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琦
(山西大学美术学院,山西 太原 0 3 0 0 0 6)
府城玉皇庙占地面积约为四千平方米,是古代晋东南地区规模最大、影响最广的道教庙宇,其建筑结构为三进院落,共有殿字楼阁、亭榭厢房一百余间。玉皇庙的建筑风格为典型的中国宋代建筑样式,坐北朝南在府城村北,其中轴线上由南向北依次为头道山门、二道山门、成汤殿、献亭、玉帝殿。中轴线两边对称设立东西配殿、两庑二十八宿殿、十二元辰殿、十三曜星殿、关帝殿、蚕神殿及厢房、钟鼓二楼。建筑布局严谨,整体构造庄重大方。
据庙内所存的碑文记载,玉皇庙从始建之时起到后来一共经历了五次重大的重建和维修,其建筑风貌也在一次次维修中发生着变化。历尽时间的冲刷,才有了我们今天看到的府城玉皇庙的建筑风貌。庙内现存的明代万历年间《创建庙门屏志》记载:“隋时居民聚之北阜,建庙宇三楹,内绘三清神像,至今原貌存焉。征之碑铭可考境已。迨宋宁熙丙辰。本乡旱干已甚,乡民祈祷于此,既而甘雨滂沱,乡邑沾足,耆民李宗彦、秦恕等,深感神工,于旧庙稍西,度地为阳相形土岗,创建庙宇三院,共计百楹有奇,最后正殿绘昊天玉帝,绘三清四圣,两庑绘九曜星君、十二元神、二十八宿等。”从碑文的记载中我们可以得到这样一些信息:在隋代时期,府城这一地区的居民们就在“北阜”这个地方建造起了一个有三间房子的道教庙宇,而且其内塑有三清神像,这里的“北阜”应该就是山岗或山坡北部的意思,也就是说,那时老百姓也在如今府城玉皇庙所在地建造了一个庙宇,不过不是现在我们看见的玉皇庙,而是一个只有三间屋子的道观,而且里面供奉的是“三清”神像,并不是玉皇大帝。我们知道“三清”是我国道教用语,总称谓是“虚无自然大罗三清三境三宝天尊”,指道教所尊的玉清、上清、太清三清境。也指居于三清仙境的三位尊神,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即太上老君。而玉皇大帝是道教系统中的众神之王,在道教神阶中修为境界不是最高,但是神权最大。玉皇大帝除统领天、地、人三界神灵之外,还管理宇宙万物的兴隆衰败、吉凶祸福。这二者不是一个概念,不可混为一谈。所以说,隋代所建造的这个“三清观”并不是我们现在看见的玉皇庙。而且碑文中记载“至今原貌存焉。征之碑铭可考境已”,说明一直到明代,玉皇庙旁边的这个“三清观”还在,而且有当时的碑文可以考证,所以说,玉皇庙可能不是在隋代的基础之上扩建的,而是当地百姓在“三清观”附近重修。
碑文中也继续这样说到,到宋宁熙年间,当地老百姓祈祷降雨得到了灵验,为了感谢天恩,决定扩大庙宇原有规模,在旧庙西边不远处,选择了一块风水向阳的土岗之上“创建庙宇三院”。这里的“创建”是一个关键词,碑文为什么要用创建,而不是扩建或者是建,古人行文用词一向讲究简练,这里的“创”字,就是作者为了表达玉皇庙是宋代当地的老百姓重新建造的,而不是在旧有的庙宇的基础之上扩建的。关于这次宋代乡民的修庙规模,碑文上用了“三院”这个数量词,这里的三院,其实讲的就是现在的“三进”,也就是府城玉皇庙现有大体的建筑结构样式。在碑文接下来的描述中也证实了这个观点:庙宇一共有百余间房屋,在正殿塑造并绘制有昊天玉帝大帝像,东西配殿塑三清四圣像,在两边的庑内有九曜星君、十二元神、二十八宿等。这就和现在我们所看到的玉皇庙的建筑结构和规模几乎一致。所以说,现在的府城玉皇庙应该是始建于宋代熙宁年间,虽后世历经数次修葺,但整体的建筑结构风貌秉承了宋时期的大概样式,后世没有发生重大变化,至于隋代所修建的那个“三清观”,我们只可以说府城玉皇庙是由于它的存在而修建的,两者不是一回事儿。
在庙内的雍正五年《二十八宿重妆记》碑文中也有记载:“余乡之南府城,旧有二十八宿行殿,创自宋宁熙年间。”这里也说明了二十八宿行殿是宋宁熙年间创建的,而上文也论述过,玉皇庙的主殿、左右偏殿和东西庑都是在宋宁熙年间始建,所以可以推断,今天看到的玉皇庙大致格局始建与宋宁熙年间无疑。
金泰和七年,即公元1 2 0 7年,因年久失修,庙宇椽栋毁坏,当地乡民曾集资进行过一次大修,庙中的金代碑文有记载道:“获泽东距郡城二十里有聚曰府城……有庙岿然而峙者,昊天玉帝之行宫也。……奈历远,堂宇疏陋,金代章宗明昌年间,管众集而议之,同心戮力,再营庙貌,用钱二百万,于金章宗泰和年间告竣。”这一段碑文记载的就是金代泰和年间的修复工作,碑文明确说明了在府城这个地方的玉皇庙,由于年久失修,殿堂屋顶破损,在金代章宗明昌年间,当地百姓自己集资钱二百万来修缮玉皇庙,使其重现昔日的样貌。在这里,“堂宇疏漏”是一个关键句,笔者仔细推敲,“堂宇”这个词古人一般用来表示殿堂或大堂的顶部构造,而“疏漏”指的就是有破损、有漏洞的意思。也就是说,明金代时玉皇庙并没有大的破损,也没有重大的修缮,金泰和年间这次修复仅仅是把年久失修的玉皇庙修葺一新。所以这一次的修复,对玉皇庙整体的建筑格局并没有产生根本的影响,在这里我们也不多做探讨。
“并经营庙貌三十余年”说明了这次维修的工程量之大、花费时间之长,从侧面也可以佐证这次破坏的严重性和修缮程度,从修复所用时间和上述说明来看,这次的维修应该是在原址上重修东西偏殿,重新彩饰建筑、塑造神像、绘制壁画,才得以让玉皇庙重现昔日辉煌。这样的工程,即使在今天也需要耗费数十年时间了。
写到这里,我们不禁要为前人的壮举而感到自豪,如果没有古人孜孜不倦地不断修葺和保护,我们今天是看不到这样宏伟壮观的古建筑和精美绝伦的雕塑作品了。
明清两代虽然也有多次修葺,但据碑文记载也只是小规模的修补和上彩,并没有对玉皇庙的建筑构架产生变化,所以现存建筑的基本格局还是元代重建时所形成的。
府城玉皇庙是先民留给我们的瑰宝,它历经了千年的风风雨雨后仍然屹立于泽州大地之上,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福气。同时,我们更有义务保护好玉皇庙,让后人也能瞻仰到先人的智慧,这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1]殷理田.府城玉皇庙[M].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2 0 0 6.[2]赵雪梅.唐风宋雨[M].北京:商务印书馆,2 0 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