在全球竞争中走在世界前面，就必须提升国家和城市文化软实力的能级，或者称之为“城市文化资本”再生产的能级，其目的就是让城市在具有综合竞争力的同时还要具有特色文化竞争力，进而使城市真正具有强可持续发展的动力机制。

一、城市特色文化：聚合城市动力机制的“再生产的文化场”

“城市文化资本”区别于一般意义上的文化资本的重要标志是其公共性，这一点是由于“城市文化资本”的城市公共属性决定的。“城市文化资本”在文化意义上是属于城市的，表现为公共领域和公共思想价值的集中性，所以说，城市特色文化属性是由“城市文化资本”的再生产能力决定的。城市文化资本与货币资本、财富资本和空间权力资本是互为依存的关系。有学者认为：“资本，特别是那些依赖于新的信息与通讯技术的资本流动速度与规模，确实催生了某些新东西。我们甚至也承认世界变得更加‘互相依赖，至少，资本的中心地带发生的经济运动的效应易被全球感知。”很显然，有某种特定“城市文化资本”的城市，对于其他类型资本的集聚有着向心力的作用，如一个自然环境优美的城市，一个处于交通枢纽的城市，一个有历史文化资源的城市——如香港、北京、上海、杭州、南京等，因其是“城市文化资本”高地，当然也属于货币和财富集聚的高地。

对于现代城市的发展来说，“城市文化资本”的再生产过程，就是一个创造新的文化资源与资本的过程，不仅仅是一种经济的、产业的和资本的获取，也直接提升了城市的经济价值、文化价值和历史价值。同时，所形成的“城市文化资本”具有价值与价格的刚性特点，就犹如一件非常有价值的艺术品一样，随着时间的演化越来越增值。换言之，无论是城市的建筑艺术、景观艺术、空间艺术或其他视觉环境要素所形成的美学价值、艺术价值和生态功能价值都会直接转化为现实的货币资本价值。正如我们所熟悉的一些著名城市的文化资源，如北京的故宫、长城、大碗茶、798艺术区，上海的外滩、石库门、新天地、田子坊，巴黎的埃菲尔铁塔、凯旋门、罗浮宫，西安的大小雁塔、大唐芙蓉园，南京的中山陵、夫子庙和“1912”等等，这些我们已知的和新生的城市文化要素，不仅仅是城市的一般性资源，而且已经构成了“城市的文化资本”，成为推动城市经济与社会发展、提升城市竞争力能级的“文化动力因”。

二、城市文化资源：填造城市创意特色的“再生产的文化场”

“城市文化资本”除了前述具有公共性以外，还具有如下几个基本特质：一是文化要素的唯一性，二是文化资源的垄断性，三是文化资源的可再生性，四是文化历史的传承性，五是文化创意的无限性，六是文化资本再生产的价值性。城市是人类社会发生以来最伟大的财富价值体现。当我们从“城市文化资本”的角度上认识、开发城市时，我们就获得了认识世界的一个新的窗口，实际结果是使我们能够发现城市又有了一个新的世界、新的层面、新的价值，包括新的功能的演绎，其本质即是“文化是制度之母”。

城市文化资源可以转化为“城市文化资本”，有很多要素是需要我们再行“文化再生产的”：1.城市自身的历史文化遗存、流芳千古的人物和精神价值以及城市自身创造的一系列文化象征与文化符号等，都具有鲜明的资本属性和资本意义。2.城市的集体记忆，如扬州“烟花三月下扬州”、南京“乌衣巷口夕阳斜”等。3.城市唯一性的遗存和象征性的符号体系。4.城市特有的空间结构。5.城市的习俗与行为方式等。6.特有的“时尚流行文化”。7.典型的历史地段、历史街区和历史风貌区等。就上海而言，是世界上“城市文化资本”空间集中的少数典型城市之一，其海派文化曾是中国城市文化的核心：有滨江通海之黄金区位，有跨中西文化的历史成长过程，有百余年中国精英文化行为的洗礼，有中国南北文化嫁接的创新符号，有民族资产阶级的文化记忆，有世界建筑文化群落的空间体系，有高密度人口集中生活方式挤压出来的精明文化，有绵延不断的江南风情，还有那曾有的引领海上风情的时尚，等等。遗憾的是，上海有些文化传统习俗、地方生活元素、特殊自然景观遗存现在似乎正在消失，历史上的可歌可泣的历史人物以及集体记忆正在被遗忘。这种情形多少让人担忧，现在的上海是否在某种旧雨新雨的空间想象里沉醉于“老上海文化的梦乡里”而踽踽前行？后现代大都市的文化再造、现代意义上的“城市文化资本”再生产的文化场域创新，都是现代城市的文化声势、生命情怀和信仰显现，是跨越地域的文化行动，是让城市历史的文化瑰宝精致地融入日常的生活细节里，是一种真切关怀民生的美的城市生活的盛举！

集而言之，在“城市文化资本”再生产层面，要想建构一个世界文化城市，必须要强调精神与物质层面的双重价值整合，必须重构传统城市的文化模式以适应全球化的发展。这理所当然地要求我们在全球范围内思考城市的定位，即无论城镇大小，都需要思考如何参与世界全球化的新文化产业分工，在全球竞争的意义上如何确立城市文化的差异性、唯一性和城市特有的文化性格。显而易见，个性化的文化传统是城市人格文化延续的一部分，因此我们要注重“城市文化资本”的建构，领会“城市文化资本”再生产的相关理论，了解世界范围的文化产业分工的新趋势，这既是“城市文化自觉”和“城市文化自为”的逻辑起点，也是形成现代城市万象流转的动力源泉。

责任编辑：张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