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特色优势产业发展战略研究

杨正位

(商务部 政策研究室，北京 东城 100731)

国务院于2008年10月针对青海、四川、云南、甘肃四省藏区发展指出:到2012年，特色经济初具规模;到2020年，特色优势产业形成规模。但是，当前青海的一大批特色优势产业，仍然没有拓开市场，优质不优价，市场占有率很低。今后如何把青海的绿色优势、特色优势和资源优势，转换成市场优势、经济优势和发展优势，推动绿色发展和跨越发展，还有较长的路要走。本文拟分析青海的特色和优势、特色优势产业识别、目前存在不足，探讨特色优势产业今后发展方向和目标，并提出如何使青海特色优势产品沿着“物品→产品→商品→名品→精品”路径良性演进的政策建议。

一、概论

（一）概念与分类

青海的特色优势产业，是指具有青海独特的地域特色，具有“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少我多”的特性，品质显著优于省外同类产品，在全国乃至世界具有特殊地位与重要性，国内外竞争力较强，有良好市场前景的产业。界定青海特色优势产业简单的标准是“特色+优势”，必须二者兼具。具体来讲是“四有”标准:一是有青海特色。指在青海独特的地域环境、气候环境、生态环境、人文环境下产出的产品，可分为物质产品与精神产品，如动植物资源及用其加工的轻工产品，就属物质产品;而大美景色、昆仑文化、民族特色、宗教重地、青海的各种精神等可称为精神产品，这应包括旅游、文化等产业。二是有资源依托。青海资源丰富是共识，上天赐的、地上长的、地下埋的、人工产的都很丰富。上天赐的有光、水、风和天然美景，提供了可再生能源和旅游资源。可分为两类:第一类是矿产资源和能源;第二类是动植物资源、生态资源、美景资源、文化精神资源等，总体上属于可再生、可持续、可重复、可长久存在的资源，这类资源对青海至关重要。人们一谈到青海资源，马上联想到第一类的矿产与能源，第二类资源在无意或有意中被忽视了。而依托第二类资源形成的产业，正是特色优势产业的主体。三是有比较优势。这类产品因其品质优良，与外省或外国产品比，其独特性、优质性颇受消费者青睐，竞争优势明显。四是有发展潜力。经过充分市场化与品牌化后，国内外市场潜力大，发展前景好。

（二）规模的初步估计

2011年，青海第一产业的特色优势产业占GDP的比重为7.4%;第二产业占3.6%左右，加上盐湖化工和新能源约占8%;第三产业为7%;再加上其他可能漏算的部分，全部特色优势产业占GDP的比重约为1/4。

二、优势和前景

（一）主要优势

青海特色优势产业的产品，大致包括食品、药品、保健品、纺织品、民族工艺品以及旅游产品，不少产品是中国乃至世界最好的。一是区位优势。青海地处世界“第三极”，作为“世界四大无公害超净区”之一，既提供了现代人的精神家园，也提供了其他地区不可替代的优质产品。二是生态优势。特殊的生态环境和大自然的恩赐，使青海产品具有天然、原生态的独特魅力，是发展生态经济的理想之地，为打“高原牌、绿色牌、有机牌”提供了优越条件。三是人文优势。青海文化多元交汇、包容共存，多民族聚居、多宗教并存、多文化共生，被称为“文化昆仑”，人文资源丰富。四是品质优势。产品内在品质与国内外同类产品相比质量优异，不少产品可成为精品乃至极品。五是竞争优势。上述四个优势交互促进，最终体现为市场竞争优势。在国际国内商贸大平台上，青海的特色优势产品始终是抢手货，往往供不应求。

