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解读欧盟关于转基因蜂蜜的检测要求和手段

王海洋 钱云开 高 飞 吴 曦

（秦皇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河北秦皇岛 066004）

1 前言

蜂蜜作为我国传统大宗出口农副产品，欧盟等国市场是我国蜂蜜重要的出口地[1]，然而201 1年下半年欧盟开始检测蜂蜜中的转基因成分[2]，同年9月欧洲法院（ECJ）裁决确认了对转基因蜂蜜的限制，所有含有来源于转基因作物的花粉的蜂蜜或者食物添加成分，不管其中转基因成分的比例多少，都必须获得《欧盟转基因食品及饲料管理条例》（1829/2003）的事先授权许可[3]。2011年11月德国消费者保护和食品安全管理机构（BVL）颁布了蜂蜜中转基因花粉的检测方法，相关政策已经实施一年多，对转基因产品的限制，成为继抗生素残留、农药残留问题后新的技术壁垒[4]。

转基因是指利用分子生物学手段改变生物的基因片段，或将一种生物的片段植入另一种生物使其生物性状或机能发生部分改变。这一技术称为转基因技术或基因工程技术。经转基因技术修饰过的生物体常被称为“遗传修饰生物体”（Genetically Modifi ed Organism，简称GMO）。目前，国际上对转基因植物及其产品的安全性评价主要涉及3个方面：一是受体植物安全性风险，即导入的外源基因及其产物对受体植物是否产生不利影响；二是生态环境安全性风险，即转基因植物的使用带来的直接或间接的生态影响；三是毒理安全性风险，主要指以转基因植物为原料的产品（食品、饲料）和其他方面的安全性[5]。从各个方面的评价来看，转基因植物及产品的安全性依然存在很大的争议。

蜂蜜本身不含植物DNA，蜂蜜除含有多种糖外，还含有有机酸、酶和来源于蜜蜂采集的固体颗粒物如植物花粉等。蜂蜜中转基因成分来源于植物花粉，自然花粉为由蜂群采集并储存在蜂房的花粉，一些蜂农为使蜂蜜具有不同的香型和风味，人为添加花粉，如果这些花粉来自转基因作物，则蜂蜜中可能含有转基因成分[6]。因此，转基因蜂蜜是指蜜蜂采集或部分采集了经过转基因修饰的植物花粉而酿造的蜂蜜，或者人为添加入转基因植物花粉的蜂蜜。

2 转基因种植及管理要求概况

转基因作物在许多国家都有种植，例如美国，加拿大，阿根廷，中国，西班牙，自2000年以后种植面积开始大幅增长。据统计，在2000年全球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为0.442亿公顷[7]，而在2009年达到1.34亿公顷[8]。2012年全球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达到约1.7亿公顷，比2011年增长6%，约占全球总耕地面积的10%。按照种植面积统计，全球约81%的大豆、35%的玉米、30%的油菜和81%的棉花是转基因产品。随着种植面积的扩大，人们对转基因作物所加工食品的安全性日益关注。世界许多国家都对食品中的转基因成分含量做了限量要求。欧盟地区是在对转基因产品要求最严格的地区。早在2003年欧盟1829/2003条例规定，所有转基因产品成分含量高于限量0.9%的食品以及其衍生产品，包括动物食品，必须在标签上注明“GMO”，以供消费者购买这些产品时选择。

2012年2月21日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布了由国家发改委、国家粮食局会同有关部门起草的《粮食法（征求意见稿）》，并在3月31日之前面向全社会征求意见。这是中国首次通过立法对转基因进行管理，转基因管理或将上升到国家法律层次。由此可见，我国对转基因食品的管理也日益严格。

3 我国存在转基因蜂蜜状况

我国转基因作物种植的品种和数量不断增加，转基因成分在蜂蜜中存在的风险性也不断加大。我国蜂蜜中的转基因成分的风险性主要来源于：

（1）2012年中国转基因作物总面积居世界第六位。中国转基因作物总种植面积为400万公顷，含棉花、木瓜、白杨树、西红柿及甜椒。2012年棉花成为中国的主要转基因作物，400万公顷转基因棉花，种植率高达80%。我国已有棉花、牵牛花、番茄、甜椒、白杨、木瓜五个物种取得了安全生产证书并已进行商业化生产。中国已为转基因番茄（耐贮藏）、棉花（抗虫）、矮牵牛（变色）、甜椒（抗病）、番木瓜（抗病）、水稻（抗虫）和玉米（产植酸酶）共7种转基因作物发放了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还有多个转基因品种被批准进行田间试验。

