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和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的内涵及其辩证统一

(中共重庆市委党校,重庆 400041)

习近平在新进中央委员会的委员、候补委员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大精神研讨班上的讲话中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和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的辩证统一,是根植于中国大地、反映中国人民意愿、适应中国和时代发展进步要求的科学社会主义。”[1]这个重要观点,包含着对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重大创新。深刻理解这一重要观点,对于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有重要意义。而要把握这两个逻辑的“辩证统一”,一应把握“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和“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各自的内涵,二应把握这两个逻辑具体的“统一点”。本文拟对这两方面的问题做些探讨,以促进对习近平提出的这个重要观点的学习与研究。

1　科学思想的理论逻辑,是对事物发展的客观逻辑的正确反映

1.1　客观事物的逻辑,比任何别的逻辑都更加有力

注重客观事物的逻辑,以客观事物的逻辑为依据构建理论思维的逻辑,是马克思主义能够更深刻地揭示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重要方法论原则。马克思讲过,“事物的逻辑必然如此”——“工人阶级要不是革命的,就什么也不是”[2]78。列宁讲过,“客观逻辑,并不以某些个人或某些政党的预先决定为转移”[3]189。所以,“人类的最高任务,就是从一般的和基本的特征上把握经济演进(社会存在的演进)的这个客观逻辑,以便使自己的社会意识以及一切资本主义国家的先进阶级的意识尽可能清楚地、明确地、批判地与它相适应”[4]110。毛泽东讲过：“斗争,失败,再斗争,再失败,再斗争,直至胜利——这就是人民的逻辑。”[5]220邓小平也讲过：“列宁之所以是一个真正的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就在于他不是从书本里,而是从实际、逻辑、哲学思想、共产主义理想上找到革命道路,在一个落后的国家干成了十月社会主义革命。”[6]292在这里,邓小平是将“逻辑”与“实际”相并联的,意指客观实际的发展规律,这也很好地概括了前人的相关思想。可见,表征思维内容的“逻辑”概念,是马克思主义用以揭示客观规律的重要范畴。而且,它强调,“事物的逻辑比任何别的逻辑都更加有力”[7]346。

同时,“逻辑”又是表征思维的规律和规则,表征思想理论各概念、各论点的必然性联系的范畴,所以,既表征思维的“形式”,更表征思维的“内容”的“逻辑”概念,在马克思主义的范畴体系中,既表示客观事物发展的规律,即“客观逻辑”,也表示思想理论体系中的基本观点的本质关系,即“理论逻辑”。而科学思想的理论逻辑,则是对事物发展的客观逻辑的正确反映。

1.2　对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和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内涵的基本概括

从根本上讲,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逻辑,既是这一理论体系中各个基本观点必然的内部联系,更是这一理论体系揭示的包含着“两个决不会”(即马克思讲的“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8]591。)内容的“两个必然”——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历史规律。

历史逻辑,就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进程和客观规律。毛泽东曾指出,国民党政府企图抵制联合政府、维持独裁统治,“可是,历史的逻辑将向他们所设想的反面走去,‘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9]1068。从根本上讲,中国社会发展的历史逻辑,既是近代以来,更是新民主主义革命以来,尤其是新中国成立和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发展的必然进程和客观规律。

2　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是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客观规律的理论表现

2.1　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积淀了深厚的历史基础

500年前,社会主义思想就在对资本主义原始积累悲惨景象的深刻揭露中诞生。19世纪中叶,马克思恩格斯创立了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并把社会主义思想置于这两大理论基石之上,使社会主义实现了从空想到科学的伟大飞跃。20世纪初,列宁领导十月革命成功,使社会主义实现了从理论到实践的伟大飞跃,并创造性地发展了科学社会主义。

在十月革命的感召下,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完成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经过社会主义改造,建立起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取得了社会主义建设的巨大成就,但在探索社会主义的历程中也遇到了严重挫折。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们党实行改革开放的总方针,邓小平同志提出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主题思想。在实践探索基础上,我们党创立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指导我们取得了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伟大成就。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500年来的社会主义,尤其是160多年来的科学社会主义发展的最新成果。