（二）市场前景

青海特色优势产业的前景，既体现在符合世界绿色有机消费的新趋势，也体现在国内对“放心产品”的极度渴望;既是现实的需求，也是潜在的需求，可以说今后20年是青海特色优势产业发展的战略机遇期。一是有丰富的国内外市场需求。随着人类健康、环保意识的不断增强，对绿色有机食品的需求迅猛增长，为青海发展高质量产品提供了机遇。如在2012年绿博会上，青海10个产品荣获“最佳畅销产品奖”。二是有价格倍增的潜力。国内外一些产品卖到不可思议的高价，反映了市场规律。青海一些特色优势产品珍稀性明显，质优而价不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这些产品价格倍增可来自于五方面:宣传后市场需求的增加、精深加工的增值、品牌效应、科技创新的贡献增大、更合理的包装。三是成功的典型案例。虫草、昆仑玉、藏獒、藏毯、黑枸杞、唐卡、旅游等都较成功。企业成功案例也在增加，春天药业极草销售三年就超过30亿元，可可西里、金诃藏药、互助青稞酒等品牌企业也都高速成长。

（三）主要特色优势产业/产品的发展前景预测

我们对下述十六类产品进行了初步预测:(1)藏毯、民族服饰及纺织业;(2)牦牛肉、羊肉、肉牛产业;(3)牦牛奶、奶牛奶;(4)枸杞;(5)沙棘;(6)旅游业;(7)唐卡;(8)昆仑玉;(9)冬虫夏草;(10)人参果、黄菇、迷果芹;(11)中藏药;(12)青稞酒;(13)蜂产品;(14)菜籽油;(15)其他产品:包括矿泉水、鹿产品、马铃薯、蚕豆、冷水养殖;(16)盐湖化工与新能源等。粗略估算，到2020年，特色优势产业的销售收入在剔除重复计算后，折成增加值约1300亿元，可占当时GDP的30%左右，加上盐湖化工和新能源后能达到35%左右;到2030年以后，可能占GDP的40%以上至一半左右，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三、突出问题

青海有特色、有资源、有优势，但缺资金、缺技术、缺人才，特别是缺市场化能力、缺对外开放能力、缺品牌营销能力、缺对外宣传能力，缺乏能在全省、全青藏高原、全国、全球配置资源的企业家。所以，现在的特色优势产业有实无名、名声不响、市场不大、获益不多，体现为“六个不足”:一是商品化市场化不足。由于长期远离主流市场，市场意识不够强，市场化程度不够深，市场建设水平不够高，市场开拓能力不足，致使市场竞争优势还未充分发挥。虽然建立了许多生产基地，但如何为这些基地的产品打开销路，所虑不深。缺乏市场开拓能力一流的本土企业与外来企业。二是品牌营销不足。品牌建设落后，不少企业无专职的品牌管理人员，更谈不上品牌战略、品牌规划、品牌维护等;品牌命名缺乏特色，甚至贪求洋名;驰名商标的国内外知名度、美誉度及消费首选度也不高。三对外宣传不足。知名度低是青海产品的普遍现象。只知“中国枸杞在宁夏”，不知“精品枸杞在青海”，形成“宁夏有品牌、青海有品质”的怪现状。四是精深加工不足。以传统、低级的初加工为主，缺乏精深、高增值的加工，产业链条太短，附加值过低。五是技术贡献不足。产前、产中、产后的技术，都满足不了企业和市场的要求。六是投入明显不足。每年的重点招商引资项目中，特色优势产业比重偏低。“十二五”特色消费品计划固定资产投资120亿元，年均增长20%，比全部工业低7个百分点，前者仅占十大产业投资规划的3.4%、全部工业投资的2.4%。由于投入少，企业技术装备水平落后，部分企业还在使用上世纪60年代的设备;科研经费也不足，技术人员匮乏，物流冷链落后，直接影响了特色优势产业的发展后劲。

同时，特色优势产业还存在统筹规划不足、生产规模化与标准化不足、特色优势产业所依赖的生态环保投入不足等问题，都值得高度重视。

四、目标和方向

发展特色优势产业，将其作为经济发展的新增长点、新亮点，有利于生态立省和绿色发展，有利于转方式、调结构，有利于农牧民增收和改善民生，有利于青海“新四化”、全面小康和三大历史任务的完成。

当前，要紧紧抓住特色优势产业发展的战略机遇期，把特色优势产业作为战略性支柱产业，作为转方式、调结构的重要内容，通过形成生产、技术、质量、营销等环节的合力，特别是强化市场开拓与品牌营销，让青海产品沿着“物品→产品→商品→名品→精品”的路径良性演进，走精品高端之路，让青海精品走向全国、走向世界，在国内外同行业中占有重要甚至领先位置，实现依托特色优势资源的轻工业与依托能源矿产资源的重工业互补共进，形成“特色优势产业富民、重化工业强省”的协调发展格局①，促进富民与强省的有机统一，增强青海经济的造血功能、自生能力和可持续发展水平，促进绿色发展和永续发展。

