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凤飞时尚与传统的碰撞

本刊特约记者 岳然

“中国人的衣橱里，应该有中国男人自己的服装，我要做中国男人自己的服装。”

在北京798的“ZENGFENGFEI”工作室见到曾凤飞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看到他的第一眼，很难与“ZENGFENGFEI”这样一个业内颇有名望的中国元素服装设计品牌联系起来，他低调、谦和，透着浓厚的书卷气息。

现任厦门凤飞服饰设计有限公司董事长的曾凤飞享有诸多光环，他是“ZENGFENGFEI”曾凤飞品牌创始人、设计总监，中国服装设计师协会理事、时装艺术委员会委员，亚洲时尚联合会中国委员会委员。6年来，在中国服装设计师专业影响力指数（FDI）中，一直稳居第二，是中国时尚设计的实力派领军人物，全国唯一一个五届荣获年度“中国最佳男装设计师”称号的设计师，也曾获评《时尚先生》“最具风尚设计师大奖”，同时也是中国时装设计最高荣誉——“金顶奖”得主。

但是，与其他设计师不同的是，曾凤飞及其创立的品牌“ZENGFENGFEI”并没有挤进女装设计的红海，而专注于中国元素的现代中式男装设计。

一直以来，男装的风格很难与绚丽多姿的女装相抗衡。与女装百鸟齐鸣、百花争艳的设计理念不同，男装一直都在纠结着。仿佛约定俗成一般，男性只要出席正式场合，似乎都会选择西服领带的标配，而其他选择似乎都很难登上大雅之堂。

所以，我们看到最多的男装品牌、男装定制，均以西装居多。但近几年，往往会有人表示疑惑：我是中国人，凭什么我必须要穿西装，我也不喜欢打领带，为什么我就不能有其他选择？“我需要东方人自己的气场，我需要烘托出独立的民族形象，”曾凤飞告诉《中国新时代》记者，“实际上，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都会提出这样的疑惑，很多成功男性都在寻找适合自己风格的衣服，而不想再局限于西服领带。现在这种需求非常旺盛。”

当我们越来越多地看到中国的男明星、政要穿着中国风格的服装出席重要场面时，我们忽然发现，中国的男人出席重要场合还可以这么穿，而不用再局限于西服领带的传统模式。

他指着身上的衣服，解释道：“见你们着装要正式一些，但又不能太拘谨，所以我选择了这样一身中国元素的常服。这也正是中国的服装设计比西方有优势的地方，在西方，如果会见客人，只能选择西装。但对于今天的情况来说，穿西服则又显得太过拘谨、太过正式，T恤又太随意。而我身上这件中国元素的衣服恰好能给予客人足够的尊重而又不会给对方造成压力，非常适合我们今天的见面。中国元素本身比较有内涵，比如这件衣服就能解释我们很多设计理念，它比T恤讲究，是中国的立领，领子有一个玉扣，如果扣起来就会显得更正式一些，同时还有很多中国元素在里面，比如这幅意境江南的水墨就能很好地展现中国传统文化。所以，我觉得中国服装要比西方服装更有故事点、更有文化说服力，设计出来的作品也更能适应不同的场合。这恰恰是很多男性的需求，是他们寻找很多年的风格，我设计的礼服、吉服、行服、常服这四个系列可以满足他们在不同场合的需求。”

然而，曾凤飞并非一开始就专注于中国风格的男装设计，早些年，男装、女装、童装他都有涉猎，并都获过奖。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男装的设计更难一点，更注重细节，轮廓更简洁，但内在的设计又很丰富。因为男人不像女人的美体现在外表上，所以男装跟女装的区别就在于，男装要去抠很多细节，要做的是一种内在的设计，而女装更倾向于外在的设计。因此，女装很容易出效果，男装则要难很多，但能把男装做好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这是我当时的一种想法。我那时做了很多市场调研，发现中国男人缺少自己的衣服，当时很多成功的男性给了我一种信心，于是我决定为中国男人做自己的衣服。”