2.2　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闪耀着灿烂的真理光辉

在苏东剧变,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处于最低潮时,邓小平同志指出：“马克思主义是打不倒的。因为马克思主义的真理颠扑不破。”他接着说：“我坚信,世界上赞成马克思主义的人会多起来的,因为马克思主义是科学。”[6]382确实,科学社会主义,就是恩格斯所说的“关于无产阶级解放条件的学说”[10]676,即关于适应社会化生产力的客观要求,消灭一切阶级、实现共产主义的一般规律的科学。这一理论之所以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不可遏制的吸引力,原因之一,就在于它的“严格的科学性”,在于表述这一理论的经典著作都是“追求最严格的科学性的高度学术性著作”[11]313,其“老祖宗”——马克思——的“观点极其彻底而严整,这是马克思的对手也承认的”[12]7。

科学社会主义是一个完整的理论体系,包含极其丰富的内容,集中到一点,就是科学地论证了社会主义必然代替资本主义的历史趋势,论证了无产阶级埋葬资本主义、建设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伟大历史使命。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逻辑,既显示了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理论飞跃,又显示了科学社会主义由理论到实践、由一国实践到多国实践的实践飞跃,还显示了由实践这个唯一标准所检验过的客观真理性;既显示了由社会化生产力最终决定的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客观规律性,又显示了工人阶级和人民群众作为社会主义创造者的自觉能动性,还显示了马克思主义政党作为社会主义运动领导核心的历史必要性。它之所以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不可遏制的吸引力的更重要原因,就在于这块“燧石”经过160多年来人类社会实践尤其是社会主义运动实践的反复敲打,其理论逻辑愈来愈灿烂地闪耀出真理的光辉。

2.3　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体现着最大多数人的利益与追求

《共产党宣言》指出：“过去的一切运动都是少数人的,或者为少数人谋利益的运动。无产阶级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8]42因此,作为这一运动的理论表现,即科学社会主义,是为无产阶级和最广大的人民群众求解放、谋利益的理论。恩格斯还指出：“完成这一解放世界的事业,是现代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考察这一事业的历史条件以及这一事业的性质本身,从而使负有使命完成这一事业的今天受压迫的阶级认识到自己行动的条件和性质,这就是无产阶级运动的理论表现即科学社会主义的任务。”[13]566这就是说,科学社会主义既是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立场和利益的理论表现,也是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解放的条件的理论概括。

正因为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逻辑体现着最大多数人的利益与追求,所以,这一理论的最自觉的践行者——中国共产党人,就据此形成了自己“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并化为“一切为了人民群众,一切向人民群众负责”的群众观点,强调要“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这就忠实地体现了科学社会主义那“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理论逻辑。

2.4　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集中表现为方法论的指导

恩格斯指出：“马克思的整个世界观不是教义,而是方法,它提供的不是现成的教条,而是进一步研究的出发点和供这种研究使用的方法。”[14]691他还强调说：“如果不把唯物主义方法当作研究历史的指南,而把它当作现成的公式,按照它来剪裁各种历史事实,那它就会转变为自己的对立物。”[14]583把科学社会主义作为方法论的意义,就是要强调对这一理论的实际的运用。这就是毛泽东讲的,“对于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要能够精通它,应用它,精通的目的全在于应用”[9]851。掌握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方法论,达到“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的境界,就能取得实践的成功。而且,对科学社会主义原理的实际运用,正如恩格斯一再强调的,“随时随地都要以当时的历史条件为转移”[8]5,也就是要实现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基本原理与实践主体所处的实际情况的结合。从这个角度讲,科学社会主义的方法论意义,也可以说,就是给我们用以实现这“相结合”的方法。