具体目标是:到2020年，特色优势产业占GDP的比重从当前的1/4左右提高到35%左右，轻工业占工业比重提高到12%左右，打造3个五百亿元产业、4个二百亿元产业、5个百亿元产业、10个十亿元产业。到2030年以后，特色优势产业逐步提高到GDP的一半左右，轻工业占工业比重提高到1/4左右，形成一批规模上百亿元的龙头企业。为实现这一目标，发展特色优势产业要与“新四化”紧密结合起来，特别是把握好以下六个方面:

（一）立足于青海省情，坚持走“绿色现代化”之路。世界经验表明:现代化并不等于重化工业化，依靠发达的、市场化的传统产业同样可以步入现代化。现代农牧业是市场化、产业化、规模化的产业，同时包含了第一、二、三次产业，是特色优势产业的主要来源，仍然大有可为。比如新西兰、瑞士等与青海人口相近的发达国家，其农牧业、传统手工业、旅游业占重要地位。新西兰经济的支柱是农牧业，把农牧业办成了工业和服务业，相关产值约占国民经济的3/4;世界最富的瑞士，不少人终生只做传统工艺的奶酪或钟表部件，并非都要大工厂、大机械、大烟囱，照样步入现代社会。同时，两国的旅游业也极其发达，是支柱产业。尽管青海的人居环境、自然条件比不上新西兰、瑞士，但总的来看，劣势在一定条件下也可转化为优势。依靠自身的特色与优势，依靠净山、净水、净湖、净草、净天、净地照样可以致富，照样可以实现“绿色现代化”。

（二）立足于“新四化”建设，坚持走轻重工业协调发展之路。青海的城镇化、工业化与农牧业现代化，离不开轻工业的长足发展。首先，从世界及全国经验看，轻重工业需要协调发展。从世界来看，轻重工业关系可简单分为美欧模式与前苏联两种模式。美欧等发达国家工业化是从轻工业开始的，轻工业占绝对优势上百年后，才步入重化工业化。即使在重化工业化时期，轻工业增长仍然不低，所以基本不存在轻重工业比例失调问题。前苏联模式始终把重工业放在最主要的地位，农业和轻工业长期得不到应有的重视，这种畸形发展对国民经济的健康发展十分有害，也是苏联垮台的经济和民生原因。轻重工业失调问题也主要出现在前社会主义国家及赶超国家，由于过度发展重工业而忽略了消费品工业，最终不得不纠正与补课。我国工业化模式初期沿袭苏联，建国以来对农轻重比例关系出现了五次争论，最后还是从有利于发挥比较优势和改善民生出发，重点发展轻工业，“重‘重’轻‘轻’”得以纠正。改革开放后我国轻工业持续高速发展了20多年，占全部工业比重从初期的43%提高到50%左右，直到新世纪进入重化工业化阶段后才明显下降，降到现在的30%左右。其次，青海轻工业比例过低，轻重工业关系明显失调。青海轻工业的“降－升”趋势与全国的“升－降”趋势正好相反，改革开放后青海轻工业极不适应市场经济，几乎全军覆没。改革开放后轻工业比重从一半左右持续下降到6% －7%，只有全国比重的1/5左右，比全国低23个百分点。目前青海工业由“嵌入式”转向“内生式”，轻工业比例开始在徘徊中缓慢爬升。可见，青海的特殊性是在轻工业没有充分发展的基础上进行重化工业化，呈现“畸重畸轻”的特点，所以经济发展带动现代农业、带动就业、带动市场化等的作用偏弱。第三，从轻重工业的不同特点看，加快发展与民生相关的轻工业，正是青海城镇化与农业现代化所亟需。轻工业的普遍特点是投资少、见效快、就业大、带动强，特别是对三农带动很大，所以被称为民生产业。青海轻工业落后，对就业的贡献比全国低了35个百分点。青海城镇化显著落后于工业化、居民收入水平落后于经济发展水平、城乡收入差距偏大、游牧民定居困难等，也与轻工业发展落后相关。加快城镇化、农业现代化与改善民生，都凸显了发展轻工业与特色优势产业的紧迫性。第四，从青海的内在条件看，具有发展特色消费品的显著优势，可以有效地补好轻工业这一课。青海的特色天然资源、特色农牧业、特色工业、特色民族产品，“天然、绿色、有机、营养、保健”的特征突出，有很大市场潜力，正是发展轻工业的有利条件。70年前我国国际声望甚高的著名经济学家何廉，在认真考察后认为，青海等西北省份宜发展灌溉农业、与民生相关的轻工业、交通运输业和市场化生产等，现在看来也颇具价值②。所以，青海在继续发展依赖能源与矿产(主要是不可再生、死的资源)的重化工业的同时，可以花更大力气发展依赖特色优势的天然资源、动植物资源、农作物资源、人文资源(主要是可再生、活的资源)的轻工业，把优化轻重工业比例关系作为转方式、调结构的重要内容，对轻工业合理适度地“补课”。同时，对重化工业要加大“循环经济”落实力度，强化治污减排;对轻工业要加大扶持力度，强化市场化、精品化。