2008年，ZENGFENGFEI注册成功，并于2009年8月在北京新光天地四层有了第一个店。“事实上，当时经历了一个非常厉害的低谷期，因为我要思考这个品牌的定位，也要重新思考自己设计风格的定位，还要养活一个工厂和一大帮工人，这个时期非常艰难。但很快就进入了一个增长期，前年的销量增长率为100%，这两年已进入平稳期，基本都在20-30%。”

走到今天，曾凤飞的思想转变也比较大，“我现在不会像以前一样标榜我是中国风，我现在可能会标榜我是东方元素，中国需要的是一个大融合的背景，因为中国太大了，所以我们需要一种融合。中国是东方最早的起源，所以我们应该用这个大的背景——东方，来呈现我们自己的作品。我们中国需要一个国际的背景，作品有要有国际性，我们去融合别人，别人也在融合我们，这样才能更好地彼此融合。”

事实证明，曾凤飞的选择是正确的，他独特的风格和严谨的态度，让ZENGFENGFEI品牌从一开始吸引一群小众而高端的欣赏者，到很多国家政要、商界精英、文化艺术名人参加重要活动时彰显中国身份的一个选择，并已在全国范围内开设了十几个直营店。

另一方面，融合中西方设计理念的思路，使得ZENGFENGFEI品牌的西方粉丝也大有人在。“我的直营店里经常会有很多外国人去选购，他们对这种东方元素非常感兴趣，评价也非常好。因为ZENGFENGFEI是地道的本土设计师品牌，是原创的，是中国风格的。而且世界每一个角落都有中国人，这就意味着全世界都会有需求，越在外面的人越对自己民族的东西情有独钟。”

曾凤飞也表示，推广中国特色的着装理念，仅仅有高端定制的小众人群是不够的，更重要的还是能得到更多大众消费者的支持。在数年默默地运营中，曾凤飞品牌作为独特的现代中式男装品牌昂然进驻了多家全国顶尖的奢侈品商场，甚至跻身国际品牌区，已在高端男装界占据了重要的一席位置。

说到这里，曾凤飞一再强调，“很多人都说自己在做高级定制，但实际上这样的定位非常不准确。高级定制和商品定制是两回事。什么是高级定制，高级定制是从一块面料的设计稿件、面料的开发到制作，最后才生产出一件从无到有、纯原创的服装，这才是高级定制，是别人都没有的、独一无二的；而商品定制是，这件商品我喜欢，只是尺寸不对，我换大换小或者换面料辅料，或者有的是看中面料选择款式等等，这是商品定制。我一直说我是商品定制，我会每年设计出一批新的作品，然后在专卖店里销售，而客户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定制自己合适的尺寸。”当然，如果客户需要，曾凤飞也会给客户量身定做一件独一无二的衣服，“但一般情况下，我都是设计一批衣服出来，在直营店销售，因为这样对于消费者来说更直观一些。”

曾凤飞也表示，“对于设计师来说，管理是个短板。管理是一个企业的命脉，设计是核心，所以两个步骤必须同时运作，才能让企业生存，否则只能做一个工作室，或者号称是高端定制，这跟企业是两码事，不存在管理。而衡量一个品牌的好坏，最直观的准则是销量，对于一个企业来说，光有设计是不够的，而是要看你品牌的运作能力与生存能力。所以现在我专心做设计，管理则交给职业经理人来做，管理者在理解了我的品牌运作风格之后，协助我将企业的管理做好，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这样会更合理一些。”

如今，ZENGFENGFEI的品牌价值已被评估近两个亿，并已取得了首轮融资。“大多数男装品牌都是在负增长的一段时间，我还是逆增长，说明还是有市场需求。但ZENGFENGFEI现在的问题是产品线还不够全面，下一步我们打算做得更全面一点。比如衬衫以前基本就一个价格档位，会让一些消费者望而却步，因为一件衣服八千多一万多，消费者可能会有掂量。但现在已经在改变，价格层次逐渐在拉开，中高低档都会考虑一些，对不同消费能力的消费者都会有所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