不把科学社会主义原理当作方法而是当作教义,当作现成的公式到处乱套的教条主义,就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的“对立物”。它对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的危害,不亚于科学社会主义外部的对立物。所以,列宁甚至认为“认识论是社会主义的头等重要的事情”[15]404。毛泽东、邓小平分别领导我们党对革命中的教条主义和建设中对“社会主义”的教条式理解作了坚决的斗争,使他们的哲学理论成为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人民运用科学社会主义这只“利箭”去射中国问题之“的”的基本方法论,成为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基本方法论,因而也成为科学社会主义方法论武库中的重要武器。

2.5　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具有最强烈的实践要求

马克思有两句名言：一是“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10]502;二是“一步实际运动比一打纲领更重要”[13]426。毛泽东也指出：“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伟大力量,就在于它是和各个国家具体的革命实践相联系的”[16]533;所以“精通(马列主义)的目的全在于应用”[9]815。科学社会主义之所以特别强调实践,不但是因为“理论的方案需要通过实际经验的大量积累才臻于完善”,因为“人应该在实践中证明自己思维的真理性”[10]500,更重要的是因为“全部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10]501,“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10]11,无产阶级和革命人民只有在阶级斗争实践中,才能打碎旧世界,建立社会主义新社会;只有在生产斗争和科学创新实践中,才能创造比资本主义更高的劳动生产率,赢得比较优势,使社会主义最终能够取代资本主义。

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最强烈的实践要求,也催生了中国共产党的思想作风——“理论和实践相结合”[9]1093,并且,还“把实践提到第一的地位”“排斥一切否认实践重要性、使认识离开实践的错误理论”[17]284。后来,更强调“真抓实干”,空谈误国,并指出：“求真务实,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一以贯之的科学精神,是我们党的思想路线的核心内容,也是党的优良传统和共产党人应该具备的政治品格。”[18]724我们党的思想作风,集中体现了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那最强烈的实践要求。

2.6　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具有与时俱进的内在品质

恩格斯指出：“我们的理论是发展着的理论。”[14]562在资本主义发展到垄断阶段后,列宁在讨论布尔什维克的党纲时指出：“应该把关于帝国主义这个资本主义发展的最高阶段的论述补充进去,同时,考虑到社会主义革命时代已经开始,还应当把关于社会主义革命时代的论述补充进去。”[19]65这“两个补充”,加上后来对“新经济政策”理论与实践的探索,就将马克思主义发展到列宁主义阶段。中国共产党人运用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尤其是科学社会主义的自觉性也非常强。毛泽东就讲过：“不如马克思,不是马克思主义者;等于马克思,也不是马克思主义者;超过马克思,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20]刘少奇也总结过：“中国共产党的历史,是马列主义在中国发展的历史。”[21]300毛泽东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就是这种理论发展的成果。

党的十八大报告指出：“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对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信念,是共产党人的政治灵魂,是共产党人经受住任何考验的精神支柱。”掌握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逻辑,对我们坚定共产党人的信仰、信念,具有重大意义。

3　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是“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只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的客观历史进程

3.1　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证明：农民阶级的平均主义不能救中国,地主阶级的改良主义也不能救中国

历史,是历史主体在客观规律基础上,针对历史任务进行选择的结果。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旧中国,中华民族的最大历史任务,就是反帝国主义以求民族独立、反封建主义以求民众解放,即救国救民。这个历史任务,推动着中国近现代的历史主体进行着历史选择。最早起来领导这个历史任务进行的,是中国农民阶级的革命派,他们发动了太平天国革命和义和团运动。太平天国革命严重动摇了清王朝的封建统治,但太平天国“有田同耕,有饭同吃,无处不均匀,无处不饱暖”的平均主义,只能是农民阶级空想的美好愿望,不能救国救民;义和团盲目排外的倾向,更是被封建统治者所利用,更不能救国救民。