（三）立足于国内外大市场，坚持走开放式发展之路。市场经济天然是开放的，商品是没有省界与国界的，每一个发展成功的产业，生产、技术、市场、营销等各环节都很重要，但现在是市场经济，市场是产业的先导，市场最关键、最要紧、最急迫，有市场才有出路。下一步特色优势产业要创造辉煌，必须要以高原胸怀，放眼全国及全球的大市场来进行战略定位和布局，抓好省内、省外、国际三个市场，用好省内、省外、国外三种资金，扩大产品、资金、人才和技术的双向流动，增强学习国内外先进经验的能力，在开放中缩小发展差距，以大开放促进特色优势产业的大发展。

（四）立足于自身特色优势，坚持走精品高端之路。青海特色优势产品走什么发展路线，是由其内在品质和市场供求关系决定的。首先，供不应求价格必升。青海多数特色优势产品“量上不去”，供少求多，结果就是价格上涨，这是不可抗拒的市场规律。特别是那些稀缺资源，可以“按克卖、按根卖、按颗卖”。第二，优质必然优价。青海产品质量上乘，价格必然将不断反映其内在价值。随着外部市场对青海产品的了解与认同加深，青海优质产品价格会逐渐升高。第三，买高不买低的消费规律。消费经济学上有一个“凡勃伦效应”，即高收入阶段，商品价格越高越能畅销。青海产品质量好，正好符合中高档消费的条件，越是高端的健康产品反而越走俏。第四，创出品牌就会增值。随着青海品牌意识的增强和创牌能力的提高，价格可以不断增长，逐步迈上精品与高端，这样更能赢得消费者。第五，扬长避短的有效措施。开展错位竞争，避免恶性竞争，推动和谐共赢发展。走向高端或外销增大，将会拉高部分产品价格，就如我们吃不起虫草一样，但是今后走“低外销－低价格－低收入”之路，还是走“高外销－高价格－高收入”之路，答案显然是“三高”。只要对外开放，只要发展市场经济，“三低”几乎是不可能的。关键是在发展精品高端的同时，不断提高收入水平，增强居民购买力。还要看到，发展设施农业、轻工业等生活消费品生产，有利于增强供给能力和减少外部依赖，从而有利于降低物价水平。

（五）立足于生态立省战略，坚持走永续发展之路。青海是三江源及国家的水源涵养区，是我国重要的高原生态屏障，保护生态对青海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应更加注重保护生态，处理好发展与保护的关系，在保护中发展，在发展中保护。但囿于观念、制度、能力、技术等诸多因素，青海循环经济水平总体处于较初级阶段。据测算，青海的GDP中至少有60%以上是依靠资源、能源和生态的“透支”获得的，经济增长绿化度及政策支持度全国倒数。今后要把生态作为特色优势产业的生命线，始终维护好生态这一特色优势之本，既要防止重化工业污染环境，也要防止特色优势产业无节制发展，特别要注重利用资源的“度”，合理有限利用，强化总量控制，防止滥挖滥采，使绿色生态优势永续不竭。