（2）到目前为止农业部已经批准包括大豆、玉米、棉花、油菜在内的79个转基因作物品种进口。中国进口的大豆、玉米、油菜和棉花主要来自美国、加拿大、巴西和阿根廷等国。2010年，中国总共进口大豆及加工产品5633万吨，玉米及加工产品160万吨，油菜子160万吨，棉花初级产品284万吨。虽然批准进口的转基因品种只用做加工原料，但是由于这些进口的转基因产品均为植物种子，转基因扩散风险很难避免。

（3）非法转基因，由于监管缺乏我国存在许多未经批准而商业化种植的转基因品种。如在2006年被绿色和平组织曝光的含有BT63成分的转基因水稻。到2009 年11 月27 日，农业部还批准了“华恢1 号”、“Bt 汕优63” 两种转基因水稻（由华中农业大学研发），一种BVLA430101 转基因玉米的安全证书，两种转基因作物分别限在湖北省和山东省生产应用。这是中国首次为转基因水稻颁发安全证书，也是全球首次为转基因主粮发放安全证书[9]。此事在国内外引起了很大的争论。

由于我国是转基因作物种植与产品进口大国，大面积种植的棉花、玉米、油菜等转基因作物基本上都是重要的蜜源、粉源植物，因此我国蜂蜜中转基因成分污染的风险性较大。也正因为此，欧盟目前对产地为中国的蜂蜜实行严格的转基因检测标识工作。

4 转基因蜂蜜检测情况

2011年下半年欧盟开始检测蜂蜜中的转基因成分。2011年12月德国食品部、农业部和消费者保护机构组织了蜂蜜中转基因花粉结果判定与转基因作物在德国及欧盟成员国释放的国际研讨会，欧盟及德国官方推荐在食品中如果使用经批准的转基因花粉含量占总花粉含量超过0.9%的蜂蜜时应当予以标识[10]。

虽然，澳大利亚的研究表明，油菜蜜中油菜花粉的干重在0.2±0.12%，而转基因的在0.2%和0.24%，即使所有的花粉都来自转基因油菜，也小于需要标注的阈值（0.9%）[11]。但在0.9%限量界定方面，欧盟目前倾向采用更极端的鉴定方法是用PCR方法与显微镜检验相结合的方法。

方法是，首先用PCR方法检测到蜜中含有转基因花粉；下一步通过PCR品种鉴定的方式检测出是那种植物花粉含有转基因成分；然后利用镜检的方式计算出该植物花粉在总花粉中的含量；最后计算出转基因花粉在所有花粉中的含量（欧盟认定的方式是如果检测到某种花粉含有转基因成分既认为该种花粉为100%转基因花粉）。此方法计算的原理是：

（转基因花粉个数/总花粉个数）%=蜂蜜转基因含量%

而不是：

（转基因花粉质量/蜂蜜质量）%=蜂蜜转基因含量%

欧盟的转基因检测流程如下图：

2011年开始检测蜂蜜中转基因花粉成分时QSI实验室检测的三个筛选基因为P-35S、T-NOS和FMV基因。而intertek实验室检测的三个筛选基因为P-35S、T-NOS和trans-EPSPS目的是筛选转基因玉米品种Mon810和T25以及转基因油菜品种MS8和GT73。上述三种筛选基因就是我们实验室检测的也是我国行标中的CAMV35基因（花椰菜花叶病毒35S启动子（promotor）），NOS基因（胭脂碱合成酶终止子（terminator）），EPSPS（5-莽草酸-3-磷酸合成酶基因）。

2012年1月intertek实验室开始对检测的三种筛选基因做了调整，将EPSPS基因改为FMV基因。这样intertek检测的基因也就与QSI实验室取得了一致。FMV基因是玄参花叶病毒启动子基因，欧盟实验室扩增的片段为34S亚基启动子基因，而我国标准中的FMV基因为35S亚基启动子基因。