在农民起义和列强入侵的双重打击下,中国地主阶级的开明派,面对“三千年未有之变局”,也不得不起来进行改良,搞了洋务运动。但他们企图维护的“中体”已经腐朽透顶,拿来再多的“西用”也不中用,其封建改良运动在甲午战争的惨败中灰飞烟灭,有历史必然性。

3.2　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证明：资本主义的旧民主主义不能救中国

接着起来领导救国救民历史任务进行的,是中国的民族资产阶级。然而,在任何半殖民地发展起来的,都只能主要是买办性、封建性都相当强的官僚资本主义,旧中国也不例外。中国的民族资本主义自诞生起,便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压迫之下,生长艰难,特别软弱。因此,就难以提出彻底的反帝、反封建的革命纲领。于是,先有民族资产阶级改良派与地主阶级改良派结盟而进行的变法维新的失败,后有民族资产阶级单独发动的辛亥革命的失败。辛亥革命虽一举推翻世界上寿命最长的封建帝制,但也将民族资产阶级的弱点暴露无遗：革命后的军政府立即承认帝国主义强加的一切丧权辱国条约,承担赔偿外债的责任,维持列强的一切特权。武昌起义后,孙中山先生仍滞留美国求其承认,然而帝国主义拒不承认南京政府。孙中山之所以将革命果实拱手交送袁世凯,这是一个重要原因。

3.3　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证明：有着“联俄、联共、扶助农工”新内容的旧民主主义也不能救中国

辛亥革命失败后,孙中山先生改组国民党,提出“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新政策,试图探寻一条有中国特色的民主主义道路来救国救民。但是,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很快促使中国的资产阶级右派叛变,联合起来镇压了大革命。从此,以国民党的独裁统治为载体,“三座大山”更沉重地压在中国人民的头上,致使民不聊生,国力愈弱。而迅速膨胀的日本帝国主义趁机大举侵略中国,致使半壁江山沦陷敌手,中华民族面临最危险关头。历史证明：资本主义民主主义道路在中国走不通,不能救国救民。

3.4　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证明：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

正因为中国的农民阶级革命派、地主阶级改良派、民族资产阶级改良派和革命派,都不能承担领导救国救民的历史任务,所以,这一历史任务,就历史性地落在了中国无产阶级的肩头上。中国无产阶级,不但因身受中外资本主义加封建主义的三重剥削压迫,而革命性最强;不但因多出身于破产农民,而便于结成工农联盟,而且,更重要的是,它开始走上革命舞台,“就在本阶级的革命政党——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成为中国社会里比较最有觉悟的阶级”[16]644。代表着全中国人民利益的中国共产党,不但提出了彻底反帝、反封建、反官僚资本主义的革命纲领和适合国情的路线方针政策,并且冲锋在前,勇于牺牲,领导着反帝、反封建、反官僚资本主义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百折不挠,步步向前,终于推翻了“三座大山”的黑暗统治,建立了新中国,完成了救国救民的历史任务。

新中国的建立,是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成为自觉的历史主体之后的自觉的历史选择。不言而喻,这样的历史主体的历史选择,只能是社会主义;这样的历史主体创造的历史客体,也只能是社会主义!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国救民,这是近现代中国历史的结论,是历史的必然。

3.5　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证明：新中国成立后近30年我们党对社会主义的探索和实践,为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提供了宝贵经验、理论准备、物质基础

新中国成立后,中华民族的最大历史任务,就是建设富强、民主、文明的现代化国家。党领导人民经过社会主义改造,建立起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开始了在中国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历史性探索。开始学习苏联经验,之后“以苏为鉴”,独立探索适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尽管出现过急于求成的超越国力、超越阶段的失误,但不但形成了一些十分重要的社会主义建设理论认识,而且取得了经济社会发展各方面巨大的实践成就,在建国后短短20来年的时间,就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建立了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而这“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时至今日,也仍然是“现代化”的最基本内涵。

遗憾的是,在后来的实践中,由于党在指导思想上发生了“左”的错误,许多关于社会主义建设的正确思想没有得到贯彻落实,还发生了“文化大革命”这样的全局性、长时间的严重错误,使我们党在探索社会主义的历程中,遭到严重挫折。