（六）立足于发挥合力，坚持走“整体打造”之路。青海特色优势产业的市场需求大，走出去的愿望强，迫切需要打知名度、打品牌、打市场，政府可顺势而为，积极推动。因为仅靠企业、靠市场自发去做，一是速度慢，二是效果差。政府可积极作为，一是统一规划，二是解决共性问题，三是突出市场的作用，四是形成对外合力。为此，有必要加强顶层设计与统一部署，让政府各个环节密切配合，让青海精品与大美、旅游、文化、体育等宣传紧密结合，对外一个声音，打一个拳头，发挥“雁阵效应”，走政府、市场、企业协同推进之路。

五、政策建议

青海未来要更加注重顶层设计，实施“青海精品”战略，做强做大特色优势产业，增强青海经济的造血功能。

（一）强化观念创新，提高对青海发展路径的认识。发展差距往往源于观念差距。为实现“两新、三区”目标，有必要继续解放思想，一是进一步增强开放意识，省内、省外、国外三个市场、三种资金并重，当前要特别注重省外市场，不少特色优势产品省外市场远重于省内、国际市场。如枸杞、虫草的90%，加工牦牛肉的60%以上，市场都在省外。二是进一步增强市场意识，强化“最终由市场说了算”、“按照市场规律办事”的观念。三是客观看待轻重工业关系，在充分肯定重化工业巨大作用的同时，也要认识到更加重视特色优势产业的必要性、轻工业加快补课的必然性。四是客观分析输血与造血、财富消耗与财富创造的关系。如何把更大的比重用于造血、更加重视造血项目、更加重视财富创造部门与市场主体，仍有相当的回旋余地。五是客观分析青海的优劣势，明确特色优势产业的定位，打造市场认可的名品精品。

（二）强化统筹规划，制订实施“青海精品”战略。青海特色优势产业包括三次产业，涉及部门多，需要通盘考虑，有长远规划与整体方案。特色优势产品可分为食品、保健品、药品、化妆品、纺织品以及旅游文化产品等，属于生活消费品类，这类产品走向市场的最大特点是需要大量广告宣传及市场营销。据我们调研，近几年销售成倍增长的春天药业、可可西里、互助青稞酒等的广告投入都很大。为将青海产品打出去，实现占经济比重由1/4升至1/2的目标，需要制订专门的发展战略。可借鉴“台湾精品”战略等成功经验，实施“青海精品”战略，由省政府统一部署，加强组织领导，形成责任制、联席会议、项目推进、目标考核等工作机制，提高执行力。通过该战略的实施，争取做强做大特色优势产业，能够“五年有小成、十年有中成、二十年有大成”。

（三）强化市场开拓，提高青海精品的市场占有率。一是制订市场开拓规划，锁定东部地区、中西部大城市、特定国别等目标市场。二是提高市场开拓能力，加大财政资金支持力度，整合资源开展统一营销，推动企业建立国内外营销网络，运用部省合作机制，请商务部帮助青海产品进入大城市商厦。三是“走出去”与“引进来”结合，既要在国内外展会大平台上推销青海产品，也要用好省内盛会。四是把省外市场作为新增长点和亮点，推广“青海之窗”、“青海商品大集”、“青海品牌商品推介会”等经验，在重点城市设立青海精品窗口。五是更加重视包装，包装既要精致、精美，也应合理、不过度，通过包装实现增值。六是提高营销与服务水平，特别重视网络营销，建立“青海精品网”，与各大网络联结;完善物流、运输、保鲜、仓储等相关流通设施。遵从“100－1=0”定律:让每一个顾客满意，提升青海产品在消费者心中的形象。

（四）强化品牌营销，提升青海精品的美誉度和影响力。制定全省品牌战略规划，拟定“企业品牌→地域品牌→集群品牌→全国品牌→世界品牌”的长远战略。统筹设计品牌，对企业的品牌命名、设计给予帮助，品牌名称要反映青海特点与优势，应响亮、易记、利于打出去。着力培育特色品牌，列出最好的、最叫得响的品牌，全省统一打造。坚决维护青海产品声誉，保护品牌形象，赢取消费者的长期信赖。