对于阳性样品，2011年欧盟的做法为采用4个品系鉴定基因GT73、MS8、MON810、T25做进一步检测，其中GT73、MS8是检测未经欧盟批准的油菜转基因品种，MON810、T25是检测未经欧盟批准的玉米转基因品种。

从2012年开始，欧盟采用了trans-EPSPS、Bar、P35S-pat基因做进一步筛选检测，这三种基因与P-35、T-NOS、FMV配合检测可以覆盖检测到油菜：合法转基因品种4种，非法转基因品种7种。大豆：合法转基因品种3种，非法转基因品种7种。玉米：合法转基因品种11种，非法转基因品种17种。棉花：合法转基因品种2种，非法转基因品种5种。合计可以检测四种作物合法转基因品种20种，非法转基因品种36种。

5 展望

为减少蜂产品中转基因成分的风险，需要研究相关对策。如增强蜂蜜产区与转基因作物的种植区的养蜂人、农业管理、出口监管部门的信息交流沟通；转基因作物与非转基因作物的适当隔离，包括距离隔离以及花期隔离；加强蜜蜂觅食管理，最大程度的保证在特定方向和作物的采蜜行为；保证蜂巢与转基因作物种植区的空间距离在蜜蜂觅食距离以外；另外重要的一点就是做好蜂产品的花粉转基因成分检测监管[12]。

就目前发展状况，转基因植物的种类和种植面积都将会继续增长，以欧盟为代表的国家对转基因生物产品的管理采取谨慎的态度和严格的管制，强调转基因制品必须标识和可追溯，采取严格的监管措施乃至技术壁垒，必将对蜂农和蜂产业带来重要影响。我国对玉米、水稻等粮食作物发放安全许可证书后，国外对中国转基因植物产业发展动态更为关注，对我国出口农产品包括蜂产品的检测将会更为严格。

因此需要尽快做好蜂产品转基因成分检测工作，积极应对欧盟等国对我国出口蜂产品转基因成分检测的技术壁垒，科学合理指导消费者对转基因蜂产品的选择，保护我国蜂产业和广大蜂农的利益。

[1]龙学军.2011-2012国际蜂蜜出口情况及我国市场展望[J].中国蜂业，2012，15：41-43.

[2]孙宇，陆晓玲，沈山江.我国出口蜂产品形势和对策分析[J]..蜜蜂杂志，2012，11：37-38.

[3]Court of Justice of the European Union（2011）Honey and Food Supplements Containing Pollen Derived from a GMO are Foodstuffs Produced from GMOs which Cannot be Marketed without Prior Authorisation，Judgment in Case C-442/09，Press Release，No.79/11，Luxembourg.

[4]WA Kerr，JE Hobbs.Busy Bees，Zero Tolerance，Foregone Trade and Inhibited Investment：Can the Global Divide Over GM Foods Be Bridged? [J].2012 Conference，August 18-24，2012.

[5]郭建英，万方浩，韩召军.转基因植物的生态安全性风险[J].中国生态农业学报，2008，16（2）：515-522.

[6]石巍，张秀琳，吕丽萍.蜂产品与基因改良食物一欧盟有关的规章[J].中国养蜂，2005，4：46-47.

[7]James，C.preview.Global status of commercialized transgenic crops：2000.ISAAA Briefs No.21-2000 Available at http：//www.isaaa.org/publications/briefs/Brief_21.htm.

[8]http：//www.madr.ro/pages/comunicate/pozitiamediului.

[9]郑火青，曹联飞，胡福良.转基因技术发展与应用对养蜂业的影响[J].蜜蜂杂志，2012，2：1-5.

[10]Waltz E.European ruling raises specter of mandatory GM pollen tests on honey.Nat Biotechnol.2011 Nov 8；29（11）：958.doi：10.1038/nbt1111-958b.

[11]张金振，赵静，吴黎明，李熠.转基因作物对蜂产品的影响及其检测方法[J].中国蜂业，2010，61（10）：41-44.

[12]Otilia Bobiş， Liviu Al， Mărghitaş， Elena Rakosy-Tican.Incidence of Pollen from Genetically Modified Plants in Bee Products Bulletin USAMV 10/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