尽管对适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的探索艰辛坎坷,但我们党取得的积极成果是极其宝贵的,为新的历史时期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提供了宝贵经验、理论准备、物质基础。而这“宝贵经验”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搞清楚什么是社会主义,如何建设社会主义的问题。

3.6　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证明：只有改革开放,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党中央带领全党全国人民深刻总结我国社会主义建设正反两方面经验,借鉴世界社会主义历史经验,作出把党和国家工作中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实行改革开放的历史性决策,确立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路线。在党的十二大开幕词中,邓小平发出响亮的号召：“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同我国的具体实际结合起来,走自己的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6]3全党全国人民热烈响应这一伟大号召,投身于改革开放,取得了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建设的伟大成就。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苏东剧变的逆流中砥柱中流,屹立于世界东方。

党的十三届四中全会以后,党中央依据新的实践确立了党的基本纲领、基本经验,确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目标和基本框架,确立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经济制度和分配制度,开创全面改革开放新局面,成功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推向了21世纪。迈入新世纪后,党中央要求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要求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着力保障和改善民生、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坚持和发展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继往开来,提出了“中国梦”的执政新理念,作出了“四个全面”的战略新布局,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境界,使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前景更加光明。

改革开放37年,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发展,社会不断全面进步,综合国力大幅跃升,人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我们能取得这样举世无双的历史性成就,靠的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创造。中国社会发展的历史逻辑证明：只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

4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着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和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的辩证统一

4.1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着科学社会主义普遍真理与中国建设实践的辩证统一

习近平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社会主义而不是其他什么主义,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不能丢,丢了就不是社会主义。”[1]为什么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不能丢呢?因为,这些基本原则,即科学社会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遍真理。但是,正如列宁所言,“马克思的理论”,包括科学社会主义,“所提供的只是总的指导原理,而这些原理的应用具体地说,在英国不同于法国,在法国不同于德国,在德国又不同于俄国”[12]95。新中国搞社会主义,只有苏联经验可学。尽管党很快认识到苏联模式的局限性,然而,正如邓小平所说,“我们过去照搬苏联搞社会主义的模式,带来很多问题。我们很早就发现了,但没有解决好”[6]260。这些问题“没有解决好”的重要认识原因,就是认为社会主义只有一种发展模式,因此将不符合这种模式的探索作为“资本主义复辟”行为来打压,导致党对社会主义的探索遭受严重挫折。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邓小平尖锐地提出“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这个重大问题,并深刻揭示了社会主义的本质,第一次比较系统地初步回答了在中国这样经济文化比较落后的国家如何建设社会主义、如何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的一系列基本问题,实现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普遍真理与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具体实践的结合,开创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中,党中央从理论和实践结合上不断地回答着建设什么样的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这个根本问题。现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以中国梦和“四个全面”的理论创新与实践创新,正在新的高度上,继续回答着这个根本问题。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发展,使我们认识到,世界上有着“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遍真理,但正如习近平指出的,“世界上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发展道路和发展模式,也没有一成不变的发展道路和发展模式”[1]。在新的征程上,必须继续将科学社会主义的普遍真理与中国具体实践结合起来,不断推进理论创新、实践创新、制度创新。

正是以对“建设什么样的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这个根本问题的历史性回答和继续回答为核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着科学社会主义普遍真理与中国建设实践的辩证统一。

4.2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着科学社会主义普遍的历史要求与中国特殊的历史发展阶段的辩证统一