（五）强化整体宣传，促进青海精品实至名归。着力宣传青海的“大美、天然、原生态、绿色、有机、无污染”，让昆仑山、三江源成为中华民族共有的精神家园，有天然的亲和力，是令人向往之地。要制定宣传推广计划，创新宣传方式，主流媒体与新型媒体结合，每年在机场、火车站发放数百万份全面宣传青海的小册子。继续宣传“大美青海”，善于运用国际国内各种开放大平台，开展青海省主题活动。利用对口援青机制，增派中宣部、人民日报、新华社等宣传单位援青干部，争取主流媒体降价或免费宣传青海精品;要让权威机构、权威专家来诠释精品形象，增强可信度，增强青海精品的渗透力和影响力，使青海产品深入人心。

（六）强化全方位服务，提供青海精品的生态、生产与技术支撑。一是坚决保护好生态环境，积极建设生态文明先行区、三江源生态保护综合试验区，控制污染工业发展，保护草原承载能力，实行限量或发证开采。对于有污染、影响生态的项目立项要慎之又慎，为青海的长远发展和子孙后代造福。二是推动生产规模化、标准化、优质化，比如海西可形成以有机枸杞淘汰低端枸杞的局面，建好相关产业园、产业基地、基础设施、行业协会，让企业做强做大，提高“三品一标”产品比重。三是坚持科技兴业，加大研发投入，依靠科技实现深加工、增值与升值。制订并执行技术标准，使部分产品的青海标准成为中国标准、世界标准。四是密切农牧民与企业的关系，借鉴台日韩等农会与欧美合作社经验，推动农牧民组织化，促进企业与农牧民的利益共生，保证稳定、优质的货源。学习卢作孚等企业家的精神，更多关注社会价值，推动产业长远持久发展。

（七）强化资金支持，增强青海产业的自生能力。特色优势产业扩大了青海的投资空间，有利于继续增强投资的拉动作用。加强投资、产业、金融、财税、人才等政策支撑，统筹资金安排，比如将中央转移支付的30%、即249亿元统筹，用于发展增加造血功能的特色优势产业，则青海的财富创造功能将会明显增强。

（八）强化招商引资，培育和引进国内外一流的市场主体。特色优势产业要真正做强做大，最终得靠市场主体——企业。既要培育一批青海企业，更要引进一批优秀企业，瞄准国际国内的排头兵企业，利用它们的资金、技术、管理、品牌和营销渠道，寻找发展特色优势产业的“捷径”。把特色优势产业作为引资重点，实行对口引资、引企，与国内外一流企业进行点对点的对接，彻底落实到位。

注释:

①其实，广义的特色优势产业包括了盐湖化工、新能源等重化工业，前者以中小企业为主，后者以大中型企业为主。而且，特色优势产业与重化工业各自都具有富民和强省的功能，只不过各有侧重。用“特色优势产业富民、重化工业强省”这一表述，只是为了主题更为突出，并不十分严谨。

②参见《何廉回忆录》。何廉1943年底对当时最落后的西北地区五省经济进行考察，着意于了解西北的资源，思考在这些地区的开发上政府的功能和私营企业的作为。经过考察，发现西北的乡村工业大部分是原始的初级的粗糙的手工业，而且大部分产品是供家庭使用而不是为市场生产的;西北的传统能源矿产如铁、煤等不足，虽然储藏有石油，但由于交通运输问题无法加以充分利用。因此，他认为西北应首先发展灌溉农业，使得农业发展起来并积累剩余，才能为工业的发展提供先决条件;在西北开办工业，一开始就应强调发展必要的有关衣食的轻工业;工业开发并不意味着工业移植，首先得从工业发展的先决条件着手，应改善交通运输条件，而灌溉和交通工程是不能倚靠私营企业的，需要由政府来做。而三个干旱地区新疆、青海－西康－西藏、内蒙古由于资源和人力两缺，宜先强调运输和灌溉作为经济开发的先决条件。这体现了他对西北之行思考的心得。