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是马克思恩格斯以欧美主要的资本主义国家为蓝本,在揭示了人类历史发展规律的基础上形成的。因此,它提出的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的历史要求,如一步步把生产工具都集中在社会主义国家手中,消除商品货币关系,按计划进行社会生产,以消费券形式进行社会分配等,都是针对已经经过资本主义和市场经济充分发展阶段之后,进入社会主义社会的国家而言的。而对既没有经过资本主义充分发展阶段,也没有经过市场经济充分发展阶段,在特殊历史条件下开始搞社会主义的中国基本国情,过去我们认识不足,再加上急于求成,故在所有制安排、国民经济运行、分配等方面的基本政策均脱离了实际,超越了阶段,限制了社会主义的生机与活力。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党中央和邓小平对当代中国基本国情作出了科学判断——我国现在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并要求,我们的一切工作都要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一最大实际出发,在这一阶段只能实行改革开放的政策,而不能实行别的政策;只能实行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及相应的分配制度,而不能执行别的基本经济制度和分配制度。在改革开放促使我国的现代化进程突飞猛进了30多年后的今天,习近平继续强调：“我们既要坚定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信念,也要胸怀共产主义的崇高理想,矢志不移贯彻执行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和基本纲领,做好当前每一项工作。”[1]

正是以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与实践为基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着科学社会主义普遍的历史要求与中国特殊的历史发展阶段的辩证统一。

4.3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着科学社会主义广阔的世界眼光与中国所处的特殊时代的辩证统一

人类文明发展的历史,是从隔离走向开放,从区域化走向全球化的历史。马克思恩格斯指出,资本主义通过开拓殖民地和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了……过去那种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给自足和闭关自守状态,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来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赖所代替了”[10]276,于是,“历史向世界历史转变”[10]540。这是科学社会主义的一个基本观点,它要求我们必须以世界眼光来看待社会主义的发展,根据时代发展的主题来确定战略与策略。我们党曾遵循列宁对当时“战争与革命”时代主题的正确判断,取得了革命胜利。但在上世纪60年代时代主题开始变化后,未能转变认识,长期将战略重心放在“革命”和战备上,加上西方国家长期对我国进行封锁,致使我们一度贻误了不少发展的机遇。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邓小平与我们党敏锐地把握时代的变化,对关于“和平与发展”的时代主题问题作出了科学的分析与回答,阐明了时代主题的转变带来的机遇和挑战,并勇立世界新科技革命及产业化大潮和经济全球化大潮的潮头,作出了“改革搞活”(科技与教育是其重点之一)和“对外开放”的战略决策。尤其是,在实践中创立并发展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科教兴国理论和对外开放理论。在这些理论指导下,提出了一系列发展科技教育和扩大对外开放的政策与措施,包括尊重与保护知识产权、毅然“入世”,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发展不失时机地乘着世界潮流破浪前进。党的十八大之后,党中央大力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和扩大开放战略,习近平特别强调：“中国将在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上提高开放型经济水平。”[22]129并且,作出了建设“一带一路”、加快实施自由贸易区等重大战略决策,中国新一轮扩大开放之势,越来越磅礴。

正是以对时代主题的科学判断为基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着科学社会主义广阔的世界眼光与中国所处的特殊时代的辩证统一。

4.4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着“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的辩证统一

如前所述,科学社会主义创始人对社会主义社会经济特征的预言,是基于这个未来社会已经经过资本主义和市场经济充分发展之后的假定的。所以,这些预言包括社会主义社会将取消货币和市场,把生产工具都集中在国家手中,按计划进行社会生产,等等。十月革命成功后,列宁曾想借“战时共产主义”之机实行完全的计划经济,结果行不通。好在列宁的态度科学,很快实行了承认商品与市场关系“新经济政策”,可惜因英年早逝未能巩固。斯大林将列宁晚期的探索当作特殊条件下的应变,仍按马克思恩格斯及列宁以前的预言和设想,同时,也为尽快建立独立的工业体系以抗拒帝国主义的侵略,因此构建起高度集中统一的计划经济体制,即“苏联模式”。这个体制使苏联用15年的时间实现了工业化,并建立起打败法西斯的物质基础,但经济社会代价也是高昂的。问题的严重性在于：后来斯大林和苏共自我膨胀,竟将“苏联模式”看作社会主义的唯一形式,将指令性计划经济当成社会主义的主要本质,在其体制僵化后仍严加维持,致使其社会主义丧失了活力。

既没有经过资本主义充分发展阶段,也没有经过市场经济充分发展阶段的中国,走自己的革命道路,获得成功。但在对社会主义建设道路的探索中,由于看到“苏联模式”颇形似于马、恩、列(前期)对社会主义社会的预言,由于看到20世纪三四十年代苏联计划经济的快速发展与西方市场经济的大危机,故自然地、必然地选择了苏联式的计划经济体制模式。我们用它,在20来年的时间里,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也建立起独立的、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但“造成大量浪费和损失”[23]346。更严重的是,由于我们也相沿成习地将计划经济等同于社会主义,将市场经济等同于资本主义,所以,在计划经济已不适应经济发展的要求后,仍不断强化计划经济体制,致使其逐渐僵化,成为生产力发展的巨大障碍。而且,将希望发挥一些市场关系作用的政策取向视为“修正主义”而加以反对,导致“文化大革命”。在此期间,计划经济的体制和做法,更被看作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而严加强化,商品、货币、市场关系,则被看作资本主义的东西而严加限制。我国的经济体制也就僵化到了顶点,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曾一度缩小的经济与科技差距因此又被拉大,社会主义事业遇到了严重的挑战与危机。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我们党解放思想,毅然决定对僵化的计划经济体制进行根本性的改革。以1992年邓小平的“南方谈话”为标志,我们党终于打破了将计划经济等同于社会主义,将市场经济等同于资本主义的传统观念,还了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的“经济手段”真面目,将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确定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并朝着这一目标,坚定地推动改革开放一步步地前进。到今天,已经破天荒地建立起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本框架,初步实现了公有制与市场经济的结合、按劳分配与市场经济的结合、宏观调控体系与市场机制的结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使我国经济以大大高于世界平均水平的速度持续增长,使我国的综合国力大幅度上了几个台阶,使中国人民的生活水平大幅度地上了几个档次,使中华民族的国际地位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习近平总结说：“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目标,这是我们党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程中的一个重大理论和实践创新,解决了世界上其他社会主义国家长期没有解决的一个重大问题。”[22]62

十八大之后,党中央又启动了全面深化改革,尤其是在深刻认识到“市场决定资源配置是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市场经济本质上就是市场决定资源配置的经济。健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必须遵循这条规律”[22]56的基础上,强调“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核心问题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和更好发挥政府的作用”[22]62。这是我们党在理论和实践上的又一重大推进。

实现“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的辩证统一,这是前述之几大统一,即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建设实践的辩证统一、科学社会主义普遍的历史要求与中国特殊的历史发展阶段的辩证统一、科学社会主义广阔的世界眼光与中国所处的特殊时代的辩证统一等等的实质性内容,也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和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的辩证统一的最主要内容。实现“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的辩证统一,将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对科学社会主义的最大历史性贡献。

4.5　实现中国梦的伟大实践必将进一步推进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和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的辩证统一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提出并深刻阐述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他讲：“中国梦是一种形象的表达,是一个最大公约数,是一种为群众易于接受的表达,核心内涵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24]10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必须始终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坚定不移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24]22。因此,中国梦也是着眼于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提出的重要战略思想,是党和国家面向未来的政治宣言。实现中国梦的时代要求,集中反映了近代以来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美好夙愿,进一步揭示了中华民族的历史命运和当代中国的发展走向,集中体现了世界新的变化和中国新的发展对党和国家工作的新要求,更形象地指明了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共同的奋斗目标,更鲜明地体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特色、民族特色、时代特色,是对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理的具体运用,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正确坚持与重大发展。实现中国梦的伟大实践,必将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越走越宽广,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放射出更加灿烂的真理光芒,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越来越巩固,使我们进一步坚定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因此,实现中国梦的伟大实践,必将进一步推进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和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的辩证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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